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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丹童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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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丹童之爭。

溫玨回了村子裏,但並未找到秦洲,於是直奔秦府。

秦洲的院子在秦府東側,他來過,倒很輕車熟路。

只是還沒到院子,途徑院外那漆紅的長廊時,談話聲就猝不及防地進了溫玨的耳朵——

“陳三,你現在可了不起了,我讓你給少爺傳個話,我就是想見一見少爺,這你都不幫忙?要不是我,你現在能是少爺跟前的大紅人嗎?”

“阿生哥,不是我不傳話,是少爺說了不想見你。”

聽見這聲音,溫玨挑眉。居然是陳三。

阿生又是誰?

“你覺得我信嗎?要不是那幾日我不在少爺身邊,現在輪得到你在少爺身邊鞍前馬後嗎?”阿生氣死了,如今誰都說陳三得了少爺青眼,就連夫人都很是看重陳三。

而他呢?不過半個月的光景,他阿生就從少爺的貼身小廝變成了府裏誰都能頤氣指使的下人。

本來,少爺遇上了貴人,跟著沾光的應該是他阿生啊!

當初他就該留在那個破村子裏,守著少爺才對!

白讓這個陳三撿了漏!

陳三明白阿生的氣憤,但……

“阿生哥,我真的說了,但少爺不想見你。”陳三再一次重覆。少爺很少回府,就算回來也還是很忙。他傳過話,確實是少爺不想見。

“呵,陳三,你別囂張太早。我以前跟著少爺鞍前馬後,在府裏也是風光一時。我跟了少爺那麽多年到最後還不是說棄就棄,你就傻著吧,遲早你跟我得是一個下場!”阿生罵道。

聽見這話,原本打算走的陳三突然頓住了腳步,“少爺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懷中揣著的瓷瓶已經被胸膛暖得溫溫的。少爺已經給了他最好的兩個選擇。而且……

“我和阿生哥不一樣。當時少爺讓你回府裏報信,也沒說不讓你回村裏來找他。回去報了信後,阿生哥身為少爺貼身的夥計,為什麽不來村子裏找少爺?”陳三質問他,眉宇間有了點怒氣,“阿生哥的職責就是保護少爺,伺候少爺吧?可嫌棄那破落村子窮山惡水的人,不正是阿生哥你嗎?現在又後悔當時沒跟著少爺,沾貴人的光了?”

“我要是你,與其在背後嚼少爺的舌根,不如反思反思為什麽你在少爺身邊待了那麽久,仍不得少爺重用!”

陳三一直是個老好人,突然的橫眉豎目讓阿生都呆了呆,“你……”

“我聽不得誰再說少爺不好,阿生哥要是再說,我們以前的交情我也就不要了。”留下這句話,陳三轉身就走。

他不欠阿生的。

唯一感謝他的,大概就是那一趟去村子裏找少爺,阿生把他給帶上了。

以及……

謝謝他今日這一番話,讓他明白應該選什麽了。

與其待在府裏平平凡凡地度過一生,不如跟在少爺身邊,也許他能見到更多新奇的事物,看看那些仙人們所能看見的,更廣闊的這世間。

陳三氣沖沖地走了,氣得阿生雙眼通紅。

秦洲不是真正的秦少爺,自然不能讓伺候多年的阿生在一旁跟著。

但拋開這一點,阿生和陳三,簡直沒有什麽可比性。

“那家夥,眼光是不錯。”嘟囔一句,溫玨又幽幽地朝秦洲的院子走去。

……

秦洲的院子裏,秋風瑟瑟,青石板鋪設的地磚上剛被打掃過,轉眼又落滿了銀杏葉,一地金黃。

景致不錯,可惜溫玨裏裏外外看了,也沒找到秦洲。

這人,居然不在村子,也不在府裏?

難道去秦家的丹藥鋪子了?

溫玨毫不客氣,進屋了就找個凳子坐下。

突然想起了初次來找秦洲,夜探秦府的那次了。

只是這回,這廝該不會還要他再等幾個時辰吧?

也罷。

誰讓他拿了秦洲給的固元丹,拿人手軟。

但等了沒一會兒,神識就已經察覺到了院子外的動靜。

有人來了。

“兩位大人,貴人還沒到,就先去這院子裏等等吧。”

“貴人事忙,我們等等也無妨。”

“秦海山,我給秦家煉了幾年的丹,也替你們家賺了不少靈石了,你就告訴我句實話,擺在丹藥鋪子裏的那些珍品丹藥……當真是那位貴人煉的?”

“……的確是貴人煉的。”

“哼,那你兒子真有本事,攀得上那種等階的貴人。”

這句話說的中年男人一陣語塞,也只能跳過這話,笑著說:“進去等吧。”

嘎吱。

秦洲院子裏的門被打開,溫玨坐在屋子裏,沒打算出去,剛拿起倒扣的杯子,就聽見三人之中的中年修者道——

“秦先生,你說岔了,貴人明明已經到了,已在等我們了。”

溫玨握著杯子的手懸在半空,有些詫異,這裏居然還有能察覺到他存在的修者?

“前輩,在下藥月宗長老何文峰,攜師侄齊睿明前來拜訪。”

溫玨神識微動,就透過了門窗,將院子裏的場景一覽無餘。

說著話的中年修者恭敬地朝西面那銀杏樹的方向擡手行了個抱拳禮,站在他身側大概是他師侄的小子不明所以,只跟著他師叔一個方向行禮。

而形貌與秦洲相似的中年男人一臉懵懂地站在原地,似乎不明白他們為什麽對著一棵樹行禮。

而銀杏樹上,也的確坐著兩個身影,對方似乎來不及隱匿氣息,才會被這個藥月宗長老給發現。

溫玨坐在屋裏,冷笑。

原來他身後還有跟屁蟲啊。

銀杏樹上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陸宵輕點江寰的額心,將他們周圍來不及掩藏的靈氣全部收攏。但已經來不及了,屋子裏的視線已經如芒在背。

陸宵垮著臉,“完了。”

江寰臉上也閃過一絲失措,“我的錯。”

剛跟上,就被發現了。

他們只是循著溫前輩的靈氣傳送,怎麽會來到了下界?突然出現在下界,饒是他們也還沒反應過來收斂靈氣。

不過,溫玨怎麽來下界了?下界可不能久待。

陸宵看他真的緊張,拍了拍他,“沒事,看在我爹的份上,死不了。”

那要現身嗎?兩人對視一眼。

不等兩人決定好,屋子裏的人突然出了聲——

“什麽藥月宗長老?連行禮都拜不對地方。”

藥月宗長老和齊睿明同時怔在原地。

怎麽……屋裏還有一位?

不,這樹上剛才爆發出的靈氣,怎麽又突然沒了……

長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轉而對屋子裏說道:“前輩,是我失禮了。”

帶著兩人前來的秦海山更懵了。

先是這兩位突然對著他兒子院子裏的這顆銀杏樹拜了拜,然後他兒子屋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秦府的貴人不是他兒子嗎?

屋子裏還有一個?

秦海山心裏一跳——

不對,他兒子屋裏怎麽有男人?!

下一刻,溫玨推門而出。

那一身白衣光華,讓在場三人都挪不開眼。

尤其是齊睿明。

他從沒見過那麽好看的人。美貌者千萬,眼前這一位哪怕是在修仙者中,也是獨一份的存在。

長老何文峰只看了一眼,就匆忙低下了頭。

因為他明白,長相越出眾,修為越可怕。而且他居然察覺不到這位的靈氣……眼前這位,恐怕不是藥月宗得罪得起的人。難道……秦家的貴人是上界的修者?

秦海山倒是多看了兩眼,看完就倒抽一口氣——

他兒子……在屋子裏藏了個美人。

還是個男人。

秦海山握住自己的手,心裏默念,沒事的,沒事的,兒子也是修者,修者和修者之間,倒也不分男女。修仙路途遙遠,有人相伴就是好事。

冷靜兩秒之後,秦海山還是決定張口。不過話還沒起個頭,身前的齊睿明已經按耐不住——

“我們是為了秦府煉丹一事前來拜訪。前輩所煉之珍品丹藥,乃世間罕有,我們唐突來訪,還請前輩勿怪。”

溫玨張口就道:“不是我煉的。”

齊睿明:?

“煉丹的是秦洲。”

秦洲?

齊睿明反應了一會兒,秦洲不是秦家的少爺嗎?那些丹,是秦洲煉的?

齊睿明下意識地回頭看秦海山。

秦海山輕咳一聲,“是的,先前人多眼雜,我也不好對兩位說出真相。給秦家煉丹的的確是我兒秦洲。”

齊睿明聽了這話卻皺起眉,“前輩,您是說,煉那些丹的是秦洲?這不可能,秦洲沒半點修煉天賦。而且我今年春時來秦家煉丹,至此還不到半年。難不成這短短半年時間,秦洲不僅入了仙門,還成為了一名厲害的煉丹師?”

溫玨歪著身子靠在門前的柱子上,看著這份熱鬧,他嘴角輕勾:“這有什麽不可能的?”

齊睿明聽見這話,心裏更不舒服了,盯著溫玨那張過於好看的臉,他說:“是,有前輩相助,自然沒什麽不可能的。”

“睿明,休得對前輩無禮!”何文峰連忙喝止他。

相助?溫玨也想不明白自己助了秦洲些什麽。那家夥的秘密,連他也沒探個明白。哪怕就是煉丹上的事,他也還沒清楚。

他剛知道秦洲有煉丹的天賦,然後一轉眼他就給自己煉了五階固元丹。

想罷,溫玨掀起眼皮瞥了眼齊睿明,涼涼道:“你就承認你不如他,很難嗎?”

這人的嫉妒啊,都快從眼睛裏溢出來了。

但齊睿明嫉妒得哪又只是秦洲的煉丹天賦。他在秦家煉了幾年丹,也沒被貴人看中,秦洲一個連天賦測試都通不過的人,卻被貴人看中了。而且……是這麽好看的貴人。

被溫玨指摘,齊睿明當場氣紅了臉,“我不如他?我入仙門十四歲,他呢?若不是得了前輩相助,他現在也就是個凡人!”

“睿明!”長老何文峰怒瞪,他是恨不得把齊睿明的嘴給封起來,這是在說什麽啊?

他們是來拜訪貴人的,說直白點,是來攀關系的。

怎麽還說上這些無關緊要的話了。在貴人面前說秦洲的不是?這齊睿明是瘋了嗎?

溫玨的聲音漸漸不耐煩了,“說完了沒有?你要是不服氣,你去找他比比。”

與此同時,剛好從鋪子裏趕回來,站在院外準備推門的秦洲突然停下。

他怎麽好像聽見了溫玨的聲音。

"如果我贏了呢?"

"你贏不了。"

“前輩篤定嗎?若是我贏了,前輩能讓我與秦洲一樣,做前輩的丹童嗎?”

“睿明,你瘋了!”長老何文峰難以置信,自己這個師侄平時沖動口無遮攔他是知道,可他怎麽敢的?

“師叔,我很清醒。”齊睿明回頭看了一眼師叔,眼中冷靜至極。冷靜到讓何文峰都啞口。

他不傻。他是在賭一個機會,一個讓自己一飛沖天的機會。

他和秦洲比丹不一定會輸。秦洲是能煉珍品丹藥,這他比不了。可丹師比丹,什麽時候只看品質了?

他是藥月宗的小輩,但他也是二階煉丹師。

齊睿明不覺得自己會輸。

溫玨剛想拒絕,突然,他瞥見了院門口的方向。

忽地,他笑了起來:“可以啊,你若是贏了,就讓你和秦洲一樣,做本座的丹童。”

丹童,哼,他倒是樂意占秦洲的這個便宜。

門外的秦洲:“……”

聽完了全部的秦洲輕輕嘆了口氣,溫玨倒是高興了,不過他也該結束這場熱鬧了。他讓藥月宗的人過來,可不是為了什麽比丹。

秦洲推開門,剛想說話,擡眼卻看見齊睿明目不轉睛地盯著溫玨。

那眼睛裏的癡迷讚嘆,幾乎化為實質。

秦洲頓住。讚嘆馬賽克?

還是說……不僅僅是馬賽克?

秦洲眼神暗了暗,只一秒,他就明白了其中緣由。

"喲,我的丹童來了。"溫玨的笑聲帶著揶揄。

秦洲迎著眾人目光,直直地看那張被馬賽克住的臉。

溫玨對上那視線,心裏卻沒來由地虛了一下:"?"

迎上眾人目光,秦洲淡淡道——

“既然要比丹,那就比吧。”

“若是贏了,我也向前輩討個彩頭。”秦洲的目光鎖住溫玨。

溫玨:“……”

幹、幹什麽!

他不就是說了句丹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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