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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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玉佩
梁奕打開對聯，遞到蘇婉面前。
“遍尋蓬萊有志近，淘金群沙始得金。”
“不像是過年掛的對聯……聽說殿下一直在教育宴兒讀書，如此看來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蘇婉接過對聯，拿在手中描摹了一下對聯上的字。
“殿下的字真是別有一番風骨，不愧是蘇大人教出來的學生。”
“娘娘謬讚，臣只得老師十之一二的功底，不如父皇，更不敢與老師相較。”
皇帝也是蘇林開的學生，只不過蘇林開並未承擔帝師之名，而是輔佐朝政直至皇帝十八歲親政。
“好了。”蘇婉的興致明顯落了下來，她站起身來，對梁宴道：“宴兒，母妃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和三殿下讀書。”
梁宴從椅子上站起來，低聲道：“兒臣恭送母妃。”
“恭送蘇夫人。”
兩人行禮送走了蘇婉，梁宴長舒了一口氣，一下坐回椅子上。
“嚇死我了，三哥。”梁宴撅著嘴和梁奕抱怨。
梁奕將手上的對聯重新打理好，鄭森端茶過來，梁奕順手遞給他：“鄭護衛，讓人貼上吧。”
鄭森接過梁奕手上的對聯，讓人出去貼。
“三哥，你院中的貼了嗎？人手夠不夠？讓鄭森幫你一並貼好不好？”
梁奕又想起方才貼對聯的時候發生的事。他感覺身上又燒了起來，於是下意識喝了口水，道：“不用，我們已經貼完了。”
“對了，蘇夫人怎麽來了？”
梁奕連忙轉了話題，梁宴聽到這個，有些蔫兒了。
“誰知道，母妃從前不會來這裏的的。”梁宴道：“母妃不喜歡我，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麽。來了之後問了我許多事，我喜歡吃什麽，玩什麽；就連幾點起床吃飯都問了個遍。”
“不是好事嗎？”梁奕問道：“你一直希望蘇夫人能喜歡你，就像皇後娘娘那樣對待你。現在蘇夫人終於來了，你又不高興了？”
“三哥你不懂……”梁宴垂著腦袋，像是一支河邊柳。
“母妃雖然看上去關心我，但我總覺得怪怪的。”梁宴若有所思的說道：“她似乎心事重重，和我上次見到她一點也不一樣。”
梁奕順口回問：“哪兒不一樣？”
“母妃以前從不管我和誰親近，更不在乎我讀書。”梁宴道：“可是，母妃這次竟然跟我說，讓我為了母後，對雲瑋敷衍一二。還……還給我一樣東西。”
說著，梁宴從身邊拿出一個盒子，慢慢的把它打開。
梁宴道：“母妃說讓我將這個交給雲瑋，這樣雲瑋就不會為難母後了。”
皇後無所出，梁宴記在皇後名下為嫡子。但梁宴對雲瑋一直都不溫不火，別說親切，連禮法表面的情誼都毫不存在。或許雲瑋因此惱怒，埋怨皇後沒有讓梁宴站在他那邊。
盒子打開後，裏面是一塊玉佩，墨綠色，墨色深重。
梁奕身手拿起這玉佩，他第一眼看清上面的花紋，心中不禁一震。
這上面的紋路，繁覆精巧，詭異怪誕的樣子，和梁奕手上那吊墜有七八分相似。
這玉石質地並不尋常，雕刻的手法葉也不簡單。蘇婉讓梁宴敷衍雲瑋，用這麽貴重的東西，還雕刻著玄月的紋飾。
梁奕一時分不清敷衍和坑害。
“宴兒，你可認得這紋樣？”梁奕將其舉到梁宴眼前，問道。
梁宴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他只是個和《鹽鐵論》對抗的少年，皇帝對前朝紋樣把持嚴格，梁宴更是無緣得見。
梁奕晃了晃玉佩，道：“你記住這上面的紋飾，以後見到了就交給我，好嗎？”
梁宴不知道梁奕為什麽對這個紋樣這麽執著，但他對梁奕極為信任，所以立刻點了點頭：“那三哥這個你也要嗎？我不想把這個送給雲瑋。”
梁奕看著手中的玉佩，許久才點了點頭：“三哥要把它拿走，你不用把它交給雲瑋了。至於蘇夫人那邊，三哥會替你去解釋。”
“那不行！”梁宴抗議：“母妃可兇了，萬一因為這事生氣，三哥你會遭殃的。我去，母後肯定會護著我的。”
梁奕啞然失笑：“你放心，蘇夫人不會對我怎樣的。”
梁奕看著手中的玉佩，他斷定蘇婉對他不會怎麽樣。因為她懷疑蘇婉這麽做的目的並不是她所說的敷衍。皇帝對玄月深惡痛絕的原因雲瑋未必知道。萬一雲瑋為了和梁宴拉近關系真的帶了這條玉佩，那就是他失去皇帝信任的開始。
蘇婉在針對雲瑋。可是蘇婉為什麽要針對雲瑋，難道是想要扳倒皇後？
此想法一出，梁奕便迅速將其在腦海中推倒。
梁宴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不等梁奕將這件事想清楚就被他出聲打斷：“三哥，明天是新年。過節這幾天你好不容易閑下來，要不咱們去盛京城逛一逛吧？”
“好啊。”梁奕沒再多想，他點頭說道：“趁明天中午暖和，你帶上鄭森一起。”
和梁宴閑聊幾句，梁宴的心就飛去了一旁的蹴鞠上。今天是除夕，梁奕更不能掃興問他書背的如何。於是索性讓他自己去玩，自己起身回宮。
路上，梁奕又想著這件事。不僅是這件事，還有很久很久之前……
梁奕想，始安七年，是誰讓皇帝知曉了前朝公主和貍貓換太子的事？又是因為什麽皇帝才一意孤行的北征？
靖王告訴梁奕母妃去世的真相，梁奕一直以為是母妃暴露了身份，才被皇帝順藤摸瓜查到了什麽。
但是看著手中的吊墜……梁奕覺得遠沒那麽簡單。
不知不覺葉孤雲就走到了宮門口。他將吊墜塞進懷中，然後推開了宮門。
葉孤雲正拿著鍋鏟在小廚房忙活。梁奕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被葉孤雲塞進嘴裏一塊糕。
“嘗嘗，成都府有名的糕點。”
“鹹的？”梁奕咬了一口，花生碎，加上鮮亮的鹹味，外酥裏嫩，還香。
梁奕食指大動，很快解決掉了口中的糕點。
“鹹蛋黃，還有花生？”梁奕有些疑惑：“宮裏沒有，你何時買的？”
葉孤雲將剩下的盛出裝盤，他眨了眨眼，道：“今早買的，你去上朝，你弟弟背完書我就出宮買了。”
“一來一回也熟了，看守宮門的大哥二話不說就讓我出去了。”
葉孤雲經常出宮，每回出去不是買包子就是買一些雜碎的東西，恐怕連那些盯著他的耳目都再而衰，三而竭，早就盯煩了。
“葉姑娘他們好嗎？”梁奕邊吃邊問。
葉孤雲嘿嘿一笑：“好著呢，你怎麽知道我是去取信了？”
梁奕給了他一個洞察一切的眼神，然後將爐子上茶壺拿下來倒了杯水。
“……你沒事了吧？”梁奕往下看了看，有些心虛的問。
葉孤雲拿著鍋鏟的手一頓，笑著說：“殿下，先吃糕點，好幾樣呢都嘗嘗。”
暧昧的話點到為止，誰也不敢再提，畢竟現在已經申時末了，就算……也沒時間解決。
梁奕接過遞到眼前的糕點，繼續說公事：“我之前跟你說了戶部尚書的事，就是讓你千萬小心。高官耳目眾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要是被人知道你和小雲樓有牽連，恐怕還會連累他們。”
話接兩個時辰前，葉孤雲點了點頭。
“所以就只是和阿姐和葉孤清通了個信。”葉孤雲苦著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和他們見見面，不知道阿姐有沒有想我。”
梁奕看著雕零枯槁的樹，心想……興許很快就可以了。
團圓宴戌時開宴，宮中宴席上既要有歌舞，還要有民間技法，譬如火樹銀花，變戲法，雜耍……
進殿之前能看到那些民間人士，葉孤雲還頗有興致多看了幾眼。
“沒想到小殿下還真沒說謊，宮裏的家夥還挺齊全的。”
梁奕低聲道：“宮裏多半束手束腳，不如宮外。今晚出不去，不過上元節有燈會，到時候我帶你去逛逛？”
“好啊，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葉孤雲雙手抱胸，綁起的馬尾甩起來，笑著說：“殿下到時候可千萬別敷衍我公務繁忙。”
“放心。”梁奕回頭笑了笑：“站好嚴肅點，這裏的 熱鬧可不屬於我們。萬一殿前失儀，被別人參一本就壞了。”
宮裏規矩多，葉孤雲感覺頭懸利劍。他不禁收回了不正經的姿勢，學著鄭森，盡量讓自己別太顯眼。
沒想到剛一進門就碰到了戶部尚書。葉孤雲最不想看到他。
“尚書大人。”梁奕笑了笑：“怎麽站在門口，不進去？”
“臣拜見殿下。”戶部尚書立刻拱手道：“今晨本打算和殿下道個不是。那日走的急沒親自送文書，手下的人胡言亂語，害得陛下都誤會了。”
葉孤雲咬牙，心中道：“不愧是戶部尚書，臉皮和銀錠一眼厚。”
“尚書大人此話可別亂說。陛下都信了，現在再說是假的，可不是欺君之罪？”
梁奕微微一笑，沒再和他啰嗦。戶部尚書想必是在等雲瑋，雲瑋這老家夥自詡國丈，每逢佳節總得千呼萬喚，早來一刻鐘也是不能的。
兩人進了殿內，梁宴手裏正攥著一個蘋果。看到梁奕和葉孤雲過來，於是立馬迎上來。
“三哥，葉孤雲。你們來了？”梁宴笑著過來，道：“三哥，你怎麽穿的比去年還素？”
“我年年如此，你今年才知道啊？”梁奕溫柔的笑了笑。
梁宴吐了吐舌頭，轉頭看向葉孤雲：“你帶刀了沒有？我方才讓宮女給我切水果，但她去的太久，還沒回來。”
“我的好殿下，你是不是記恨我盯著你讀書，想害我啊？”葉孤雲無力吐槽：“帶刀上殿可是大罪，本公子還想多活幾年。”
梁宴理直氣壯：“你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能遵守宮規的人。”
“我……”葉孤雲張了張口，心說：“說的對啊，我遵守的宮規，全都是表面功夫。”
“好了，一會兒宮女就回來了，先坐下。”梁奕無奈這兩人鬥嘴，於是出言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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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過年掛的對聯……聽說殿下一直在教育宴兒讀書，如此看來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蘇婉接過對聯，拿在手中描摹了一下對聯上的字。
“殿下的字真是別有一番風骨，不愧是蘇大人教出來的學生。”
“娘娘謬讚，臣只得老師十之一二的功底，不如父皇，更不敢與老師相較。”
皇帝也是蘇林開的學生，只不過蘇林開並未承擔帝師之名，而是輔佐朝政直至皇帝十八歲親政。
“好了。”蘇婉的興致明顯落了下來，她站起身來，對梁宴道：“宴兒，母妃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和三殿下讀書。”
梁宴從椅子上站起來，低聲道：“兒臣恭送母妃。”
“恭送蘇夫人。”
兩人行禮送走了蘇婉，梁宴長舒了一口氣，一下坐回椅子上。
“嚇死我了，三哥。”梁宴撅著嘴和梁奕抱怨。
梁奕將手上的對聯重新打理好，鄭森端茶過來，梁奕順手遞給他：“鄭護衛，讓人貼上吧。”
鄭森接過梁奕手上的對聯，讓人出去貼。
“三哥，你院中的貼了嗎？人手夠不夠？讓鄭森幫你一並貼好不好？”
梁奕又想起方才貼對聯的時候發生的事。他感覺身上又燒了起來，於是下意識喝了口水，道：“不用，我們已經貼完了。”
“對了，蘇夫人怎麽來了？”
梁奕連忙轉了話題，梁宴聽到這個，有些蔫兒了。
“誰知道，母妃從前不會來這裏的的。”梁宴道：“母妃不喜歡我，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麽。來了之後問了我許多事，我喜歡吃什麽，玩什麽；就連幾點起床吃飯都問了個遍。”
“不是好事嗎？”梁奕問道：“你一直希望蘇夫人能喜歡你，就像皇後娘娘那樣對待你。現在蘇夫人終於來了，你又不高興了？”
“三哥你不懂……”梁宴垂著腦袋，像是一支河邊柳。
“母妃雖然看上去關心我，但我總覺得怪怪的。”梁宴若有所思的說道：“她似乎心事重重，和我上次見到她一點也不一樣。”
梁奕順口回問：“哪兒不一樣？”
“母妃以前從不管我和誰親近，更不在乎我讀書。”梁宴道：“可是，母妃這次竟然跟我說，讓我為了母後，對雲瑋敷衍一二。還……還給我一樣東西。”
說著，梁宴從身邊拿出一個盒子，慢慢的把它打開。
梁宴道：“母妃說讓我將這個交給雲瑋，這樣雲瑋就不會為難母後了。”
皇後無所出，梁宴記在皇後名下為嫡子。但梁宴對雲瑋一直都不溫不火，別說親切，連禮法表面的情誼都毫不存在。或許雲瑋因此惱怒，埋怨皇後沒有讓梁宴站在他那邊。
盒子打開後，裏面是一塊玉佩，墨綠色，墨色深重。
梁奕身手拿起這玉佩，他第一眼看清上面的花紋，心中不禁一震。
這上面的紋路，繁覆精巧，詭異怪誕的樣子，和梁奕手上那吊墜有七八分相似。
這玉石質地並不尋常，雕刻的手法葉也不簡單。蘇婉讓梁宴敷衍雲瑋，用這麽貴重的東西，還雕刻著玄月的紋飾。
梁奕一時分不清敷衍和坑害。
“宴兒，你可認得這紋樣？”梁奕將其舉到梁宴眼前，問道。
梁宴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他只是個和《鹽鐵論》對抗的少年，皇帝對前朝紋樣把持嚴格，梁宴更是無緣得見。
梁奕晃了晃玉佩，道：“你記住這上面的紋飾，以後見到了就交給我，好嗎？”
梁宴不知道梁奕為什麽對這個紋樣這麽執著，但他對梁奕極為信任，所以立刻點了點頭：“那三哥這個你也要嗎？我不想把這個送給雲瑋。”
梁奕看著手中的玉佩，許久才點了點頭：“三哥要把它拿走，你不用把它交給雲瑋了。至於蘇夫人那邊，三哥會替你去解釋。”
“那不行！”梁宴抗議：“母妃可兇了，萬一因為這事生氣，三哥你會遭殃的。我去，母後肯定會護著我的。”
梁奕啞然失笑：“你放心，蘇夫人不會對我怎樣的。”
梁奕看著手中的玉佩，他斷定蘇婉對他不會怎麽樣。因為她懷疑蘇婉這麽做的目的並不是她所說的敷衍。皇帝對玄月深惡痛絕的原因雲瑋未必知道。萬一雲瑋為了和梁宴拉近關系真的帶了這條玉佩，那就是他失去皇帝信任的開始。
蘇婉在針對雲瑋。可是蘇婉為什麽要針對雲瑋，難道是想要扳倒皇後？
此想法一出，梁奕便迅速將其在腦海中推倒。
梁宴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不等梁奕將這件事想清楚就被他出聲打斷：“三哥，明天是新年。過節這幾天你好不容易閑下來，要不咱們去盛京城逛一逛吧？”
“好啊。”梁奕沒再多想，他點頭說道：“趁明天中午暖和，你帶上鄭森一起。”
和梁宴閑聊幾句，梁宴的心就飛去了一旁的蹴鞠上。今天是除夕，梁奕更不能掃興問他書背的如何。於是索性讓他自己去玩，自己起身回宮。
路上，梁奕又想著這件事。不僅是這件事，還有很久很久之前……
梁奕想，始安七年，是誰讓皇帝知曉了前朝公主和貍貓換太子的事？又是因為什麽皇帝才一意孤行的北征？
靖王告訴梁奕母妃去世的真相，梁奕一直以為是母妃暴露了身份，才被皇帝順藤摸瓜查到了什麽。
但是看著手中的吊墜……梁奕覺得遠沒那麽簡單。
不知不覺葉孤雲就走到了宮門口。他將吊墜塞進懷中，然後推開了宮門。
葉孤雲正拿著鍋鏟在小廚房忙活。梁奕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被葉孤雲塞進嘴裏一塊糕。
“嘗嘗，成都府有名的糕點。”
“鹹的？”梁奕咬了一口，花生碎，加上鮮亮的鹹味，外酥裏嫩，還香。
梁奕食指大動，很快解決掉了口中的糕點。
“鹹蛋黃，還有花生？”梁奕有些疑惑：“宮裏沒有，你何時買的？”
葉孤雲將剩下的盛出裝盤，他眨了眨眼，道：“今早買的，你去上朝，你弟弟背完書我就出宮買了。”
“一來一回也熟了，看守宮門的大哥二話不說就讓我出去了。”
葉孤雲經常出宮，每回出去不是買包子就是買一些雜碎的東西，恐怕連那些盯著他的耳目都再而衰，三而竭，早就盯煩了。
“葉姑娘他們好嗎？”梁奕邊吃邊問。
葉孤雲嘿嘿一笑：“好著呢，你怎麽知道我是去取信了？”
梁奕給了他一個洞察一切的眼神，然後將爐子上茶壺拿下來倒了杯水。
“……你沒事了吧？”梁奕往下看了看，有些心虛的問。
葉孤雲拿著鍋鏟的手一頓，笑著說：“殿下，先吃糕點，好幾樣呢都嘗嘗。”
暧昧的話點到為止，誰也不敢再提，畢竟現在已經申時末了，就算……也沒時間解決。
梁奕接過遞到眼前的糕點，繼續說公事：“我之前跟你說了戶部尚書的事，就是讓你千萬小心。高官耳目眾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要是被人知道你和小雲樓有牽連，恐怕還會連累他們。”
話接兩個時辰前，葉孤雲點了點頭。
“所以就只是和阿姐和葉孤清通了個信。”葉孤雲苦著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和他們見見面，不知道阿姐有沒有想我。”
梁奕看著雕零枯槁的樹，心想……興許很快就可以了。
團圓宴戌時開宴，宮中宴席上既要有歌舞，還要有民間技法，譬如火樹銀花，變戲法，雜耍……
進殿之前能看到那些民間人士，葉孤雲還頗有興致多看了幾眼。
“沒想到小殿下還真沒說謊，宮裏的家夥還挺齊全的。”
梁奕低聲道：“宮裏多半束手束腳，不如宮外。今晚出不去，不過上元節有燈會，到時候我帶你去逛逛？”
“好啊，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葉孤雲雙手抱胸，綁起的馬尾甩起來，笑著說：“殿下到時候可千萬別敷衍我公務繁忙。”
“放心。”梁奕回頭笑了笑：“站好嚴肅點，這裏的 熱鬧可不屬於我們。萬一殿前失儀，被別人參一本就壞了。”
宮裏規矩多，葉孤雲感覺頭懸利劍。他不禁收回了不正經的姿勢，學著鄭森，盡量讓自己別太顯眼。
沒想到剛一進門就碰到了戶部尚書。葉孤雲最不想看到他。
“尚書大人。”梁奕笑了笑：“怎麽站在門口，不進去？”
“臣拜見殿下。”戶部尚書立刻拱手道：“今晨本打算和殿下道個不是。那日走的急沒親自送文書，手下的人胡言亂語，害得陛下都誤會了。”
葉孤雲咬牙，心中道：“不愧是戶部尚書，臉皮和銀錠一眼厚。”
“尚書大人此話可別亂說。陛下都信了，現在再說是假的，可不是欺君之罪？”
梁奕微微一笑，沒再和他啰嗦。戶部尚書想必是在等雲瑋，雲瑋這老家夥自詡國丈，每逢佳節總得千呼萬喚，早來一刻鐘也是不能的。
兩人進了殿內，梁宴手裏正攥著一個蘋果。看到梁奕和葉孤雲過來，於是立馬迎上來。
“三哥，葉孤雲。你們來了？”梁宴笑著過來，道：“三哥，你怎麽穿的比去年還素？”
“我年年如此，你今年才知道啊？”梁奕溫柔的笑了笑。
梁宴吐了吐舌頭，轉頭看向葉孤雲：“你帶刀了沒有？我方才讓宮女給我切水果，但她去的太久，還沒回來。”
“我的好殿下，你是不是記恨我盯著你讀書，想害我啊？”葉孤雲無力吐槽：“帶刀上殿可是大罪，本公子還想多活幾年。”
梁宴理直氣壯：“你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能遵守宮規的人。”
“我……”葉孤雲張了張口，心說：“說的對啊，我遵守的宮規，全都是表面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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