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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關系 “睡我對門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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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關系 “睡我對門的兄弟。”

南臨巷四人組的關系非同一般,連帶著他們的家也對互相之間不設防,表面上看起來是上下層四戶人家,但對四個小孩來說算是覆式大平層,平時有誰在家裏犯了錯事就愛往其他三個人家裏躲,雖然躲不過十五,但至少能躲過初一。

林仰星敲開祁牧野家門的時候是祁父開的門,他架著一副金邊細框眼鏡,手上還捏著一份今日晚報,見了林仰星就樂呵呵地招呼她進來坐著。

憨包跟在祁少榮身後,叼著玩具熱烈地搖著尾巴。

“晚飯還得一會兒,祁牧野在房間裏,估計又在打游戲,你去看看,把他喊出來幫忙幹活。”

祁少榮早年白手起家,在商場雷霆手段,人前不怒自威,雖然在孩子面前不端架子,總是一副樂天派的樣子,但依舊是四個小孩最敬重的家長,之一。

畢竟掛在臉上的笑是真的,祁牧野小時候犯了錯半夜把整棟樓給哭醒也是真的。

林仰星應了一聲,往祁牧野房間走。

南臨巷的套間基本都是同樣的布局,東西兩戶的布局就是鏡像翻轉了一下,要真講究起來,林仰星和祁牧野的房間也就只隔了一道墻,老房子隔音不好,聲音但凡大一些隔壁都能聽到。

他們幾戶人家的關系都不錯,甚至連防盜窗都打通了連在一塊,小時候過年那會兒幾個人在祁牧野家玩捉迷藏,說好了只能在固定區域躲,結果幾個小不點被祁牧野攛掇去順著防盜窗爬到了林仰星家裏躲著。

當晚哭的不僅是一個人都沒找著的章招秋,比她哭得更慘的是被吊起來打了一頓,又被押著挨家挨戶道歉的罪魁禍首祁牧野。

她輕車熟路地拐到祁牧野門口,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祁牧野,我……”

浴室的門被同時拉開,正巧兩扇門正對著同一個方向,只見祁牧野一手捏著掛在脖子上的毛巾,另一手正在往下扯穿到一半的T恤。

他也沒想到林仰星這個拖拉的性子今天突然轉性了,於是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一時間不知道是該轉身回浴室還是繼續站著把衣服給穿好。

偏偏今天這衣服還難拉得很。

他站在原地扯了扯,越扯越亂,越亂越扯不下來,布料沾了後背未幹的水珠,卷成一卷,貼在他背上。

少年的肌理紋路並不刻意,介於稚嫩與成熟之間,薄肌沒有刻意雕刻的痕跡,渾然天成,也不知道他在緊張個什麽勁兒,線條陡然收緊,隨著呼吸的節奏浮浮沈沈。

“下次進門能不能打聲招呼,哪有你這樣的?”

他幹脆不掙紮了,就這麽明晃晃地亮著惹眼的腹肌,慢慢地把衣服褶皺給整理好,再慢慢放下來。

隨便吧,反正他祁牧野在林仰星面前就不存在面子這東西。

“我上次看科普視頻,聽說腹肌是軟的,只有繃著的時候才會露出來。”

林仰星站在門口,明目張膽地看了一眼祁牧野的小腹,就差上手點評一番了。

“行唄,就當我繃給你看的,滿意嗎?”

祁牧野覺得無語,抹平了衣角,硬是不讓林仰星再看到一絲一毫他的純潔肉.體。

“還成。”

說實話林仰星在此之前也沒見過腹肌。

網上見過是一回事兒,現實裏是另一回事兒。

祁牧野輕嗤了一聲。

“滿意的話下次能不能註意一下我的隱私?總不能我洗個澡還得給自己上鎖省的你爬進來?”

“啊,下次註意,說得好像我是什麽色令智昏的色鬼一樣。”

“哦,那你別盯著我看。”

“你害羞什麽?又不是沒見過,小時候都在同一個盆裏洗澡,就別和我生分了。”

林仰星聳了聳肩,非常自然地在他床尾坐下,撈過他擺在一旁的游戲機開始調試自己喜歡的游戲。

祁牧野抓起掛在肩上的毛巾,往自己腦袋上一蓋,胡亂抓了一把之後就蹲在床頭找自己的吹風機。

“這能一樣?”

他拿出自己的吹風機,轉身就見林仰星自在地坐著他的床,兩腿盤著,聚精會神地玩著無聊的小游戲。

完全沒有聽他講話的意思。

就好像今天就算他脫光了在她面前裸奔,她也只會見怪不怪,說不準還會假真誠地誇一嘴:“喔真厲害,我們小祁同志不愛穿褲子哎。”

別人總說軟柿子好捏,但總是忘了捏了之後會沾自己一手的粘稠汁水。

林仰星就是這樣的。

“所以呢,你來我這幹嘛?”

“哦對,差點給忘了,都怪你……不知檢點。”林仰星視線還在電視屏幕上,她在祁牧野的游戲機裏有專屬賬號,游戲進度依舊是上回沒過去的那關。

祁牧野坐在床頭,調了微風慢慢給自己哄著頭發。

行唄,又成他不知檢點了。

他還沒告她強闖民宅呢。

“就是,感覺你最近心情不大好。”

屏幕上的小人死了一回又一回,林仰星沒有任何反應,死了重新跑圖,沒有越戰越勇,也不會感到挫敗。

“嗯哼?”

祁牧野覺得她笨。

比如教過好幾次的游戲到現在還沒上手,又比如自己鬧了那麽久的別扭到現在才發現。

這鈍感力實在是絕了。

“我仔細想了想,可能是那天晚上渣渣秋把我滿街娃娃親的事給爆出來,惹你不開心了。”

難得,遲鈍如林仰星居然有朝一日也學會開竅了。

“吃醋很正常的……”林仰星想了一下剛剛章招秋給自己說的一番話,選擇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繼續道:“但是吃醋了我不希望你憋在心裏,告訴我也沒關系,我又不會笑你。”

哦?真的假的?

到時候笑得最大聲的指不定就是你。

祁牧野掀起眼皮看向坐在床尾處那顆圓圓的腦袋,烏黑的秀發中間綁著一根小狗發繩,他記得這個還是那天幾個人一塊去逛街的時候他買的。

說是這狗長得很像林仰星,可憐巴巴的。

林仰星倒是無所謂,章招秋和沈燭兩個人都覺得莫名其妙。

畢竟像狗的另有其人。

他臨走之前折回了那家飾品店,鬼使神差地買下了同系列的另外一根小貓發繩,只是不知道被什麽事耽擱了,至今還放在他的抽屜裏沒送出去。

——

背後的吹風機依舊嗡嗡。

但是林仰星不知道應該要再說些什麽了。

她本來就不是會安慰人的性子,能主動把這件事挑開已經算她突破自我了。

“就……我們倆什麽關系啊對吧,你犯得著和那些與我只見過一面的人比?”

“哦?那我倆什麽關系呢?”

祁牧野關了吹風筒,學著她的樣子,盤腿坐在床上,摸了手機漫無目的地刷著朋友圈動態。

林仰星沒回頭看他。

“睡我對門的兄弟。”

game over

游戲失敗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祁牧野:……

所以他在期待點什麽?你說這不神經病麽?

睡她對門的兄弟,那要不他讓個位置,讓她所有娃娃親對象都住進來?

“而且說實話,娃娃親這事又不是我定的,那是我爸定的,雖然這樣講大逆不道,但要較真起來,你們應該和我爹結親。”

竹馬爆改對門兄弟再爆改後媽,這話也就林仰星能說得出口,說之前還知道給自己疊層甲。

他扯了扯嘴角,從床頭爬去床尾,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林仰星的操作。

操作沒有問題,主要還是她心裏慌,鎮定不下來,見著BOSS下意識就想跑,一跑節奏就亂,boss大招前搖也沒有看清楚,就莽。

平時看著挺聰明一小女孩,今天笨得他有些無奈。

“好難……”

她嘆了口氣,舉著游戲手柄直直往後一倒。

於是就這麽順理成章地摔進了祁牧野的懷裏。

祁牧野的頭發只吹了半幹,發梢還凝著水珠,被他往後腦抓了上去,顯得骨相更為分明,眉眼冷俏,往下是高聳的鼻梁,鼻梁駝峰左側落著一顆小痣。

林仰星有些楞怔,她聽過不少外界有關祁牧野的傳聞,多數都只是聽聽就過去,總覺得他們誇大其詞。

帥嗎?也就一般好看吧。

很厲害嗎?臭屁死了。

他們從小一塊長大,彼此之間實在是太過於熟悉了,祁牧野一脫褲子林仰星就知道他要放什麽屁,以至於林仰星有一瞬間沒能想起來,祁牧野鼻梁上的痣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還是說其實他打娘胎裏出生就自帶這麽一顆懂事的小痣?

怪精致的。

祁牧野也沒想到林仰星會這麽倒了下來,於是兩個人僵持著,一時間竟然誰都忘記抽身。

“啪嗒——”

林仰星眨了眨眼,她真切地感受到從祁牧野碎發上落下的水珠滴到了她的鼻尖,而後滾落,沾染了唇色。

“我……”

她張了張口,感受到了唇角的濕潤。

祁牧野瞳光閃了閃,從林仰星的視角,只能看見他上下滾動的喉結。

初中學生物的時候就背過的男性第二性征,直到這會兒林仰星才看見,很微妙,像中考結束之後撕下遮在科學課本男女性狀差異展示圖上的便簽一樣。

“和你說過很多次了,洗完頭發之後要吹幹,不然濕氣入體,會虛。”

祁牧野擡腳,選擇把林仰星從自己身上掀下去。

他該的,試圖去和一個不解風情的人調情,整得好像他是那盤絲洞裏撩騷的妖精,林仰星是真的柳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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