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吳蒙秘密

關燈
第26章 吳蒙秘密

方蘊玥看著眼前忙碌的眾人,李柔娘和方錦年也趕了過來,正欲上前,被齊老攔於門外。

而後齊老與兩名長者對著她一邊把脈一邊詢問,陣仗之大,她都以為自己將不久於人世了。

方蘊玥仍舊頭暈暈的,但也仔細地回答著他們的問題。

孔婷將她扶起,小口小口地餵她吃下粥水。

暖流從喉間而下,方蘊玥感覺身體好像恢覆了點點知覺。

良久,齊老下了最後的定論:此女娃福大命大,每次都能化險為夷,這次好得也快,醒過來後就不必太過於擔心了。

看著幾個大夫收齊藥箱準備外在走,方蘊玥問:“殿下呢?”

齊老回頭看了眼剛走出房門的眾人,壓低聲音笑道:“本是夜夜陪著你的,就剛剛出去了,替你報仇去了。”

說完,朝她眨了一下眼睛,笑嘻嘻地往外走去。

那夜夜二字,令方蘊玥浮想翩翩。

李柔娘得知消息後趕緊帶著方錦年與小桃進來,還沒坐下便焦急地問:“玥兒,你感覺怎麽樣了,疼不疼啊?”

然後輕輕的握住她的手,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似是握住了易碎的稀世珍寶。

看著李柔娘一臉疲倦的樣子,方蘊玥鼻頭一酸,扯出一抹笑容。

“娘,我不疼,這次又害你擔心了。這些年,辛苦你了。”

李柔娘吸吸鼻子,伸手撫過方蘊玥的臉,欣慰地看向方錦年,“辛苦什麽呢,你看,我便說了今早能醒吧,果然是。”

“是是是,夫人說得極是。”方錦年探過頭來關切地問:“玥兒,有不舒服記得說啊。”

看著他們布著細紋的臉,方蘊玥想起八年前,他們在真正的方蘊玥下葬的那天,依舊趕回去安慰她睡覺,突然淚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怎麽哭了,是不是哪裏疼啊?”李柔娘看著她的眼淚,有點不知所措,她往後看向方錦年,似乎想從他那找到方法。

只見方錦年快步走出房去,喊了齊老進來。

齊老一看,對著二人道:“她沒什麽大事,只是需要休息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有事我會通知你們的。”

這是逐客令。

當然了,方蘊玥剛醒,確實需要更多的休息。

看著三人依依不舍地往外走去,齊老對紅著眼眶的小桃道:“你去煮點她愛吃的流食,少油少鹽,一會醒了要吃點的。”

“那現在不用吃嗎?”小桃哽咽著,心疼地問。

“剛剛吃過了,現在不能吃太多,出去吧出去吧。”齊老將三人送出房門,再次叮囑孔婷各種註意事項後,方才離去。

那便是她的父母,即使不是親生的。

即使只是將她當成了真正的方蘊玥來養著,卻也是發自真心地對她好。

孔婷為方蘊玥掖好被角,準備離開。

“孔姑娘,你從小在長鳴山長大的嗎?”

“不是。”

孔婷沒有過多理會她,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本醫書翻看著,對她輕聲說了句:“睡吧,你現在需要休息。”

然後,她拿出小抄本,對著醫書上的知識一點一點地抄寫下來,很是認真。

方蘊玥看著她的身影,眼皮越來越重,最終沈沈睡去。

聽著她輕且長的呼吸聲傳過來,孔婷放下手中的書。

她慢慢地回過頭看去,視線定在了方蘊玥的臉上。

&&&

蕭彧擡起頭,他放下手中的信件,轉過椅子,望向眼前的人。

趙繼良被兩個獄卒押上來,扣在對面的凳子上。

“趙大人,還是不招嗎?”

蕭彧站起來,高高在上地看著他,眼裏沒有一絲感情。

趙繼良擡眼看去,眼前之人長身挺立,眉眼清朗,帶著天神般的威儀和與生俱來的高貴,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假以時日,他的作為必不會比皇上少。

只是可惜了,他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趙繼良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宣王殿下,我沒什麽好說的。”

蕭彧聞言,依舊不動聲色,他緩緩開口:“是嗎,可你的兩個兒子卻貪生怕死,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早早就招認了。”

聞言,趙繼良自嘲地扯起一抹苦笑。

他的兩個兒子什麽德行他早就知道,胸無大志一事無成,所以一直以來也盡量讓他們少接觸他的事,於是開口:“他們兩個招認的,就是他們自己做下的,與我無關。做了錯事,就得承擔責任, 這一點,我作為他們的父親,也為他們感到羞恥。”

那天郭開庭帶著皇上的手諭而來,但他自認自己隱藏得極好,不會讓人發現任何事端。

雖然他那兩個兒子招供了,那也不會是多大的事,畢竟他們知道的本就是邊邊角角的料。

現在趙繼良唯一擔心的,便是他的女兒趙霧蕓。

自從長風營的收徒比試完後,她擔心自己在比試中使用的刀法引起他人懷疑,所以可能會有些想法,不知道她是否已經實施了?

這些日子以來,也沒聽到她的消息,估計是沒出事的。

“呵呵。”蕭彧笑了笑,繼續道:“無妨,趙大人既然如此嘴硬,那便將人帶上來吧。”

牢門一開一合間,郭開庭提著一人進來後便放倒在地。

趙繼良擡頭看去,一霎間,他瞳孔震驚,全身緊張得像一塊石頭,他的心沈墜得像灌滿了冷鉛。

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正是他的女兒趙霧蕓。

趙繼良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使勁地令自己冷靜下來,他擡眼看在向蕭彧,叱問道:“宣王殿下,你這是濫用私刑,是準備屈打成招嗎?”

說著,他大聲呼道:“可憐我兒,她一個未出閣的閨女,被你們打成這樣,我要見聖上,我冤啊,我兒冤啊!”

蕭彧聞言一笑,不帶溫度的眼眸瞥過去,淡淡地開口:“她身上的傷可不是我們弄的,我見到她的那一刻,她便是這個樣子了,反而是本王令人請來大夫為她醫治,才得以讓你見上她一面。”

迎著趙繼良震驚的眼神,蕭彧繼續道:“堂堂羽林中郎將的千金,年前在城郊行刺本王。雖然當時讓她僥幸逃脫,可這段時間日日追尋,竟讓本王找到了線索證明她就是年前行刺本王的人,不然,你以為你的兩個兒子為何會招供?”

趙繼良擡眼看去,只見蕭彧眼眸一片冷意。

他定下心神,顫抖著聲音,已沒有了剛才的自信:“如果殿下有證據,大可到大理寺報案,讓人前去捉拿的啊!”

“我是想這麽做來著,可前日入夜,她竟行刺本王未過門的妻子,而趙霧蕓,就是在當場被擒的。”

深谙的眼眸漆黑一片,蕭彧繼續道:“如今人贓並獲,不知趙大人該當作何解釋。”

趙繼良一噎,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趙霧蕓會如此沈不住氣,他也曾勸她再觀察一段時日,如果對方沒有察覺到的話,那便再做打算。

“我,我不知這事……”如今,他也只有犧牲女兒,保全自己了。

蕭彧一笑,眼神犀利灼灼地看去:“京都誰人不知,趙霧蕓從小便跟著你練習武功,可她竟會西涼的九轉刀法,這趙大人不會不知吧。”

西涼九轉刀法?

趙繼良驚訝得像頭頂炸了個響雷,那本刀法是多年前那人相贈的,他一直放在書房裏

後來他看這個女兒性格沈穩,是個難得的練武之材,而且他確實也需要人手協助,便將那刀法教予她。

這麽多年,為了避免將刀法外洩,她從未在公開場合使過。

除了那天在長風營的比試上。

而趙霧蕓一直擔心的,便是方蘊玥試探出了她的刀法與那次行刺時所使的是一致的。

卻不曾想,蕭彧連她所使的是西涼的刀法竟也熟知。

蕭彧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將人心底的秘密洞穿,冰冷刺骨目光犀利如獵鷹,透著寒光。

趙繼良很不確定,結結巴巴開口:“我,我也不知她會西涼的刀法……”

蕭彧一笑,一雙冷如墨玉正直勾勾地看向他,問:“那趙大人又可知道,她這兩天都招供了什麽?”

趙繼良心跳得厲害,嘴唇微微地抖動起來,連眉毛也在跳動著。

他往地上看去,只見趙霧蕓眼神渙散,奄奄一息。

他的心越發往下沈,雖然趙霧蕓從小沈靜,辦事可靠,可她畢竟也只是一個小姑娘。

看著趙繼良依然猶豫不決,蕭彧緩緩開口,“也難怪趙大人不怕犧牲兒子、犧牲女兒,畢竟養在吳蒙的那兩個兒子從小聰明,假以時日,定能接替大人繼續為西涼效力。”

他停了下,看著趙繼良,繼續道:“吳蒙那書房,可真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啊!”

趙繼良驚訝得睜大眼睛,他急忙站起來,卻發現手腳被綁住,又踉蹌地倒坐下來,他呆住,不可置信地看著蕭彧。

吳蒙縣那頭,是他外室所在之處。

雖說是外室,可那卻是他的青梅竹馬,生的兩個孩子也比京都這幾個來得聰慧。

雖然那人每次都讓他把信件燒掉,但他怕事成後那人不認數,所以全部都留存了下來,每次去吳蒙都會帶到那裏書房的暗室裏存放好。

暗室只有他知道,門鎖的鑰匙也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有。

他本是打算著,待西涼進攻大蕭之時,他先到吳蒙躲避兩年,而後再以新朝的功臣回歸的。

除了他自己,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在吳蒙還有一個家。

這蕭彧,雖說才回來兩年,可是卻連吳蒙的事都知曉了。

那他探得的,到底還有什麽。

趙繼良臉色慘白,動也不動地坐在那兒,只覺得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

“招嗎?”幽幽的聲音傳來,蕭彧烏黑的眼眸中滿是冰寒之意。

像是失去了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一般,趙繼良吭吭哧哧道:“我招,我招,但求殿下,放他們一條生路,畢竟,他們對我的事一概不知。”

蕭彧一笑,他將一張白紙扔到趙繼良面前,薄唇輕啟:“自己寫吧。”

拿著紙筆,趙繼良顫顫巍巍地在紙上寫著。

聽著他們的對話,仍躺在地上神情不清的趙霧蕓拉扯了一下嘴角,。

她嘲諷一笑,自己做了這麽多,竟不及那連聽都沒聽過的外室。

許久過後,蕭彧拿起趙繼良畫完押的紙張,冷冷一笑,對著地上的趙霧蕓道:“你看,你替他出生入死,至死都不願開口,但一提吳蒙,他全都招了。”

趙繼良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去,他以為,他這個女兒也像那兩個沒用的兒子一樣,什麽都說出來了。

他的心鈍鈍地挫痛,後悔莫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