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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038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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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038 失蹤

我總算能理解老師看到學生亂寫作業無語憤悶的心情了。

我看著默索的翻譯作業, 欲言又止,我記得我讓他翻譯的地方是名著裏日常用語的部分,怎麽他翻譯出來的全是主角挑明情感後小情侶甜甜蜜蜜的劇情,這本名著我查找的是“最適合翻譯為通用語的外域名著”。

名著劇情是老套的狗血愛情, 我特意節選了適合翻譯的常用語部分, 沒想到默索把原著找出來翻了一大段我沒給的部分。

我懷疑他在故意和我對著幹, 陰陽怪氣說:“你上課聽得挺認真。”

坐我前面的默索,高傲擡起頭,他佯裝鎮定,手指不自覺地纏繞著紅色挑染的發尾, 輕輕撥弄, 聽到我的話, 耳垂有些泛紅,語調高昂:“當然了。”

他臉紅個毛球,不會以為我在誇他吧, 我恨文化差異。

這段時間說默索難管吧,他會安安分分叫我老師, 聽課做作業一個不落,說他老實吧, 他大半夜擴音放AI讀書,讀的內容還是那本叫《難耐》的名著。

餘廖三為了防止默索再上演一出越獄的戲碼,把默索的住所安排在了我們家附近, 這幾天餘廖三異常暴躁向我反應, 之前默索放《幽靈色彩》他只想把播放器砸了,現在不一樣,他想殺了世界上所有搞師生戀的小情侶。

我和餘廖三難得思維同步,一致覺得:裝文藝的人早晚作死自己。

說什麽來什麽, 默索失蹤了。

這事往大了說,餘廖三要完蛋了,往小了說,餘廖三也要完蛋了。

他不怕默索在中心城失蹤,就怕默索作死惹了城外人,等找回來的時候不知道還能不能湊齊一個完整的人。

發現默索失蹤的是位大爺,昨天晚上默索沒有放那該死的AI讀書,住附近的一位大爺每晚聽著這個聲音睡覺聽習慣了,昨晚太安靜大爺失眠找上門,發現裏面門窗都開著,裏面物品淩亂,就把巡邏隊叫過來了。

昨晚我仿佛一個保不住編制的老師,心情覆雜在風中飄搖,默索能去哪裏,我傾向於默索被人套麻袋綁走了,餘廖三傾向於默索文藝癖犯了玩失蹤,不然不可能什麽裝置都沒觸發就消失了。

不過不管什麽猜想都要找人,餘廖三的兄弟和中心城管理層有關系,硬是把默索失蹤的消息壓下來了,給了我們三天時間去找默索。

餘廖三真出什麽事我也跑不掉,我回想著默索失蹤前的事,早上還在學通用語,下午在聽他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專輯,晚上人就沒影了,一整天我和他只交流了幾句,唯一說得上不對勁的是,默索問我小時候家住F區哪裏?

我回答得很幹脆:住廢墟裏。

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但默索不會真去找那堆廢墟了吧?

我抱著去找找看的想法回到了老家,小時候那場大爆炸沒有到夷為平地的程度,但過了這麽多年,原有的區域布局無影無蹤,新的居民在這片區域搭建了眾多無規律的違章建築,對方向感差的人極其不友好。

這邊地處中心城和外城區的交界,由於位置暧昧,兩方都默契對這片區域采取冷管理,我進來完全憑借運氣找,也沒指望能找到默索,重要的是我要表現出一個找人的態度,順便回來看看。

F區人非常排外,欺負外面來的人是這裏的傳統,按理說,我進入這邊首先遇見的是裝出熱心大哥模樣的偷子,再然後是擁有超絕演員信念感的碰瓷組,最後以指路小孩指引至小巷揍一頓收尾。

可今天整個區域異常平靜,我來之前提前定好了位,知道老房子被炸的方向,還準備好了必備的麻醉劑電擊器等防身用具,沒辦法,在F區alpha也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我跟著定位一直走,發現老房子的廢墟被改造成通路狹小,縱橫交錯的巷子,我就說這破地方對方向感差的人極其不友好,要不是定位顯示我正在前進,我都要以為我在原地打轉了。

我仰天長嘆,真是沒苦硬吃,默索就算真跑到這邊來也找不到老房子的廢墟。

繞半天,我走進了死路裏,在當地有一個說法,走進“斷頭路”遇到斷頭人,原本的意思是死路經常會有人在交易,看到這些交易容易被盯上,後來衍生出了一堆嚇唬小孩的鬼話,比如午夜的死路會出現無頭鬼吃人。

我膽子大得很,連走進幾個死路不帶怕的,但我要控訴一下中心城那幫科學怪人,導航什麽時候能準點,我面前這堵墻到底要怎麽直線走過去?

可能是想得太多,在路過某條幽僻的巷子時,前面明顯是死路的地方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像無孔不入的陰霾霸道鉆進口鼻,引人不適。

好奇心會害死貓,但不會害死一個帶有電擊器的alpha,我抱著微妙的探索欲往前走去,這時候天有些暗了,我走進死路先看到的是濃稠的鮮血一滴兩滴落在地上,像專門指路的標記,標記的盡頭是一個人。

我望過去只見這個人靠坐在角落,身上的黑色緊身衣已被鮮血浸透,緊緊貼合在他性感的身軀上勾勒出身體的線條,他的雙腿交疊,一條手臂隨意地伸展在一旁,另一只手臂上有一道猙獰可怖的傷口,鮮血正緩慢滲出,這人臉上卻不見絲毫痛苦,好像身上的傷不痛不癢。

角落離我的位置很近,兩個大步就能走到那人的附近,但空氣中彌散的硝煙味讓我停下了腳步,這股硝煙味大概是alph息素的味道,刺鼻且濃烈,它帶著灼人的熱度,似乎能將周圍空氣點燃,聞著這股味道讓我鼻腔有股微微的刺痛感,和往常我聞到的alpha排斥感不同,我能感覺到這股味道帶著強烈的攻擊性和壓迫性。

這股信息素以不容置疑的姿態占據高位,在被充斥肅殺冷酷的信息素死死包裹時,有種被死亡盯上的發涼感,明明眼前的人受著傷坐在角落,我卻感覺如果我再多走一步,他也會立刻暴起攻擊我。

很顯然,這個場景我應該動動我的雙腿跑起來,但遠處傳來的聲響讓面前的人先我一步有了動作。

這個人看著受了重傷,行動卻敏捷得像鬼魅,他快速伸出手,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想把我的骨頭捏碎,緊接著他把我往角落拉去,身形一轉,將我摁在墻上,同時另一只手迅猛捂住我的嘴,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遠處的聲響是每個區域都有的仿生人定時巡邏,是幾個只會按照固定路線行走記錄的低智能仿生人,眼前的人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連巡邏仿生人都怕。

這人的手掌滿是鮮血,捂著我的嘴,濃郁的血腥味熏得我想吐。

我的一只手被禁錮住,腿還活動著,剛打算蓄力給面前的人來上一腳,誰知下一秒,額頭傳來冰涼的觸感讓我心一驚。

這個人在剛才一瞬間把我的電擊器搶了過去,我竟然毫無察覺,天啊,我這是什麽狗運氣,回老家第一天開出了F區隱藏款特產:斷頭人。

這人貼著我的側臉,聲音完全是從喉嚨裏擠出,脖子上應該是受了傷,聽著異常嘶啞,我尋思著這人沒有立馬開槍,下一秒應該會說些威脅話,誰知他跟只大狼狗似的,突然用鼻尖蹭我的後脖子,說出來的話更是古怪,這個看樣子是alpha的人,居然湊到一個同為alpha的脖子處呢喃說了兩個字:“好香。”

你知道此情此景應該罵什麽嗎?應該罵:滾開啊,死A同。

這個人頭側回來看著我的眼睛,我才註意到他有一雙詭異不詳的暗紅色眼眸,眼中是洶湧暗流的欲望,可細看之下,他的瞳孔微微渙散,眼波流轉間滿是恍惚,仿佛靈魂已在瘋狂邊緣搖搖欲墜,陷入神志不清的泥沼。

身為alpha,我很清楚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麽,面前這個人百分百是易感期到了,而且他的信息素已經把他沖傻了,我看著他危險的凝視,眼前的人顯然是把我當成可以標記的對象。

這我還能忍?我雖然電擊器沒了,但麻醉劑還在,趁著這個人恍惚的空隙我另一只自由的手將藥劑打在他身上。

不是我說,中心城那幫科學怪人真應該因為虛假宣傳關起來,說好的一針下去放倒大象呢?面前這個危險分子身形晃了晃楞是沒倒下去。

我的舉動讓這個人瞬間應激起來,兩個alpha扭打在了一起,結局當然我勝利了,如果我連一個受了重傷還被打了麻醉劑的人都打不過,那可以收拾收拾墳地準備躺進去了。

這個人在麻醉劑的作用下徹底暈死過去,我呢,心地善良,撕下這人的衣服作為布條把他的手腳都捆上打死結讓他維持一個體面優雅的睡姿,並考慮到夜晚微涼,熱心腸地給他找了個睡覺的地方,我看那個垃圾桶就不錯。

日行一善的感覺真好啊,我感嘆著。

掛了點彩的我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回到了中心城。

——

三天過去了,還是沒有找到默索。

餘廖三愁眉苦臉跟我說,今天他兄弟要過來商量一下這件事具體怎麽做,讓我也一起過去。

我看著眼前這位活在餘廖三口中的兄弟,陷入了長久的沈思。

我小聲問餘廖三:“你兄弟的脾氣怎麽樣?”

餘廖三:“炸彈一個,一點就炸。”

我默默閉上嘴,爹啊,你兒子我幹壞事了,我好像在某天晚上把你兄弟撕得只剩底褲丟垃圾桶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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