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大王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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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大王子(1)

這些畫給人的感覺並不舒服。

在每兩幅畫中間,都有一扇紅色的門,門上帶著鎖。

林楠走到一副畫前,畫上人雖閉著眼,但臉很熟悉,似乎……林楠忍不住再靠近一點。

這時畫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林楠忍不住後退了兩步,一雙手及時穩住了他的身形,他以為是冰虎,剛想轉頭說謝謝,卻看到冰虎正一臉震驚地站在不遠處。

不是冰虎,這個高度,更不是重明,林楠用餘光看到了一只白皙的手,正撫在自己的肩膀上,甚至還微微地捏了捏。

接著,一面圓鏡被一只手拿著從後方探出來,林楠從鏡子中看到了自己的樣子,他雙眼睜大,似乎不可置信般,再次擡頭看向剛才那副畫。

畫中的人,是自己。

“王弟……”

甜膩柔美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林楠錯愕地想回頭,但對方伸手一攬,兩人緊密貼合在一起,他低頭,只能看到對方的骨節分明的手,以及縈繞在耳邊的呼吸聲。

“你好美,只能給我一個人看。”

話語中的占有欲不言而喻,林楠的手懸在身旁,慢慢揚起,想掰開那死死抱住自己的手。

哐當一聲,有什麽東西落地了。

大王子震驚轉頭,看到自己愛惜的畫被另外兩人從墻上摘了下來,扔到地上,畫框摔裂了,畫紙散落,瞬間目眥欲裂,叫囂著要殺了那兩人。

林楠也趁機掙了出來,他與重明、冰虎分別對視了一眼,三人默契地往回跑去。

大王子此時身著一身大紅的衣服,紅的刺眼,輕柔飄逸,林楠記得最初那個藍色低馬尾的青年穿得可不是這身衣服。

在三人就快到走廊盡頭,拐角近在眼前時,卻發現這已經不是來時的路了。

前面是一堵墻,是死路。

大王子將他們堵在了這裏,走廊兩側墻面上的話,都像是活了一般,睜開了眼睛,嘴裏還發出咯咯的笑聲。

三人步伐後退,大王子不斷逼近。

重明抽出腰間的短刀,擋在最前面,冰虎見狀,也往前走,並在嘴裏說著:“你這個小朋友就不要往前靠了,乖乖往後面去。”

兩人爭論不休時,林楠頭疼地將兩人往後一拉,走上前,對著紅衣的大王子說:“大哥,好久不見。”

大王子右邊的眼角下點綴著一朵鮮紅的五瓣花,他看起來很不滿意附身人的身體,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不但換了衣服,還化了妝。

他媚眼如絲,隨便一個眼神就能勾得人魂都丟了,寬紅的長衫松垮地穿在身上,隱約可見潔白的胸膛。

這並不是大王子的本體,真不敢想象原本的大王子究竟能美到什麽程度。

聽到林楠的問候,大王子的怒火終於平息下來,他擺擺手,臉上一抹笑:“罷了,我不是一個喜歡計較的神,既然王弟在這,不如來我房間一起喝杯茶。”

“這茶能喝嗎?”冰虎小聲說。

“噓。”重明沖著他噓了一聲。

兩人看到林楠動了,才跟著他一起走。

大王子推開走廊中間最華麗的一扇門,站在門旁,伸出手,邀請對方走進去。

屋裏很大,他們在方桌旁坐了下來,大王子從櫥櫃裏拿出一個盒子,用勺子舀出茶葉分別放入精致的杯子中,沏上熱水。

茶的香味瞬間溢滿了房間。

大王子正對著林楠坐了下來,他單手托腮:“王弟,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我真的很開心。”

林楠根本不記得,他只是知道當時藍色低馬尾的青年手裏拿的是大王子的牌。

“是啊,大哥,你……對我很好。”林楠試探著說。

大王子笑的更燦爛了,可見是這句話起了作用,他笑得眉眼彎彎,笑出了聲。

笑夠了,他伸手揩去眼角笑出的淚水。

“王弟,你還真是不會說謊啊,我們以前從來沒有以兄弟的身份相處過,你怎麽可能知道我是你的王兄,更別談我對你的態度了。”

此人已經完全沒有了最初剛拿到牌時的記憶,看來牌裏的靈魂在占據這個身體之初時,並不穩定,就連借原身說出的話都不記得了。到現在才算剛穩定下來。

“我沒說謊,”林楠看了他一眼,面色不變,“因為你遇到了神選者。”

此話一出,大王子的臉上笑意不在,他目光幽冷下來,撫在桌面上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良久,他說道:“原來你真的還記得。”

“我愛上了神選者。”

大王子嘴角掀起自嘲,他端起茶水,像是感覺不到燙,一飲而盡,他擦了擦嘴角,眼裏閃著瘋狂,“王弟,我不該愛上他的,可我又真的愛他,我不知道我怎麽了,他像戲弄狗一樣愚弄我,我分明是神,可我竟如此下/賤,面對他,我好像不是神,他才是神,可他明明是個神選者……”

“他如此對待我,踐踏我的真心,我想把他做成不會動的物品,永遠封禁在玻璃櫃中,可我又舍不得,我知道那樣他的生命會流逝,那樣他只是一個空殼,我愛的是他的靈魂。”

桌對面的三人聽著皺起了眉,林楠沒再去看大王子癲狂的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茶水,白汽從上面冒出。

大王子也還真的跟神選者有關系啊,原本林楠只是情急之下將從二王子那聽到的神選者丟出來。

不過這段對話,總感覺怪怪的。

看著憂傷的大王子,林楠順著此行的目的,挖出對方的心願,他問道:“大哥,能給我講講你的畫嗎,走廊裏那些都是你畫的吧。”

大王子突然震驚地看向林楠,他不敢置信:“你從來不感興趣的……”

林楠心裏一絲異樣,桌下有一只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是重明。

看來重明也感覺到了很不對勁的地方。

“不過我很開心,說明你願意開始了解我了。”

……

“罪大惡極之人,會被我畫入畫中,神的畫筆是有力量的,脫去他們滿身的罪孽,只有肉體是最清白的,他們便以最清白的樣子留在我的畫中,當然這只是最初的罪孽,如果是二等罪孽,那他就永遠被我封在玻璃櫃中,再無重見天日之時。”

“滿墻的畫,便是滿墻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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