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最開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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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最開始的地方
六年後。
林楠沒想到他真的會在方窟裏待了六年。這六年僅僅在這方寸之地，除了只能聽到黑袍人的聲音外，隔絕了一切。他甚至都沒再見過黑袍人。
每次黑袍人要來檢查的時候，他的聲音就會直接出現，他還能準確地說出林楠當下正在做什麽。
六年內無時無刻不處於一雙眼睛的窺探下，很容易讓人崩潰。林楠當然想過逃跑，方窟沒有窗戶，只有一扇扇石門，無論他怎麽做，石門被加了禁錮，他逃不出去。
第一年的時候林楠還是在致力於逃跑。他撞過石門，爬過六階梯，但每一次都是以失敗告終，不是石門太硬，就是六階梯的頂部也被加了禁錮。
到了第三年的時候，無數次的失敗讓他感不到希望，從這時候開始，他的想法就變了，如果他按照黑袍人的要求，每天努力提升自己，那早晚有一天他能比黑袍人更強大。
那時，就可以打破束縛，真正逃離這裏。
他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慢慢地，在燭燈下看書，做筆記，在方窟最空曠的地方練習劍術，已經成了他生活的常態。時間過得更久之後，林楠甚至在懷疑這究竟是不是他的生活，他究竟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交錯的記憶在時間的沖刷下已開始模糊。
遙遠的記憶的消散，讓他變得越來越冷漠，他像個機器人一般，做著這些事情。頭腦中剛出現機器人這個詞後，他甚至還恍惚了一下。機器人是那個時代的詞，他剛才竟還有一絲猶豫。
又完成了一天的學習，林楠躺回床上，看著上方，在他旁邊的石桌上，放著一個像漏鬥的東西，這是他無聊的時候自己做的，此時上方的顆粒已經快空了，下面沈甸甸地堆著一片。手腕上的通信器長時間沒見到太陽，早就沒有能量了。
林楠翻身朝向那裏，在沙漏裏的最後一粒掉落下去後，他熟練地將沙漏翻了過來，一天又過去了。
今天是黑袍人檢查的日子，不知道他的聲音什麽時候會出現。
胸口的黃色石頭突然亮了下，林楠發現，將他拿起，放在眼前。
“王弟，我恢覆了部分力量，終於可以和你說話了。”
林楠激動地從床上坐起，六年了，這是第二個和他說話的人。
“雖然我最初不能說話，但我一直可以看到你，王弟，你該再去試著突破門上的封印了。”
“這次我真的能成功嗎？”林楠已經數不清失敗了多少次了，前幾年的鬥志滿滿，到現在因為有了無數次失敗的記憶，連嘗試都很少了。
“你只是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但你低估了自己的實力，再次去試試吧。”
是啊，他必須要出去，不能總被困在這裏。心裏被掩蓋已久的東西再次破殼而出。
這是在落月的第二段記憶中，這是在過去，並不是未來，他在這裏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在進入第二段記憶前，米勒正在拉著他，他們正在突出重圍。
還有故意放走他們的那個人，他想起了重明看著他們攜手離去的目光。
盡快出去吧，與他們會合。那才是應該走的路。
他站定在石門前，那裏因為他的靠近，發出微弱的光。破了這裏，就能看到曙光。
六年的沈澱磨練，他的力量，早已發生了質的變化。如果這裏真是武俠世界，他的再現大概可以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林楠用了個普通的冰系魔法，藍色光團在碰到石門的那一刻，閃出劇烈的光，又是一聲巨響後，石門上的微光又掙紮了幾下，完全消失不見了。
他成功了。
林楠推開門，首先聞到了清新的空氣，明亮的光線一寸寸照到他的身上。在門前，他看到了站在那裏的冰鼠。真沒想到，這個小家夥一直在等著。
他蹲下，讓冰鼠跳到他的手上，再次接觸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林楠才有了真實的感覺。
“恭喜重獲自由。”
與他一同心情的聲音在黃色石頭中傳來。
“五哥，你知道我該如何才能離開這段記憶嗎？”想起對方應該不會理解，林楠又解釋了一下，“我不是屬於這個時間段的。”
“我知道。”
意料之外的回答，林楠洗耳恭聽。
“從你的話中，我大概知道了你還是使用了那種力量，那種力量可以讓你突破時空的限制，去到任何想要去的時間和地點。所以，離開這裏的方法只有一個，完成你選擇來這裏的目的。”
“可我是被迫進來的……”
“什麽……”黃色石頭中一陣沈默，“王弟你的情況比我想的要更覆雜。”
“那你先找找在這裏有沒有還沒解決的事情吧，也許那就是你的目的。”
林楠想了想，沒解決的事有很多，黑袍人，冰靈……還有個斯洛裏皇宮的地下室。
黑袍人曾說過，只要他去了那裏，就會明白一切。
林楠掂量了下自己的力量，現在的他應該有實力偷偷潛入斯洛裏皇宮不被發現了。
就去那裏看看吧。
很快，他告別冰鼠，最後看了一眼背後的方窟，心裏悵然若失。
沒再多留戀，他離開了這裏。
路上，林楠換了一身衣服，他用寬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頭發，此時他正行走在下城區的街上。
街上看起來比幾年前要蕭條很多，但來來往往的人依舊不少。林楠越看這裏越覺得熟悉，不是地點熟悉，而是氛圍熟悉。突然，林楠停下腳步。
他看到了街上賣炸豆餅的大哥……不，大叔。
他年歲漸長的模樣並不陌生。
林楠嘗試著邁開腳步，失敗了，他的內心掙紮著，不知道是否要往前走，繼續向前走，應該還會遇到將要入學聖比利斯學院的米勒，天真熱情的尤安，奇怪化妝店的男老板。
不知不覺中，他快走到最開始的地方了。
路上有賣時報的人，林楠要了一份。
他掃了幾眼後，就折好放進了口袋中。
他路過米勒的小屋，忍不住從透亮的窗子中往裏看了一眼，看到已長大的米勒正在裏面打掃衛生。在對方即將擡頭時，他馬上收回了目光。
裹緊了身上的寬大的披風，拉住兜帽，林楠繼續向前走。
路邊的嘈雜聲逐漸消失，建築開始高大起來。
“前面的人，你站住。”
林楠聽到背後的聲音，不敢置信地轉頭。
他看到了和他一模一樣的一張臉，而那張臉的主人，也正在興致盎然地看著他。
更準確地說，他們除了頭發長度不一樣，身高、聲音、面容、身體上的每一個特質都完全一樣。
面前的人，名字叫奧索·維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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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後。
林楠沒想到他真的會在方窟裏待了六年。這六年僅僅在這方寸之地，除了只能聽到黑袍人的聲音外，隔絕了一切。他甚至都沒再見過黑袍人。
每次黑袍人要來檢查的時候，他的聲音就會直接出現，他還能準確地說出林楠當下正在做什麽。
六年內無時無刻不處於一雙眼睛的窺探下，很容易讓人崩潰。林楠當然想過逃跑，方窟沒有窗戶，只有一扇扇石門，無論他怎麽做，石門被加了禁錮，他逃不出去。
第一年的時候林楠還是在致力於逃跑。他撞過石門，爬過六階梯，但每一次都是以失敗告終，不是石門太硬，就是六階梯的頂部也被加了禁錮。
到了第三年的時候，無數次的失敗讓他感不到希望，從這時候開始，他的想法就變了，如果他按照黑袍人的要求，每天努力提升自己，那早晚有一天他能比黑袍人更強大。
那時，就可以打破束縛，真正逃離這裏。
他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慢慢地，在燭燈下看書，做筆記，在方窟最空曠的地方練習劍術，已經成了他生活的常態。時間過得更久之後，林楠甚至在懷疑這究竟是不是他的生活，他究竟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交錯的記憶在時間的沖刷下已開始模糊。
遙遠的記憶的消散，讓他變得越來越冷漠，他像個機器人一般，做著這些事情。頭腦中剛出現機器人這個詞後，他甚至還恍惚了一下。機器人是那個時代的詞，他剛才竟還有一絲猶豫。
又完成了一天的學習，林楠躺回床上，看著上方，在他旁邊的石桌上，放著一個像漏鬥的東西，這是他無聊的時候自己做的，此時上方的顆粒已經快空了，下面沈甸甸地堆著一片。手腕上的通信器長時間沒見到太陽，早就沒有能量了。
林楠翻身朝向那裏，在沙漏裏的最後一粒掉落下去後，他熟練地將沙漏翻了過來，一天又過去了。
今天是黑袍人檢查的日子，不知道他的聲音什麽時候會出現。
胸口的黃色石頭突然亮了下，林楠發現，將他拿起，放在眼前。
“王弟，我恢覆了部分力量，終於可以和你說話了。”
林楠激動地從床上坐起，六年了，這是第二個和他說話的人。
“雖然我最初不能說話，但我一直可以看到你，王弟，你該再去試著突破門上的封印了。”
“這次我真的能成功嗎？”林楠已經數不清失敗了多少次了，前幾年的鬥志滿滿，到現在因為有了無數次失敗的記憶，連嘗試都很少了。
“你只是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但你低估了自己的實力，再次去試試吧。”
是啊，他必須要出去，不能總被困在這裏。心裏被掩蓋已久的東西再次破殼而出。
這是在落月的第二段記憶中，這是在過去，並不是未來，他在這裏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在進入第二段記憶前，米勒正在拉著他，他們正在突出重圍。
還有故意放走他們的那個人，他想起了重明看著他們攜手離去的目光。
盡快出去吧，與他們會合。那才是應該走的路。
他站定在石門前，那裏因為他的靠近，發出微弱的光。破了這裏，就能看到曙光。
六年的沈澱磨練，他的力量，早已發生了質的變化。如果這裏真是武俠世界，他的再現大概可以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林楠用了個普通的冰系魔法，藍色光團在碰到石門的那一刻，閃出劇烈的光，又是一聲巨響後，石門上的微光又掙紮了幾下，完全消失不見了。
他成功了。
林楠推開門，首先聞到了清新的空氣，明亮的光線一寸寸照到他的身上。在門前，他看到了站在那裏的冰鼠。真沒想到，這個小家夥一直在等著。
他蹲下，讓冰鼠跳到他的手上，再次接觸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林楠才有了真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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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是被迫進來的……”
“什麽……”黃色石頭中一陣沈默，“王弟你的情況比我想的要更覆雜。”
“那你先找找在這裏有沒有還沒解決的事情吧，也許那就是你的目的。”
林楠想了想，沒解決的事有很多，黑袍人，冰靈……還有個斯洛裏皇宮的地下室。
黑袍人曾說過，只要他去了那裏，就會明白一切。
林楠掂量了下自己的力量，現在的他應該有實力偷偷潛入斯洛裏皇宮不被發現了。
就去那裏看看吧。
很快，他告別冰鼠，最後看了一眼背後的方窟，心裏悵然若失。
沒再多留戀，他離開了這裏。
路上，林楠換了一身衣服，他用寬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頭發，此時他正行走在下城區的街上。
街上看起來比幾年前要蕭條很多，但來來往往的人依舊不少。林楠越看這裏越覺得熟悉，不是地點熟悉，而是氛圍熟悉。突然，林楠停下腳步。
他看到了街上賣炸豆餅的大哥……不，大叔。
他年歲漸長的模樣並不陌生。
林楠嘗試著邁開腳步，失敗了，他的內心掙紮著，不知道是否要往前走，繼續向前走，應該還會遇到將要入學聖比利斯學院的米勒，天真熱情的尤安，奇怪化妝店的男老板。
不知不覺中，他快走到最開始的地方了。
路上有賣時報的人，林楠要了一份。
他掃了幾眼後，就折好放進了口袋中。
他路過米勒的小屋，忍不住從透亮的窗子中往裏看了一眼，看到已長大的米勒正在裏面打掃衛生。在對方即將擡頭時，他馬上收回了目光。
裹緊了身上的寬大的披風，拉住兜帽，林楠繼續向前走。
路邊的嘈雜聲逐漸消失，建築開始高大起來。
“前面的人，你站住。”
林楠聽到背後的聲音，不敢置信地轉頭。
他看到了和他一模一樣的一張臉，而那張臉的主人，也正在興致盎然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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