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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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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親密

松寧的夏天總是格外喜怒無常,艷陽高照的一天後,九點多毫無征兆地起了風。

沈年說要繞去停車場出口等他,江崇給他回:【不用,你在門口等著,我去找你】

江崇拿著外套出來,夜色漆黑,像是整個世界被模糊了背景,只有巨大的噴泉亮著,沈年坐在臺階上,背對著變幻的燈光水色,像是電影中抽出來的一幀,夢幻又漂亮。

每走近一步,沈年就笑得更深一點,直到那雙眼睛彎出最討喜的弧度,自下而上地看著他:“你來接我回家嗎?”

他伸出手,江崇握上去,沒用什麽力氣,把人拉了起來,沈年挪了挪被握住的手,把手指嵌入他的指縫,親密但短暫地牽了幾秒鐘,又抽出來,語氣輕快:“那我們走吧!”

掌心的溫熱迅速被夜風吹散,江崇不自覺地蜷了蜷手指。

他們在停車場意外碰到了同樣提前走掉的程溯。

程溯是少數幾個知道他們在一起的人之一,他是江崇大學參加競賽時結識的好友,現在又是公司的合夥人,但沈年自認和他並不算太熟,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感覺到了程溯對他隱隱約約的不友好,大抵是把他當做什麽心懷不軌的拜金男。

再加上程溯架子也大得很,看起來就是那種相當事兒精的富二代,沈年就更加敬而遠之,惹不起總躲得起。

沈年不是太在乎他的看法,像往常一樣保持著禮貌和他打了聲招呼,程溯沒有回應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江崇一眼:“時間管理大師啊,我說怎麽這麽著急走呢,佳人有約,沒想到是這位佳人啊。”

江崇沒理他,把車鑰匙遞給沈年:“先去車裏等我”。

程溯目送著沈年的身影消失在車裏,才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江崇:“兄弟,我是越來越搞不懂你了,這就是你說的自有分寸?”

江崇警告似的看他一眼:“你別在他面前亂說話。”

停頓了一下,他放低了一點聲音:“他和你那些情人不一樣。”

程溯嗤笑一聲:“這種不一樣的我見多了,無非是錢沒到位而已,只要給得夠多,誰還會跟錢過不去。”

“我看你也是被他忽悠地不輕,一個埋伏在你身邊三四年才出手的人,你還真信他有多單純。”

當年飛去見宋文清這事江崇誰也沒說,畢竟是宋文清的隱私,況且飛十幾二十個小時親眼見證自己頭頂綠光也實在算不上光彩,

江崇又甚少主動和外人談起沈年的事,程溯便先入為主地認定了兩人搞到一起是沈年蓄意勾引。

“兄弟以過來人的身份勸你,快刀斬亂麻,別到時候被人拿捏了這種愧疚心理,獅子大開口,或者鬧到宋文清那,可就不好收場了,俗話說,那不叫的狗咬人才最疼呢。”

江崇冷颼颼地瞥他一眼:“你才是狗,罵誰呢,嘴巴放幹凈點。”

“嘖,我就打個比方,你急什麽眼啊。”

聲色犬馬中長大的程溯,理解不了金錢交易外的關系,本來就核桃仁大的腦子還有一半被黃色廢料占據,江崇也不指望能和他講明白:“用不著你瞎操心,走了。”

程溯扒在車窗上,沖著他的背影控訴:“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隔著車窗,沈年沒聽清,問系安全帶的江崇:“聊完了嗎?他好像還在叫你。”

江崇發動車子:“不知道在狗叫什麽,別理他。”

車子開出停車場匯入車流,紅燈前江崇偏過頭,對上沈年半天沒動過的目光:“看我做什麽?”

沈年曲臂靠在車窗上撐著臉,笑吟吟地盯著他:“你剛才冷著臉罵人的樣子好帥,我有點把持不住。”

江崇無言地跟他對視了片刻,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開車呢,正經點。”

這話不說還好,說完沈年反而上了勁頭,左手不老實地攀上他的膝蓋,摩挲著往上游走。

江崇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繃著語氣:“說了開車呢,別胡鬧。”

沈年手移動不了,就伸出手指在他大腿裏側輕輕擰了一下:“這不是還沒開嗎。”

擰完後他老實了幾秒,紅燈倒計時也進入個位數,江崇便放松警惕松開了手。

沈年嘴角一翹,突然湊過來,伸手捏了一把,江崇倒吸了一口氣,一個激靈差點把車竄出去。

沈年收回手靠回座位裏,沖他做了個鬼臉:“小氣鬼,我的東西我摸一下還不行了?”

江崇好氣又好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東西了?”

沈年擡擡下巴,瞧著竟有幾分恃寵而驕的意味:“我用的東西怎麽不是我的了。”

江崇喉結滾了滾,正要開口,沈年指了指前面:“綠燈了哦,開車,別鬧。”

他笑得狡黠又得意,像偷到腥的小狐貍。

在給他點火撩撥這方面,現在的沈年簡直是輕車熟路。

明明剛在一起時青澀地咬一口都嫌酸,每次笨拙地勾引完,又非要關燈,要不就是把臉埋在枕頭裏,反正就是不敢正眼看。

人也嬌氣地很,疼了要哭,舒服了要哭,快了哭慢了也哭,每次江崇都要中途給他餵次水,防止人脫水暈過去。

後來日子久了,雖然愛哭的毛病沒改掉,膽子卻確實越發大了,江崇以前覺得自己不算重欲的人,但跟沈年這兩年多幹過的事,自己倒頭去回想都覺得不好意思。

親手把一顆又小又青的幼果,養成飽滿多汁的水蜜桃,是所有男人都無法拒絕的成就感。

江崇又偏頭去看旁邊窩在座位裏玩手機的沈年,他今天穿的白T恤領口有點大,修長的脖頸往下連著漂亮的鎖骨和胸口,皮膚白得像是凝固的牛奶,仿佛掐一把能擠出水來。

江崇突然無端地冒出點念頭:自己大概也沒幾次碰的機會了。

他親手栽的樹澆的水養大的漂亮桃子,以後不知道會被誰乘了涼去。

江崇突然有些煩躁地伸手扯了扯壓根不緊的襯衣領口,強制拉回飄飛的思緒。

他沒敢再往深處想,仿佛那裏藏了什麽讓人不敢觸碰不敢面對的洪水猛獸。

到家洗漱收拾完又是深夜,江崇先洗完把衣服扣地整整齊齊,戴著眼鏡躺在床頭看手機。

沈年頭發還沒有完全吹幹,帶著一身未散盡的熱氣往他懷裏鉆:“看什麽呢?”

江崇說:“財經新聞。”

沈年仰著臉看他,笑道:“江老板養家真辛苦,想要什麽獎勵嗎?”

江崇身體一僵,按住他順著衣擺往裏鉆的手。

沈年以為他又要玩以往那套欲拒還迎誘導自己主動的招數,便配合地翻了個身坐上去,輕車熟路地忙活起來。

江崇悶哼一聲,臉色變了變,伸手去阻止他的動作。

沈年俯下身,在嘴角親了一口,盯著他的眼睛,用氣聲問:“老公……你不想嗎……”

江崇咬了咬牙,努力克制身體的反應,把他的手抽出來:“今天挺晚了,上一天班不累嗎?”

沈年眨巴眨巴眼,覺得有點奇怪。

在一起兩年多,江崇還從來沒拒絕過他的主動,更別說是這種理由。

以前江崇淩晨兩三點下班過來,都還得把他叫醒,等他親上去然後按著來兩次才肯睡,精力旺盛地像頭牛。

江崇避開他直楞楞的目光,低聲說道:“很晚了,今天早點休息吧。”

看來是真不打算做了,沈年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說什麽,抿了抿唇,從他身上翻下來,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所幸已經習慣了自己哄自己,略略一思索後,沈年又釋懷了。

江崇事業處於上升階段,工作忙壓力大,偶爾有力不從心的時候其實也挺正常,自己作為伴侶,又同為男人,更應該理解他這種特殊時刻。

這麽想著,沈年又轉身抱住江崇的手臂,安撫似的摩挲了幾下:“沒關系,我能理解的,最近辛苦啦,我們早點休息吧。”

他表情真摯語氣委婉,帶著一絲類似於同情和安慰的意味,江崇意識到他似乎誤會了什麽,太陽穴忍不住跳了跳,想要為自己的男性尊嚴挽回一點什麽:“其實我……”

沈年善解人意地湊過去吧唧他一口:“沒事沒事,其實我也很累了。”

他縮回去,扯著毯子的一角蓋住肚子:“我玩會手機就準備睡了,待會我要是睡著了,你記得關下燈哈,老公晚安。”

江崇話噎在嗓子裏,半晌,對著沈年的背影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過沈年說自己累了,倒不是假話,拿著手機刷了沒一會就抱著抱枕睡了過去,江崇關了房間的燈,把床頭小燈打開。

沈年睡覺不喜歡純黑的環境,總要開個昏暗的小夜燈。

兩人都怕熱,室內空調打得偏低,睡著後大概是又覺得冷了,沈年翻了個身,自動地靠近熱源往江崇懷裏鉆。

擁抱的時候,沈年很喜歡有意識無意識地把頭往他頸窩裏埋,連睡著了也不例外。

沈年睡得很香,江崇卻毫無困意,心裏亂糟糟的,但又說不清在亂什麽,且隨著沈年溫熱的呼吸打在頸側,剛被撩撥過的某些地方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精神起來。

兩人一個多月沒見面,又被沈年點了一晚上的火,說沒感覺是騙人的,只不過既然已經決定要分開,江崇覺得不該再放縱自己跟沈年發生什麽。

但是眼下溫香軟玉在懷,沈年身上熟悉的味道像是把他整個人都裹了起來,每一點輕微的蹭動,都會給脖子和耳朵帶來顫栗的刺激。

江崇理智上想把人推開,身體卻好像又眷戀著這種肌膚相貼電流竄過的感覺。

這麽自我折磨了半天,江崇算是徹底睡不著了,身體精神到了一個無法忽視的地步,江崇惡狠狠地把折磨他的人往懷裏用力摟了一下又松開,再把人攤平放好,自己認命地去浴室解決問題。

半小時後,草草收工的江崇帶著一身水汽回到了臥室。

身邊沒有了可抱的東西,沈年開始睡得不太安穩,一只手攥著枕巾的一角,眉毛也皺起來。

江崇躺回床上,輕輕把他緊攥著枕巾的手指掰開,把人重新摟進懷裏,低頭看了一會,最後在他眉心落下一個輕吻,輕聲說了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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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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