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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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前路
萬事已畢，葉孤雲在躺椅裏躺著，監督梁奕喝綠豆粥。
“我實在喝不下了。”梁奕面露難色：“大夫都說了，我只是氣血兩虧。被抓了一下，沒必要喝十斤吧？”
葉孤雲躺著咯咯直笑：“陸平央，你家沐亦哥哥不肯喝啊。”
話音剛落，陸平央就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滿頭問號。
“不喝藥可不行啊沐亦哥哥，你先吃，我這還有呢。”
梁奕又舀起來一勺粥，勉強咽下去。葉孤雲擡眼看他：“之前你不是說，又不是靈芝人參，十斤就十斤嗎？”
梁奕對著眼前的粥碗發愁，不願搭理他。說大話的惡果沒兩天就吃上了，梁奕把勺子放進粥裏，無奈道：“十斤……喝完沒毒死也要撐死了。”
“算了，不喝了。”梁奕推開碗，起身轉了轉。
葉孤雲知道他喝不下了，於是乎也不跟他開玩笑了。脾氣好的人急起眼來，那才是叫苦不疊。
“陸平央，來看看桌子上的東西你認不認得。”葉孤雲起身，到桌旁將盒子拿起來，遞到陸平央面前：“大忙人，掌掌眼。”
陸平央還沒等把東西接過來，看過後道：“這是我爹送給高伯伯的！怎麽在你們手中？”
梁奕四處走動的腳步都停了，他楞了一下，立刻大步走了過來。
“真是你們家的？”
梁奕仿佛見了救星：“這兩天喝粥喝的我都發昏了，怎麽沒早問你。你能打開它嗎？”
葉孤雲：“這東西我一看見，就知道可能出在你們陸家。這是瑟瑟交給沐亦的。這也是我們此行的目的之一。”
“之一？”陸平央一邊兒把玩著盒子，有些疑惑的的看向他們兩個。
“那之一以外的目的呢？”
“找人，就是葉孤清。那天晚上你見過的。”葉孤雲頓了頓，又道：“當然，詢問帶有那圖案的武器的去處，也是之一。”
說到這個，江湖人之間多少有些交情。陸平央靈光乍現：“雖然眼下我無暇兼顧。但是，雪轅城公輸家消息靈通，善於洞察。或許你可願去請他們幫你一起查！我也會多方留意，一定幫你抓到這武器的主人。”
聽到雪轅城與公輸家，葉孤雲不禁失笑。
“知道你是好意。”葉孤雲攤了攤手：“不過公輸家出事了，原本還有一個獨苗。但眼下也不知生死。”
梁奕知道葉孤雲所說的獨苗，自然是公輸碗。他雖然年紀尚輕，但卻不可小覷。當時跌跌撞撞進了晦明峽谷，他立刻就追了上來。要不是阮晦明偷天換日騙過了他，梁奕還真不見得可以回京。
威遠侯失蹤，不知這位僅存的公輸公子是否還活著。公輸家的能力累積幾代人，就這麽失傳也令人唏噓。
陸家出事之前，陸平央尚且不聞窗外事。自然不知道公輸家遭逢大難。
葉孤雲將去年的事簡短的向陸平央解釋一二。陸平央嘆了口氣，道：“這兩年也不知道怎麽了，江湖門派要麽隱匿蹤跡，要麽遭逢大難。等有時間我還是去少林寺燒燒香。”
葉孤雲笑了笑：“知道你一心想幫我，不過沒事。除了他公輸家有好法子，別的地方也有啊。南公冶，北公輸。”
葉孤雲話音剛落，陸平央則一拍大腿：“對啊！公冶聞人！”
“公冶聞人？在何處？”梁奕有些好奇的問道。
葉孤雲笑答：“漳州府，離杭州不遠，乘船順流直下，很快就到。”
葉孤雲話音一轉，道：“你快看看這盒子怎麽打開。打開後你沐亦哥哥的使命就算完成了。到時候讓他隨我一起去漳州，游覽一下海上的秀麗景色再回京。”
陸平央很有幹勁的低頭研究，但很快他發現這不是一般的機關盒子“這是父親特質的鎖，必須由鑰匙打開，否則裏面的東西肯定會損毀。”
他有些愧疚的說道：“對不起啊沐亦哥哥，我無能為力。我要是強行嘗試，裏面的東西肯定會壞。”
陸平央有些洩氣的說到：“早知道今天有那麽難的盒子，我就應該把父親的機關術全學會！”
“沒事，別自責。”梁奕給了他一個笑容：“鑰匙可能會在她姐姐的手中。你既然熟悉她們姐妹，那你猜想姐姐會去什麽地方呢？”
陸平央敲了敲頭，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亭亭姐年紀比我們都大。高伯伯出事之前，亭亭姐一直愁眉苦臉的。我還以為她有心上人了呢，全然沒往這邊想……”
高府出事的時候，陸平央才十歲左右。仍然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少年。
大梁地域廣闊，山南海北，她逃命何處去不得？梁奕嘆了口氣，獨自傷神了好一會兒。
“逃命……”梁奕深想個中緣由。
鑰匙在她手裏。她年紀輕輕，無依無靠，會去什麽地方？
“熟悉的地方！”梁奕靈光一閃，趕緊詢問陸平央。
“你知不知道她曾去過哪兒？比如出去玩，高大人曾經帶她出過湖州嗎？”
“出……有！”陸平央眼前一亮。“高伯伯帶她去過川蜀！她還給我送過見面禮呢，就是從川蜀帶回來的！”
說完，他立刻跑去臥房，不久後拿了一個盒子出來。
“你看，這是她曾經去川蜀的時候帶回來的。”陸平央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個香囊。香氣已經沒那麽濃郁，不過依舊散發著草藥的香氣。就連盒子裏都染上了不少氣味。
梁奕不認得上面的圖案，但一直在旁側耳的葉孤雲卻小小震驚了一下。
“這是我家附近的藥鋪給的吧？”葉孤雲不可思議的拿起香囊，放在鼻尖聞了聞，而後又把盒子拿起來聞了幾下。
“這上面打死不換的刺繡，還有這配料。川蜀濕熱，裏面總是會放一些藿香和佩蘭。咦~這藿香味兒……從前我和葉孤清抽屜裏有一堆這個。”
陸平央哇了一聲：“你鼻子也太靈了吧？她給我的時候這藥味都快散了，你居然還能聞出來！”
葉孤雲得意的向他眨了下眼睛。
梁奕接過香囊，仔細的聞了一下，味道雖淡了不少，但他幼時受傷沒少吃藥，也能辨認出一二。
“成都府的？”梁奕的目光看向葉孤雲，尋求他的確認。
葉孤雲拍著胸脯：“我保證，要不然你這綠豆我替你吃。”
世事無常，沒想到這次竟然直奔葉孤雲的舊故。
梁奕分析道：“高大人是湖州的父母官，無故不能私自離任。高亭亭早年去過成都府，高大人上任之後恐怕就沒時間去別地了。”
“萬一她早年不只去過成都府呢？”葉孤雲追問道。
梁奕拿起香囊，說道：“這香囊的味道都快散了，她還將此作為見面禮送人。或許她真的還去過別的地方，不過最後一個地方極有可能是成都府。”
梁奕將香囊還給陸平央，立刻說道：“眼下再猜也猜不出個所以然，我明天就出發去成都府，是不是先查了再說！”
雖然說明天出發，但他現在已經快要忍不住了。他恨不得現在就出發西去，找到高亭亭，拿著證據回京，完成老師的囑托。為高大人和瑟瑟報仇！
葉孤雲看著梁奕，目光覆雜，但擔憂無法藏匿：“你自己千萬小心。不管發生什麽，顧惜自己的安危。漳州府不遠，等我拿到線索就立刻傳書給葉孤清。隨後我去成都府找你。”
梁奕驟然被葉孤雲喚回神游天外的思緒。他對上葉孤雲的思緒，想起前日葉孤雲讓他不要不顧性命。
性命……
梁奕想了想，這世間誰的性命都重要。就梁奕的性命沒什麽可重要的。皇帝身邊獻殷勤的人多的是，反而最不喜歡的人就是他。母親早逝，老師也離他而去。仁孝兩字他一個也沾不上邊。
無依無靠，風中燭火。能燒到今日已經賺了很多了。
梁奕對葉孤雲笑了笑：“我不會有事的。你找到線索之後不用到成都府來，應當和葉孤清一起報仇。江湖上危險多了，我遠在成都府，雲瑋一時半會追不過來。”
梁奕不敢答應葉孤雲的話。因為他自己心裏清楚，一旦有些任何機會，他會付出一切。葉孤雲看他，他躲過眼神去，一時有些心虛。
陸平央笑道：“不用啊，等得到了線索，你可以讓葉孤清來找我。雖然我不能明著出面，但是我可以給他霹靂彈。他要什麽樣的劍我都給他鑄，什麽樣的機關也都可以。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葉孤雲眼前一亮：“對啊，我怎麽把你給忘了！”
三人正說話，陸重從外面快步跑來。
“家主，不好了！”
聲音如此急切，讓三人均心中一緊。陸家劫難剛過，這時候可禁不起什麽‘不好了’發生。
“怎麽了陸重？”陸平央給他倒了杯水：“慢慢喝。”
“咳咳咳……！”陸重彎腰喘氣，斷斷續續的說：“官……官府，官府的人來了。”
“官府？”陸平央一楞，有些奇怪的說：“官府來幹什麽？陸家機關裏可沒有弩這一樣。”
陸重緩過勁兒來，看向陸平央和梁奕：“是來找葉公子和沐公子的。官府手裏拿著通緝令。”
這下輪到葉孤雲和梁奕發懵了。但梁奕只迷糊了一瞬，立刻反應過來：“糟了，是揚州，揚州府的通緝令！”
葉孤雲跟著一拍腦袋，但隨後又道：“不對啊，我們這幾天都沒出去，誰會知道？難道陸家還有臥底？”
梁奕嘆了口氣：“來看病的大夫。那天他來給我處理傷口，結果和見了鬼一樣轉身就跑。當時還疑惑，現在看來恐怕不是我長得醜嚇到了他，而是我們長得和通緝令上一模一樣，才讓他大驚失色。”
葉孤雲擡頭望天，數了數日子，咬牙道：“這都過了三四天了，他怎麽頭一天不去？”
陸重在一旁，弱弱的解釋：“那個，我去請大夫的時候，他真的很忙。最近倒春寒，病人很多……或許是到今天才有空去官府？”
陸平央急的跺腳：“你們兩個還在這分析什麽！陸重，帶他們去後門！我家現在可得罪不起這些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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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喝不下了。”梁奕面露難色：“大夫都說了，我只是氣血兩虧。被抓了一下，沒必要喝十斤吧？”
葉孤雲躺著咯咯直笑：“陸平央，你家沐亦哥哥不肯喝啊。”
話音剛落，陸平央就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滿頭問號。
“不喝藥可不行啊沐亦哥哥，你先吃，我這還有呢。”
梁奕又舀起來一勺粥，勉強咽下去。葉孤雲擡眼看他：“之前你不是說，又不是靈芝人參，十斤就十斤嗎？”
梁奕對著眼前的粥碗發愁，不願搭理他。說大話的惡果沒兩天就吃上了，梁奕把勺子放進粥裏，無奈道：“十斤……喝完沒毒死也要撐死了。”
“算了，不喝了。”梁奕推開碗，起身轉了轉。
葉孤雲知道他喝不下了，於是乎也不跟他開玩笑了。脾氣好的人急起眼來，那才是叫苦不疊。
“陸平央，來看看桌子上的東西你認不認得。”葉孤雲起身，到桌旁將盒子拿起來，遞到陸平央面前：“大忙人，掌掌眼。”
陸平央還沒等把東西接過來，看過後道：“這是我爹送給高伯伯的！怎麽在你們手中？”
梁奕四處走動的腳步都停了，他楞了一下，立刻大步走了過來。
“真是你們家的？”
梁奕仿佛見了救星：“這兩天喝粥喝的我都發昏了，怎麽沒早問你。你能打開它嗎？”
葉孤雲：“這東西我一看見，就知道可能出在你們陸家。這是瑟瑟交給沐亦的。這也是我們此行的目的之一。”
“之一？”陸平央一邊兒把玩著盒子，有些疑惑的的看向他們兩個。
“那之一以外的目的呢？”
“找人，就是葉孤清。那天晚上你見過的。”葉孤雲頓了頓，又道：“當然，詢問帶有那圖案的武器的去處，也是之一。”
說到這個，江湖人之間多少有些交情。陸平央靈光乍現：“雖然眼下我無暇兼顧。但是，雪轅城公輸家消息靈通，善於洞察。或許你可願去請他們幫你一起查！我也會多方留意，一定幫你抓到這武器的主人。”
聽到雪轅城與公輸家，葉孤雲不禁失笑。
“知道你是好意。”葉孤雲攤了攤手：“不過公輸家出事了，原本還有一個獨苗。但眼下也不知生死。”
梁奕知道葉孤雲所說的獨苗，自然是公輸碗。他雖然年紀尚輕，但卻不可小覷。當時跌跌撞撞進了晦明峽谷，他立刻就追了上來。要不是阮晦明偷天換日騙過了他，梁奕還真不見得可以回京。
威遠侯失蹤，不知這位僅存的公輸公子是否還活著。公輸家的能力累積幾代人，就這麽失傳也令人唏噓。
陸家出事之前，陸平央尚且不聞窗外事。自然不知道公輸家遭逢大難。
葉孤雲將去年的事簡短的向陸平央解釋一二。陸平央嘆了口氣，道：“這兩年也不知道怎麽了，江湖門派要麽隱匿蹤跡，要麽遭逢大難。等有時間我還是去少林寺燒燒香。”
葉孤雲笑了笑：“知道你一心想幫我，不過沒事。除了他公輸家有好法子，別的地方也有啊。南公冶，北公輸。”
葉孤雲話音剛落，陸平央則一拍大腿：“對啊！公冶聞人！”
“公冶聞人？在何處？”梁奕有些好奇的問道。
葉孤雲笑答：“漳州府，離杭州不遠，乘船順流直下，很快就到。”
葉孤雲話音一轉，道：“你快看看這盒子怎麽打開。打開後你沐亦哥哥的使命就算完成了。到時候讓他隨我一起去漳州，游覽一下海上的秀麗景色再回京。”
陸平央很有幹勁的低頭研究，但很快他發現這不是一般的機關盒子“這是父親特質的鎖，必須由鑰匙打開，否則裏面的東西肯定會損毀。”
他有些愧疚的說道：“對不起啊沐亦哥哥，我無能為力。我要是強行嘗試，裏面的東西肯定會壞。”
陸平央有些洩氣的說到：“早知道今天有那麽難的盒子，我就應該把父親的機關術全學會！”
“沒事，別自責。”梁奕給了他一個笑容：“鑰匙可能會在她姐姐的手中。你既然熟悉她們姐妹，那你猜想姐姐會去什麽地方呢？”
陸平央敲了敲頭，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亭亭姐年紀比我們都大。高伯伯出事之前，亭亭姐一直愁眉苦臉的。我還以為她有心上人了呢，全然沒往這邊想……”
高府出事的時候，陸平央才十歲左右。仍然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少年。
大梁地域廣闊，山南海北，她逃命何處去不得？梁奕嘆了口氣，獨自傷神了好一會兒。
“逃命……”梁奕深想個中緣由。
鑰匙在她手裏。她年紀輕輕，無依無靠，會去什麽地方？
“熟悉的地方！”梁奕靈光一閃，趕緊詢問陸平央。
“你知不知道她曾去過哪兒？比如出去玩，高大人曾經帶她出過湖州嗎？”
“出……有！”陸平央眼前一亮。“高伯伯帶她去過川蜀！她還給我送過見面禮呢，就是從川蜀帶回來的！”
說完，他立刻跑去臥房，不久後拿了一個盒子出來。
“你看，這是她曾經去川蜀的時候帶回來的。”陸平央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個香囊。香氣已經沒那麽濃郁，不過依舊散發著草藥的香氣。就連盒子裏都染上了不少氣味。
梁奕不認得上面的圖案，但一直在旁側耳的葉孤雲卻小小震驚了一下。
“這是我家附近的藥鋪給的吧？”葉孤雲不可思議的拿起香囊，放在鼻尖聞了聞，而後又把盒子拿起來聞了幾下。
“這上面打死不換的刺繡，還有這配料。川蜀濕熱，裏面總是會放一些藿香和佩蘭。咦~這藿香味兒……從前我和葉孤清抽屜裏有一堆這個。”
陸平央哇了一聲：“你鼻子也太靈了吧？她給我的時候這藥味都快散了，你居然還能聞出來！”
葉孤雲得意的向他眨了下眼睛。
梁奕接過香囊，仔細的聞了一下，味道雖淡了不少，但他幼時受傷沒少吃藥，也能辨認出一二。
“成都府的？”梁奕的目光看向葉孤雲，尋求他的確認。
葉孤雲拍著胸脯：“我保證，要不然你這綠豆我替你吃。”
世事無常，沒想到這次竟然直奔葉孤雲的舊故。
梁奕分析道：“高大人是湖州的父母官，無故不能私自離任。高亭亭早年去過成都府，高大人上任之後恐怕就沒時間去別地了。”
“萬一她早年不只去過成都府呢？”葉孤雲追問道。
梁奕拿起香囊，說道：“這香囊的味道都快散了，她還將此作為見面禮送人。或許她真的還去過別的地方，不過最後一個地方極有可能是成都府。”
梁奕將香囊還給陸平央，立刻說道：“眼下再猜也猜不出個所以然，我明天就出發去成都府，是不是先查了再說！”
雖然說明天出發，但他現在已經快要忍不住了。他恨不得現在就出發西去，找到高亭亭，拿著證據回京，完成老師的囑托。為高大人和瑟瑟報仇！
葉孤雲看著梁奕，目光覆雜，但擔憂無法藏匿：“你自己千萬小心。不管發生什麽，顧惜自己的安危。漳州府不遠，等我拿到線索就立刻傳書給葉孤清。隨後我去成都府找你。”
梁奕驟然被葉孤雲喚回神游天外的思緒。他對上葉孤雲的思緒，想起前日葉孤雲讓他不要不顧性命。
性命……
梁奕想了想，這世間誰的性命都重要。就梁奕的性命沒什麽可重要的。皇帝身邊獻殷勤的人多的是，反而最不喜歡的人就是他。母親早逝，老師也離他而去。仁孝兩字他一個也沾不上邊。
無依無靠，風中燭火。能燒到今日已經賺了很多了。
梁奕對葉孤雲笑了笑：“我不會有事的。你找到線索之後不用到成都府來，應當和葉孤清一起報仇。江湖上危險多了，我遠在成都府，雲瑋一時半會追不過來。”
梁奕不敢答應葉孤雲的話。因為他自己心裏清楚，一旦有些任何機會，他會付出一切。葉孤雲看他，他躲過眼神去，一時有些心虛。
陸平央笑道：“不用啊，等得到了線索，你可以讓葉孤清來找我。雖然我不能明著出面，但是我可以給他霹靂彈。他要什麽樣的劍我都給他鑄，什麽樣的機關也都可以。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葉孤雲眼前一亮：“對啊，我怎麽把你給忘了！”
三人正說話，陸重從外面快步跑來。
“家主，不好了！”
聲音如此急切，讓三人均心中一緊。陸家劫難剛過，這時候可禁不起什麽‘不好了’發生。
“怎麽了陸重？”陸平央給他倒了杯水：“慢慢喝。”
“咳咳咳……！”陸重彎腰喘氣，斷斷續續的說：“官……官府，官府的人來了。”
“官府？”陸平央一楞，有些奇怪的說：“官府來幹什麽？陸家機關裏可沒有弩這一樣。”
陸重緩過勁兒來，看向陸平央和梁奕：“是來找葉公子和沐公子的。官府手裏拿著通緝令。”
這下輪到葉孤雲和梁奕發懵了。但梁奕只迷糊了一瞬，立刻反應過來：“糟了，是揚州，揚州府的通緝令！”
葉孤雲跟著一拍腦袋，但隨後又道：“不對啊，我們這幾天都沒出去，誰會知道？難道陸家還有臥底？”
梁奕嘆了口氣：“來看病的大夫。那天他來給我處理傷口，結果和見了鬼一樣轉身就跑。當時還疑惑，現在看來恐怕不是我長得醜嚇到了他，而是我們長得和通緝令上一模一樣，才讓他大驚失色。”
葉孤雲擡頭望天，數了數日子，咬牙道：“這都過了三四天了，他怎麽頭一天不去？”
陸重在一旁，弱弱的解釋：“那個，我去請大夫的時候，他真的很忙。最近倒春寒，病人很多……或許是到今天才有空去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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