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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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繾綣
蘇婉對皇帝的話不以為意，並未答話。
“婉兒，即便你不想要寢宮，但是朕應該給你一個封號。”皇帝對蘇婉道：“朕已經想好了封號，就稱為賢，賢妃如何？”
蘇婉眸中怒氣漸起，對皇帝的懇切視若無睹。封號，身份，名分。蘇婉統統不想要。
“陛下答應我永不封妃，難道陛下忘了嗎？”蘇婉擡頭看著皇帝，眼神中有著濃重的恨意。
皇帝一楞，但旋即又笑了起來。他苦口婆心似的勸導：“婉兒，你只是不明白名分的重要。若不是你執意不要封號，我們的宴兒怎麽可能由皇後撫育？”
“姐姐撫育的很好。”蘇婉偏過頭去，不願看皇帝。若是平時她還願意和皇帝虛與委蛇，但每當皇帝想要將她寫進皇家族譜，屆時上面就會寫著，蘇氏二字。稱為皇帝鶯鶯燕燕的其中一個。
她將會永遠抹不去這裏的。
“陛下不需要多費心思。我不願意要妃位。陛下曾經有那麽多妃子，何必為了我遣散？”
“朕知道，你曾經不願冊封，就是因為入宮資歷太淺不足以封妃。但是現在已經不是從前，你在宮中多年，冊封妃位綽綽有餘。”
皇帝不相信蘇婉不想封妃，反而覺得是封號太低。
他又道：“沒有子嗣不能做貴妃，若是你想要做貴妃，大可再生一個公主。只要能懷孕，朕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將你封為貴妃。”
蘇婉放在腿上的手猛的抓起，臉上顯現出幾分惡心。只是皇帝太過沈溺自己的幻想中，沒有發現蘇婉的不對。
“到時……朕廢後重立你為皇後，就可以將宴兒重歸你的名下。”皇帝道。
皇帝說著說著，見蘇婉不說話，於是低頭看她：“怎麽了婉兒？朕知道你和皇後姐妹情深，但既然是姐妹，誰做皇後又有什麽不同。宴兒本就是你生的，寫在你的名下才是最穩妥的。”
“陛下要廢後？”蘇婉不可置信的看著皇帝，就像皇帝十幾年前遣散後妃一樣。
皇帝以為是感動，可實際蘇婉惡心透了他。
“現在也只是說說而已。”皇帝笑了笑：“要等你懷上子嗣才能廢後。否則名不正言不順，你做不了皇後。”
“我不想封妃，更不想做皇後。”蘇婉和皇帝對視，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姐姐從來沒有觸犯宮規，她如果是因為我被廢，完絕不會留在宮裏！”
蘇婉說的決絕，他知道，皇帝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說要離開。
皇帝果然面色難看，聲音讓人膽寒：“婉兒，你有些糊塗了。朕已經決定封你為賢妃，等你生辰那日不僅宮中大辦，江南諸地也會派人進京賀喜。”
蘇婉有些發抖，她想要推開皇帝，但皇帝卻巋然不動。這讓蘇婉猛然想起十六年前，皇帝強迫她侍寢，懷上了梁宴。
皇帝的目光又是這樣貪婪和冷冽的眼神，她下意識想走，但被皇帝握住了手腕。
“陛下，難道還想強迫我嗎？”蘇婉眼中逼出淚花，直直的盯著皇帝。
皇帝放開蘇婉的手，緩緩起身：“婉兒，朕一定會讓人你成為宮裏最尊貴的女人。你只是還不懂，不明白妃位，貴妃和皇後代表著什麽。等以後你就明白了。”
蘇婉盯著皇帝一句話都沒說。直到皇帝黑著臉離開，蘇婉才猛的喘了口氣。她其實早就已經被皇帝欺侮無數次，更不在乎多這一次。但是，方才讓她想到了當年，那種全身墜入冰窖之感讓她無比害怕。
可是害怕之後呢……蘇婉眼神中漸漸閃爍起光亮。
當年她那麽害怕，又有什麽用？今天皇帝放過她，以後就會放過她嗎？
還有姐姐……蘇婉想起皇帝剛才說過的，廢後。
“不能廢後……”蘇婉低聲道：“真的廢後，姐姐就完了。”
蘇婉一邊兒說，一邊覺得全身發冷，她起身走到暖爐旁邊，希望能讓自己暖和些。
梁奕忙完公務後回來已經是晚上了，還好這次是在宮裏，否則皇宮下鑰就回不來了。
一進門，梁奕沒在臥房找到葉孤雲，他奇怪的四處走動了查看，最終在書房找到了葉孤雲。
葉孤雲正看書，門口忽然傳出響動。他頭也不擡，低聲道：“回來了？怎麽今天那麽晚。”
“馬上就要過年了，湖州城的事要盡快吩咐下去。否則會影響百姓過年。”梁奕脫了外衫，隨便坐到另一邊兒。
他發現平日裏對詩詞書畫都躲著走的葉孤雲，手裏捧著一本兵法。
“怎麽想起來看這個了？”
葉孤雲看完這章最後一行字，然後啪地一聲將書合上。
“這本歸我了，在我沒看完之前你別動。”葉孤雲指著孫子兵法，一臉認真的說。
“可以。”當即答應，但他還是很疑惑為什麽葉孤雲想看這個。
“我是想學一學你們宮裏這些人的心眼。”葉孤雲挺了挺背，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書上可沒有人的心眼。”梁奕歪了歪頭，目光柔和的看著葉孤雲。
“為什麽想學這些？你覺得我搞不定那些人嗎？”梁奕有些疑惑的問。
葉孤雲從椅子上起來，走到梁奕面前。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梁奕，自己的影子也落在他的臉上。梁奕淡然的擡起頭，桌邊蠟燭的光落在他臉上，溫柔繾綣。
葉孤雲只覺得自己鬼迷心竅，想起一年前馬車上救下葉孤雲道時候見到的光景。
他下意識低頭，吻上半日久別的唇。
“因為我喜歡你，喜歡……”葉孤雲哼著每個字的語調，含糊其辭的說喜歡。
在湖州葉孤雲還有幾分青澀，等到了盛京就消散全無。
梁奕被他吻的暈頭轉向，迷失在他的懷抱中。耳朵裏只能聽到葉孤雲哼出的喜歡，但卻絲毫不給梁奕回應的機會。
直到葉孤雲舍得放開他，梁奕才和他交頸相擁。
“你要吃人了？”
“一般人我可不吃。”
葉孤雲彎腰連人一起抱起來，反腳觀上書房的門。
“嘶……書房蠟燭沒吹！”
“完回頭給你買一筐……”
“回去吹，要不然你就去書房和孫子兵法一起睡。”梁奕語氣強硬的說道。
葉孤雲無法，只好把梁奕放在床邊，自己折回去吹燈。
三皇子殿下哪裏都好，就是在小事上斤斤計較。什麽一丁點掉出來的碎炭，一點點沒燃完的蠟燭。還有損毀的巴掌大的宣紙……
有時候葉孤雲會親力親為的收拾，但有時候又覺得暴躁。比如現在，都走到床邊了，還要在乎燭臺上那三指高的蠟燭。
“吹滅了？”梁奕看著他笑：“看來，我還是比孫子兵法更重要一點。”
面對梁奕的揶揄，葉孤雲無話可說。梁奕偶爾洩露出的一句半句的蜜語撓的葉孤雲心頭發癢。但他又對這個璧玉似的人下不去口。
燭光葳蕤，梁奕看不清葉孤雲的眼中藏的情緒。
“怎麽還站在門口？”梁奕起身拿過暖爐上的爐子，在盆中倒上水：“洗腳，睡覺。”
外面的風吹的枝葉顫抖，宮裏不知道有多少人深宮寂寞。
梁奕和葉孤雲相擁而臥，屋內漆黑一團。葉孤雲翻來覆去睡不著，轉向梁奕的方向。
“怎麽了？”
梁奕下意識的問。
“是太擠了嗎？明天再給你打掃一間客房……”
“不行！”葉孤雲立刻抗議，他發現如果不先開口，就會被梁奕拿住，不是沈溺在梁奕的美貌裏，就會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
“哼……”梁奕哼笑一聲，隨後溫聲道：“那你為什麽在被子裏來回翻身？”
葉孤雲往梁奕身邊湊了湊，把梁奕抱進懷裏。
“你覺得……我來到這裏之後怎麽樣？”
葉孤雲有些小心的問。
黑暗中梁奕悶笑兩聲，他靠在葉孤雲胸前，似笑非笑的問：“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嗎？”
“你先說。”
葉孤雲的胸口震動，心跳也有些快了起來。
“很省蠟燭。”梁奕道。
梁奕說完，葉孤雲楞了許久。梁奕感覺葉孤雲呼吸的速度都不太對了。
半晌葉孤雲才開口：“這算什麽回答？”
“不明白吧？”梁奕繾綣的在他懷裏翻身，緩緩開口道：“你沒來之前，我晚上睡覺一定要點一支蠟燭。”
“是……怕嗎？”葉孤雲低聲問。
“嗯。”梁奕點了點頭：“和老虎關在一個籠子裏，誰不怕？”
梁奕道語氣中已經聽不出害怕了，甚至還有些輕蔑的笑。其實梁奕自己也不敢確定，這次回京如果沒有葉孤雲，他還會不會點著蠟燭睡。
或許他會開始嘗試，但是有葉孤雲在，他不用嘗試。
“葉孤雲……”梁奕往葉孤雲身上靠了靠，慢慢的說：“我喜歡你。我不怎麽會喜歡，但卻很熟練害怕。”
梁奕頓了頓，又悶聲道：“所以，我怕你在靖王府出事，才讓靖王趕你離開。我怕你在盛京身份暴露，才不同意你跟我一起回京。”
葉孤雲的呼吸驟然停頓。他沒想到梁奕會忽然光明正大的說喜歡他，和他解釋為什麽不允許他參與平叛，不允許他進宮。
許久他才反應過來，回應的道：“我也是……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雪又撲簌簌的下，北風偶爾掠過，發出幾聲嗚咽。禦花園角落的寢殿不再是從前的陰冷和黑暗，反而黑暗裏滋生了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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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對皇帝的話不以為意，並未答話。
“婉兒，即便你不想要寢宮，但是朕應該給你一個封號。”皇帝對蘇婉道：“朕已經想好了封號，就稱為賢，賢妃如何？”
蘇婉眸中怒氣漸起，對皇帝的懇切視若無睹。封號，身份，名分。蘇婉統統不想要。
“陛下答應我永不封妃，難道陛下忘了嗎？”蘇婉擡頭看著皇帝，眼神中有著濃重的恨意。
皇帝一楞，但旋即又笑了起來。他苦口婆心似的勸導：“婉兒，你只是不明白名分的重要。若不是你執意不要封號，我們的宴兒怎麽可能由皇後撫育？”
“姐姐撫育的很好。”蘇婉偏過頭去，不願看皇帝。若是平時她還願意和皇帝虛與委蛇，但每當皇帝想要將她寫進皇家族譜，屆時上面就會寫著，蘇氏二字。稱為皇帝鶯鶯燕燕的其中一個。
她將會永遠抹不去這裏的。
“陛下不需要多費心思。我不願意要妃位。陛下曾經有那麽多妃子，何必為了我遣散？”
“朕知道，你曾經不願冊封，就是因為入宮資歷太淺不足以封妃。但是現在已經不是從前，你在宮中多年，冊封妃位綽綽有餘。”
皇帝不相信蘇婉不想封妃，反而覺得是封號太低。
他又道：“沒有子嗣不能做貴妃，若是你想要做貴妃，大可再生一個公主。只要能懷孕，朕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將你封為貴妃。”
蘇婉放在腿上的手猛的抓起，臉上顯現出幾分惡心。只是皇帝太過沈溺自己的幻想中，沒有發現蘇婉的不對。
“到時……朕廢後重立你為皇後，就可以將宴兒重歸你的名下。”皇帝道。
皇帝說著說著，見蘇婉不說話，於是低頭看她：“怎麽了婉兒？朕知道你和皇後姐妹情深，但既然是姐妹，誰做皇後又有什麽不同。宴兒本就是你生的，寫在你的名下才是最穩妥的。”
“陛下要廢後？”蘇婉不可置信的看著皇帝，就像皇帝十幾年前遣散後妃一樣。
皇帝以為是感動，可實際蘇婉惡心透了他。
“現在也只是說說而已。”皇帝笑了笑：“要等你懷上子嗣才能廢後。否則名不正言不順，你做不了皇後。”
“我不想封妃，更不想做皇後。”蘇婉和皇帝對視，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姐姐從來沒有觸犯宮規，她如果是因為我被廢，完絕不會留在宮裏！”
蘇婉說的決絕，他知道，皇帝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說要離開。
皇帝果然面色難看，聲音讓人膽寒：“婉兒，你有些糊塗了。朕已經決定封你為賢妃，等你生辰那日不僅宮中大辦，江南諸地也會派人進京賀喜。”
蘇婉有些發抖，她想要推開皇帝，但皇帝卻巋然不動。這讓蘇婉猛然想起十六年前，皇帝強迫她侍寢，懷上了梁宴。
皇帝的目光又是這樣貪婪和冷冽的眼神，她下意識想走，但被皇帝握住了手腕。
“陛下，難道還想強迫我嗎？”蘇婉眼中逼出淚花，直直的盯著皇帝。
皇帝放開蘇婉的手，緩緩起身：“婉兒，朕一定會讓人你成為宮裏最尊貴的女人。你只是還不懂，不明白妃位，貴妃和皇後代表著什麽。等以後你就明白了。”
蘇婉盯著皇帝一句話都沒說。直到皇帝黑著臉離開，蘇婉才猛的喘了口氣。她其實早就已經被皇帝欺侮無數次，更不在乎多這一次。但是，方才讓她想到了當年，那種全身墜入冰窖之感讓她無比害怕。
可是害怕之後呢……蘇婉眼神中漸漸閃爍起光亮。
當年她那麽害怕，又有什麽用？今天皇帝放過她，以後就會放過她嗎？
還有姐姐……蘇婉想起皇帝剛才說過的，廢後。
“不能廢後……”蘇婉低聲道：“真的廢後，姐姐就完了。”
蘇婉一邊兒說，一邊覺得全身發冷，她起身走到暖爐旁邊，希望能讓自己暖和些。
梁奕忙完公務後回來已經是晚上了，還好這次是在宮裏，否則皇宮下鑰就回不來了。
一進門，梁奕沒在臥房找到葉孤雲，他奇怪的四處走動了查看，最終在書房找到了葉孤雲。
葉孤雲正看書，門口忽然傳出響動。他頭也不擡，低聲道：“回來了？怎麽今天那麽晚。”
“馬上就要過年了，湖州城的事要盡快吩咐下去。否則會影響百姓過年。”梁奕脫了外衫，隨便坐到另一邊兒。
他發現平日裏對詩詞書畫都躲著走的葉孤雲，手裏捧著一本兵法。
“怎麽想起來看這個了？”
葉孤雲看完這章最後一行字，然後啪地一聲將書合上。
“這本歸我了，在我沒看完之前你別動。”葉孤雲指著孫子兵法，一臉認真的說。
“可以。”當即答應，但他還是很疑惑為什麽葉孤雲想看這個。
“我是想學一學你們宮裏這些人的心眼。”葉孤雲挺了挺背，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書上可沒有人的心眼。”梁奕歪了歪頭，目光柔和的看著葉孤雲。
“為什麽想學這些？你覺得我搞不定那些人嗎？”梁奕有些疑惑的問。
葉孤雲從椅子上起來，走到梁奕面前。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梁奕，自己的影子也落在他的臉上。梁奕淡然的擡起頭，桌邊蠟燭的光落在他臉上，溫柔繾綣。
葉孤雲只覺得自己鬼迷心竅，想起一年前馬車上救下葉孤雲道時候見到的光景。
他下意識低頭，吻上半日久別的唇。
“因為我喜歡你，喜歡……”葉孤雲哼著每個字的語調，含糊其辭的說喜歡。
在湖州葉孤雲還有幾分青澀，等到了盛京就消散全無。
梁奕被他吻的暈頭轉向，迷失在他的懷抱中。耳朵裏只能聽到葉孤雲哼出的喜歡，但卻絲毫不給梁奕回應的機會。
直到葉孤雲舍得放開他，梁奕才和他交頸相擁。
“你要吃人了？”
“一般人我可不吃。”
葉孤雲彎腰連人一起抱起來，反腳觀上書房的門。
“嘶……書房蠟燭沒吹！”
“完回頭給你買一筐……”
“回去吹，要不然你就去書房和孫子兵法一起睡。”梁奕語氣強硬的說道。
葉孤雲無法，只好把梁奕放在床邊，自己折回去吹燈。
三皇子殿下哪裏都好，就是在小事上斤斤計較。什麽一丁點掉出來的碎炭，一點點沒燃完的蠟燭。還有損毀的巴掌大的宣紙……
有時候葉孤雲會親力親為的收拾，但有時候又覺得暴躁。比如現在，都走到床邊了，還要在乎燭臺上那三指高的蠟燭。
“吹滅了？”梁奕看著他笑：“看來，我還是比孫子兵法更重要一點。”
面對梁奕的揶揄，葉孤雲無話可說。梁奕偶爾洩露出的一句半句的蜜語撓的葉孤雲心頭發癢。但他又對這個璧玉似的人下不去口。
燭光葳蕤，梁奕看不清葉孤雲的眼中藏的情緒。
“怎麽還站在門口？”梁奕起身拿過暖爐上的爐子，在盆中倒上水：“洗腳，睡覺。”
外面的風吹的枝葉顫抖，宮裏不知道有多少人深宮寂寞。
梁奕和葉孤雲相擁而臥，屋內漆黑一團。葉孤雲翻來覆去睡不著，轉向梁奕的方向。
“怎麽了？”
梁奕下意識的問。
“是太擠了嗎？明天再給你打掃一間客房……”
“不行！”葉孤雲立刻抗議，他發現如果不先開口，就會被梁奕拿住，不是沈溺在梁奕的美貌裏，就會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
“哼……”梁奕哼笑一聲，隨後溫聲道：“那你為什麽在被子裏來回翻身？”
葉孤雲往梁奕身邊湊了湊，把梁奕抱進懷裏。
“你覺得……我來到這裏之後怎麽樣？”
葉孤雲有些小心的問。
黑暗中梁奕悶笑兩聲，他靠在葉孤雲胸前，似笑非笑的問：“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嗎？”
“你先說。”
葉孤雲的胸口震動，心跳也有些快了起來。
“很省蠟燭。”梁奕道。
梁奕說完，葉孤雲楞了許久。梁奕感覺葉孤雲呼吸的速度都不太對了。
半晌葉孤雲才開口：“這算什麽回答？”
“不明白吧？”梁奕繾綣的在他懷裏翻身，緩緩開口道：“你沒來之前，我晚上睡覺一定要點一支蠟燭。”
“是……怕嗎？”葉孤雲低聲問。
“嗯。”梁奕點了點頭：“和老虎關在一個籠子裏，誰不怕？”
梁奕道語氣中已經聽不出害怕了，甚至還有些輕蔑的笑。其實梁奕自己也不敢確定，這次回京如果沒有葉孤雲，他還會不會點著蠟燭睡。
或許他會開始嘗試，但是有葉孤雲在，他不用嘗試。
“葉孤雲……”梁奕往葉孤雲身上靠了靠，慢慢的說：“我喜歡你。我不怎麽會喜歡，但卻很熟練害怕。”
梁奕頓了頓，又悶聲道：“所以，我怕你在靖王府出事，才讓靖王趕你離開。我怕你在盛京身份暴露，才不同意你跟我一起回京。”
葉孤雲的呼吸驟然停頓。他沒想到梁奕會忽然光明正大的說喜歡他，和他解釋為什麽不允許他參與平叛，不允許他進宮。
許久他才反應過來，回應的道：“我也是……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雪又撲簌簌的下，北風偶爾掠過，發出幾聲嗚咽。禦花園角落的寢殿不再是從前的陰冷和黑暗，反而黑暗裏滋生了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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