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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大計 賄賂我一下,可以裝作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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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大計 賄賂我一下,可以裝作沒聽到……

楚忻惟順風順水十幾年,遇到這種事情第一反應當然不可能是害怕,而是憤怒,以及覺得被挑釁。

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恐嚇他了,喜歡他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嗎?要在背地裏跟個陰溝裏的老鼠似的,給他寄瘋狂的信件告白。

——所以楚忻惟在覺得自己被挑釁怒火中燒的同時,隱約帶著輕蔑地想,真是什麽人都能喜歡他了。

然而他畢竟是個千嬌百寵長大的小少爺,從小被養得精細,金枝玉葉的,再怎麽生氣,也不可避免的感到後怕。

這個世界上得不到就毀掉的事情不是很多嗎?楚忻惟可是經常在看社會新聞,他太愛自己了,受一點傷都會疼上半天,喝苦藥都得哄著誇著才願意喝,目前還沒有任何想尋短見的想法。

江宥隨隨口的這麽一說,正好踩到楚忻惟害怕的點上了。

片刻後。

楚忻惟忍氣吞聲地說:“你這人真討厭。”

江宥隨:“保護自己總不會是壞事。”

不管怎麽說,有同齡人陪在他身邊,而且江宥隨的身材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那種,楚忻惟還是覺得非常有安全感。

想通這點,楚忻惟對江宥隨的態度立即好了一點。

不過也只有一點點,還是在自己能想起來的時候。

“江宥隨,我阿姨是不是叫我,你去看看。”——“你聽錯了。”

“江宥隨,我想吃蛋糕了。”——“不是還要練舞?”

“江宥隨,你骨頭是不是很軟,我讓你跪你就跪。”——“要試試是硬的還是軟的麽。”

屢次三番被噎,楚忻惟終於小發雷霆,“滾過去給我切果切。”

然後很苛刻地要求:“你能把一整個蘋果完整地削好皮嗎?”

江宥隨不僅削皮削得極其完美,還預判楚忻惟接下來的要求,雕了五個小兔子和胡蘿蔔。

楚忻惟要說的話只好硬生生咽了回去:“…… ”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日暮西下,夜色慢慢降臨。

三個小時前,老實了沒多久的楚忻惟膽小癮大地挑了部恐怖影片,指使江宥隨去把窗簾和燈都關上,故意營造昏暗氛圍。

然後剛開始沒多久,可能是太安逸了,都沒撐過五分鐘,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江宥隨垂著眼看了他一會,把影片關掉,把冷氣調高幾度,給楚忻惟掖好毯子。阿姨走過來:“ 小江,能不能勞煩你把小惟抱進臥室,他身體不好,這麽睡起來又要喊腰疼。”

江宥隨自然沒有異議,他彎腰輕松連毯子帶人把人抱起來,動作小心極了,輕柔地放到臥室床上。

楚忻惟睡著的時候很乖,本來長得就一副乖寶寶的漂亮長相,平日裏醒著的時候跟個為了吸引別人註意不擇手段的小貓似的,連張牙舞爪看起來都不像威脅。

現在睡著了,長長的睫毛落在眼下,臉上還帶著尚未褪盡的嬰兒肥,倒是有幾分稚氣。

他安安靜靜陷入睡夢,被放到床上的時候也只是小聲哼了一聲,像是感知到外界的什麽,隨後在江宥隨要直起腰的時候拉住了他。

睡夢中竟然也攥的緊緊的,眼睫不安穩地顫動,薄薄的眼皮像是隨時能睜開一樣。

從口中溢出細細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媽媽……”

江宥隨面無表情:“…… ”

跟一個做夢的笨蛋是說不通的,江宥隨將手覆在他手上,試圖拂下,但被楚忻惟更加用力地攥緊。

僵持不到一分鐘,江宥隨妥協了。

他跪在床邊,一只手任小少爺溫熱的手安安穩穩抓著,另一只手掏出手機,攝像頭對著陷入軟床中的熟睡男生,按下。

楚忻惟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夢裏他才五六歲,看不見臉的女人變成恐怖怪物從地下室爬上來要吃了他,楚忻惟卻知道這是他媽媽,他很害怕,唯一的念頭就是想要媽媽。

光怪陸離,小小的楚忻惟忍住害怕想要抓住媽媽的手,哭著說:“媽媽,我已經很乖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看看我呀。”

最後他感受到有一陣溫暖的力量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之後的夢便模糊不清了。

醒來的時候,楚忻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還在發蒙。

沒從睡夢中緩過神。

是手裏不對勁的觸感提醒了楚忻惟,他爬起來,看到江宥隨趴在床邊睡著了,他一只手緊緊抓著江宥隨的手,明顯是自己不放人家走。

這下找借口都沒得找。

“醒了?睡得好嗎?”清甜,卻陰陽怪氣的聲音在江宥隨耳邊響起。

江宥隨揉了揉僵硬的肩頸,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盛情難卻。”

楚忻惟兩條腿盤起來,看樣子是要倒打一耙,但看了眼江宥隨有些疲憊的臉色,只說:“我可沒攔著你走。”

江宥隨慢慢地挑眉,“是嗎?讓我想想,抓著我的手,叫我哥哥,還哭個不停的人是誰呢?應該不是我吧。”

“不可能!”楚忻惟大驚失色,“就是你呀!”

江宥隨搖了搖手機:“要看看嗎?證據都在裏面呢。”

楚忻惟惡狠狠地說:“我才不看,只有變態才會錄別人睡覺時候的樣子。”

聞言,江宥隨竟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樣子,反而是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沒有說話。

*

有人伺候的日子過得太舒服,楚忻惟近日脾氣見長。

具體可見江宥隨已經能自由進出,偶爾還給阿姨做飯打個下手,楚忻惟嘴上挑了又挑,但減肥的目標輕而易舉被打破。

太奇怪了,江宥隨的廚藝就好像進修過,實在合他胃口。

所以說人的底線就是這麽降低的,楚忻惟先前堅決反對絲毫不影響之後享受起來。

和林聆打電話的時候,林聆聽到江宥隨的聲音嚇了一大跳,“你那怎麽有男人的聲音?”

楚忻惟眼皮都沒動一下,“新雇的。”

試了試水的溫度,江宥隨瞥了他一眼,走過去,杯子和茶幾相撞發出清脆聲響,“雇主,喝水。”

楚忻惟鎮定地喝了一口溫水,臉色都不帶變一下。

林聆:“聲音有點耳熟啊,對了,你前幾天說的方法怎麽樣,有沒有成功?”

楚忻惟眼睛盯著前方,腦子還沒轉過來,“什麽?”

林聆:“你不會忘了吧?!還‘什麽’,這都要我提醒你。”

看電視看的入了神,手機順著絨毯滑下去,楚忻惟懶得動,看了江宥隨一眼,意思很明顯,江宥隨瞬間領會到。

把手機撿起來的時候,不知道誤觸到什麽鍵,聲音忽然大了很多,“當然是勾引江宥隨的事啊,到底成沒成啊,拿下了咱們就出來聚一頓,慶祝一下。”

林聆說著說著,到後面還有些興奮了。

江宥隨緩緩喝楚忻惟對視上。

咕嘟一聲,楚忻惟咽下口中的水,終於舍得把眼神從精彩的視頻上收回來,動作緩慢從沙發上滑倒地毯上,蓋住自己的臉。

試圖洗腦敵人,“你聽錯了,她是說……”

“說什麽?”江宥隨很是淡定,回林聆的話,“林同學,吃飯帶上我嗎?”

林聆僵了不到三秒,電話被掛斷的提示音響起。

楚忻惟從毯子裏探出頭,露出一個圓圓的腦袋,誠懇道:“我還沒有編好。”

江宥隨對此沒有發表看法,說:“賄賂我一下,我可以裝作沒聽到。”

提起勾引這件事,要不是林聆今天說,楚忻惟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這個勾引發生在不久前的白天,楚忻惟正吃著飯呢忽然盯著江宥隨的側臉走起了神,想起來自己的初心。

勾引江宥隨。

這個初心還是當時被江宥隨的毒舌屬性氣到,楚忻惟想不明白怎麽會有人不喜歡自己,放狠話說一定要勾引到江宥隨,讓江宥隨對他百依百順,再狠狠甩掉,以報被懟之仇。

雖然現在江宥隨尖酸刻薄程度已經大幅下降,但偶爾情況下,楚忻惟還是會被他氣的說不上話。

更何況,對於自己的安全著想,這竟也是個十分有邏輯和保障的方法。

俗話說得好飽暖思□□,楚忻惟過的太安逸,突發奇想就準備為了自己的初心付出點什麽。

第一招是給江宥隨做愛心早餐。

楚忻惟前一晚特意定了五點的鬧鐘,然後沒聽到鬧鐘響,睡到日上三竿。計劃一卒。

做人要懂得變通,愛心晚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楚忻惟在廚房裏搗鼓了好一陣,嗆地不停咳嗽,都開始冒黑煙。被支使出去買東西的江宥隨回來一看,“你……”

“最近是看誰不爽嗎?”江宥隨委婉地說。

被熏成小花貓,臉上好幾道黑色不明痕跡的楚忻惟氣結,撂挑子不幹了:“我在做愛心晚餐,你懂嗎?”

江宥隨:“不太懂。但挺像黑心晚餐。”

楚忻惟把成果呈上,得意地說:“給你做的,吃吧。”

糊成一團看不出原本形狀的食物,有黑有綠,不太像給人類吃的。

江宥隨微微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但依舊沒動。

“誰刺激你了?這麽想不開。”

楚忻惟把叉子往食物上重重一叉,笑著說:“我第一次下廚呢,你應該感到榮幸。”

榮幸。

江宥隨確實感到榮幸。

如果楚忻惟口中“第一次下廚”說的是真話,不是隨口忽悠他的。

江宥隨面不改色吃了幾口,楚忻惟期待地問:“怎麽樣呢?”

“一般。”江宥隨淡淡道。

得到這個答案,楚忻惟頓時有點不開心,他花了大半個小時做成的,怎麽就一般了?

雖然賣相不怎麽樣,但味道有可能很好啊。

不得不說小少爺真是對此沒有一點常識,他那已經不是賣相糟糕,已經煎糊了,也並沒有散發食物本來的香味,而是焦糊味。

楚忻惟不太有自知之明,重新拿了雙筷子,嘗了一口。

江宥隨沒有阻止他。

片刻後。

楚忻惟臉色發綠,江宥隨提前準備好垃圾桶給他吐。

把嘴裏的東西吐了個幹幹凈凈,又灌了半杯牛奶,楚忻惟才感覺自己口腔恢覆了一半正常。

殘留的焦糊和酸味久久不散,楚忻惟不得不承認,江宥隨說的“一般”已經是對他的最高褒獎。

還疑似是味覺失靈,楚忻惟狐疑地看著面色沒有變化的江宥隨,“你家裏人很苛待你嗎?”

江宥隨笑了一下,把盤子裏的東西吃完,“沒有,但是不能打擊小少爺的自信心,不是嗎?”

楚忻惟不敢茍同,“嗯……這種虛假的自信心,我不要也罷。”

計劃一2.0版本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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