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會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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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會審
梁奕在蘇林開的身邊的時候，蘇林開從來沒和他說過皇子人選。當今陛下身體正好，並未考慮過立太子。而即便是立太子，蘇夫人是皇帝最看中的女人，他的兒子又過繼在皇後名下，是名正言順的嫡皇子。
立嫡立長，梁宴是不二人選。蘇林開連北征都阻止不了，更遑論上書立太子。梁宴真為太子，反而長雲瑋的氣焰。
梁奕看著孫英，道：“老師曾屬意我？”
孫英點了點頭：“蘇大人說過，殿下品行端方，是一根絕佳的房梁。”
梁奕眼神中閃過難以置信。這事蘇林開從未提過，他自己也未曾想過。梁奕的理想就是能有一個完美的借口開府立足，躬耕也罷，雲游也行。只要離開皇帝眼前，去哪兒都好。
他絕不會想在宮裏一輩子。
“孫英，這件事絕不會發生。大梁誰來支撐與我無關，我絕不會走上這條路。”梁奕將話說的很決絕。
孫英卻不理解，他道：“四殿下我見過，他是年紀還小，但他並不聰明。他身上沒有沈穩，也沒有智慧。根本難當大任。”
“殿下分明是最好的人選。皇子奪嫡是天經地義的事，為什麽殿下不願？”
孫英看向一旁的葉孤雲，試探的問：“因為葉護衛？”
孫英對於蘇林開無比尊敬和忠誠。蘇林開將他留在湖州最梁奕的退路，他就明白蘇林開是希望梁奕爭取，若成便成，若敗也能有個退路。
可是……他沒想到梁奕竟然從來沒有這個野心。
梁奕無奈，道：“孫前輩，我的決定只會因為我自己的原因而改變，絕不會因為葉孤雲，也不會因為別人。”
“葉孤雲和我在一起，已經做出了很大的犧牲。”他看著葉孤雲，道：“江湖風光四時不同，或與家人團聚，或與江湖浪跡。都是自由的，但跟著我不僅有生命危險，還失去了自由。”
葉孤雲想說他最不看重的就是自由。他在江湖已經自由了太久，從太早之前就有了這樣的自由。如果是風箏，他很想將線交到梁奕的手中。
但葉孤雲知道，梁奕是極為看重自由的。他在這金絲蟈蟈籠子裏呆了太久，早就一日也不想留了。
“孫前輩，他絕對不是想奪權，才在宦海沈浮。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蘇大人曾囑咐過。若非如此，北征結束，我們就要離開了。”
葉孤雲真心實意的告知孫英，梁奕也略微頷首表示肯定。
孫英有些不解，但他也不想再問。太陽照進屋內，金色的光線灑在屏風上，青山秀水，一人一舟。
屏風擺的真巧，孫英頓了頓，道：“是屬下僭越了，請殿下恕罪。”
梁奕搖了搖頭，淡淡一笑：“老師是你的恩人，葉孤雲也是我的恩人。老師不在了，我在你身上能看到他的影子。”
“所以這件事才遲遲沒有告訴你。”梁奕握住葉孤雲的手，道：“盛京的日子並不好過，在宮裏就更難了。我還有仇未報，暫時不能離開。”
“如今時節，還要靠前輩支撐。前輩，千萬不要覺得我悖逆。”
“殿下，大人讓我保護好你。但凡到了危險的時候，要不惜一切代代價保全殿下周全，這是蘇大人給我的命令，我一定會履行。”
孫英並不理解梁奕和葉孤雲。這一點梁奕心知肚明。他甚至沒有太多驚訝，也沒有什麽疑惑。因為今天若站在這裏的是老師，他會更加說不出話來，更加無法反駁和忤逆。
但有一瞬間，梁奕非常希望那就是老師。不管他想做出再荒謬的事，他也想先請教過老師。
葉孤雲攥緊了他的手，看他的眼神中有些心疼。因為葉孤雲也知道，比起蘇林開不在了，梁奕能夠為所欲為。她更希望能親口說動蘇林開，即便要經過千難萬險。
“殿下今天有什麽安排？”葉孤雲問。
梁奕將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趕出去，沈聲道：“辰時三刻便要提審，現在朝臣正在上朝。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卯時末，快了。”孫英答道。
“來得及。”梁奕從床上起來。
葉孤雲和孫英對視一眼，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默契。
“現在就出發，是不是太早了？”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梁奕傻子似的看著他倆。
“我是說吃飯。”梁奕無奈道：“你們兩個吃飯了嗎？打算空著肚子去聽他們啰嗦？”
葉孤雲隨口說：“殿下的內心還真是強大。這時候還想著吃飯。我以為這事兒被撞破，你會氣個三五天。”
梁奕隨口一應：“不想著吃飯怎麽能活到現在？”
“你們辦出來的事兒我有什麽好氣的？”梁奕挑了挑眉。
“我被父皇罰俸，我也罰你呢。”梁奕笑的眉眼彎彎。
“把你的俸祿拿來給孫前輩加餐。”
葉孤雲咬牙：“你給過俸祿嗎？！”
梁奕沒說話，孫英倒是一臉奇怪。
“怎麽，不給你俸祿嗎？”孫英說完，又道：“也是，小雲樓日進鬥金，葉護衛也不用俸祿。”
葉孤雲看向梁奕，梁奕披上衣服，心情極好的往外走去。
他是有些害怕孫英知道，他不後悔決定和葉孤雲在一起。但他也有些瑟縮。但現在勇敢了一次，他就覺得沒那麽害怕了。
“對了，明天跟我去一趟書院。”梁奕對後面兩個跟著的人說。
葉孤雲雙手抱拳，笑說：“好，帶孫先生也看看美景。”
梁奕一行人又到了王婆餛飩那兒，每人一碗餛飩。歲月靜好，辦差之前唯一的清凈了。
葉孤雲道：“三方協審，咱們去幹什麽？大理寺，刑部和詔獄，殿下有能說得上話的嗎？”
梁奕搖了搖頭，道：“周大人囑咐我一定要去，是因為不只我回去，雲瑋也會去。”
“詔獄聽命於皇帝，大理寺聽命於雲瑋。刑部尚書和雲瑋的年紀差不多大，並不站在他們兩方任何一方。”
“我不去，刑部就會勢弱，為了明哲保身就會隨波逐流。”
葉孤雲一聽，頓時覺得這趟必須得去。
他蹙眉，氣悶的說：“這到底是審案，還是人情世故啊？合著想站誰那邊兒，就都去旁觀，到時候幫腔就行了。”
葉孤雲咬牙：“真不知道是審案，還是給他們找樂子。”
孫英：“放棄武舉，十分明智。”
葉孤雲和梁奕對視一眼，沒忍住笑了出來。
三方協審，犯人在刑部。畢竟刑部是大梁六部之一。從王婆餛飩到刑部不遠，吃完飯正好往刑部去。
不緊不慢，不疾不徐。
“湖州知州劉顯允，貪汙湖州救濟錢糧，蒙騙朝廷，你可認罪？”
“報，丞相大人到！”
還不等劉顯允開口給自己辯解一二，門外就傳來雲瑋的來了的消息。在場官員都沒什麽反應，似乎早就知道雲瑋會來。只有劉顯允嚇得哆嗦。
他所做的這一切不少都是雲瑋所指使，只是這次不巧碰到了三殿下。雲瑋來這裏，難道是想殺他滅口？
不多時候，丞相就踩著臺階一步步進了刑部，在場眾人立刻起身迎接。
簫恒道無比積極，立刻讓人搬來椅子，讓雲瑋坐下。
雲瑋一坐下，就看著湖州知州，眼神不善。刑部不說什麽，今天這場會審最終還是要丞相點頭，畢竟他是皇帝面前的紅人。得罪了他下場可不會好。
雲瑋看了一會兒知州，還不等他說什麽，詔獄的人便說：“開始吧，此案太過惡劣，陛下命我們早些辦理。”
雲瑋收回目光：“開始吧。”
三司又重新升堂，下面的劉顯允像是案板上的魚肉，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面對雲瑋的威壓，不管他們怎麽問指使的人是誰，即便拿他的妻兒來威脅，他也咬死不說。
這些審案的人算得了什麽，雲瑋才可怕。而且，刑部的人有意巴結雲瑋，似乎不想得罪他。
能從堂上的場面裏發現這些，他就更不可能說出幕後主使了。
有刑部在前，大理寺的人反倒清閑。偶爾說上一兩句無關緊要的話，還不如給雲瑋端的茶多。
詔獄的人反而著急，他們並不急於給劉顯允定罪，反而一直逼問他的同黨。
丞相從中嗅到一絲威脅，他看了一眼簫恒道，簫恒道立刻會意。
“他身為知州知法犯法，貪墨錢財。利用職務之便，何須同夥？”簫恒道說。
“不要把審問江湖犯人那一套拿到刑部來。此人是三殿下親自押送回來的。如果他真有同夥，路上一定會做點什麽。”
簫恒道信誓旦旦的說：“殿下如今就在府中修養，你若是不信，我可以替你打發人去問他。”
地上的知州經過一場審訊，早已經身心俱疲，身上也有很多傷痕。
就當店內所有人都有些疲憊的時候，外面突然又來一聲喊。
“三殿下駕到！”
不等屋內的人反應過來，梁奕就悠哉悠哉的走了進來。
從前不覺得身份有什麽好處，現在反而知道了。只要他給皇帝裝幾天孫子，辦幾次像樣的差事，下面的人就會莫名其妙的給他讓路。
梁奕苦笑了一下，轉而又變成了尋常笑容。
“我剛才似乎聽到，有人要找我？”
梁奕站在門前，像一個真菩薩。他擋住了外面的陽光，葉孤雲和孫英緊隨其後，門口的影子再度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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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奕在蘇林開的身邊的時候，蘇林開從來沒和他說過皇子人選。當今陛下身體正好，並未考慮過立太子。而即便是立太子，蘇夫人是皇帝最看中的女人，他的兒子又過繼在皇後名下，是名正言順的嫡皇子。
立嫡立長，梁宴是不二人選。蘇林開連北征都阻止不了，更遑論上書立太子。梁宴真為太子，反而長雲瑋的氣焰。
梁奕看著孫英，道：“老師曾屬意我？”
孫英點了點頭：“蘇大人說過，殿下品行端方，是一根絕佳的房梁。”
梁奕眼神中閃過難以置信。這事蘇林開從未提過，他自己也未曾想過。梁奕的理想就是能有一個完美的借口開府立足，躬耕也罷，雲游也行。只要離開皇帝眼前，去哪兒都好。
他絕不會想在宮裏一輩子。
“孫英，這件事絕不會發生。大梁誰來支撐與我無關，我絕不會走上這條路。”梁奕將話說的很決絕。
孫英卻不理解，他道：“四殿下我見過，他是年紀還小，但他並不聰明。他身上沒有沈穩，也沒有智慧。根本難當大任。”
“殿下分明是最好的人選。皇子奪嫡是天經地義的事，為什麽殿下不願？”
孫英看向一旁的葉孤雲，試探的問：“因為葉護衛？”
孫英對於蘇林開無比尊敬和忠誠。蘇林開將他留在湖州最梁奕的退路，他就明白蘇林開是希望梁奕爭取，若成便成，若敗也能有個退路。
可是……他沒想到梁奕竟然從來沒有這個野心。
梁奕無奈，道：“孫前輩，我的決定只會因為我自己的原因而改變，絕不會因為葉孤雲，也不會因為別人。”
“葉孤雲和我在一起，已經做出了很大的犧牲。”他看著葉孤雲，道：“江湖風光四時不同，或與家人團聚，或與江湖浪跡。都是自由的，但跟著我不僅有生命危險，還失去了自由。”
葉孤雲想說他最不看重的就是自由。他在江湖已經自由了太久，從太早之前就有了這樣的自由。如果是風箏，他很想將線交到梁奕的手中。
但葉孤雲知道，梁奕是極為看重自由的。他在這金絲蟈蟈籠子裏呆了太久，早就一日也不想留了。
“孫前輩，他絕對不是想奪權，才在宦海沈浮。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蘇大人曾囑咐過。若非如此，北征結束，我們就要離開了。”
葉孤雲真心實意的告知孫英，梁奕也略微頷首表示肯定。
孫英有些不解，但他也不想再問。太陽照進屋內，金色的光線灑在屏風上，青山秀水，一人一舟。
屏風擺的真巧，孫英頓了頓，道：“是屬下僭越了，請殿下恕罪。”
梁奕搖了搖頭，淡淡一笑：“老師是你的恩人，葉孤雲也是我的恩人。老師不在了，我在你身上能看到他的影子。”
“所以這件事才遲遲沒有告訴你。”梁奕握住葉孤雲的手，道：“盛京的日子並不好過，在宮裏就更難了。我還有仇未報，暫時不能離開。”
“如今時節，還要靠前輩支撐。前輩，千萬不要覺得我悖逆。”
“殿下，大人讓我保護好你。但凡到了危險的時候，要不惜一切代代價保全殿下周全，這是蘇大人給我的命令，我一定會履行。”
孫英並不理解梁奕和葉孤雲。這一點梁奕心知肚明。他甚至沒有太多驚訝，也沒有什麽疑惑。因為今天若站在這裏的是老師，他會更加說不出話來，更加無法反駁和忤逆。
但有一瞬間，梁奕非常希望那就是老師。不管他想做出再荒謬的事，他也想先請教過老師。
葉孤雲攥緊了他的手，看他的眼神中有些心疼。因為葉孤雲也知道，比起蘇林開不在了，梁奕能夠為所欲為。她更希望能親口說動蘇林開，即便要經過千難萬險。
“殿下今天有什麽安排？”葉孤雲問。
梁奕將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趕出去，沈聲道：“辰時三刻便要提審，現在朝臣正在上朝。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卯時末，快了。”孫英答道。
“來得及。”梁奕從床上起來。
葉孤雲和孫英對視一眼，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默契。
“現在就出發，是不是太早了？”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梁奕傻子似的看著他倆。
“我是說吃飯。”梁奕無奈道：“你們兩個吃飯了嗎？打算空著肚子去聽他們啰嗦？”
葉孤雲隨口說：“殿下的內心還真是強大。這時候還想著吃飯。我以為這事兒被撞破，你會氣個三五天。”
梁奕隨口一應：“不想著吃飯怎麽能活到現在？”
“你們辦出來的事兒我有什麽好氣的？”梁奕挑了挑眉。
“我被父皇罰俸，我也罰你呢。”梁奕笑的眉眼彎彎。
“把你的俸祿拿來給孫前輩加餐。”
葉孤雲咬牙：“你給過俸祿嗎？！”
梁奕沒說話，孫英倒是一臉奇怪。
“怎麽，不給你俸祿嗎？”孫英說完，又道：“也是，小雲樓日進鬥金，葉護衛也不用俸祿。”
葉孤雲看向梁奕，梁奕披上衣服，心情極好的往外走去。
他是有些害怕孫英知道，他不後悔決定和葉孤雲在一起。但他也有些瑟縮。但現在勇敢了一次，他就覺得沒那麽害怕了。
“對了，明天跟我去一趟書院。”梁奕對後面兩個跟著的人說。
葉孤雲雙手抱拳，笑說：“好，帶孫先生也看看美景。”
梁奕一行人又到了王婆餛飩那兒，每人一碗餛飩。歲月靜好，辦差之前唯一的清凈了。
葉孤雲道：“三方協審，咱們去幹什麽？大理寺，刑部和詔獄，殿下有能說得上話的嗎？”
梁奕搖了搖頭，道：“周大人囑咐我一定要去，是因為不只我回去，雲瑋也會去。”
“詔獄聽命於皇帝，大理寺聽命於雲瑋。刑部尚書和雲瑋的年紀差不多大，並不站在他們兩方任何一方。”
“我不去，刑部就會勢弱，為了明哲保身就會隨波逐流。”
葉孤雲一聽，頓時覺得這趟必須得去。
他蹙眉，氣悶的說：“這到底是審案，還是人情世故啊？合著想站誰那邊兒，就都去旁觀，到時候幫腔就行了。”
葉孤雲咬牙：“真不知道是審案，還是給他們找樂子。”
孫英：“放棄武舉，十分明智。”
葉孤雲和梁奕對視一眼，沒忍住笑了出來。
三方協審，犯人在刑部。畢竟刑部是大梁六部之一。從王婆餛飩到刑部不遠，吃完飯正好往刑部去。
不緊不慢，不疾不徐。
“湖州知州劉顯允，貪汙湖州救濟錢糧，蒙騙朝廷，你可認罪？”
“報，丞相大人到！”
還不等劉顯允開口給自己辯解一二，門外就傳來雲瑋的來了的消息。在場官員都沒什麽反應，似乎早就知道雲瑋會來。只有劉顯允嚇得哆嗦。
他所做的這一切不少都是雲瑋所指使，只是這次不巧碰到了三殿下。雲瑋來這裏，難道是想殺他滅口？
不多時候，丞相就踩著臺階一步步進了刑部，在場眾人立刻起身迎接。
簫恒道無比積極，立刻讓人搬來椅子，讓雲瑋坐下。
雲瑋一坐下，就看著湖州知州，眼神不善。刑部不說什麽，今天這場會審最終還是要丞相點頭，畢竟他是皇帝面前的紅人。得罪了他下場可不會好。
雲瑋看了一會兒知州，還不等他說什麽，詔獄的人便說：“開始吧，此案太過惡劣，陛下命我們早些辦理。”
雲瑋收回目光：“開始吧。”
三司又重新升堂，下面的劉顯允像是案板上的魚肉，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面對雲瑋的威壓，不管他們怎麽問指使的人是誰，即便拿他的妻兒來威脅，他也咬死不說。
這些審案的人算得了什麽，雲瑋才可怕。而且，刑部的人有意巴結雲瑋，似乎不想得罪他。
能從堂上的場面裏發現這些，他就更不可能說出幕後主使了。
有刑部在前，大理寺的人反倒清閑。偶爾說上一兩句無關緊要的話，還不如給雲瑋端的茶多。
詔獄的人反而著急，他們並不急於給劉顯允定罪，反而一直逼問他的同黨。
丞相從中嗅到一絲威脅，他看了一眼簫恒道，簫恒道立刻會意。
“他身為知州知法犯法，貪墨錢財。利用職務之便，何須同夥？”簫恒道說。
“不要把審問江湖犯人那一套拿到刑部來。此人是三殿下親自押送回來的。如果他真有同夥，路上一定會做點什麽。”
簫恒道信誓旦旦的說：“殿下如今就在府中修養，你若是不信，我可以替你打發人去問他。”
地上的知州經過一場審訊，早已經身心俱疲，身上也有很多傷痕。
就當店內所有人都有些疲憊的時候，外面突然又來一聲喊。
“三殿下駕到！”
不等屋內的人反應過來，梁奕就悠哉悠哉的走了進來。
從前不覺得身份有什麽好處，現在反而知道了。只要他給皇帝裝幾天孫子，辦幾次像樣的差事，下面的人就會莫名其妙的給他讓路。
梁奕苦笑了一下，轉而又變成了尋常笑容。
“我剛才似乎聽到，有人要找我？”
梁奕站在門前，像一個真菩薩。他擋住了外面的陽光，葉孤雲和孫英緊隨其後，門口的影子再度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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