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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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懲罰
“是。”
重明看著桌面，說：“曾經我以為在這一時刻我會很激動，但真的到了這時候，我反而有點擔心。”
林楠：“你不想叫金烏覺醒嗎？”
重明：“想，這可以拯救整個大陸，可我現在心裏想的是你。”
他這句話聽起來不太可置信，林楠想起不久前他化為金烏救出重明後，那個渺小跌跌撞撞的身影追在後面的情景，明明就很渴望金烏的力量。
想著，林楠又咬了口漿果，狠狠碾碎在嘴裏。
半小時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是韋薩。
“大人，不好了，米勒不見了！”
他聲音崩潰又顫抖。
一個大活人，又在軍機閣守衛如此森嚴的情況下消失，這實在匪夷所思，正因為林楠整日都被韋薩跟著，所以韋薩此時只是客觀地對重明匯報，沒有將懷疑的目光落在林楠身上。
仔細想想，要麽是米勒自己消失了，要麽是敵人太強大，悄無聲息地進入軍機閣將他擄走，再要麽……有內鬼。
林楠問：“他最後消失的地方是哪裏，消失之前都跟誰接觸過？”
“鐘樓，跟你，還有就是看守的侍衛。”
“看守的侍衛？他們的身份都核查了嗎？”
“當然，都是當日值班的……等下，今日有個換班的……”
韋薩說著，眼眶微微顫了顫。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鐘樓。
“這裏有魔法使用過的痕跡。”重明伸手摸了摸樓梯口。
整個鐘樓和軍機閣已全部被封閉，任何人不準進出。
全部搜查完之後，也只發現了奇怪的魔法痕跡，剩下的什麽都沒有。
林楠閉上眼睛，感受到了遙遠的力量呼喚，他融進米勒身體裏的那根羽毛。
那個方向是，蒙斯國。
“他在蒙斯國…”
說完，其他兩人皆是不敢置信。
“怎麽可能？那麽遠，這才過去多久。”
“空間魔法可以做到，蒙斯國有位水平上等的空間魔法師，艾利。”
“我並不知道他會將米勒帶走，只是他留在這裏的魔法氣息。”
自從冰靈石融入林楠身體裏後，他就覺得對魔法的感知力變強了。
“那他不是羊入虎口！靠！蒙斯國這都是什麽狗鼻子，金烏剛覺醒，他們聞著味就來了！我們要怎麽去救他！”
蒙斯國不是好進的，韋薩的怒氣連冒三丈高。
“我打個信話問問艾利。”
韋薩冷靜了點：“忘了，你們是一夥的……”
林楠留過艾利的聯系方式，他調成語音模式，很快艾利歡愉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大人，好久不見！”
林楠直接切入話題：“米勒在蒙斯國？”
“對啊，大人，你要回來看看嗎？”
“誰下的命令。”
“當然是陛下，我的大人。”
“用空間魔法，將我傳回蒙斯國，艾利。”
那邊有一瞬的停頓。
“現在？大人？”
“是。”
林楠馬上感到手腕突然被抓住，重明不讚同地看著他，韋薩也是一臉你嚇到我了的表情。
說完林楠就切斷了通信器，他對重明道別：“我會把米勒帶回來。”
“你——”
“等我。”
淡藍的光塵慢慢聚起在林楠身邊，空間魔法生效了。
眼前的一切漸漸消失，幾秒後，他轉瞬間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從上次進入鏡中花，算起來他才離開蒙斯國沒多久，這裏仍舊是高高的城堡，塔頂覆蓋著一層淡藍色。
他憑著記憶走了進去，侍衛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沒有馬上放行，“停下，你是誰！”
“還不快把你的槍放下！這是上將！上將回來了！你個笨蛋！”
另一個侍衛急忙喊。
林楠這才走了進去，前方寬闊無比，正門矗立在百米之外。
他推開門的一瞬間，看到了黑袍人正單手撐住，歪頭看向正前方。
一道清冽的聲音自前方響起——
“你終於肯回來了，歡迎回家！”
“米勒呢？”
林楠沒跟他廢話，直接問道。
“真是傷心，剛回來只關心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如果我告訴你，我把他弄死了呢。”
“不可能，你用他引我過來，說不定還要用他來威脅我，他對你目前來看作用挺大的。”
“呵呵……你可真是，落月，現在斯洛裏處處都是你的通緝令，真不知道那個地方有什麽好讓你留戀的。”
“在斯洛裏，你還需要偽裝藏起原來的樣子，但在這裏，你可以真正地做自己。”
林楠笑了一下：“再說一遍，今天我只想帶走米勒，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麽。”
黑袍人站了起來，他緩緩走下臺階，他的聲音帶著悲婉：“為什麽要把你的羽毛給其他人，這不是屬於他的力量，而是屬於你的榮光。”
“……你在說什麽？”林楠保持著面上的表情，其實心裏已經波濤洶湧。
“我只是，想讓你看清自己，你到底是誰！”
黑袍人說著，已經湊到林楠面前。
逼仄的氛圍，透過黑色的兜帽，恍然間看到了一雙精光分明的眼睛。
他知道，他什麽都知道，他知道林楠不知道的一切，他的指尖連著絲線，游刃有餘地操縱著成為木偶的人。
“可以。”
黑袍人抽身後退，他撂下一句話。
他向著一處暗室走去，打開那裏的門。
血腥味撲面而來。
林楠直覺到不妙，他快步朝著那裏走去。
血。
滿地的血。
鮮紅色血水中間，米勒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
林楠嗓子眼像被扼住，他踩進血水中，紅色染滿了他的褲腿，濺起可怖的痕跡，他撈起米勒，抱在懷裏，蒼白的臉上沒有希望的生機。
“他還有一口氣。”
“而這就是，懲罰。”
“你可以救他，用你的方式。”
那是幾個模糊的光團，林楠在其中竟然捕捉到零碎的片段，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手腕，將自己的血餵給他。
鮮紅色如朱砂般滴落在蒼白的嘴唇色，
一滴、兩滴……
過了很久，
那唇色逐漸有了顏色。
米勒有了呼吸，他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
林楠緊繃的精神根本緩和不下來，他依舊托著米勒的身體，兩人泡在血水中，一動不動。
“林楠……你的眼睛……”
“眼睛……”
“眼睛怎麽了……”林楠疲憊，笑著開口。
“沒什麽……很好看……”
米勒的剛睜開的眼中多了絲癡迷，他接著氣若懸絲道：
“林楠，我太沒用了……就算覺醒了金烏的力量，還是很弱……我根本拯救不了這裏……”
“不是的，不是的……”最絕望的莫過於，林楠不知該怎麽說，說什麽。
迎著黑袍人的目光，林楠側過身體，將手中的托到自己背上，他的身形偏瘦，背也單薄。
路過黑袍人時，林楠沒有側目，直接背著米勒走出了這裏，幹凈的地板留下一串血腳印。
艾利趕來，見到眼前的一幕，垂下的手握緊成拳。
…
正是因為這張臉，林楠離開的路上沒受任何阻礙，他背著米勒穿行在樹林中。
耳邊的氣息還是薄弱，再往前走，應該是一片冰原，那裏太冷了。
如果能飛過那裏就好了……
他握緊米勒大腿的手久久沒有動，已經麻木沒有感覺了，在將米勒放到地上的時候，他的動作緩慢至極。
握住金色吊墜時，沒有任何反應，試了好幾次都是如此。
林楠只好再次背起米勒，找個適合休息的地方。
他又走了一點距離，前面有一片灌木叢，旁邊有一塊大石頭，可以做臨時的落腳地。
放下米勒後，林楠將外套脫下來蓋在他身上。
“大人，你真是在做慈善，你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吧？”
“不用問我為什麽在這，我跟了你一路。”
艾利在看到他眼睛的時候有一瞬間震驚，他走上前，無視反抗，直接將假發揭下——
金色鋪天蓋地垂落下來。
“阿月……”
叫完之後，艾利馬上後悔。
“還給我。”
林楠的臉色並不好，他冷冷地看著艾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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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重明看著桌面，說：“曾經我以為在這一時刻我會很激動，但真的到了這時候，我反而有點擔心。”
林楠：“你不想叫金烏覺醒嗎？”
重明：“想，這可以拯救整個大陸，可我現在心裏想的是你。”
他這句話聽起來不太可置信，林楠想起不久前他化為金烏救出重明後，那個渺小跌跌撞撞的身影追在後面的情景，明明就很渴望金烏的力量。
想著，林楠又咬了口漿果，狠狠碾碎在嘴裏。
半小時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是韋薩。
“大人，不好了，米勒不見了！”
他聲音崩潰又顫抖。
一個大活人，又在軍機閣守衛如此森嚴的情況下消失，這實在匪夷所思，正因為林楠整日都被韋薩跟著，所以韋薩此時只是客觀地對重明匯報，沒有將懷疑的目光落在林楠身上。
仔細想想，要麽是米勒自己消失了，要麽是敵人太強大，悄無聲息地進入軍機閣將他擄走，再要麽……有內鬼。
林楠問：“他最後消失的地方是哪裏，消失之前都跟誰接觸過？”
“鐘樓，跟你，還有就是看守的侍衛。”
“看守的侍衛？他們的身份都核查了嗎？”
“當然，都是當日值班的……等下，今日有個換班的……”
韋薩說著，眼眶微微顫了顫。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鐘樓。
“這裏有魔法使用過的痕跡。”重明伸手摸了摸樓梯口。
整個鐘樓和軍機閣已全部被封閉，任何人不準進出。
全部搜查完之後，也只發現了奇怪的魔法痕跡，剩下的什麽都沒有。
林楠閉上眼睛，感受到了遙遠的力量呼喚，他融進米勒身體裏的那根羽毛。
那個方向是，蒙斯國。
“他在蒙斯國…”
說完，其他兩人皆是不敢置信。
“怎麽可能？那麽遠，這才過去多久。”
“空間魔法可以做到，蒙斯國有位水平上等的空間魔法師，艾利。”
“我並不知道他會將米勒帶走，只是他留在這裏的魔法氣息。”
自從冰靈石融入林楠身體裏後，他就覺得對魔法的感知力變強了。
“那他不是羊入虎口！靠！蒙斯國這都是什麽狗鼻子，金烏剛覺醒，他們聞著味就來了！我們要怎麽去救他！”
蒙斯國不是好進的，韋薩的怒氣連冒三丈高。
“我打個信話問問艾利。”
韋薩冷靜了點：“忘了，你們是一夥的……”
林楠留過艾利的聯系方式，他調成語音模式，很快艾利歡愉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大人，好久不見！”
林楠直接切入話題：“米勒在蒙斯國？”
“對啊，大人，你要回來看看嗎？”
“誰下的命令。”
“當然是陛下，我的大人。”
“用空間魔法，將我傳回蒙斯國，艾利。”
那邊有一瞬的停頓。
“現在？大人？”
“是。”
林楠馬上感到手腕突然被抓住，重明不讚同地看著他，韋薩也是一臉你嚇到我了的表情。
說完林楠就切斷了通信器，他對重明道別：“我會把米勒帶回來。”
“你——”
“等我。”
淡藍的光塵慢慢聚起在林楠身邊，空間魔法生效了。
眼前的一切漸漸消失，幾秒後，他轉瞬間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從上次進入鏡中花，算起來他才離開蒙斯國沒多久，這裏仍舊是高高的城堡，塔頂覆蓋著一層淡藍色。
他憑著記憶走了進去，侍衛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沒有馬上放行，“停下，你是誰！”
“還不快把你的槍放下！這是上將！上將回來了！你個笨蛋！”
另一個侍衛急忙喊。
林楠這才走了進去，前方寬闊無比，正門矗立在百米之外。
他推開門的一瞬間，看到了黑袍人正單手撐住，歪頭看向正前方。
一道清冽的聲音自前方響起——
“你終於肯回來了，歡迎回家！”
“米勒呢？”
林楠沒跟他廢話，直接問道。
“真是傷心，剛回來只關心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如果我告訴你，我把他弄死了呢。”
“不可能，你用他引我過來，說不定還要用他來威脅我，他對你目前來看作用挺大的。”
“呵呵……你可真是，落月，現在斯洛裏處處都是你的通緝令，真不知道那個地方有什麽好讓你留戀的。”
“在斯洛裏，你還需要偽裝藏起原來的樣子，但在這裏，你可以真正地做自己。”
林楠笑了一下：“再說一遍，今天我只想帶走米勒，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麽。”
黑袍人站了起來，他緩緩走下臺階，他的聲音帶著悲婉：“為什麽要把你的羽毛給其他人，這不是屬於他的力量，而是屬於你的榮光。”
“……你在說什麽？”林楠保持著面上的表情，其實心裏已經波濤洶湧。
“我只是，想讓你看清自己，你到底是誰！”
黑袍人說著，已經湊到林楠面前。
逼仄的氛圍，透過黑色的兜帽，恍然間看到了一雙精光分明的眼睛。
他知道，他什麽都知道，他知道林楠不知道的一切，他的指尖連著絲線，游刃有餘地操縱著成為木偶的人。
“可以。”
黑袍人抽身後退，他撂下一句話。
他向著一處暗室走去，打開那裏的門。
血腥味撲面而來。
林楠直覺到不妙，他快步朝著那裏走去。
血。
滿地的血。
鮮紅色血水中間，米勒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
林楠嗓子眼像被扼住，他踩進血水中，紅色染滿了他的褲腿，濺起可怖的痕跡，他撈起米勒，抱在懷裏，蒼白的臉上沒有希望的生機。
“他還有一口氣。”
“而這就是，懲罰。”
“你可以救他，用你的方式。”
那是幾個模糊的光團，林楠在其中竟然捕捉到零碎的片段，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手腕，將自己的血餵給他。
鮮紅色如朱砂般滴落在蒼白的嘴唇色，
一滴、兩滴……
過了很久，
那唇色逐漸有了顏色。
米勒有了呼吸，他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
林楠緊繃的精神根本緩和不下來，他依舊托著米勒的身體，兩人泡在血水中，一動不動。
“林楠……你的眼睛……”
“眼睛……”
“眼睛怎麽了……”林楠疲憊，笑著開口。
“沒什麽……很好看……”
米勒的剛睜開的眼中多了絲癡迷，他接著氣若懸絲道：
“林楠，我太沒用了……就算覺醒了金烏的力量，還是很弱……我根本拯救不了這裏……”
“不是的，不是的……”最絕望的莫過於，林楠不知該怎麽說，說什麽。
迎著黑袍人的目光，林楠側過身體，將手中的托到自己背上，他的身形偏瘦，背也單薄。
路過黑袍人時，林楠沒有側目，直接背著米勒走出了這裏，幹凈的地板留下一串血腳印。
艾利趕來，見到眼前的一幕，垂下的手握緊成拳。
…
正是因為這張臉，林楠離開的路上沒受任何阻礙，他背著米勒穿行在樹林中。
耳邊的氣息還是薄弱，再往前走，應該是一片冰原，那裏太冷了。
如果能飛過那裏就好了……
他握緊米勒大腿的手久久沒有動，已經麻木沒有感覺了，在將米勒放到地上的時候，他的動作緩慢至極。
握住金色吊墜時，沒有任何反應，試了好幾次都是如此。
林楠只好再次背起米勒，找個適合休息的地方。
他又走了一點距離，前面有一片灌木叢，旁邊有一塊大石頭，可以做臨時的落腳地。
放下米勒後，林楠將外套脫下來蓋在他身上。
“大人，你真是在做慈善，你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吧？”
“不用問我為什麽在這，我跟了你一路。”
艾利在看到他眼睛的時候有一瞬間震驚，他走上前，無視反抗，直接將假發揭下——
金色鋪天蓋地垂落下來。
“阿月……”
叫完之後，艾利馬上後悔。
“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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