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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婚後日常(四):替身(下)內含第三者試圖上位,介意誤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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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婚後日常(四):替身(下)內含第三者試圖上位,介意誤入

湯泉一畔的白梅樹下,蘇妙漪和翊官相對而坐,中間橫亙著的矮幾上擺著翊官帶來的酒。

翊官低頭斟酒,水霧彌漫中,蘇妙漪並不能看清他的神情,只能聽見他的聲音。

“我要離開參商樓,東家就沒什麽要同我說的麽?”

蘇妙漪倚靠著熏籠,手指支著額,輕輕揉了揉,口吻卻是漫不經心的,“你要走,我不會拘著你。”

“東家就不問我為什麽要走?”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蘇妙漪不以為意,“都是人之常情。”

酒盅被斟滿,甚至溢出來了些許。

翊官放下酒壺,擡眼看向蘇妙漪,“東家說得沒錯,我是想往高處走,我不想自己永遠都是伶人,是他們口中用來取樂的玩意……我也有想得到的東西,不擺脫這個身份,我永遠都得不到……”

蘇妙漪點點頭,不置一詞。

翊官欲言又止,舉起酒盅,“但東家和參商樓於我有知遇之恩,這份恩情沒齒難忘……我敬東家一杯。”

蘇妙漪也隨手端起那酒盅,擡了擡,“前程似錦。”

“……”

翊官沒說話,只是盯著她。

蘇妙漪將那酒盅湊到唇邊,忽地頓住。

下一刻,她掀起眼,目光穿過濛濛水霧,如冷槍般落在了翊官臉上。然而只是一瞬的銳利,頃刻間便又被霧氣掩蓋,甚至因為映著粼粼水光的緣故,透著一絲冷冷的靡艷。

翊官心跳好似停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跳動,震耳欲聾。他驀地垂眼,掩飾地問道,“……我今日為東家擋了那麽多酒,東家便連我的一杯酒都不願飲下麽?”

蘇妙漪摩挲著酒盅邊緣,半晌才意味不明地翹了翹唇角,掩袖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翊官喉頭一動,也將自己的杯中酒飲盡,然後緩緩道,“東家知道我拋開伶人這層身份,最想得到的是什麽嗎?”

蘇妙漪眼睫微垂,搖了搖頭。

翊官直勾勾地盯著她,深吸一口氣,吐出二字,“是你。”

“……”

蘇妙漪輕笑了一聲,卻什麽都沒說。

見狀,翊官愈發鼓起了勇氣,“我知道,參商樓的一個伶人,絕不配站在你身邊。所以我必須要離開,我要給自己一個機會……蘇妙漪,我不要做你的搖金樹,我想做你的……做你的……”

剩下的話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他忽地起身,繞過矮幾,跪坐到了蘇妙漪跟前,想要握住她搭在熏籠上的手。

蘇妙漪手一擡,躲開了他的觸碰,似笑非笑,“做我的什麽?”

翊官咬牙道,“你的夫婿。”

蘇妙漪瞇了瞇眼,唇畔的弧度愈發譏誚,“可是我已經嫁人了,我有夫婿。”

翊官倏地擡頭,不可置信地望向她,“什麽?”

他臉上因酒醉而染上的酡紅逐漸褪去,神色有些蒼白,眼神也空了一瞬,下一刻就像是驟然被點醒了似的,眉目都有些扭曲,“……是容相?是容相對不對?!”

蘇妙漪靜靜地看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翊官眼底閃過一絲怨憤和恨意,頃刻間又化為更深更癡的偏執。

他忽地湊近,跪著的膝蓋壓住了蘇妙漪逶迤在地上的袍角,以一種貪婪而黏膩的目光仰視著她,“不是都說我很像他麽……那就把我當成他……不行嗎?哪怕只有一天,只有一晚上……”

蘇妙漪垂眼,視線落在他臉上。看著看著,臉頰逐漸飛上了兩抹紅霞,襯得面容愈發艷麗,而與此同時,她的眼神似乎也變得恍惚起來。

翊官大喜,下意識掃了一眼矮幾上的酒壺。

他屏住呼吸,握住了蘇妙漪的手腕,將她的掌心往自己臉上貼去,喃喃道,“東家,我可以做旁人的替身,你就成全我一次吧……”

話音未落,他的手卻是被一股力道驟然帶起。

緊接著,只聽得一聲“啪”的脆響,他臉上便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掌,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蘇妙漪抽出了那只被他握住的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當他的替身,你也配?”

蘇妙漪甩了甩打疼的手,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向他,唇畔雖還帶著笑,可眼神卻冷如冰霜,“他不會像你這般下作,往我的酒裏攙藥,更不像你這麽蠢,竟以為我這些年在生意場上是白混的,能輕易被這種手段算計……”

她忍無可忍地在翊官肩頭踹了一腳,在他倒地時扯回了自己的衣角,一雙清明的桃花眸裏滿是嫌惡,“也就一張臉,形似而神不似……罷了,將你同他放在一起比較,我都覺得十分晦氣……”

“……”

“這世上喜歡蘇妙漪的人很多,你是最叫我惡心的那一個。”

翊官伏在地上,那張俊朗的臉漲得通紅。他死死咬牙,在蘇妙漪從自己身邊經過時,不甘心地撲過去,攥住了她的袖口,“蘇妙漪!”

一道寒光閃過。

蘇妙漪的匕首出鞘,在割斷衣袖的同時,也在翊官手背上毫不留情地劃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翊官慘叫了一聲,手掌驟然脫力。

蘇妙漪頭也不回地拉開院門,揚聲道,“來人!”

先趕到的是兩個護院,看清院中情形,二人皆是面露震愕。

“把他丟出去。”

蘇妙漪吩咐道。

二人只楞怔了一瞬,便立刻闖進院子裏,將翊官拖了下去。

秦管事聽了風聲,姍姍來遲。見翊官那狼狽頹然的模樣,他也是嚇了一跳,“東家,這,這是怎麽了?”

蘇妙漪言簡意賅地,“明日便將此人逐出參商樓,永不覆用!”

秦管事呆住,欲言又止,“東家,他可是咱們捧起來的角兒啊!是咱們參商樓的搖金樹啊!”

蘇妙漪冷冷地看過來,“我沒將他告到官府,說他誘奸有夫之婦,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誘奸兩個字已經足以叫人傻眼,後頭有夫之婦四個字更是將秦管事震得下巴都險些掉下來。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老糊塗了,還是在裝糊塗……”

蘇妙漪定定地看著秦管事,“但你聽好了,我已是有夫之婦。莫要再想著給我牽什麽紅線,送什麽枕邊人。”

語畢,她轉身離開,摔上了院門。

待外頭徹底悄無聲息沒了動靜,蘇妙漪才吐出一口濁氣。

目光掃過矮幾上的那壺酒,她的臉色愈發難看,她扯出一塊帕子,反覆擦拭著自己方才被碰過的手腕,又脫下外袍,連同帕子一塊扔得遠遠的,最後才穿著中衣泡進了湯泉裏。

幾朵白梅從樹枝上落下來,灑在水面上,水霧裏熏染著梅香,蘇妙漪闔上了眼,緊蹙著的眉頭總算慢慢解開。

翊官的那些心思,她並非全然不知。

但就和從前在婁縣一樣,只要這些人的心思不會妨礙到她,甚至於她有利,她向來都是聽之任之,揣著明白裝糊塗。

可以說,只要翊官沒有走錯今日這一步,她絕不會主動趕走他,可偏偏他如此貪心……

還是容玠好啊。

雖然他也很貪心,雖然昨晚才同他置過氣,但現在竟然有點想他了。

湯泉裏的熱氣將蘇妙漪骨子裏的疲憊一點點驅散,連帶著心裏那些不痛快也一掃而空。

她懶懶地靠著池壁,忽然察覺到什麽,驀地睜開眼,轉過頭。

目之所及,是一片熟悉的雪白衣擺。

蘇妙漪一楞,仰起頭,就見容玠在白梅樹下長身而立,隔著繚繞的水霧,一言不發地垂頭看著她。

“……”

她眼神有些茫然,一時竟懷疑那杯下了藥的酒,自己究竟是喝了下去,還是吐了出來。

半晌,她才慢吞吞地喚了一聲,“容玠。”

容玠似乎是嘆了口氣,隨即半蹲下身來,“……是我。”

熟悉的氣息靠近,蘇妙漪確認不是自己的錯覺,松了口氣,“你怎麽來了?”

容玠避而不答,“沒讓旁人看見。”

經歷了翊官這一遭,昨夜那點小摩擦已經被蘇妙漪完全拋到腦後了,她隨手掬起一捧水,朝容玠潑灑過去,“來都來了,一起?”

容玠避之不及,臉上濺了些水珠,沖散了眉宇間的沈凝。他起身,也將外袍褪下,穿著中衣走進了暖泉中。

二人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仰頭賞梅,似乎各懷心思。

片刻後,蘇妙漪才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是何時來的?”

容玠沈默了一會兒,“在他說,讓你成全他一次的時候。”

一陣寒風吹過,蘇妙漪忽然覺得暖泉不暖了,白梅也不香了。

她睜開眼,幹笑了兩聲,“竟然這麽早?不過來得可真是時候。我就說我在外面一直潔身自好,你還疑神疑鬼的不放心……”

容玠“嗯”了一聲,又像是如夢初醒似的,反駁了一句,“沒有不放心你。”

不對勁,很不對勁……

蘇妙漪暗自嘀咕。

照理說,看著她將翊官發落了,容玠就算不說興高采烈,也該幸災樂禍。怎麽聲音還是這麽要死不活的?

這麽想著,蘇妙漪幽幽地飄到了他的面前,長發逶迤在水中,如藤蔓般朝他圍了過來。她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怎麽了?”

容玠看著她,面容在氤氳的水汽有些模糊,“……從前你們說,他和我生得像,我從未放在心上。”

蘇妙漪冷哼一聲,“是不像。”

“不過剛剛……”

容玠嗓音緩緩,“我倒真覺得有幾分像了。”

“……”

蘇妙漪錯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容玠伸手撈住了蘇妙漪浮在水面上的發絲,水面上,有一瞬間又掠過翊官那張由愛生怨、由愛生恨的猙獰面孔。

“我只是在想,若有朝一日,你厭煩了我,將我一腳踢開……”

容玠掀起眼看向她,“我也會和他一樣,醜態畢露。”

蘇妙漪楞了好一會兒,一時竟不知自己該說什麽。她擡眼望了望頭頂的白梅,又低頭看了看水面上蕩漾的波紋,半晌才嘆氣,“你真的很麻煩啊容九安。”

不僅麻煩,腦回路還很奇特。

她在外面拈花惹草,他會發瘋。

她在外面斬草除根,他竟然還莫名其妙的“兔死狐悲”起來了……

“那你要我怎麽辦呢?”

蘇妙漪問道,“我該成全他?”

容玠攥著她發絲的手猝然收緊,聲音也隨之冷下,“那我會殺了他。”

蘇妙漪笑了,湊近,“就殺他,不殺我啊?”

“……”

容玠松開了手裏那綹發絲,轉而扣住蘇妙漪,將她往前一帶,按在泉池邊,埋頭吻下來。

水聲潺潺,霧氣氤氳,一雙人影隱在白茫茫的水霧裏。二人披散的長發漂浮在水面上,點綴著枝頭落下的白梅花瓣,死死交/纏在一起,幾乎分不清誰是誰的。

暖泉裏的熱氣蒸騰,再加上容玠恨不得將她嚼碎了吞下去的攻勢,蘇妙漪腿有些發軟,只能雙手攀著容玠的手臂,才能勉強站穩。

直到她臉頰漲得通紅,幾乎喘不過氣,容玠才終於退開些許,低頭抵在她的頸間,聲音沙啞,“舍不得殺你……原諒你。”

蘇妙漪緩了一會兒,腦子裏塞住的熱氣才逐漸消散。她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你分明就是要親/死我!”

容玠笑了一聲,手掌隔著濕透的衣衫把住她的腰身,輕輕揉/捏著。

蘇妙漪的呼吸亂了節奏,卻不想就這麽糊裏糊塗地揭過去,於是攥住了容玠作亂的手,仰頭看他。

“你為什麽總是拿自己和那些不相關的人相比較……現在是翊官,以前在婁縣,是那些我連名字都記不住的公子們……”

蘇妙漪臉上浮起些惑色,“你和他們,從來都不一樣啊。”

容玠抿唇,“哪怕是我曾經拋下你,離開你……”

蘇妙漪面無表情地在水面上劃了兩個圈,“這是招人喜歡的容玠,這是招人煩的容玠。你有時候在這裏,有時候在那裏……”

“那他們呢?”

“他們不在蘇妙漪的池子裏。”

容玠的一顆心仿佛被掏了出來,浸在了暖泉裏,開始發熱發燙。可他面上卻沒有顯露什麽,甚至還伸手,不輕不重地捏住了蘇妙漪的雙唇。

“你心情好的時候,張口就是甜言蜜語。心情不好的時候,看我一眼都嫌煩。”

蘇妙漪含糊不清地嘟囔,“容玠,你別不知足。我已經給了你很多很多了……”

容玠松開手,低頭吻住她,聲音消失在唇齒間,“還不夠……”

水波搖蕩,風聲綿長。枝頭的白梅被洋洋灑灑吹落,落在蘇妙漪的肩頭,很快又被震/顫著抖落。水面上,花瓣隨著水浪,不斷地起伏、翻卷……

蘇妙漪整個人濕漉漉的,透薄的衣衫下是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緋紅的肌膚。她攬緊了容玠,眼睫上沾著的晶瑩水珠,搖搖欲墜。

很早的時候,她一度覺得容玠像是懸在天上的冷月,就連他的“愛”也不過是一抹照在身上的清輝,存在,但沒有什麽溫度。

可她沒想到,這輪月亮墜下來後,會是一個無法填滿的黑洞。一個將她整個人都吞沒了,卻還是永不饜足的黑洞……

蘇妙漪咬牙,雙手交/纏在他頸後,指尖幾乎要深深地陷進去。可忽然想起什麽,又強迫自己松開,轉而揪住容玠垂下來的發絲,一點點絞緊。

不能再留下什麽顯眼的痕跡,否則又要被某些人揪著不放了……

“……現在夠了嗎?”

她喘著氣,問道。

容玠的手掌扣著她的腿彎,將她困在自己與池壁間,另一只在她身前游/走著,四處留下指印,動作也更深更重,“不夠……”

他在挺/動中掀起眼,死死地盯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眸,沁浸著淋漓的水光,既充滿yu望,又遍布殺機,“妙漪……再給我多一些……”

連續的刺/激如疾風驟雨,令蘇妙漪止不住地戰栗起來。在尖叫聲要脫口而出的前一刻,她一口咬在容玠的肩上。

池水顛簸,驚浪奔湧著撲向池壁,拍打出激烈的回溯聲響,震天駭地。

萬籟俱寂,風聲驟歇。

蘇妙漪臉色潮/紅、眼睫微顫,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伏在容玠懷裏,“……還不夠?”

容玠順著她肩頭的濕發,熾熱而粗/重的呼吸落在她耳畔,“不夠。”

“我看你是真的想要我死……”

容玠捂住了她的嘴,不叫她繼續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蘇妙漪剜了他一眼,目光越過他的肩頭,輕飄飄落在了對岸。忽然,她眸光閃了閃,朝那邊一指,“抱我過去……”

容玠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將她抱了過去。

靠到岸邊時,蘇妙漪手一伸,艱難地夠到了矮幾,從上面摸到了翊官帶來的那壺酒,將它連帶著酒盅一起取了下來。

蘇妙漪手指勾著酒壺,轉了轉,將酒盅斟滿,然後幽幽地瞥了容玠一眼,眼神泛著艷麗的飛光。

猜到蘇妙漪要做什麽時,容玠瞳孔驟然縮了一下。

頂著他動心駭目的眼神,蘇妙漪仰起頭,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酒壺和酒盅被隨手丟開,蕩蕩悠悠地漂浮在水面上。蘇妙漪望向容玠,唇瓣啟合,吐出一句,“只能給你這麽多了……”

藥效發作地極快,她的臉頰頃刻間燒得艷紅,恰好一朵白梅墜下來,點綴在眼尾暈開的紅霞上。霎時間,容玠只覺得神魂震顫、血液沸騰,從心臟一直酥麻到指尖。

這就是蘇妙漪。

恨很鋒利,愛也赤/裸。

被她憎惡時,恨不得拉著她一起下地獄。

可被她偏愛時,就只想將一顆心都掏給她,為她肝腦塗地,為她萬死不辭……

容玠驀地伸手,一把將快要滑落的蘇妙漪拉起來,翻過身,不叫她看見自己即將失控的醜陋模樣。

激/烈的水聲再次響起,如滔滔巨浪,如雷霆驟雨,蓋過了蘇妙漪破碎卻又沈淪的聲音……

水浪翻覆,長夜繚亂。

容玠像一只奮不顧身的飛鳥,一頭撞進蘇妙漪造就的隆隆山崩。

***

飲下那杯酒的後果,便是要死要活地胡鬧了一整夜。盡管後半夜已經轉戰到了屋內,可二人還是都著了風寒。

翌日天亮,蘇妙漪根本連床都爬不起來,卻還是從夢中驚醒,有氣無力地推搡容玠,啞聲道,“不能被秦管事他們發現……”

容玠將她摟進懷裏,“遮雲會處理。”

“嵐溪別院的人要來灑掃……”

“遮雲也會處理。”

蘇妙漪迷迷蒙蒙反應過來,“……他怎麽處理?”

“你不是喜歡這兒的暖泉麽?”

容玠親了親她的額頭,“我讓他將此處買下來,往後你隨時都能過來……”

“!”

蘇妙漪驀地睜大眼,先是震驚,然後是松了口氣,最後才痛心疾首卻又困倦不已地倒回容玠懷裏,“你個敗家爺們……”

知道容玠將一切都安排好了,蘇妙漪沈沈睡去。

這一睡便是一整日,唯有中途被叫起來,喝了一碗驅寒的苦藥。

待到她再醒來時,人已經在回城的馬車上。

“醒了?”

容玠環著她,低下頭來,與她額頭抵著額頭,試了試溫度,“好些了嗎?”

很不好……

蘇妙漪不僅覺得渾身酸痛,像散了架似的,還有種被昨夜那把火燒幹的無力感。她沒好氣地回懟容玠,“不然你喝一杯那酒試試?”

容玠的沈默震耳欲聾。

蘇妙漪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蠢話。

就算是容玠喝了那酒,遭殃的不還是自己?

她抿唇,幽幽地嘆氣,“真是舍命陪瘋子……絕對沒有下回了。”

容玠笑了起來,“好。”

他笑得溫溫柔柔,與昨夜的禽獸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馬車到了容府後門,蘇妙漪沒力氣,伸出手讓容玠抱自己下車。

天光昏昏,容玠抱著她剛從車上走下來,就聽見遮雲大驚小怪的鬼叫聲。

“你在這兒做什麽?!”

“我來拜訪容相!你給我讓開……”

愚蠢的聲音,熟悉的語調。

蘇妙漪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一扭頭,正對上了剛剛被她貶去三部的省探探首。

四目相對,二人皆是晴天霹靂。

“東家?!”

省探的音調都變了。

蘇妙漪摟著容玠脖子的手一松,雙眼一閉,直接裝暈,將臉埋進了容玠懷裏。

“……”

省探的聲音更加顫抖,“容,容相……”

容玠淡淡地掀起眼看他,薄唇微啟,吐出一句,“抱歉,造孽了。”

————————

幾日後,蘇妙漪的同人話本圈天翻地覆。

首先,是翊官塌房,妙不可翊徹底be。

其次,是一個新話本的出現,帶火了大家從未設想過的一對cp。

這對cp的名字和話本一樣——

《階上春漪》

除了省探探首,就連蘇妙漪本人都不知道,這個話本的著書人,是容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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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的婚後番外暫時先到這兒,後面如果還有什麽好玩的想法會繼續寫,明天會開始更新if線。

配角番外也是有的,但男女主if線的呼聲好像更高,所以先更if線哈[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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