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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顧驚瀾觀察他很久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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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顧驚瀾觀察他很久了,等……

35

“他那個態度, 你不聽著不想罵他一頓嗎?”

“那你罵他兩句就夠了,你一直揪他說什麽,別人不會煩不會生氣?”

他在幹什麽,他在幫祁遠瀚說話嗎, 他覺得自己煩?

“他還有什麽臉生氣?”戚衍榆感到詫異和微微失笑, 說話的同時他發現口罩下的他呼吸才變得有點緊促,剛才一直集中註意力, 手忙腳亂搶救兩次, 極其小心翼翼做手術,即便長時間戴著口罩也沒有感覺呼吸困難, 可能是集中精力在別的身上沒有察覺到。

他依舊兩眼噙著笑,雖然呼吸不怎麽樣。“我就沒見過這麽蠢的人, 更沒見過這種蠢人居然還有人維護。”

火/藥從祁遠瀚蔓延到顧驚瀾身上了。

撞上槍口的顧驚瀾面無波瀾, 只是看他,再視線下移, 見他心口略微明顯起伏,顧驚瀾眼色如常,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或許是不想跟他辯論吵架了:“把口罩脫了,洗洗臉。”

看他的眼尾眉側有點血斑在,發色的烏越顯得他那張臉的粹白。

那人不跟他吵了,戚衍榆眼珠稍轉了下, 氣堵在喉嚨沒有發洩完, 他現在就想找個人跟他吵架。如果這個人是顧驚瀾也沒問題。

但就怕顧驚瀾這樣看他好似有點呼吸與之前不一樣, 話就軟下來了一點。

“祁遠瀚有你們護著,才一直這麽廢物吧,原因不該只在他們身上找啊。”別人不跟他吵, 就主動挑事起來,說話變得難聽起來了。

如果祁遠瀚也在,聽著這番話,早撲過來按著戚衍榆的衣領就打起來。

“你沒聽過什麽叫鐵打的室友,流水的五年?”顧驚瀾感覺匪夷所思,他就不會一點人情世故麽,還有四年相處的時間,非要把室友弄得這麽難堪麽,“你不知道怎麽跟人相處,你可以學著閉嘴看看別人是怎麽做的。”

這句話在戚衍榆耳中成了這樣的意思:顧驚瀾和祁遠瀚關系好,所以他幫著祁遠瀚。還讓不懂怎麽結交關系著的他學著呢。

“我知道良莠不齊,可很少聽到有自甘墮落的?”他意思是顧驚瀾也不是很爛,怎麽非跟祁遠瀚這種爛人混在一起。

顧驚瀾看著他的喘息,再下移視線看去他的衣服心口和肩膀的那一抹紅被呼吸帶得起伏亮眼,笑:“怪不得……會有人群發你那樣的照片。”拿這件事來刺他。

戚衍榆呼吸微窒,他聽著顧驚瀾羞辱他。

“你覺得你哪一點比祁遠瀚好啊,”顧驚瀾終於按鈕不住嘲諷,“你跟他不也一樣麽。”

他到底哪裏比祁遠瀚好了?就會逞能,不怕死,仗著有錢有勢,到處惹是生非吧?

看著他呼吸,臉色,顧驚瀾把他口罩摘下來,怕他一直沒處理眼尾角邊的血感染,就他推倒了水池邊,按著他的腦袋在水池裏的水頭龍底下沖洗。

“放開!”戚衍榆發現顧驚瀾爹得就像是戚牧遙,他拼命掙開,終於擺脫開了顧驚瀾的手。擡起身來,咳嗽了兩聲,水池裏的水龍裏的水依舊在嘩啦啦地流。

他眼、臉、頸濕了,擡著頭看著顧驚瀾,同時諷刺:“飯桶原來也能在413找到歸屬,”話說著,自己才留意到自己的呼吸與剛剛非常不一樣,緊促,喘息,心也有點在發緊收縮,可他依舊在笑。

顧驚瀾沈著眼看他一會兒,水流聲響依然。

“愛待不待。”嗤哂了一句,就這麽走了。

換洗間,戚衍榆看著水流,又看地上被扯落的猶如他偽裝得極好面具般的口罩。他垂著結著水珠的眼睫,一動不動。

實驗室裏,過了十多分鐘,戚衍榆才回來衣服的某處濕了,口罩新換了一個。

胸前白大褂不是原本的白,深一塊淺一塊的顏色。像是洗濕了,眼前的碎發也有點洗臉被弄濕了,顯得更加翳黑。

顧驚瀾又多看他胸前一眼,不知道這個人洗個臉為什麽能把心口洗濕了。

他這樣有心臟病的人一旦感冒人可就要徹底廢了。

黃少澤和祁遠瀚新找來一只小豬70斤多一點,戚衍榆計量和取量麻/醉藥,給豬肌肉註射□□6mg/kg和安定0.2mg/kg。再肌肉註射hyosine0.3mg,看著再追加ketamine。

幾個人把麻/醉好的豬擡到手術臺固定,黃少澤負責耳源靜脈穿刺放置靜脈套管。采用調配好的麻/醉藥劑靜脈誘導,特制長直喉鏡氣管插管,插管完成後接呼吸機。動脈測壓,CVP測壓補液。

他們組加班到了十二點半他們組才把手術做完,一下課他們就飛奔回寢室。

戚衍榆最慢,但是在他回去時,還好黃少澤立馬用不到三分鐘就沖了個涼,他回去剛好黃少澤從洗手間出來,黃少澤見他回來就招呼他就洗澡。

戚衍榆身上的豬血最多,黃少澤當然是要洗快點,別占用需要洗澡的室友的沖涼房。而且下午一點半還有課,他們沒點外賣呢得趕去沒什麽菜的食堂吃點。

顧驚瀾留意他去洗澡了,他跟祁遠瀚沒時間洗澡,只能噴點消毒液或75酒精到皮膚上擦拭後,換身幹凈衣服去食堂和下午的教室了。

顧驚瀾倒是沒有跟他們一起去食堂,祁遠瀚奇怪:“你幹嘛去不吃飯?”

那人“嗯”了聲去711便利店方向了,祁遠瀚吃不慣711的加熱的預制飯菜,跟黃少澤趕食堂去了。

下午有節課,病理生理學老師為了方便點名,把宿舍為單位編坐在一起。

所以教室是固定座位的,413再次坐在了一起。

祁遠瀚坐在最邊上,中間隔著了黃少澤,他一眼都不想看到戚衍榆。顧驚瀾是他們中最後一個到教室的,413也已經“分”好了座位給他。

戚衍榆洗了個澡,沒怎麽吃東西。頭發都沒有怎麽吹幹,就來教室上課。

顧驚瀾坐下來,病理生理學課就開始了。

戚衍榆不知道是沒有吃飯餓得沒力氣,還是因為上午做兩次手術都是他跟顧驚瀾主刀,沒什麽體力。一直昏昏欲睡的,也可能是午休沒有休息好,到下午打瞌睡了。

後來他就趴在桌子上。顧驚瀾聽著課,留意到那個人趴著睡覺去了,視線下移,看了他一會兒的起伏呼吸,沒有什麽不正常後把目光移開。

病生理老師讓他們做題時,走過來看學生發現了睡覺的戚衍榆,正要皺眉時。

顧驚瀾輕聲說他不舒服,而看著戚衍榆這張臉不像是什麽差生,老師沒說什麽走了。

祁遠瀚看見他在睡覺,就不禁哼了好多次,可沒有一次把那個人吵醒。

還說他廢物,最廢的是誰?

下了課後,戚衍榆去吃了食堂的一點東西,體力好多了,再去相應的教學樓裏上晚上的神經學科。

神經學科下課是晚上的九點,他們和隔壁班一同從14號教學樓走下來,樓下的空地不知道什麽時候布置了一支小型的樂隊。

這是他們學校最近流行的學生自組的樂隊,校園裏在流行一種玩法,可以向他們點歌,但戚衍榆不清楚是付費還是不付費的。而樂隊會在點歌人要求的地點時間而唱一兩首歌。

當他們從十四號樓陸續下來,就聽見空地的樂隊早就架起了電吉他貝斯鼓和鍵盤,音響也插好了。

“今晚一首顧同學點給夏同學的《To Be With You》送給大家。”

樂隊開始彈唱了,小清新,小浪漫的,主唱很一般,但是那一句“I'm the one who wants to be with you (我就是那個想和你在一起的人)”

唱得令或下樓或駐足的大家歡呼和八卦,剛好今晚上神經學課的是臨醫1班和2班,夏依依是1班的,顧驚瀾是2班的。

顧驚瀾是後來走下樓的,不可避免的,他也看見了露天的小型樂隊。

他再去看旁邊沖他擠眉弄眼的祁遠瀚:“怎麽這麽浪漫啊?”

黃少爺也一楞一楞的,“哇,還真有心思。”

夏依依下樓當然也聽見了,她們班女生圍著她大驚小呼,“說不定一會兒顧驚瀾要向你表白,我們把這歌聽完再走。”

夏依依被女生拖著不讓她走站在樂隊面前欣賞這歌。她又羞澀又大方,真的就駐足聽了一會兒。

歌詞還在繼續:

“I'm the one who wants to be with you (我就是那個想和你在一起的人)

Deep inside I hope you feel it too (深深期待你也感覺到)

Waited on a line of greens and blues (路途漫漫我已等候許久)

Just to be the next to be with you (讓我成為下一個一直陪伴你的人)”(歌詞源自網上)

戚衍榆下樓的時候早早就聽見了,尤其是那一句“顧同學點給夏同學的《To Be With You》”。格外深刻。

戚衍榆聽了一小會兒,也看見了校花的白裙在晚風中微微清揚,周圍人圍著她好似還在等待什麽當中告白這樣的情節出現。他擡起步就走了。

祁遠瀚左右看,不知道戚衍榆在不在呢。他也一定會聽到最開始的那句話吧。他笑容更深了:“校草可真不是白當的喔,”

顧驚瀾只看了一眼,也沒停留,“誰點的?”誰用他名義點的?

祁遠瀚:“不是你是誰啊?誰願意花那個錢?”

因為上完課回到寢室都九點半了,十點就門禁。

可戚衍榆和顧驚瀾都沒回來。

祁遠瀚今晚格外高興,游戲沒打,但是在放著westlife的歌。他今晚這個錢花得值。戚衍榆聽了怕是臉都綠了吧?

到了九點五十五時,分開洗白大褂和衣服的黃少澤道:“他倆還不回來啊。”

“顧哥我知道,約會去了。至於太子嘛,可能不知道在哪兒打拳。”祁遠瀚悠閑至極,快考試了書沒怎麽看,還在那裏刷手機裏今晚樂隊點歌表白的偶遇的朋友圈。

洗手間的門沒關,黃少澤在裏面搓衣服:“打拳,打什麽拳?”

“你懂毛,在空氣中氣得亂打王八拳,虛空索敵懂?”祁遠瀚說著自己忍不住嗤笑。

十點顧驚瀾回來了,而戚衍榆比顧驚瀾晚幾分鐘回寢室,回來步伐輕浮,顧驚瀾看他,戚衍榆誰都沒看,就走到了倒在床上,澡也不去洗。雖然中午洗過一次。

依舊趴著的姿態,長時間沒有調整姿勢。

顧驚瀾又看他,早就熄燈了,而祁遠瀚慢慢悠悠起身拿衣服去洗澡,黃少澤在挑燈刻苦背書。

祁遠瀚在洗澡房裏哼著歌,黃少澤那床邊苦讀聖賢嗡嗡的。

顧驚瀾走過去,把趴著睡覺的戚衍榆掀起來,看戚衍榆的臉。

他閉著眼睛,臉色一如既往消白,看不出是病沒病。

但是被自己這麽一搬,就睜開眼,看見了自己。

顧驚瀾也看他,眼色是戚衍榆琢磨不懂的。

“你是哮喘還是心臟病又犯了?你還上什麽學?”不是給室友同學拖後腿麽。他的後半句是這個。顧驚瀾觀察他很久了,等到了十點多後終於忍捺不住。

“你想說什麽?……”戚衍榆可能剛才睡著了一點,所以說話的聲音並不大,顯得有幾分羸弱。

顧驚瀾想起他戚衍榆上午嘲諷祁遠瀚拖後腿,又忍不住道:“你有病就上醫院,你說的,‘別拖累室友’。”

戚衍榆笑,在他面前笑,“那你滾,別擋著我自救。”

手在不知不覺中蜷縮指骨,捏緊了拳頭。

顧驚瀾離開他床,戚衍榆轉過身去,繼續趴著,眼角有點涼。

今晚快兩點時,黃少澤終於不再背書了早早躺下。

1號床的臺燈當然還沒熄,三點後,把筆記本裏的今日是今日畢的全部事項做完,又轉頭去瞧那個人,依舊是身背著1號床這麽朝內地趴著睡。

後來,1號床把椅子推進去,準備歇息。可是他是朝3號床走過去。

3號床早已睡著了,只不過臉上有點淚漬。

昏暗的寢室只有1號床桌前還有點暗弱燈的光線,只有顧驚瀾看他,又找他壓在身下的左手找出來來看,戚衍榆的左手的手指沒有僵硬蜷縮,再去摸他頸上的脈搏,很輕,但是是正常的。

怕弄醒他,所以沒有多按在他脖頸上。

黃少澤迷迷糊糊醒來,嚇一跳,他輕聲喊了句,“顧哥你幹嘛?”

顧驚瀾平靜,說謊一點草稿不打:“他手機一直響,我起來關掉了。”

黃少澤才揉揉眼,“哦,”這幾天覆習太累我都沒聽見,又迷迷瞪瞪地睡下了。

顧驚瀾看黃少澤不動睡姿,又轉回頭來看戚衍榆。

聽他呼吸,留意他胸壁起伏。不知道觀察多久了,顧驚瀾才起來去拿洗臉盆洗漱去。

早上戚衍榆醒來時,看見了自己桌子上的感冒藥,他不知道是誰放的,可能是輔導員。

他想把瓶子擰開,倒掉。但是又想了想,沒有倒。

周四晚上他們不用上課,戚衍榆去體育館四樓排練去了。

所以林鈉見戚衍榆今晚心情還可以的,以為他又能見到心心念念的夏學姐才這麽心情滌蕩吧。

而戚衍榆秉持著,如果這一天沒有壞事,那就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多活了一天不是。

林鈉看他,開心沒煩惱的樣子,以為他真是快樂新生。

林鈉跟他侃天說地,從談英超再到聊LPL,兩個人都有著共同興趣愛好。

“你先拉一會兒道具,我去抽個煙。”戚衍榆對他說,就跑了。

林鈉在身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去看女神去了!”

戚衍榆倒沒去看顧驚瀾了,他上樓去,因為五六樓不開放,一般沒人會上暗著燈的五六樓的樓梯。

一般人抽煙會出下二樓的露天大空地抽。

但是戚衍榆想著,摸個好點的地方,沒什麽人,開個小窗戶抽煙也是可以的。

很安靜,應該沒人會在這裏。

戚衍榆步伐挺輕的,在他一邊上五樓的樓梯就給自己摸出了香煙點上。

因為五樓伸手不見五指,戚衍榆想找個窗戶外面有光影投進來能有點光。

可是就隱約聽見五樓和六樓之間的樓道一點很輕的聲響。

光線是從六樓窗戶投進來了一點外面操場的大高射燈的光線。

白白的一團,像是屁/股蛋子,還在扭動。

像是跪著口的姿勢。

戚衍榆看見了一張男性的臉,那個男性就站在了樓道角落沒有光線,因為他也看見了戚衍榆所以將臉稍微轉過了一點角度來。

戚衍榆慌張轉身時踢到了一個廢舊的桌椅發出了聲音,而同時有一個女生發出了害怕的聲音。

戚衍榆頭也不再擡了,匆匆地下了樓,回到了四樓。

他煙也不抽了,撚滅地扔掉。趕緊走進了劇場般的四樓裏,混進人群中。

戚衍榆回到林鈉身邊,林鈉正哼哧哼哧把道具搬上舞臺,不錯,他們學習部每次來得最早,排隊也早,今晚又早早得到了舞臺限額的使用時間。

看著那胖子在來回搬道具,戚衍榆也過去幫忙,林鈉瞥他一眼驚奇至極:“不去看你女神去了?”

“看毛,女神能有你重要嗎?”戚衍榆一口一個鬼話,雖這麽說,其實對方名字叫什麽戚衍榆都沒怎麽記住。男人就是這麽愛吹牛的。

林鈉從這句話就能判斷出,戚衍榆今晚心情很不錯的,至少比前一天心情好多了。今天還會調侃起他。

兩個人又在聊明年歐冠和大後年的世界杯去了。

“那個新同學,怎麽沒個戲份嗎?”說這話的是學習部的部長英少傑。

周二排練那晚他沒來,今晚才過來。

副部長藝娜:“之前好幾次安排角色他都沒來,混場務後勤了唄。”

“你們這個劇本,那個銀行家不缺個銀行經理或什麽律師,我看他就挺適合的。”英少傑看著那邊跟林鈉說話待命的戚衍榆,就笑著說。

藝娜就把戚衍榆和林鈉叫過來,“你們客串下個銀行保安或經理,看你倆誰可以,競爭個角色,”

戚衍榆不太想,林鈉倒是有點犯難,他為難地看了一眼戚衍榆,開玩笑也掩飾自己外在的自卑:“哥們你不是說你考過北影中戲雙第一沒去嗎,你就上吧。”

戚衍榆知道林鈉不願意出演角色,就被要求上了。

說不定顧驚瀾還在臺下能看見他在臺上表演了,就答應了。不過這種小蝦小蟹角色沒多久就會刪掉不放進去。

“喲你還當過藝考生呢,”藝娜笑著,就讓戚衍榆當柯洛克斯泰資本家配角旁邊的走狗跟班。

柯洛克斯泰的扮演者是個高大英俊的大一學生高露,準備對戚衍榆要進行走戲怒斥他怎麽沒經過他允許就讓男主角進銀行找他們麻煩。

高露演了幾遍,英少傑都不滿意。“不如我來打個樣,”

藝娜:“好啊,你們英部長以前還拍過廣告呢。”

戲份是柯洛克斯泰發怒,詰問銀行經理戚衍榆沒有把男主演攔住,進來找麻煩,而戚衍榆只要對上兩句臺詞就可以了。

英少傑這張臉在戚衍榆看來,他有點不怎麽願意對視上。

因為剛才五六樓樓梯間就是這麽一張七八分相似的臉,剛才因為光線不好,要陰鷙一些。

戚衍榆以為自己看錯了。他還在心裏想,他剛才看到的人可能不是英少傑。而女生他沒有看清楚,沒看清楚女孩這也省去了很多麻煩。

現在英少傑是和顏悅色的,笑笑對他說:“可以開始了。”

英少傑扮演的柯洛克斯泰怒氣沖沖走進來,看見了諂笑的銀行經理戚衍榆。

英少傑在這個時間點說出他的怒火萬丈的臺詞,他原本拿捏醜陋資本家柯洛克斯泰角色,偽裝的笑容撕破下來。

講臺詞果然抑揚頓挫,投入,不愧是拍過廣告的。

戚衍榆看英少傑,他本人好像魅力很大。後來他這個可有可無的角色果然被pass掉了,雖然英少傑主動給他爭取過。

重新當道具佬後,林鈉眼力好,又瞄見了秘書部他們在哪個方位排演,迫不及待對戚衍榆:“你女神在那邊呢,”

戚衍榆沒有看去,倒是很認真地給他在縫縫補補剛才摔爛的道具,林鈉看他:“欸你放棄了?”

戚衍榆無所謂,把道具的紙拆了重新包上去,說:“便宜顧驚瀾那小子吧。”

“怎麽才兩天時間你就看開了?”

戚衍榆塗著膠水,若有其事的:“期中考了,考個好點的成績,再想想要不要繼續。”

“繼續什麽。”

“繼續追人。”

哦豁,林鈉就知道這小子沒死心,不過看他今天很淡的樣子,對夏學姐提不起勁,就知道他估計周二晚被狠狠地重傷了。

“你什麽專業的?”

“臨醫。”

“我藥學,”林鈉說,“藥學美女多,要不要給你介紹兩個?”

“你自己先脫單了再說。”戚衍榆刷著膠,小心地黏著道具紙。

“……”好小子。

英少傑看他們在這邊忙著修道具,走過來對戚衍榆他們說:“需要幫忙嗎,”

林鈉看見是部長,“部長你有時間啊,有時間就幫忙塗個膠水唄。”

戚衍榆沒有怎麽說話,英少傑接過了一個道具,問他們:“你倆都是大一的?”

林鈉以為戚衍榆也是,所以說“是啊”。又問了他們的專業。

英少傑就給他倆介紹大一會有什麽比賽項目,可以跨專業合作,還給他們說是考專研還是學碩更適合,以及碩博連讀,申請技術方面的博士等。

林鈉問:“學長,像我藥學能大一轉臨醫麽?什麽樣的分數排名才能轉專業?比賽拿獎能附加分?”

“你當時怎麽沒報臨醫?”

“分數不夠服從調劑了啊。”林鈉說,“我還是挺想去當醫生。”

英少傑看戚衍榆,他倒是一聲不哼,在塗膠水粘紙,看起來挺內斂。

“他是臨醫你可以問問他們課,如果你大一就想轉專業他們大一臨醫的課你得往後補,可能延畢影響你進醫院。”

林鈉就擔心這個,和英少傑聊幾句,英少傑問戚衍榆大一臨醫哪個班的。

戚衍榆隨口說是3班的,英少傑對他說:“我一學弟就在3班,”

戚衍榆不知道剛才在樓梯看見的人是不是英少傑。英少傑一直在他們這兩個小白聊天,是想摸自己情況,看自己會不會胡說八道把他們樓梯的事宣揚出去吧。

英少傑的話頭也更多在戚衍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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