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意外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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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意外收獲
“湖州百姓遭此橫難，今年的日子不好過。”葉孤雲道：“你們陸家是機關世家，應該還有些家底吧？”
照葉孤雲來看，陸家應該不會太困難。但陸平央卻說：“葉大哥，你就別取笑了。我要是高枕無憂，我用得著看這勞什子賬？”
葉孤雲一只腳踩在藤椅上，整個人向後傾倒：“你是家主，家主還要看這些？你請來的賬房先生留著做什麽用？”
陸平央露出一臉苦相，哭笑不得道：“你知道我家有多少賬嗎，我看的這本是賬房先生整理好交給我的。賬房的賬最終還是要報給我啊。”
陸平央生無可戀的說道：“我還沒及冠就要吃這份苦，操這份心。蒼天在上，讓我少活幾年吧！”
葉孤雲安慰他，說梁奕現在也在看賬。他堂堂皇子都這樣，讓陸平央就知足吧。至少一時半會看不完也沒什麽。
兩人正說話，陸重端著一盤糕點和茶壺送來。
“家主，您吩咐的糕點。”陸重將糕點放在葉孤雲的藤椅旁邊，順便換走了冷掉了的茶壺。
陸重離開後，陸平央雙眼在賬本上不能停留一刻。他指了指糕點，打著哈哈道：“嘗嘗，廚房新做的。”
葉孤雲拿起一個，打算嘗嘗有什麽玄機。但外表看起來和在驛館吃的沒什麽兩樣。
“這不就是米糕嗎？”葉孤雲咬了一口，然後拿下來看了看：“不過這糕味道有些奇怪。”
“奇怪？”陸平央楞了一下：“怎麽奇怪？”
陸平央問了，葉孤雲便又咬了一口，如實答道：“有點發澀，還有點……苦。”
葉孤雲把剩下的半枚糕點拿出來看了看，做的是很精致，還有雕花呢，就是味道一般。
葉孤雲也不是挑剔，只是感覺有點奇怪。陸平央就更奇怪了，他把賬本放一邊兒，走到葉孤雲身邊。
“苦？”陸平央拿起一個咬了一口，最後擰著眉咽下去了：“哎呀，這是誰拿錯了？”
陸平央咬牙：“陸重！這是誰的份例？”
陸平央大喊一聲，守在外面的陸重不多時候便急忙走了進來：“家主，怎麽了？”
陸平央指著桌上的糕點，道：“這是誰做的？怎麽用的糙米？還是有糠的那個。我的份兒我早吃完了，剩下的你們自己想辦法。”
陸重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壞了，我剛才從廚房端的時候端錯了。葉公子，您沒事吧？”
陸重看了一眼葉孤雲手上的半個糕點，有些尷尬的問。
葉孤雲腦中生出諸多疑問：“這糕我都能吃出來不對，你們還留著做什麽？怎麽比我這個孑然一身的窮人還節省了？”
陸重道：“公子有所不知，這不過是用摻雜了陳米和米糠的面。可以吃就是味道不佳。”
“若是只有這一盤我們早就處理掉了，或是餵給貍奴，不然就扔掉了。奈何這面有一大袋子。都扔了可惜。”
陸平央點了點頭：“是啊。上次家中變故，這次又出現靖王謀反。陸家雖然是江湖世家，但也損失不小。再加上研制機關需要銀兩，家中子弟也要生活，再修繕家中損失……”
陸平央甩了甩頭，滿面愁容：“反正知州派人送了這面來，我不想浪費，於是就讓每家拿回去一部分。要不然就是讓廚房做了糕點分著吃。這麽多面，可以節省一個月的開支。一個月好幾百兩銀子呢！”
“你是說，這面是知州送來的？這是賑災糧。”葉孤雲半問半肯定的說。
陸平央和陸重都點了點。
葉孤雲看著手中的糕點，賣相上是拔尖。陸家廚子的手藝葉孤雲很佩服。但就是這麽廚藝高超的人竟然也沒能制服這混得爛七八糟的面，要是尋常百姓來吃不知道多麽難以下咽。
陸平央以為沒什麽用了，於是對陸重道：“你先把這撤下去吧。我今天的分已經吃完了，這是誰剩下的就趕緊吃掉。雖然味道沒那麽好，但幸好廚子處理的還算不錯。”
陸重點了點頭，打算將糕點換成成色好一些的來招待客人。
“別，不用了。”也有止住陸重的動作，對兩人說道：“這些給我吧，就別難為那吃不下的人了。”
“葉大哥，你不是嫌它苦嗎？你能吃得下嗎？”陸平央撓了撓頭。
葉孤雲笑了笑：“我吃不下，但是有人能吃得下。”
既然葉孤雲要這盤壞面做的糕點，那陸平央二話不多說。立馬就讓陸重拿來個油紙包包好，然後又吩咐做了新的糕點。
時間不早，日影西斜。葉孤雲在這裏喝了一壺茶，吃了些糕點。而後對陸平央告辭。
“放心，等解決了手頭上的事，我帶著沐亦來看你。”
“好！”陸平央鄭重的點了點頭，由他走了。
湖州城看似一片祥和，但其中的腐敗與汙穢深不見底。高大人被雲瑋害死，然後換了自己的親信走馬上任。如果他不從中中飽私囊，那豈不是枉費了他這一片苦心。
葉孤雲回到驛館的時候，梁奕還在伏案看賬本，三十萬兩白銀的去處，想要看出其中有什麽貓膩並不容易。陸平央看的是先生整理好的，只有陸家一家的賬本尚且看了那麽久，更遑論梁奕看一座城的。
賬本摞成小山，梁奕一邊兒看，還找了個空的本子做些標記。
“你回來了？”梁奕頭也不擡。“怎麽去了那麽久？平央喜歡嗎？”
兩人在一起久了，只憑腳步聲就能聽出是對方。而且葉孤雲輕功精湛，除非是梁奕，否則平地別人也聽不見他的腳步聲。
葉孤雲放下油包，笑呵呵的說：“喜歡，可喜歡了。要照著你畫的花做霹靂彈呢。”
“什麽？”梁奕手一頓：“他還是那麽喜歡霹靂彈，還會做不同樣式的。”
兩人相視一笑，畢竟是少年。如今掌家了事多繁雜，能有這麽個愛好也是好事。
“沐公子，用得上小可幫忙嗎？”葉孤雲笑瞇瞇的說。
梁奕輕哼一聲：“來磨墨，墨汁都要幹了。”
“好。”葉孤雲爽快的走到梁奕身邊，乖順的磨墨。
墨汁聽話的從硯臺上暈開，梁奕一圈一圈，將其磨到均勻。梁奕則沾著墨汁繼續看。
葉孤雲忽然笑了一笑。
“笑什麽？”
“你看我們這樣，像不像話本中的天作之合。”
梁奕忍不住逗他：“話本中都是郎才女貌，咱們兩個誰是郎，誰是女啊？”
“沐公子見多識廣，怎麽還這麽死板。”葉孤雲將墨汁磨好，墨條放倒在一旁。
“郎才女貌雖說是一男一女，但也可以形容兩情相悅的人啊。”葉孤雲在梁奕身邊搗亂：“殿下說，我們是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梁奕眼前的數字被葉孤雲鬧得一團亂麻，他擡頭先是笑著說：“是，我和你是天作之合。就像這塊方硯和上面的墨一樣，不可分離。”
葉孤雲開心了，梁奕收回笑意：“你要是再搗亂，我就用水把這墨汁洗了去，一了百了。”
“哎哎，別生氣啊殿下。”葉孤雲圍著梁奕邊轉邊說：“這賬本有什麽不對嗎？”
梁奕低頭轉而看賬，邊看邊說：“暫時沒什麽問題，不過這是公務，總歸看了更加放心。”
“怎麽？我們的二東家還會看賬？這不是賬房先生的活兒嗎？”
葉孤雲先是和梁奕胡鬧一陣子，玩兒舒服了才說正經事。
“我雖然不會看賬，但是我運氣好。”葉孤雲笑著說：“我從陸平央那小家夥哪兒拿了點可以讓你不用看賬本的東西。”
梁奕疑惑：“什麽東西？”
葉孤雲也不賣關子了。他伸手拿了一旁的油紙包。
“這是在陸家吃的糕點。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卻暗藏玄機。”葉孤雲道：“這是咱們這位知州大人發放的面所做。”
葉孤雲手靈巧的打開袋子，將其中一塊拿出來掰了一點：“嘗一口。”
梁奕張口咬下被葉孤雲餵來的一小塊米糕。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若不是他餵得，梁奕都要懷疑這東西有毒了。
誰知剛吃了兩口，那有些苦澀和異樣的味道就在口腔中蔓延開了。
梁奕眉頭皺了皺，但還是如常咽了下去。他對這東西不要太熟。
“陳舊的糧食，還是米面糠摻雜。”梁奕咬牙。
“豈有此理！”他看著油包裏的東西，咬牙道：“朝廷撥款三十萬兩白銀，發放的竟然是這些東西！”
“是了，你在這裏查賬。帳上寫的明明白白的白面精米。每一筆錢都安排的井井有條，生怕你看出一分錯漏。”葉孤雲道：“可惜，天下沒有完美的賬。你圈點出來的這些紕漏，卻無法佐證，就是無人申冤，甚至百姓還念了他的好。”
葉孤雲想起昨天他去湖州府查看房屋，那百姓對糧食的事絕口不提，甚至還有人覺得房屋修葺的很好。
梁奕道：“那恐怕是因為八年前水患，高大人死後賑濟便這樣做的。才八年，他們都熟悉的很，都習慣了。都覺得朝廷賑濟百姓就是如此。層層盤剝，到最後無可盤剝，也還要搜刮些名聲！”
葉孤雲看著桌上的糕點，道：“我們現在去把這狗官拿來，當場問罪。”
“不行。”梁奕看了一眼桌上的糕點，說道：“這糕點的做法是廚子特有的手藝。我們用這個做證據，若是被他矯飾過去，還會連累同在湖州的平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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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百姓遭此橫難，今年的日子不好過。”葉孤雲道：“你們陸家是機關世家，應該還有些家底吧？”
照葉孤雲來看，陸家應該不會太困難。但陸平央卻說：“葉大哥，你就別取笑了。我要是高枕無憂，我用得著看這勞什子賬？”
葉孤雲一只腳踩在藤椅上，整個人向後傾倒：“你是家主，家主還要看這些？你請來的賬房先生留著做什麽用？”
陸平央露出一臉苦相，哭笑不得道：“你知道我家有多少賬嗎，我看的這本是賬房先生整理好交給我的。賬房的賬最終還是要報給我啊。”
陸平央生無可戀的說道：“我還沒及冠就要吃這份苦，操這份心。蒼天在上，讓我少活幾年吧！”
葉孤雲安慰他，說梁奕現在也在看賬。他堂堂皇子都這樣，讓陸平央就知足吧。至少一時半會看不完也沒什麽。
兩人正說話，陸重端著一盤糕點和茶壺送來。
“家主，您吩咐的糕點。”陸重將糕點放在葉孤雲的藤椅旁邊，順便換走了冷掉了的茶壺。
陸重離開後，陸平央雙眼在賬本上不能停留一刻。他指了指糕點，打著哈哈道：“嘗嘗，廚房新做的。”
葉孤雲拿起一個，打算嘗嘗有什麽玄機。但外表看起來和在驛館吃的沒什麽兩樣。
“這不就是米糕嗎？”葉孤雲咬了一口，然後拿下來看了看：“不過這糕味道有些奇怪。”
“奇怪？”陸平央楞了一下：“怎麽奇怪？”
陸平央問了，葉孤雲便又咬了一口，如實答道：“有點發澀，還有點……苦。”
葉孤雲把剩下的半枚糕點拿出來看了看，做的是很精致，還有雕花呢，就是味道一般。
葉孤雲也不是挑剔，只是感覺有點奇怪。陸平央就更奇怪了，他把賬本放一邊兒，走到葉孤雲身邊。
“苦？”陸平央拿起一個咬了一口，最後擰著眉咽下去了：“哎呀，這是誰拿錯了？”
陸平央咬牙：“陸重！這是誰的份例？”
陸平央大喊一聲，守在外面的陸重不多時候便急忙走了進來：“家主，怎麽了？”
陸平央指著桌上的糕點，道：“這是誰做的？怎麽用的糙米？還是有糠的那個。我的份兒我早吃完了，剩下的你們自己想辦法。”
陸重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壞了，我剛才從廚房端的時候端錯了。葉公子，您沒事吧？”
陸重看了一眼葉孤雲手上的半個糕點，有些尷尬的問。
葉孤雲腦中生出諸多疑問：“這糕我都能吃出來不對，你們還留著做什麽？怎麽比我這個孑然一身的窮人還節省了？”
陸重道：“公子有所不知，這不過是用摻雜了陳米和米糠的面。可以吃就是味道不佳。”
“若是只有這一盤我們早就處理掉了，或是餵給貍奴，不然就扔掉了。奈何這面有一大袋子。都扔了可惜。”
陸平央點了點頭：“是啊。上次家中變故，這次又出現靖王謀反。陸家雖然是江湖世家，但也損失不小。再加上研制機關需要銀兩，家中子弟也要生活，再修繕家中損失……”
陸平央甩了甩頭，滿面愁容：“反正知州派人送了這面來，我不想浪費，於是就讓每家拿回去一部分。要不然就是讓廚房做了糕點分著吃。這麽多面，可以節省一個月的開支。一個月好幾百兩銀子呢！”
“你是說，這面是知州送來的？這是賑災糧。”葉孤雲半問半肯定的說。
陸平央和陸重都點了點。
葉孤雲看著手中的糕點，賣相上是拔尖。陸家廚子的手藝葉孤雲很佩服。但就是這麽廚藝高超的人竟然也沒能制服這混得爛七八糟的面，要是尋常百姓來吃不知道多麽難以下咽。
陸平央以為沒什麽用了，於是對陸重道：“你先把這撤下去吧。我今天的分已經吃完了，這是誰剩下的就趕緊吃掉。雖然味道沒那麽好，但幸好廚子處理的還算不錯。”
陸重點了點頭，打算將糕點換成成色好一些的來招待客人。
“別，不用了。”也有止住陸重的動作，對兩人說道：“這些給我吧，就別難為那吃不下的人了。”
“葉大哥，你不是嫌它苦嗎？你能吃得下嗎？”陸平央撓了撓頭。
葉孤雲笑了笑：“我吃不下，但是有人能吃得下。”
既然葉孤雲要這盤壞面做的糕點，那陸平央二話不多說。立馬就讓陸重拿來個油紙包包好，然後又吩咐做了新的糕點。
時間不早，日影西斜。葉孤雲在這裏喝了一壺茶，吃了些糕點。而後對陸平央告辭。
“放心，等解決了手頭上的事，我帶著沐亦來看你。”
“好！”陸平央鄭重的點了點頭，由他走了。
湖州城看似一片祥和，但其中的腐敗與汙穢深不見底。高大人被雲瑋害死，然後換了自己的親信走馬上任。如果他不從中中飽私囊，那豈不是枉費了他這一片苦心。
葉孤雲回到驛館的時候，梁奕還在伏案看賬本，三十萬兩白銀的去處，想要看出其中有什麽貓膩並不容易。陸平央看的是先生整理好的，只有陸家一家的賬本尚且看了那麽久，更遑論梁奕看一座城的。
賬本摞成小山，梁奕一邊兒看，還找了個空的本子做些標記。
“你回來了？”梁奕頭也不擡。“怎麽去了那麽久？平央喜歡嗎？”
兩人在一起久了，只憑腳步聲就能聽出是對方。而且葉孤雲輕功精湛，除非是梁奕，否則平地別人也聽不見他的腳步聲。
葉孤雲放下油包，笑呵呵的說：“喜歡，可喜歡了。要照著你畫的花做霹靂彈呢。”
“什麽？”梁奕手一頓：“他還是那麽喜歡霹靂彈，還會做不同樣式的。”
兩人相視一笑，畢竟是少年。如今掌家了事多繁雜，能有這麽個愛好也是好事。
“沐公子，用得上小可幫忙嗎？”葉孤雲笑瞇瞇的說。
梁奕輕哼一聲：“來磨墨，墨汁都要幹了。”
“好。”葉孤雲爽快的走到梁奕身邊，乖順的磨墨。
墨汁聽話的從硯臺上暈開，梁奕一圈一圈，將其磨到均勻。梁奕則沾著墨汁繼續看。
葉孤雲忽然笑了一笑。
“笑什麽？”
“你看我們這樣，像不像話本中的天作之合。”
梁奕忍不住逗他：“話本中都是郎才女貌，咱們兩個誰是郎，誰是女啊？”
“沐公子見多識廣，怎麽還這麽死板。”葉孤雲將墨汁磨好，墨條放倒在一旁。
“郎才女貌雖說是一男一女，但也可以形容兩情相悅的人啊。”葉孤雲在梁奕身邊搗亂：“殿下說，我們是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梁奕眼前的數字被葉孤雲鬧得一團亂麻，他擡頭先是笑著說：“是，我和你是天作之合。就像這塊方硯和上面的墨一樣，不可分離。”
葉孤雲開心了，梁奕收回笑意：“你要是再搗亂，我就用水把這墨汁洗了去，一了百了。”
“哎哎，別生氣啊殿下。”葉孤雲圍著梁奕邊轉邊說：“這賬本有什麽不對嗎？”
梁奕低頭轉而看賬，邊看邊說：“暫時沒什麽問題，不過這是公務，總歸看了更加放心。”
“怎麽？我們的二東家還會看賬？這不是賬房先生的活兒嗎？”
葉孤雲先是和梁奕胡鬧一陣子，玩兒舒服了才說正經事。
“我雖然不會看賬，但是我運氣好。”葉孤雲笑著說：“我從陸平央那小家夥哪兒拿了點可以讓你不用看賬本的東西。”
梁奕疑惑：“什麽東西？”
葉孤雲也不賣關子了。他伸手拿了一旁的油紙包。
“這是在陸家吃的糕點。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卻暗藏玄機。”葉孤雲道：“這是咱們這位知州大人發放的面所做。”
葉孤雲手靈巧的打開袋子，將其中一塊拿出來掰了一點：“嘗一口。”
梁奕張口咬下被葉孤雲餵來的一小塊米糕。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若不是他餵得，梁奕都要懷疑這東西有毒了。
誰知剛吃了兩口，那有些苦澀和異樣的味道就在口腔中蔓延開了。
梁奕眉頭皺了皺，但還是如常咽了下去。他對這東西不要太熟。
“陳舊的糧食，還是米面糠摻雜。”梁奕咬牙。
“豈有此理！”他看著油包裏的東西，咬牙道：“朝廷撥款三十萬兩白銀，發放的竟然是這些東西！”
“是了，你在這裏查賬。帳上寫的明明白白的白面精米。每一筆錢都安排的井井有條，生怕你看出一分錯漏。”葉孤雲道：“可惜，天下沒有完美的賬。你圈點出來的這些紕漏，卻無法佐證，就是無人申冤，甚至百姓還念了他的好。”
葉孤雲想起昨天他去湖州府查看房屋，那百姓對糧食的事絕口不提，甚至還有人覺得房屋修葺的很好。
梁奕道：“那恐怕是因為八年前水患，高大人死後賑濟便這樣做的。才八年，他們都熟悉的很，都習慣了。都覺得朝廷賑濟百姓就是如此。層層盤剝，到最後無可盤剝，也還要搜刮些名聲！”
葉孤雲看著桌上的糕點，道：“我們現在去把這狗官拿來，當場問罪。”
“不行。”梁奕看了一眼桌上的糕點，說道：“這糕點的做法是廚子特有的手藝。我們用這個做證據，若是被他矯飾過去，還會連累同在湖州的平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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