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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六枚裝,還有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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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六枚裝,還有五盒。……

溫珩之過來時, 正好打破了這一場僵局。

他昨晚就休息在這邊的酒店,原本是被黎月叫過來和妹妹一起用早餐,卻沒想到剛好遇見這件事。

他看了眼場面, 很快就明白過來這是發生了什麽,提步進來, 看向明泱:“沒事, 不用擔心, 你先回去吧。”

黎月看看那塊玉佩, 目光又轉向明泱, 眉心始終未展。原本的驚魂未定慢慢放下去,她的眸光最終停留在明泱的眉眼之間。

她一直沒有說話。

明泱再度道歉後才離開。

一直以來黎月都是很好相處的人, 剛剛意外發生得太突然, 她還沒有見過黎月的這一面,也是以,完全反應不過來。

回房間時,茉茉還在整理那些禮物。明泱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拉出來自己最常用的一個行李箱, 在隔層裏翻了翻,但是沒有找見想找的東西。

有時候茉茉也會幫忙整理她的行李,明泱回頭問說:“茉茉,你記得我那個玉佩放在哪了嗎?”

茉茉在本子上記著,這個禮物是要郵寄, 這個待會就可以送出去。頭也沒擡地回:“就放在你來的那天提的那個包包裏。”

她這次過來一共就帶了兩個包。

明泱也想起來了, 很快就過去找了出來。

這個玉佩她從小就帶著, 後來因為工作性質,長年累月地到處飛,趙瑞芝就拿去寺廟中請了個願, 跟護身符一樣,給她裝進了一個小錦袋裏,讓她平時出遠門都將它帶上。

她已經很久沒拿出來看過,所以剛才雖然覺得熟悉,但也不敢確定。

此時,她將玉佩從錦袋裏取出來,在看清上面的雕刻後,才終於確定了剛才那一刻的猜測。

確實很熟悉。

玉質紋路很像,上面的圖案也很像,都是龍與鳳。

……是巧合嗎?

她微微蹙著眉,指尖無意識地在上面摩挲著。茉茉問說:“怎麽啦?你突然找它做什麽?”

她搖搖頭:“沒事。”

明泱拿過手機,給溫璇發了條微信:【不好意思,摔到了阿姨的玉佩。】

溫璇知道她還在惦記著剛才的事情,寬解道:【沒事,沒有摔壞,別擔心!】

她的指尖微停,仍是問說:【想問下,那個玉佩是在哪裏買的?會不會有同款?】

溫璇:【應該沒有吧,那個是】她打著字,下意識想說“大伯”,但又改道:【我爸偶然得到的料子,專門找人刻的。】

這玉佩要是她的,她剛才就不會那麽慌了——關鍵並不是。

平時她跟黎月什麽都好說話,但也有一塊區域很特殊,碰也不能碰。

明泱低頭看看手裏的玉佩,疑惑更深。

溫璇其實也不確定。飯後,她跟溫珩之坐在一起的時候,便多問了一句:“哥,那個玉佩會有同樣的嗎?”

溫珩之擡眼,“只有我和溫熹各有一塊。怎麽?”

“沒,明泱問我呢,我確認一下。”

溫珩之斂眸。猜測她應該是想買一個一模一樣的送過來。

“跟她說不用放在心上。”

“好。”溫璇按著手機。

-

整個新年下來,沈既年的休息並不算多。那天連夜趕去她那邊,已經是難得擠出來的碎片時間。

年還沒過去,他的應酬已經堆了起來,各路的邀請函雪花一樣呈過來。

飯局到深夜才散,上車後,沈既年看了眼時間,這個酒店離沈宅的距離近得很,他便吩咐道:“回沈宅。”

交代完,他便闔上了眼休息。

等他到家時,時間已近淩晨。

家裏用了多年的一位老傭人還沒有睡,幫忙接過他手裏的東西。

見他目光投向旁邊堆放的眾多禮品,笑著解釋道:“今天孟董和孟太帶著孟小姐過來了,一起在這用了頓晚餐,這些都是他們帶來的。”

兩家最近在各界的聯系明顯頻繁起來。

但凡是熟悉情況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們一定有在某個方面達成了協議,亦或者是合作。

成瀅還沒有睡。從樓下走下幾級臺階,安靜地看著樓下。

沈既年掃過那邊一眼,長指解著西裝扣子,隨手遞給傭人。忽然間,擡了下眼。

成瀅扶著扶手,神情冷靜,“阿年,跟我來一下。”

阿姨不知道母子倆都這麽晚了還有什麽要事商談,不太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沈既年面色倒是不變,擡步跟去她的書房。

他父親最近一段時間都在處理德國那邊的事務,只除夕回來待了兩天,現在已經又趕了過去,所以家中只有成瀅。

成瀅剛才已經睡下,她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衣,出聲問:“阿年,除夕夜那天你去了哪裏?”

沈既年神色淡淡。她問他,不是為了要答案。既然她會問,便說明十有八九她已經知道情況。

他淡聲道:“這與您無關。”

成瀅皺緊眉。她看著從小就穩重懂事的長子,忽然發現了他的變化。

他們讓她找個時間可以和孟少靈見一面,但他並沒有時間。原以為是真的沒有空,可誰能想到,除夕夜那天他坐了數小時的車前往另一處,連家都沒有回。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著情緒,只問:“你打算怎麽做?”

她現在實在看不透他了。從他接過京越的位置之後,心思便越來越沈。再加上他們在家的時間都不多,相處得也極少。

沈既年掩在燈光下的神情很靜。他微垂下眼瞼,看著手上的腕表,上面的時間緩緩走動。

——他還沒有想好。

如果已經想好了的話,倒也不必像現在這般為難。

他只道:“我會處理好。”

成瀅還預備要說什麽,張了張唇。

時間已經很晚。

沈既年起了身,“您早些休息。”

他沒有被留住腳步,徑直回了他在沈宅的臥室。

沈孟兩家的交集或多或少地傳開。

一晚沒看手機,才發現祝戈也給他發了消息:【三哥,她知道了嗎?】

這問題挺難問,祝戈也是揪了半天頭發才打出這幾個字。發完後,盯著看了半天,又想再潤色潤色,但已經過了撤回的時間,也就只能幹等著。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大半天。

沈既年:【還沒。】

這個點,這群人沖浪慣是最快的。祝戈秒回道:【要告訴她嗎?】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闔了下眼。半晌,才出了聲:【再等等。】

他總想著再等等,再晚一點。他也不知道他想等什麽。

-

明泱看著工作安排,算了算時間。想著這幾天將通告趕一趕,抽出一天的空回柏悅苑一趟。

他沒空過來,她就找時間回去。

但她的通告本來就多,再排得滿一點的話,她就更忙了。

一連兩天她的時間都很趕,也沒怎麽註意別人。

這天中午,她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便坐下吃午餐。休息時間不多,待會還有她的一場戲,得提前去準備。

這個角落沒什麽人。她一邊吃一邊看了幾眼手機,身邊有人坐下時,她還以為是劇組的同事。沒想到吃了兩口回頭時,看見的卻是黎月。

黎月也端著飯盒,在她旁邊一起吃。

明泱楞了下。這幾天太忙,她也沒怎麽再遇到溫璇家人。

那天的事情過去不久,她不知道黎月是否還在生氣。斟酌著,開口道:“實在抱歉,阿姨,那天我不是有意。”

她吃的是劇組的盒飯,黎月那份是家裏剛帶過來的,菜色明顯豐盛許多,看起來也更有食欲。

黎月還沒開始吃,筷子是幹凈的,她夾了一些菜分給明泱。

“沒事,你也是不小心的。”這孩子已經道了好幾次歉,黎月意識到自己那天嚇到了她。

她好像又恢覆作了往日的模樣。但明泱還記得那天的她。

明泱試著問道:“那塊玉佩對您很重要吧?”

黎月微微垂眼,應了一聲。

明泱夾了一筷被夾過來的菜吃,“是要給溫璇的嗎?”

她們平時感情極好,她每次看到她們,都是那種讓人很羨慕的狀態。下意識會這麽猜也不是沒有道理。

黎月偏頭看了看她,笑笑說:“那不是溫璇的。”

她解釋道:“我丈夫當年做了兩個玉佩,一個給兒子,一個給女兒。那天那個是珩之的。”

明泱幾乎是順著往下問:“那另一個呢?”

黎月聲音柔軟下來:“在我小女兒的身上。”

溫珩之身上不喜歡戴東西,但小女兒年紀還小,那個玉佩一直戴在脖子上,丟失時也還戴著。

那天早上,還是黎月親自給她換的小裙子。她吵著說不要穿黃色的,想要那件粉色帶花花的,黎月唇邊忍著笑,還是去給她拿過來換上,也是親手擺正了下她的玉佩。

兩個玉佩有七成像,後來溫珩之的這個就被黎月收在了手裏,總想著它會不會也是一個線索。

整整二十三年,她還沒有放棄。

明泱原以為,只有那一個,自己手裏的那個相似款是巧合。

卻沒想過,背後還有這層淵源。

黎月沒有註意到她的異常,多給她夾了一點家裏廚師的拿手菜,“你別害怕,我沒有生氣。有空要多過來玩。”

明泱抿唇,笑了一笑。

本來沒再多想的事情,她似乎……又想不通了。

黎月說只有兩塊,那她手裏這塊也會這麽像嗎?

黎月想跟她聊天,也怕孩子跟長輩一起吃飯會拘束,主動找著話題:“在這裏這麽多天都沒見過你家人。”

明泱暫時收住了有些混亂的思考,隨口回答:“我家裏人很少過來,基本上都是我自己在外面。”

別人經常有父母探班,但她沒有。只有助理會和她一起待在劇組,周慕偶爾會抽時間過來看她。

黎月不知不覺停下了動作,側眸看著她。

其實在這次合作之前,黎月當然也有在網絡上聽說過她的一些消息。可是在認識之後,就會發現她和傳聞中一點都不一樣。

她很努力,在這條路上,自己很努力地走了很久。

或許也是因此。

她才能靠著自己,走到了今天能和溫璇在同一水平線上的位置……

她並沒有太多午休的時間,匆匆用完午餐就被叫去準備下一場戲的妝造。明泱快步走到一半,又回頭朝黎月揚揚手,“謝謝您的菜。”

黎月溫溫地笑,示意她快去忙。

連續忙了這幾天,但好在等今天下午拍完後就可以告一段落。

司機早早在等,等到太陽落入遠山,現場也收了工,明泱卸完妝後就坐上了回去的車。

她並沒有提前告訴他。



直至深夜。

沈既年一邊扯松領帶,一邊打開家門。

平時若是沒事的話,他現在不回沈宅,基本都是在這邊居住。

明泱不在,家裏的燈如往常一樣是暗的,室內黑漆一片。

在開燈前的一剎那,他指尖一頓,敏銳地感覺到今日家中的異常。

他擡了擡眼。

感覺得到有人的靠近。

燈還沒開,下一秒,她直接仰頭吻住他的唇。

在黑暗之中,男人的眸光有如鷹隼。柔軟的身軀柔柔地貼了上來,他伸手直接握住了她的腰。

他含著她的唇,往裏探著,就這麽直接按著她接吻,甚至無需過多的反應時間,兩人就一起融入黑暗。

她指尖碰著他襯衫上的扣子,動了幾下都沒有解開。男人喉結輕滾,握住她的手,直接帶著她扯開,一連扯開了好幾個。

呼吸湧得越來越快,她微喘著,汲取著氧氣。

沈既年握住她的手腕,低眸去看她,嗓音微啞,“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身上的酒味很明顯,一看就知道是剛從應酬場上下來。明泱沒回答,而是湊近他的領口,嗅了一嗅。

沈既年唇角輕勾,明知故問:“你在聞什麽?”

好像有香水味,又好像沒有,若隱若現的。

“突擊檢查。”她擡眸看他,在黑暗中,眸光亦是明亮。明泱踮起腳尖環住他的脖子,“看看沈先生有沒有趁我不在,去找別的紅粉佳人吶。”

他一揚眉:“那聞到了麽?”

等眼睛適應了室內的黑暗,就發現屋裏也不是全然沒有光亮。外邊的月亮已經高懸,皎潔月光灑滿大地,銀輝也投進了室內,顯得那般澄澈幹凈。

這份亮度剛剛好,能夠讓他看清她,又不至於打擾這個氛圍。

“聞到了。”她故意說,還板了板笑。

沈既年這次不知素了多久,捏著她的掌骨,很快又低頭堵住她唇。

“那明小姐的嗅覺不大好。”他散漫地哼笑了聲。

這個男人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亦是獨屬於他的高傲。

一面接著吻,她一面彎起了唇。

數日沒碰,身體要比什麽都誠實。

她吻他的唇,吻他的下頜,吻他的喉結,慢慢撩撥。他身上泛起燥熱,手掌逐漸用力,手背泛起來青色的筋絡。他扯下來領帶,塞進她的手中。

沒有過多久就回到了房間。沈既年騰出手去拉開抽屜。

明泱微微呼吸了下,扭過頭去看了一眼。

只剩下幾盒,零星散落。因為她這次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怎麽在家,所以可能也沒想著去補,抽屜裏挺難得地顯得空蕩。

註意到她的視線,他隨意地掃過去一眼。低頭啄在她的鼻尖,啞聲道:“回頭我讓人送。”

“不用。”明泱握住他的手指。

他低眸看她,那雙鳳眼像是夜裏的深海,黯得驚人。他也並沒有給太多的耐心等她說話,已經伸手去取。

她咽了咽喉嚨,好不容易才把話接著說完,“我想看看什麽時候能用完。”

她數了數。

六枚裝,還有五盒。

沈既年並未在意。

只漫不經心地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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