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 祭祀

關燈
第一百三十六章 祭祀

梁宴回宮後,心中多少有些嘀咕。母妃不高興,他能看出一二,就連母後,看上去也有些心事。

“鄭森。”梁宴擡起頭來,問道:“近日宮內有什麽事發生嗎?”

“為什麽母妃不高興?”

梁奕盯著鄭森,問道。

鄭森雙唇微動,最終嘆了口氣。他低聲道:“殿下,蘇夫人不高興只是一時而已。恐是季節轉換,又到秋日,夫人傷春悲秋吧。”

梁宴盯著鄭森,圍著他打量了一圈。鄭森心中有些發毛,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梁宴真的不似從前。

難道真的事三殿下讓四殿下讀的那些書,才讓他變成這樣?

“殿下……”鄭森低聲喚了一聲。

“鄭森,我們一起長達。你何必瞞我呢?是父皇給你的命令對不對?”梁宴聽到鄭森的聲音,於是快步轉到他眼前來,沈聲問道。

“你現在應該聽我。”梁宴上前說道:“如果不是我問你。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母妃是被囚禁在這裏的。”

“殿下,你不明白陛下。”鄭森低聲道:“陛下對蘇夫人用情至深,但帝王如何能忍受寵妃離去。”

“她不是寵妃!”梁宴甩開袖子,怒聲道。

“難道她就應該在這裏一輩子嗎?”梁宴咬牙道:“我一直怪她,你們都不告訴我真相。外面那群文縐縐的家夥說的那麽難聽,我若不上朝,恐怕一直都被蒙在鼓裏。”

“父皇用情至深,我母後又不是戲臺子,何苦讓她陪著唱。”

梁宴是無意中得知了蘇婉的身不由己。那時候他不懂,是一味的喜歡放風箏,蹴鞠,踢毽子。

“就和書中那些紈絝子弟一樣。恨不得這輩子和宮女手中的球兒過一輩子。”

“直到他也讀書明理,直到他主持上陽書院,剪到最後他發現,外面那些身不由己,書中的撕心裂肺都在母親身上發生。”

“一人之上,萬人之上的母親,被外面那群人說的何其難聽。”

直到那天葉孤雲說漏了嘴,他才下定決心追問。

鄭森說的含糊其詞,早已經有人警告過他。鄭森是父皇給他的,除了父皇沒有別人。

“你就告訴我,這又是怎麽了?”梁宴繼續問道。

“你不用瞞我,也不用瞎編。”梁宴道:“我只是暫時不知道罷了。只要我下定決心去查,難道還怕沒有水落石出嗎?”

鄭森嘆了口氣,心說:“殿下已經和從前不同了,朝中是個染缸,誰進去,最後出來都一樣。”

“殿下應該看到,後宮又落成了一座新的宮殿。”

“之前殿下問起,我只說,大概陛下覺得後宮雕零,想要選秀。”

鄭森頓了頓,接著說道:“其實,新的宮殿是為了蘇夫人修的。”

“給母妃?”梁宴擰眉,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給母妃的?”

“蘇夫人一直都不是真正的寵妃,當年她堅持不要名分,因此才被大家喚做夫人。”

“所以……”梁宴低聲道:“所以父皇想要將母妃加入皇家玉牒?”

鄭森看了一眼梁宴,隨後點了點頭:“正是這個意思,陛下想要封妃,恐怕,後宮情形也是要改換。”

“母妃當年不願意,難道現在就願意了?”梁宴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沈聲道:“真不知道父皇的情深意重有多重,恐怕只會壓死母妃。”

梁宴臉上有些猶豫沈思的神色,鄭森想要勸一勸,但不知道從何開始勸說。

殿下早就不像從前,隨便一些玩意兒就能哄得高興了。

梁奕將其東西交給了皇後,再有猶豫也已經無用了。他長舒一口氣,看著一旁的葉孤雲。

“怎麽這幅樣子看我?”葉孤雲有些奇怪的問道。

梁奕的眼神中,有很多擔憂。被葉孤雲忽然一句話吵醒,梁奕有些不自然的眨了眨眼。

果然,做這種事,無論有什麽樣天衣無縫的助力。也依舊是讓人心焦。

“沒事……”梁奕笑了笑:“只是有些出神,在想寫別的事。”

“在想扳倒丞相的事啊?”葉孤雲上前把梁奕按在椅子上,然後在他面前擺上一杯茶:“別想了,扳倒他何其容易。這兩個月太平,他也出不了什麽錯。”

葉孤雲以為梁奕還在煩擾之前的事,於是纏著他膩乎了好一會兒,似乎又回到了在後宮的那段日子,清凈又美好。

不過,梁奕在想的乃是從今後的大事,而這件事的第一步,就是要好好的栽培梁宴,大廈將傾……總得有人來扶。

數日後,宮殿將要落成,皇帝大喜過望。請禮部準備祭祀祈福。

朝中出來雜碎一般的小事,終於又有了大一些水花。禮部,禮部侍郎王雍自然首當其沖。

但禮部歸於丞相統轄,所以此事辦好,乃是丞相大功一件。

但早朝時候,在一旁聽了多日的梁宴忽然上前道:“父皇,既然是為新殿落成祈福,不如讓兒臣一並前去,也好觀摩一二。”

四殿下年級尚小,而且曾經風評不好。雖然此事不大,但朝臣依舊有些懷疑。下面竊竊私語漸多,梁奕上前道:“父皇,既然四弟想要學習觀摩一二,兒臣願意陪四弟同往,父皇也可放心。”

既然梁奕都這麽說了,皇帝沈吟片刻,點頭道:“好,那就讓三殿下和四殿下與禮部一同負責此事。”

“臣接旨。”

“兒臣接旨。”

梁奕梁宴還有禮部一起領旨。之後無事,於是在王允高聲喊出的退朝二字中,紛紛出宮。

“三哥,方才多謝你。”梁宴撓了撓頭,說道。

梁奕倒是有些好奇,他問:“你怎麽忽然想起來要學習祭祀了?”

“也不是忽然想起來。”梁宴攤了攤手,道:“只是最近都很無聊,沒什麽玩兒的。”

梁宴有個更重要的事要做,腦子也開竅了。自然不會再圍著什麽蹴鞠,風箏轉了。

梁奕臉上帶笑,說道:“既然你想學,那三個自然不遺餘力教你。正好,這些事你也要了解才是。”

梁奕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各自走向在階下等他們的葉孤雲和鄭森。

“今天跟我去逛花市嗎?聽說新開張了幾家,買的東西可好了。”葉孤雲抱臂跟上梁奕,笑著問道。

梁奕今日搖了搖頭:“這回不行了。前段時間是清閑,不過,父皇要去紫宸觀祈福。宴兒要跟著禮部一起學,我便也去了。”

“禮部?那雲……”

梁奕閉了閉眼睛,示意他別亂說。

雲瑋府上,如今丞相府的人手多了一倍還多,府中還有許多暗語。是吃了上次神不知鬼不覺的虧,於是安排了許多人手。

“下官參見丞相大人。”雲瑋到了丞相府中,認真的行禮。

不年不節,禮部沒有大事,於是這半年王雍清閑的很。除了例行公務,其餘事項都交給了下面的人。

他是丞相扶上去的,禮部尚書已經被丞相和王雍架空了,禮部的事項,自然是王雍說了算。

“不知道丞相大人叫下官來,有何要事?”雲瑋率先開口詢問道。

丞相笑了笑,道:“自然是此次祭祀事宜。本相有些要事要你去做。”

雲瑋話中平白多了些多餘的意味,聽得王雍心中有些不對勁。

“大人請說。”

“四殿下也要參與這次祭祀事宜。不過他從沒去過紫宸殿,對那兒極不熟悉。怕是會出錯。”丞相意有所指的說道。

丞相肚中未必有什麽好墨,王雍眉心微蹙。但依舊照常回答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好好指引四殿下。”

雲瑋是國丈,四殿下是皇後娘娘名下的皇子。王雍自然以為,丞相是希望四殿下能一鳴驚人,立一件大功,將三殿下比下去。

但丞相並未點頭,反而是搖了搖頭道:“非也,本相不是讓你幫四殿下辦好這件事。而是讓你……躲開三殿下的耳目,讓四殿下吃個敗仗回來。”

王雍楞了一下,猛地擡頭道:“丞相,這……下官如何能騙得過三殿下?”

“哼,你的那些破事別以為本官不知道。你辦不了這件事,本相只好找別人了。”丞相看王雍有些遲疑,於是立刻變了臉色。

王雍的心往下沈了沈,看來丞相是知道他的前世今生了。丞相變臉,比皇帝還快。現在可不是和他翻臉的時候。

“丞相贖罪,下官不是不敢。”王雍低聲道:“只是……下官道行太淺,聽說三殿下不到一月就將江南水賊盡數一網打盡。我一個剛走馬上任兩年的新官,如何能騙得過他?”

“下官只是怕連累丞相。”王雍頓了頓,又說:“不妨丞相點播一二,也更穩妥。”

話既然說到了這裏,丞相只好遂了王雍的意,點播他幾句。

隔日,梁奕下朝回來。因為今日要去禮部,所以匆匆回來吃了飯,就打算出門去了。

誰知半路來一下小廝,看上去還有幾分眼熟。

“端午?”葉孤雲倒是一眼說穿了他的名諱。梁奕也側目過來。

端午像是嚇了一跳,離老遠行了個禮轉身就跑了。

端午這一來一回,倒是讓梁奕有些奇怪了。

“端午是王雍的人,怎麽做賊一樣。”梁奕擰眉,有些奇怪。

“難道是王相公有事要說?”葉孤雲猜測說道。邊猜,他還一拍手心:“別是為了上次那事,等急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