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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婚後日常(一):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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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婚後日常(一):洞房花燭

大婚之日,蘇妙漪去而覆返。可別院裏已是賓客盡散,長輩們都已經歇下。

“別叫他們了……”

蘇妙漪扯住容玠的衣袖,“深更半夜的,我不想興師動眾。”

容玠遲疑,“畢竟是拜堂成親的大事,若無賓客雙親,場面會不會太潦草慘淡?”

“鬧哄哄的又有什麽好。”

蘇妙漪嘀咕,“上一次倒是熱鬧得很,婁縣那些認識的不認識的全都擠進了我家,結果呢?”

“……”

容玠沈默,臉色又白了一分。

蘇妙漪沒再戳他的肺管子,神色自如地轉移話題,“就我們兩個,拜天地拜月亮,不是也很好麽?”

“……好。”

怎麽都好,只要蘇妙漪還肯嫁他。

容玠心想。

他拉過蘇妙漪,當即就要拜天地。

蘇妙漪卻又站住不動了,“等等……”

容玠回頭看她。

“總得換身衣裳吧?”

蘇妙漪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明綠衣裙,和他身上的正紅婚服,嗤笑一聲,“一紅一綠也太不像話了。”

“嗯。”

不多時,蘇妙漪便換上了那身艷麗如火的嫁衣,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腰間墜滿的珠鏈隨著步伐輕晃,蕩出金燦燦的紅影,將那張膚白唇紅的漂亮臉孔襯得更添風情。

容玠半晌沒移開眼,臉上終於沒了慘淡的模樣,也不知是恢覆了血色,還是被衣裳映照的。

“走吧。”

蘇妙漪拉著容玠走到院中。

二人對著月亮叩拜了天地,又對著幾個長輩歇息的住處象征性地拜了高堂,最後是夫妻對拜。

直到直起身,對上蘇妙漪那雙笑眼時,容玠顛簸了一整日的心才終於落回原地,被融融的暖流包裹。

“這回,我們是真的結為夫妻、白首不離了。”

容玠道。

蘇妙漪本想煞風景地說一句,離還是能離,可想著今日紮刀紮得已經夠了,於是將話咽了回去,只是點頭。

二人剛拜完天地,遮雲便揉著眼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了,看見院子裏站著的一雙紅影,他嚇得魂飄神蕩,險些以為自己見鬼了。

“蘇,蘇娘子……”

好一會兒,他才看清蘇妙漪的面容。

容玠看了他一眼,蹙眉,“叫夫人。”

“……夫人。”

遮雲傻站在原地,呆呆地喚了一聲。

容玠看不下去,打發他去叫下人備水。

喜房內,紅燭高照,羅帳低垂。

容玠沐浴後從內間出來時,沒有看見蘇妙漪的人。

他心口一緊,驀地轉眼,飛快地在屋內搜尋著,直到看見一道窈窕的身影映在羅帳上時,他才倏地松了口氣,同時又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容玠走過去,擡手掀開羅帳。

靠坐在床榻上的蘇妙漪便擡眼望過來。

沐浴後,她便換下那身婚服,只穿了件雪白中衣,及腰的長發如墨緞披散了滿身。頰邊垂落的碎發還氤氳著濕氣,在她臉上淺淺地蒙了一層霧,模糊了五官的輪廓——

又是容玠從未見過的溫柔模樣。

如果說平日裏的蘇妙漪像一團橫沖直撞的火,此刻她卻像是高山上融化的一泓春水,讓人只瞧一眼,便生出掬於掌心的念頭。

將羅帳在身後掩合,光線暗下的一刻,容玠的眼眸也變得無比幽邃。

……要藏好了,絕不能被其他人看見。

這是始終盤桓在他心中的念頭。

“在看什麽?”

容玠在榻邊坐下,看向蘇妙漪手中捧著的東西。

蘇妙漪揚起手,將那紅紙金字遞給容玠看,“你我的婚書。剛剛從床頭的暗格裏翻出來的,是你藏的?”

她忍不住取笑道,“容玠,你藏個婚書怎麽跟藏玉璽鳳印一樣?”

“這就是我的鳳印。”

容玠接過婚書,又將它無比小心地放回了匣盒裏,藏進暗格中,“藏好了,省得你賴賬。”

“我蘇妙漪可從不賴賬,你別汙蔑我的聲譽……”

容玠想起什麽,掀帳而出,折返回來時,手裏拿著兩杯系著紅繩的酒盞。

“合巹酒!”

蘇妙漪坐直身,接過其中一盞酒,“我都差點忘了……”

她伸手,繞過容玠的胳膊,身子前傾著靠。

容玠不錯眼地盯著她,將合巹酒緩緩咽下。

“這情景,其實我也夢見過……”

他冷不防開口道。

蘇妙漪嗆了一口酒,咳了兩聲,將酒盞放下,“你怎麽什麽都夢到過?”

她上下打量容玠,一言難盡地扯了扯他垂下來的頭發,“夢得還挺美……”

“嗯……”

容玠順勢靠過來,薄唇落在蘇妙漪頸間,聲音像是悶在了火爐裏,又熱又沈,“總算能美夢成真……”

熾/熱的手掌貼上了腰身,輕輕摩/挲著,躍躍欲試著要往衣裳裏探去。

蘇妙漪被迫往後仰去。眼見著就要躺倒在榻上,她心口一跳,忽地攥住那只輕/浮的手,與容玠僵持住了,“等,等等。”

容玠頓住,轉眼看向她。

蘇妙漪扶著容玠的手臂,維持著後仰的姿勢,眉眼一彎,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貍,“容九安,我們二人成婚,是不是以後大事小事都聽我的?”

容玠眼皮跳了一下,但還是應道,“……是。”

“那今晚是不是也能聽我的?”

“……”

“唔,我對你不太放心……”

蘇妙漪眼睛轉了轉,就是不與容玠四目相對。

跟前這人是個慣會發瘋的。她今日才逃了婚,狠狠刺激了他一下,誰知道他晚上會不會報覆回來……

“到底聽不聽我的?”

蘇妙漪一邊催促,一邊擡腳在他膝蓋上踢了踢,“不聽我的就換個地方睡。”

容玠手指蜷了蜷,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將手從蘇妙漪的衣裳下撤了出來,“……好。”

蘇妙漪笑得更開心了,“那你躺下。”

容玠眉梢微挑,但還是躺了下去。

蘇妙漪跪坐在榻上,不知從哪裏變出兩條紅繩,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後拎著他的手腕靠向床架,紅繩捆了上去。

容玠:“……”

將他兩只手拴好後,蘇妙漪還檢查了好幾遍,確認不會被掙脫後,才心滿意足地拍拍手,垂眼看向神色莫測的容玠。

“你說了都聽我的哦。”

“自然……”

雙手被縛住後,容玠好像反而更放松了。寬松的衣袍下,那修長身軀呈現出一種慵懶隨和的姿態。

只是他掀了掀唇,意味不明地打量著蘇妙漪,“但你自己真的可以麽?”

“呵。”

蘇妙漪是個一被激將就上頭的,她直接跨坐在了容玠的身上,雙手撐著他的胸膛,“我為什麽不可以?”

“你會嗎?”

“……江渺那些話本都是我幫她審稿,我幫她刪減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

“……”

容玠還想再說什麽,蘇妙漪卻當機立斷,“你閉嘴。”

“……”

容玠不再說話了,只是盯著她。

羅帳內詭異地靜了下來,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聲,還有二人節奏不一卻相互交織的呼吸聲。

蘇妙漪的隨心所欲,容玠早就見識過。

今夜仍是如此。

她還是那樣散漫,新奇地到處試探,像漫無目的流動的水,潤物無聲、不留痕跡。

容玠沒看過江渺的話本,但他覺得蘇妙漪應當是逮著些雞毛蒜皮的細節學偏了。

在蘇妙漪又一次往他耳邊吹氣時,容玠終於忍不住喚她,“妙漪……”

蘇妙漪不解地看他,臉頰泛著漂亮的紅暈,撲閃的眼睫仿佛也要飛進他心裏。

“就不能親我一下麽?”

容玠問道。

蘇妙漪想了想,湊到他頸間,親了一下他的喉結。

容玠:“……嘴。”

蘇妙漪勉為其難地低頭,吻住他的唇。她原本沒打算親多久,可想要往後撤開時,容玠卻半坐了起來,唇舌勾纏住了她的,不依不饒、窮追不舍,將她那並不存在的節奏也徹底打亂了。

帳內的氛圍越來越燥熱。

二人貼得嚴絲合縫,也不知是誰先變得滾燙,身上的火也蔓延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直到察覺到有什麽杵在了自己的腿上,蘇妙漪才驀地回過神,她抵著容玠的肩將他推了回去,然後臉色潮/紅、驚疑不定地往身下看了一眼。

“你怎麽……”

她眼睫顫了兩下,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話雖只說了一半,可卻已經聽出其中的退縮之意。

容玠身上寬松的衣袍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扒開了,露出平日裏壓根看不出有多結實的胸膛和輪廓分明的腹肌。他半靠在床頭,墨發逶迤在床欄上,隱在陰影中的面容,看不清神色,可那略微急促的呼吸,和起伏不定的胸口,卻昭示著他此刻的狀態也十分難以言說。

“你若是怕了,打退堂鼓了……不如還是換我來?”

暗影中,容玠低/啞的聲音傳來,含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分明就是嘲笑!

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被人瞧不起的蘇妙漪把牙根都快咬碎了,心一橫,慢吞吞地調整起了姿勢。

她不動還不要緊,這麽一動,羅帳內同時響起二人的抽氣聲。

容玠被捆/縛住的雙手猝然收緊,手背上的青筋都若隱若現。他悶哼一聲,卻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眸光幽沈地盯著身上的蘇妙漪,視線在她的臉上、在衣衫半/褪的肩頭緩緩描摹著……

書上學的到底是不靠譜,更何況還是江渺的書。

蘇妙漪不得其法,臉頰燒得越來越紅,只覺得腦子也悶熱地快要炸開了。她雙手撐在容玠的胸膛上,甚至能隔著那堅實的肌理,感受到心臟在砰砰跳動,越來越快,越來越響……

“你吵死了!”

她惱羞成怒地叱道。

容玠又笑了,這回是被氣笑的。

他強自按捺著,盡量以一種溫和的、討好的、弱勢的口吻勸哄道,“妙漪……再這樣下去,你可能弄傷自己……還是給我松開吧。”

“……”

“就算你把我松開,我也會順著你……我保證,先讓你快/活……”

蘇妙漪面紅耳赤地捂住了他的嘴,“說得好像你很懂!”

“……”

容玠偏了偏頭,躲開她的手掌,親親她的手指,低不可聞地說道,“在青州的時候,我捉了個騙財的小倌,他為了減輕刑罰,非要在這種事上傳授我獨門技藝……”

蘇妙漪楞了楞,壓著容玠的力道松了幾分,尤為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所以你徇私枉法了?”

“……自然沒有。”

蘇妙漪遲疑片刻,到底還是自暴自棄地傾身,解開了容玠手上的紅繩。

紅繩松開的一瞬間,一股力道襲來,她眼前一花,整個人已經倒在了床榻上,而容玠已經反客為主,俯低身子,寬闊的胸膛壓了下來。

紅燭的光暈透過羅帳縫隙照進來,落在容玠臉上,將他沁著細微汗珠的額頭,紅成一片的眼角眉梢,還有眼眸裏難以克制的愛yu都映照得無比清晰。

蘇妙漪暗自心驚,剛想反悔,容玠的吻卻是落了下來。

出乎意料的是,那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然後是鼻尖、耳廓,沿著她的頸側蔓延到肩頭……

如此和風細雨,倒是讓蘇妙漪的防備冰消瓦解,身體也逐漸放松,感受著容玠的親吻。

直到那吻來到了她的心口,她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眼睫一垂,便與容玠投過來的視線糾纏在一起。

容玠笑了一下,眼神裏暗流湧動。下一刻,他又低頭,繼續往下吻去……

蘇妙漪腦子裏轟然炸響,她驚/chuan了一聲,擡手扯住容玠的發絲,“容九安!”

容玠的手掌按在她腿上,仰起頭看她,盡管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乖乖停下了,“嗯?不行嗎?”

蘇妙漪死死扯著他的發絲,整張臉都紅透了,“……我不要。”

容玠沈默了一會兒,問道,“真的不要?”

“……”

蘇妙漪別開臉,沒說話。

容玠想了想,也不著急,而是旁敲側擊地在其他地方親吻廝/磨。一番溫柔的攻勢下,蘇妙漪只覺得身體各處都燒了起來,燒得她手腳都軟了、骨頭都酥了,一點力氣都沒有,於是揪著容玠頭發的手一松,那如墨的發絲便從她指縫間溜了下去……

淩亂而淋/漓的吻。

攪亂春/水,揉/碎花葉。

一陣滅/頂的暢意後,蘇妙漪攥著墊褥的手指終於緩緩松開,她急促地喘著氣,眼睛有些失神地望著帳頂。

眼前的光線一暗,容玠又湊了上來,薄唇上泛著瀲灩的水光。

看見蘇妙漪此刻的神情,他喉結微動,俯頭又想親她的唇,卻被嫌棄地偏頭躲開。

容玠悶悶地笑了一聲,順勢吻上她的耳垂,“喜歡嗎?”

蘇妙漪的人軟得像一灘汁/泥,聲音也有氣無力地,“……這世上還有你學不會的事嗎?”

得到了誇獎,容玠愈發得寸進尺,他將她攬得更緊,身子也壓得更低,可卻始終沒有更近一步,像是在等待蘇妙漪的指令。

外頭的燭火越來越暗,羅帳內的光線也隨之暗下,熱氣蒸騰,灼燒著蘇妙漪的神志。她眼角的紅暈越來越深,在容玠又一次試探時,她終於擡手攬住了他,將二人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了一寸。

她掀起眼,一雙桃花眸濕漉漉地望向他,雖然一個字都沒說,但容玠已經什麽都懂了。

一時間,他的心跳也驟然失速,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膛,身體裏的血液也在沸騰、在叫囂。

蘇妙漪說得沒錯,他真的很吵……

春夜寂靜,山風陣陣。

喜房內燭影搖紅,曳地的羅帳也隨之拂動,各種聲響從裏頭漫溢而出,時而輕,時而重。也有過兩三次間歇的停頓,可每次連半盞茶的工夫都不到,便又重新響了起來……

層層紗幔的起伏間,隱約露出床榻上親/昵/交/纏的一雙人影。女子的手掌忽然落下來,扣住了榻沿,可轉瞬又被男人的手捉住,十指相扣,壓在榻邊。

直到所有聲響再一次停下,那雙相扣的手才緩緩松開,可卻沒有分離,仍戀戀不舍地貼在一起。

那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女子纖細卻泛紅的皓腕上不住地摩挲著,勾劃著,如同上了癮一般。沒過多久,那手指就又蠢蠢欲動地朝女子的指縫探去……

“好累……”

蘇妙漪一下縮回了手。

容玠卻仍像一只毒/蛇一樣死死圈著她,手指撥開濕淋淋黏在她肩上的發絲,眼裏泛著暧昧的碎光。

“還不夠。”

“你說了,都聽我的……”

蘇妙漪昏昏沈沈地搖頭,隨手抄起落在榻沿的小衣,有氣無力地砸向容玠,“……別咯著我了,自己解決。”

“……”

小衣砸在臉上,容玠僵了片刻,到底還是將人松開。

來日方長,不能急於一時……

他咬咬牙,攥住那衣裳,速戰速決。

帳外所有紅燭燃盡時,容玠披衣起身,掀開羅帳,又將渾身汗濕的蘇妙漪從榻上抱了起來,走進內室沐浴。

待一切收拾好回到床榻上時,蘇妙漪已然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她枕著容玠的手臂,伏在那溫暖的懷裏,指尖還纏繞著他微濕的發絲。

“堂堂國相……竟向一個小倌討教這些……你還真是能豁得出去……”

她閉著眼嘀咕,也不知是清醒著,還是在說夢話。

容玠低下頭,視線落在蘇妙漪微顫的眼睫上,貪婪而癡纏,無孔不入。

半晌,他湊過去,親了親蘇妙漪的眼睛,薄唇貼著她的眼尾,喃喃道,“我只是想讓你開心。”

他曾經讓她那樣傷心過……

所以往後的每一日,他只要她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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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不一定有連續性,都是一些拈酸吃醋以及醬醬釀釀的小情節。後面if線的話會有連續章節,目前打算寫的if線:①假如衛玠當初沒有選擇逃婚②假如蘇妙漪跟著媽媽繼父一起生活。(從if線開始會設置成番外章節

明天20點番外預告:七夜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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