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謠言 所以非得承認我們早戀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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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謠言 所以非得承認我們早戀是嗎？
過了倒春寒, 天氣一日暖和過一日了。
春鶯報喜，隨著春雨陣陣而至的，還有來自尤梅的喜訊。
都說站在風口上豬都能起飛, 尤梅正巧占了個好時機。
時值全球能源革新, 雖然尤梅開設的工廠只是新能源下一個不起眼的細化分類零部件, 但依舊借了這股東風, 扶搖而上。
雖然林仰星對尤梅的事業了解甚少, 但從尤梅平日的行事風格以及源源不斷送往家中的科技家電中也可見一斑。
直到有一天, 尤梅突然向她問起想不想回南臨巷。
彼時林仰星正在溫溫吞吞吃著早飯, 剛起床腦子並不十分清醒, 聞言當機了一瞬, 歪頭不解地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母親。
尤梅隨意攏起垂落肩頭的碎發, 在腦後紮了個小啾啾，幹脆利落。
“聽你劉嵐阿姨說, 隔壁有要賣房子的意思。”
她在自己女兒面前是越發無所顧忌了, 原本還會稱林石海一聲“你爹”，現在連這層關系都懶得維護, 一口一個“隔壁那人”。
“怎麽這麽突然？”
林仰星咬了一口早餐包, 雖然面上不顯，但心裏卻十分詫異。
她如今對自己這個父親的情感非常微妙, 親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斬斷的關系，愛或者是恨都極其覆雜。
“也不突然了, 你平時不關註這些, 我也沒和你說，他和那群狐朋狗友一塊投資了個什麽公司，過年那會兒突然暴雷了，賠了不少錢, 現在大概是真沒有辦法了，才想著要賣房子。”
尤梅嘆了口氣，卻並不為此感到惋惜，估計是為自己曾眼瞎看上這麽一個無能的男人而後悔。
她在離開南臨巷的時候下定決心要從林石海手中拿回這套房子，但沒想到如今他率先松了手。
怪沒勁的。
“我想著，盡早把房子過戶過來，這樣你就可以繼續回到南臨，一中那邊也可以托祁牧野的爸爸幫個忙，再讓你轉回去。”
尤梅看向自己的女兒，她從小就喜歡把食物一股腦塞進嘴巴裏慢慢咀嚼，像個河豚似的，可愛得打緊。
林仰星轉學這件事總歸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以至於如今成就斐然，但對林仰星，她仍覺虧欠。
“那老媽你會一起回去嗎？”
尤梅一怔，沒有說話。
如今形式正好，雖說吃穿不愁，但不能保證從林石海手中買回房子之後就能安然躺平。
她如今算是在北寧紮根了，輕易回不去。
林仰星吃完了最後一口，將碗筷收攏到一塊，放進了廚房的水槽裏。
“不用太顧慮我，我在這兒待得挺好的。”
她從客廳沙發上拎起自己的書包，向尤梅道別，趕去了學校。
小區綠意漸濃，林仰星半瞇著眼睛，深呼了一口氣。
在尤梅開口詢問的時候她確實動過回南臨巷的念頭，但一餐飯下來，原本渾濁的腦袋也漸漸清醒。
轉眼在北寧已經過了一年半的日子，縱使北寧有萬般不好，但她多少也對這裏產生了感情。
適應環境對她來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與其來回奔波，不如繼續安安分分地呆在北寧中學。
更何況，她對自己有信心。
——
難得周末無事，她關了原定的鬧鐘，打算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
奈何天不遂人願，手機的提示鈴聲一陣又一陣，像掀起的層層巨浪，硬是把她給喊醒了。
“幹什麽啊喳喳秋，你遠在淮寧都不肯安生。”
林仰星摸到自己的手機，看清了來電人是誰之後，開了免提，兩眼一翻，又睡了回去。
“出大事了啊林仰星！餵！你在聽嗎！不要睡覺了啊！快去看我發你的東西！”
章招秋的聲音聽上去十萬火急，但林仰星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她本來就咋咋唬唬的，結果無一例外，雷聲大雨點小。
林仰星翻了個身，將腦袋埋進了被窩裏，不想聽講。
“快！起！來！啊！”
林仰星：……
她哀嚎了一身，從床上坐起，抓了把自己睡亂了的頭發望著虛空呆楞了好久，然後才看向自己亮著屏的手機。
“如果不是什麽重要的事的話，我和你沒完。”
“這事已經不是完不完的了，速看。”
章招秋丟下這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隨機屏幕再度亮起，顯示她給林仰星發了幾十條消息。
其中大部分是她罵罵咧咧的獨角戲，林仰星向上翻了許久，才看到一條被她轉發過來的動態。
發動態的用戶是北寧這邊的校園墻，她之前聽蔣欣然提起過，不過她對學校八卦並不感興趣，因此也沒湊熱鬧。
這還是她第一次點進它的主頁看它發的內容。
【爆！北寧一中理科創新班林仰星早戀！】
配圖九張。
林仰星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標題扯了扯嘴角，第一反應是誰閑得慌開她玩笑。
直到她點開第一張照片的時候才意識到，投稿人並沒有要和她玩笑的意思。
她匆匆翻過了九張圖片，無一例外，拍的主角是自己和蕭遲，照片拍攝者的角度很微妙，和章招秋頭一次來北寧時拍的那張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采用錯位的手法，再加上夜色昏暗，手機倍速在放大之後變得模糊，打一眼看過去，自己和蕭遲舉止親密，倒像真有這麽一回事似的。
不僅如此，投稿人還煞有介事地給每張照片都配了文字說明，看得林仰星自己都恍惚。
喳喳秋：【細思極恐啊，有這麽個人每天蹲點拍你倆的照片，想想都害怕。】
喳喳秋：【還有，下面評論的人嘴巴沒一個幹凈的，都是一群黃毛太妹精神小夥，好過分……】
……
章招秋是真被氣到了，打字的速度都比平常快了一倍，為林仰星打抱不平。
這下瞌睡是徹底沒了，林仰星冷著臉，屏幕下滑，看見了章招秋口中的精神發言。
【這不是南臨來的大學霸嗎？我就說呢平白無故怎麽會來北寧讀書，沒想到私下是這種人哈。】
【平時看上去文文靜靜的，玩得還挺花。】
【哎，對方是蕭遲啊，蕭遲本來就玩得花吧，撩妹不斷的。】
【公共場合都敢這樣，他們私底下……懂得都懂啊。】
【有沒有可能是搞錯了？看她不像是這種人啊，有沒有認識的人來說一下？】
【樓上的，我敢打包票這瓜保熟，畢竟他倆平時在學校就挺親密的。】
【我什麽都想起來了，上次下雪的時候我看見她和另外一帥哥也挺熟的，不是蕭遲，這算什麽，腳踏兩條船嗎？】
【樓上，我是南臨一中的，你說的那帥哥是祁牧野，我們學校的。】
【臥槽，乖乖女大學霸腳踏兩條船，真臟啊。】
……
林仰星閉了閉眼，耳廓處是如雷鳴如鼓震的心跳聲。
這個年紀的學生並非每個人都有良善的品性，甚至也有不少人以說臟話造黃謠為榮，好像自己罵得越臟，本事就越大。
惡意昭昭。
林仰星雙手不自覺收緊，直到掌心被堅硬的手機背板硌得生疼，她再度睜眼，自虐一般將所有評論盡數看完，而後吐出一口濁氣，雙手都在不自覺地顫抖。
如果光是這條沒頭沒尾的動態那道無所謂，但這些評論實在不堪入目。
大好的周末算是泡湯了。
這件事鬧得大，甚至驚動兩所學校的校長。
因此第二日沒等到學校正式上課，教導處就急忙請了林仰星和尤梅一起進去。
辦公室還是剛開門，灰塵在光下盈盈流動，封鎖了兩天的屋子氣味並不是那麽好聞，充斥著陳年紙張的腐敗氣味。
蕭遲已經在裏面站著了，只有他一個人，家長沒有來。
他依舊穿著那件寬松至極的校服外套，聽到動靜的時候擡頭看了過來，神色陰翳。
“為什麽叫你們來你們自己知道嗎？”
教導處主任是個上了年紀的古板老頭，聽說在這學校工作了大半輩子，說話非常有分量，教條也嚴格，就是學校再皮的學生見了他都得跟鵪鶉似的縮著。
林仰星背上的書包都沒來得及摘下，聞言朗聲道：“知道，但是我們沒在談戀愛，清者自清。”
尤梅也是臨時才知道的這件事，她昨天只發覺林仰星神情懨懨，沒想到背後還有這種事，看完那條動態，也是氣得不輕。
不過她並不是因為自己女兒疑似早戀生氣，而是因為那些惡意滿滿的評論。
老頭確實古板，縱使林仰星是學校寄予厚望的香餑餑，但校規擺在面前，他不可能坐視不管，“那些照片怎麽解釋？你們知道這件事鬧得有多大了嗎？看看你們做的好事。”
“都可以解釋。”蕭遲聳了聳肩，一臉無謂。
“你說你們沒早戀就沒早戀？”老頭氣得吹胡子瞪眼，“證據呢？退一萬步說，就算你們真沒早戀，那交往距離也過於密切。”
林仰星微微瞪大了雙眼，覺得這件事荒謬到可笑。
“想要我們拿出什麽證據？”
這件事是事實與否其實已經不大重要了，對這群老古板領導來說，失了學校的顏面才是最重要的。
老頭嘆了口氣，轉向林仰星，語重心長，“就算真像你們說的那樣沒談戀愛，那你們也得保持距離，別人為什麽不拍別人就拍你們？女孩子還得要自重，這樣一鬧多難看？”
這話說得巧妙，看上去像是為林仰星擔心，但字裏行間都是對她的指責。
為什麽不保持距離？為什麽別人不拍他人就拍你？為什麽不自重……
氣得林仰星血氣上湧，腦袋都開始發熱。
她總覺得自己的頭像個不斷充氣膨脹的氣球，周遭的聲音逐漸飄遠，剩下的只有自己急促起伏的胸膛和呼氣聲。
她生平第一次，升騰起了反抗的勇氣。
“這件事不應該找發帖人追責嗎？它這樣做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在根本什麽都沒做的情況下都會被潑一身的臟水，還要我怎麽自重？”
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無果，她本來就不擅長辯駁，心緒大起大伏，生理性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奔湧而出。
“不相信我們說的話，所以非得承認我們早戀是嗎？”
“哎，也不是這個意思……”老頭有些無措，他也沒想到原本乖順的林仰星反應會這麽大，也是被唬住了。
林仰星抽噎著，突然感到肩上搭上一雙手，尤梅站在她身後，輕輕捏著她的肩膀，像是無聲的安慰。
“老師，這件事首要還是得抓出是誰拍的這些照片以及投稿的人是誰吧。”
“是，這是自然。”老頭拿起水杯，啜了一口茶葉茶，強裝鎮定。
“我覺得您說的話不對，事情沒有明確之前，我的女兒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就算我女兒真的早戀，那又怎麽樣？她是敗壞風氣了還是成績下降了？幺幺這幾個學期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裏，更何況這次的事情屬於無稽之談，那裏輪得上別人惡意揣測？”
老頭不自覺擦了把汗，他教書育人那麽多年，見到的家長要麽對他客客氣氣，要麽潑皮耍賴，兩者不管是那種都好處理，反倒像尤梅這樣思路清晰的家長最為難辦。
更為重要的是，他也意識到自己先入為主的想法有失偏頗。
早戀這種事確實很難定性，但只要是被請到辦公室的，無一例外先給處分再說，畢竟北寧的風氣本就不好，十對裏面九對都是做實了的，因此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林仰星媽媽，你說的也有道理……”
尤梅本來心裏就有氣，見著林仰星哭，更是心疼。
“既然您覺得有道理，那首要的就是安撫兩個孩子，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兩個孩子叫過來批評一通，這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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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鶯報喜，隨著春雨陣陣而至的，還有來自尤梅的喜訊。
都說站在風口上豬都能起飛, 尤梅正巧占了個好時機。
時值全球能源革新, 雖然尤梅開設的工廠只是新能源下一個不起眼的細化分類零部件, 但依舊借了這股東風, 扶搖而上。
雖然林仰星對尤梅的事業了解甚少, 但從尤梅平日的行事風格以及源源不斷送往家中的科技家電中也可見一斑。
直到有一天, 尤梅突然向她問起想不想回南臨巷。
彼時林仰星正在溫溫吞吞吃著早飯, 剛起床腦子並不十分清醒, 聞言當機了一瞬, 歪頭不解地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母親。
尤梅隨意攏起垂落肩頭的碎發, 在腦後紮了個小啾啾，幹脆利落。
“聽你劉嵐阿姨說, 隔壁有要賣房子的意思。”
她在自己女兒面前是越發無所顧忌了, 原本還會稱林石海一聲“你爹”，現在連這層關系都懶得維護, 一口一個“隔壁那人”。
“怎麽這麽突然？”
林仰星咬了一口早餐包, 雖然面上不顯，但心裏卻十分詫異。
她如今對自己這個父親的情感非常微妙, 親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斬斷的關系，愛或者是恨都極其覆雜。
“也不突然了, 你平時不關註這些, 我也沒和你說，他和那群狐朋狗友一塊投資了個什麽公司，過年那會兒突然暴雷了，賠了不少錢, 現在大概是真沒有辦法了，才想著要賣房子。”
尤梅嘆了口氣，卻並不為此感到惋惜，估計是為自己曾眼瞎看上這麽一個無能的男人而後悔。
她在離開南臨巷的時候下定決心要從林石海手中拿回這套房子，但沒想到如今他率先松了手。
怪沒勁的。
“我想著，盡早把房子過戶過來，這樣你就可以繼續回到南臨，一中那邊也可以托祁牧野的爸爸幫個忙，再讓你轉回去。”
尤梅看向自己的女兒，她從小就喜歡把食物一股腦塞進嘴巴裏慢慢咀嚼，像個河豚似的，可愛得打緊。
林仰星轉學這件事總歸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以至於如今成就斐然，但對林仰星，她仍覺虧欠。
“那老媽你會一起回去嗎？”
尤梅一怔，沒有說話。
如今形式正好，雖說吃穿不愁，但不能保證從林石海手中買回房子之後就能安然躺平。
她如今算是在北寧紮根了，輕易回不去。
林仰星吃完了最後一口，將碗筷收攏到一塊，放進了廚房的水槽裏。
“不用太顧慮我，我在這兒待得挺好的。”
她從客廳沙發上拎起自己的書包，向尤梅道別，趕去了學校。
小區綠意漸濃，林仰星半瞇著眼睛，深呼了一口氣。
在尤梅開口詢問的時候她確實動過回南臨巷的念頭，但一餐飯下來，原本渾濁的腦袋也漸漸清醒。
轉眼在北寧已經過了一年半的日子，縱使北寧有萬般不好，但她多少也對這裏產生了感情。
適應環境對她來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與其來回奔波，不如繼續安安分分地呆在北寧中學。
更何況，她對自己有信心。
——
難得周末無事，她關了原定的鬧鐘，打算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
奈何天不遂人願，手機的提示鈴聲一陣又一陣，像掀起的層層巨浪，硬是把她給喊醒了。
“幹什麽啊喳喳秋，你遠在淮寧都不肯安生。”
林仰星摸到自己的手機，看清了來電人是誰之後，開了免提，兩眼一翻，又睡了回去。
“出大事了啊林仰星！餵！你在聽嗎！不要睡覺了啊！快去看我發你的東西！”
章招秋的聲音聽上去十萬火急，但林仰星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她本來就咋咋唬唬的，結果無一例外，雷聲大雨點小。
林仰星翻了個身，將腦袋埋進了被窩裏，不想聽講。
“快！起！來！啊！”
林仰星：……
她哀嚎了一身，從床上坐起，抓了把自己睡亂了的頭發望著虛空呆楞了好久，然後才看向自己亮著屏的手機。
“如果不是什麽重要的事的話，我和你沒完。”
“這事已經不是完不完的了，速看。”
章招秋丟下這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隨機屏幕再度亮起，顯示她給林仰星發了幾十條消息。
其中大部分是她罵罵咧咧的獨角戲，林仰星向上翻了許久，才看到一條被她轉發過來的動態。
發動態的用戶是北寧這邊的校園墻，她之前聽蔣欣然提起過，不過她對學校八卦並不感興趣，因此也沒湊熱鬧。
這還是她第一次點進它的主頁看它發的內容。
【爆！北寧一中理科創新班林仰星早戀！】
配圖九張。
林仰星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標題扯了扯嘴角，第一反應是誰閑得慌開她玩笑。
直到她點開第一張照片的時候才意識到，投稿人並沒有要和她玩笑的意思。
她匆匆翻過了九張圖片，無一例外，拍的主角是自己和蕭遲，照片拍攝者的角度很微妙，和章招秋頭一次來北寧時拍的那張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采用錯位的手法，再加上夜色昏暗，手機倍速在放大之後變得模糊，打一眼看過去，自己和蕭遲舉止親密，倒像真有這麽一回事似的。
不僅如此，投稿人還煞有介事地給每張照片都配了文字說明，看得林仰星自己都恍惚。
喳喳秋：【細思極恐啊，有這麽個人每天蹲點拍你倆的照片，想想都害怕。】
喳喳秋：【還有，下面評論的人嘴巴沒一個幹凈的，都是一群黃毛太妹精神小夥，好過分……】
……
章招秋是真被氣到了，打字的速度都比平常快了一倍，為林仰星打抱不平。
這下瞌睡是徹底沒了，林仰星冷著臉，屏幕下滑，看見了章招秋口中的精神發言。
【這不是南臨來的大學霸嗎？我就說呢平白無故怎麽會來北寧讀書，沒想到私下是這種人哈。】
【平時看上去文文靜靜的，玩得還挺花。】
【哎，對方是蕭遲啊，蕭遲本來就玩得花吧，撩妹不斷的。】
【公共場合都敢這樣，他們私底下……懂得都懂啊。】
【有沒有可能是搞錯了？看她不像是這種人啊，有沒有認識的人來說一下？】
【樓上的，我敢打包票這瓜保熟，畢竟他倆平時在學校就挺親密的。】
【我什麽都想起來了，上次下雪的時候我看見她和另外一帥哥也挺熟的，不是蕭遲，這算什麽，腳踏兩條船嗎？】
【樓上，我是南臨一中的，你說的那帥哥是祁牧野，我們學校的。】
【臥槽，乖乖女大學霸腳踏兩條船，真臟啊。】
……
林仰星閉了閉眼，耳廓處是如雷鳴如鼓震的心跳聲。
這個年紀的學生並非每個人都有良善的品性，甚至也有不少人以說臟話造黃謠為榮，好像自己罵得越臟，本事就越大。
惡意昭昭。
林仰星雙手不自覺收緊，直到掌心被堅硬的手機背板硌得生疼，她再度睜眼，自虐一般將所有評論盡數看完，而後吐出一口濁氣，雙手都在不自覺地顫抖。
如果光是這條沒頭沒尾的動態那道無所謂，但這些評論實在不堪入目。
大好的周末算是泡湯了。
這件事鬧得大，甚至驚動兩所學校的校長。
因此第二日沒等到學校正式上課，教導處就急忙請了林仰星和尤梅一起進去。
辦公室還是剛開門，灰塵在光下盈盈流動，封鎖了兩天的屋子氣味並不是那麽好聞，充斥著陳年紙張的腐敗氣味。
蕭遲已經在裏面站著了，只有他一個人，家長沒有來。
他依舊穿著那件寬松至極的校服外套，聽到動靜的時候擡頭看了過來，神色陰翳。
“為什麽叫你們來你們自己知道嗎？”
教導處主任是個上了年紀的古板老頭，聽說在這學校工作了大半輩子，說話非常有分量，教條也嚴格，就是學校再皮的學生見了他都得跟鵪鶉似的縮著。
林仰星背上的書包都沒來得及摘下，聞言朗聲道：“知道，但是我們沒在談戀愛，清者自清。”
尤梅也是臨時才知道的這件事，她昨天只發覺林仰星神情懨懨，沒想到背後還有這種事，看完那條動態，也是氣得不輕。
不過她並不是因為自己女兒疑似早戀生氣，而是因為那些惡意滿滿的評論。
老頭確實古板，縱使林仰星是學校寄予厚望的香餑餑，但校規擺在面前，他不可能坐視不管，“那些照片怎麽解釋？你們知道這件事鬧得有多大了嗎？看看你們做的好事。”
“都可以解釋。”蕭遲聳了聳肩，一臉無謂。
“你說你們沒早戀就沒早戀？”老頭氣得吹胡子瞪眼，“證據呢？退一萬步說，就算你們真沒早戀，那交往距離也過於密切。”
林仰星微微瞪大了雙眼，覺得這件事荒謬到可笑。
“想要我們拿出什麽證據？”
這件事是事實與否其實已經不大重要了，對這群老古板領導來說，失了學校的顏面才是最重要的。
老頭嘆了口氣，轉向林仰星，語重心長，“就算真像你們說的那樣沒談戀愛，那你們也得保持距離，別人為什麽不拍別人就拍你們？女孩子還得要自重，這樣一鬧多難看？”
這話說得巧妙，看上去像是為林仰星擔心，但字裏行間都是對她的指責。
為什麽不保持距離？為什麽別人不拍他人就拍你？為什麽不自重……
氣得林仰星血氣上湧，腦袋都開始發熱。
她總覺得自己的頭像個不斷充氣膨脹的氣球，周遭的聲音逐漸飄遠，剩下的只有自己急促起伏的胸膛和呼氣聲。
她生平第一次，升騰起了反抗的勇氣。
“這件事不應該找發帖人追責嗎？它這樣做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在根本什麽都沒做的情況下都會被潑一身的臟水，還要我怎麽自重？”
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無果，她本來就不擅長辯駁，心緒大起大伏，生理性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奔湧而出。
“不相信我們說的話，所以非得承認我們早戀是嗎？”
“哎，也不是這個意思……”老頭有些無措，他也沒想到原本乖順的林仰星反應會這麽大，也是被唬住了。
林仰星抽噎著，突然感到肩上搭上一雙手，尤梅站在她身後，輕輕捏著她的肩膀，像是無聲的安慰。
“老師，這件事首要還是得抓出是誰拍的這些照片以及投稿的人是誰吧。”
“是，這是自然。”老頭拿起水杯，啜了一口茶葉茶，強裝鎮定。
“我覺得您說的話不對，事情沒有明確之前，我的女兒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就算我女兒真的早戀，那又怎麽樣？她是敗壞風氣了還是成績下降了？幺幺這幾個學期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裏，更何況這次的事情屬於無稽之談，那裏輪得上別人惡意揣測？”
老頭不自覺擦了把汗，他教書育人那麽多年，見到的家長要麽對他客客氣氣，要麽潑皮耍賴，兩者不管是那種都好處理，反倒像尤梅這樣思路清晰的家長最為難辦。
更為重要的是，他也意識到自己先入為主的想法有失偏頗。
早戀這種事確實很難定性，但只要是被請到辦公室的，無一例外先給處分再說，畢竟北寧的風氣本就不好，十對裏面九對都是做實了的，因此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林仰星媽媽，你說的也有道理……”
尤梅本來心裏就有氣，見著林仰星哭，更是心疼。
“既然您覺得有道理，那首要的就是安撫兩個孩子，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兩個孩子叫過來批評一通，這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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