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今天的月亮真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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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今天的月亮真圓
但梁宴不知道，梁奕根本用不上這些。
秦王果然拖延了時間，但對於晚了三個月知道的梁奕已經毫無意義。連個月前，秦王奉命進京，聽說還帶來了長子。
不久後，秦王與秦雲就趕赴西北。
至於威遠侯……他失蹤了，於家滿門抄斬。大皇子也已回京，閉門思過三年。
這些消息全都像是紛繁落下的紅梅，他哪一朵也無需看，只是殷紅一片。
除夕夜，梁奕帶著他的畫，叩開了陌生的門。
“是王員外家嗎？”
梁奕換上笑顏，對開門的小廝道：“我是沐亦，是給你家員外來送畫的。”
小廝指著梁奕，恍然大悟道：“噢是你，你怎麽才來。為了你這幅畫我家員外南下都推遲了。”
梁奕滿含歉意：“王員外，我家中有事，讓您久等了。”
員外先看了畫，畫中松鶴栩栩如生。他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誰家裏還沒有些著急的事。這大過年的你還親自跑一趟。”員外把畫交給下人，囑咐去掛到書房。而後道：“來人，去取二十兩銀子。”
下人走後，員外又頗為熱心的說道：“沐公子，在府上用了飯再回去吧？”
梁奕連忙擺手，晃了晃手中的畫卷：“員外，您看我還有這幾幅畫需要送，實在不好多留。多謝員外青眼，我還要去別家送畫，就不叨擾了。”
梁奕拿了錢，繼續去別家。
五幅畫，九十兩銀子。梁奕特意到錢莊存好，另外支出一些散碎銀子和銅板留用。
除夕不宵禁，街上燈火通明。
梁奕走在青石橋上，聽在人群嘈雜中的叫賣聲，偶爾能聽到打更人托著長音的——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隔日，梁奕在房裏讀書。梁宴來看他。這些日子梁宴每日都來看他，梁奕心裏知道，是這傻小子怕他想不開。
“宴兒，三哥交給你一個任務。”梁奕把梁宴拉來坐下，語氣有些嚴肅。
梁宴只在梁奕逼他背書的時候看到過這樣的梁奕。
“三、三哥……”梁宴咽了咽口水：“什麽事？”
“過了年，春闈是頭等大事。”梁奕頓了頓：“上陽書院往年都是我和老師在招生。今年交給你行不行？”
“什麽？”梁宴一下跳了起來：“書院招生交給我？三哥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梁宴苦著個臉，說道：“他們哪兒能看得上我？估計一聽說是我，就全都跑了。”
梁奕搖了搖頭：“上陽書院不講究這些。書院裏都是家境貧寒的學子。上陽書院招生，第一就是看的就是家境，是為了讓上京趕考的貧寒子弟能有個地方住。”
梁宴抿了抿嘴：“那……那好！”
梁奕露出一個笑容：“那你現在有沒有什麽想法？”
“春闈還有好久……現在就要想？”
“有備無患，手忙腳亂可做不成事。”梁奕道：“想一想你需要多少人手；要如何確定是投機還是真的困難；怎麽杜絕投機倒把的人；還有，書院容納有限，剩餘的人要如何安置。”
梁宴張大了嘴巴，看著梁奕半天。梁奕以為他要放棄了，誰知梁宴道：“再說一遍，我找張紙抄一下。”
……
不可以悲傷太久，否則就是忘記蘇林開的囑托。
皇帝與雲瑋一手遮天，在盛京查案難上加難。他按照蘇林開的囑咐，南下。
西辭黃鶴樓，三月下揚州。
梁奕乘舟江上，遙望城中。江風舒緩，春意盎然。
天將晚，天繡綺羅，華光萬千。
“到了！”
船夫高喊一聲，驚起江邊雀鳥。
梁奕走到船頭，登上了平地。路上盤纏花的差不多了。他先是尋人問路，到了錢莊支了些銀子。而後找了間客棧安頓。
“掌櫃，要吃飯，揚州城裏哪一家最好？”
掌櫃在櫃臺裏數銀子，看賬目。聽到梁奕的話，他擡起頭來看了一眼。
“喲，公子長得可真俊啊。”沒等梁奕和他客套，他倒是先誇上梁奕了。
梁奕有些不好意思，道：“哪裏，尋常而已。”
掌櫃接著道：“我在這裏開了十幾年的客棧，人來人往，你這樣的可少見。公子可曾婚配啊？我家女兒正是待嫁之年。”
“我說老王，你到底有沒有準頭啊。這人你認識嗎你就給你女兒張羅。”
與掌櫃相熟的一個老伯進來，手裏拿著一個馬紮。
掌櫃聽到這話，也跟著一起笑：“我女兒沒啥要求，就是喜歡長得俊的。一般的小白臉我看不上，長這麽俊的我可看上了。”
梁奕：“……”
梁奕張了張口，最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老伯眉目慈祥，跟梁奕說道：“小公子，聽你的口音不是揚州人。你打這裏出去，往東走，走到頭那家酒館的家常菜最地道。”
老伯說著，又嘆了口氣：“就是這些年太多小菜館經營不下去，都關了店。要是幾十年前，這一條街都是吃的。”
梁奕抿了抿唇：“多謝老伯。”
梁奕往東去，掌櫃在屋內埋怨道：“你打什麽叉，你說說，我一門好姻緣沒了。”
老伯哈哈一笑，用手點了點掌櫃：“皇帝不急太監急，小妮兒還不著急外嫁，你天天操得什麽心。”
天色已晚，酒館小店的客人不少。官道一旁是湖泊，臨水垂柳繞堤。
下面擺了許多桌椅，燭火通明，一時分不清陸上與湖中，人間與天上。
“公子，來吃飯啊？來，這柳枝您拿著。”小店的人笑盈盈的迎上來，手中拿著柳枝，下面用一點紅線綁著，看上去很吉慶。
“這是……”
“今天是三月三啊。”他將柳枝交給梁奕，然後繼續去別處派發。
梁奕握著柳枝，會心一笑。
“原來已經三月三了。”
“大煮幹絲，清炒蝦仁，一碟包子！”
梁奕點了菜，跑堂的忙的手腳並用，轉身的空當往裏喊了一嗓子。
他沒來過揚州，也不知道什麽好吃。於是讓方才哪位跑堂的老兄推薦了兩個。晚上不宜多吃，才從中撿了這三個來吃。
“上菜上快點，客人都等著呢！”
梁奕靜坐，不久，就聽見裏面一個少年的聲音揚起：“來了，別催別催。好飯不怕晚。各位，店裏的盤子都要洗冒煙了。”
逗人一樂，他手下麻利的將盤子端到客人桌上。
“這位公子，您的大煮幹絲！”
這清朗的聲音讓梁奕無比耳熟，他擡頭瞇著眼睛看。
對面的人露出一聲驚呼：“殿、殿、殿……”
梁奕眼神閃過一絲警告，葉孤雲才勉強將話咽了下去，換上另外的稱呼：“沐公子。”
梁奕點了點頭。
葉孤雲撓頭“你怎麽在這裏？”
“路過。”梁奕一本正經的說道。
葉孤雲上下看了看梁奕。覺得他比在西北的時候瘦了許多，眉間也平添幾分愁容。
葉孤雲想起在南安郡的時候，梁奕寫信讓他去找秦王，信中萬分緊急，想來他那時候已經愁悶許久。
“傷好了嗎？”葉孤雲問道。
梁奕點頭：“你這是？”
葉孤雲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洩了口氣：“小爺我不小心得罪這家館子，已經在這裏幫工了仨月了。”
“葉孤雲你幹什麽呢？沒看見我們都忙瘋了。你少在哪杵著，影響客人吃飯！”
另一個跑堂的隔著兩個桌子喊了一聲。
葉孤雲端起托盤裏的菜，往前一送，平平穩穩的落在了梁奕鄰桌客人面前。
“嗬！好身手啊小夥子！”
“有前途！我家鏢局還缺人手，小夥子你別在這幹了。”
幾個人看著葉孤雲把兩個盤子全都穩穩當當的落在桌上，還有幾個客人以為是店裏的雜耍，下意識的鼓起了掌。
方才吼他的哪個跑堂道：“你小子，有這本事怎麽不早說？”
葉孤雲：“你來你也行，不信你就試試。”
葉孤雲把最後一個盤子扔過去，對梁奕道：“你先吃著，後面還有倆菜呢。”
江心一輪彎月，風梭織水，無線波紋。
葉孤雲走後，跑堂的小子琢磨葉孤雲的話：“誰來都行？”
一旁吃飯的大叔告誡：“這本事不是一朝一夕練出來的，你別聽他瞎忽悠，你可別學他。”
昨夜的豬身上的反骨大概全接到了他身上。他看著手上的清炒蝦仁，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梁奕。
葉孤雲從屋裏出來，手上拿著倆盤子。
“誒別！”
咣當一聲，盤子落地。清炒蝦仁落了一地，梁奕的衣裳遭了殃。
葉孤雲的眼睛猛然瞪大，但卻因為手上沒空，只能看著那個萬惡的盤子砸了過去。
“你憨啊？”老板指著扔盤子的那小子：“老娘做個生意怎麽就碰上了你們倆二貨。”
“你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趕緊給這位公子賠不是！”
“對不起公子，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碰臟了您的衣裳。”
梁奕看著還粘著一片蝦仁的衣袖，道：“沒事，他騙你的。他武功高強，可以一打五。”
“老板，這事兒不賴我。”葉孤雲扯了梁奕一下，手下雙手合十，求他別說了。
“老板，我明天就到工期了。”
老板早就知道葉孤雲是個什麽瘟神：“你明天，哦不，今晚，趕緊給我卷鋪蓋滾蛋，離開我的眼前。”
“好嘞！”葉孤雲絲毫不惱，還對老板道謝。
春三月還有些許寒涼。梁奕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清炒蝦仁味兒，實在不能回去。
“我自由了，殿下。我知道有家成衣店，做衣裳做的可好了，我帶你去買一身新的。”
葉孤雲慷慨的拍了拍胸脯，說道。
梁奕沒有過多推辭，跟著他往不知名的地方去。
路上兩人閑聊。
“你怎麽得罪了老板？”
葉孤雲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從頭開始講。但以他對梁奕那淺薄的了解，恐怕他並不想聽他廢話這麽多。
最後就總結了一句話：“因為某個原因，我一不小心打碎了她一櫥櫃盤子，外帶十幾張桌子。”
梁奕轉頭給了他一個前所未有的眼神。葉孤雲咽了一下口水，擡頭抓瞎：“今天的月亮真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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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果然拖延了時間，但對於晚了三個月知道的梁奕已經毫無意義。連個月前，秦王奉命進京，聽說還帶來了長子。
不久後，秦王與秦雲就趕赴西北。
至於威遠侯……他失蹤了，於家滿門抄斬。大皇子也已回京，閉門思過三年。
這些消息全都像是紛繁落下的紅梅，他哪一朵也無需看，只是殷紅一片。
除夕夜，梁奕帶著他的畫，叩開了陌生的門。
“是王員外家嗎？”
梁奕換上笑顏，對開門的小廝道：“我是沐亦，是給你家員外來送畫的。”
小廝指著梁奕，恍然大悟道：“噢是你，你怎麽才來。為了你這幅畫我家員外南下都推遲了。”
梁奕滿含歉意：“王員外，我家中有事，讓您久等了。”
員外先看了畫，畫中松鶴栩栩如生。他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誰家裏還沒有些著急的事。這大過年的你還親自跑一趟。”員外把畫交給下人，囑咐去掛到書房。而後道：“來人，去取二十兩銀子。”
下人走後，員外又頗為熱心的說道：“沐公子，在府上用了飯再回去吧？”
梁奕連忙擺手，晃了晃手中的畫卷：“員外，您看我還有這幾幅畫需要送，實在不好多留。多謝員外青眼，我還要去別家送畫，就不叨擾了。”
梁奕拿了錢，繼續去別家。
五幅畫，九十兩銀子。梁奕特意到錢莊存好，另外支出一些散碎銀子和銅板留用。
除夕不宵禁，街上燈火通明。
梁奕走在青石橋上，聽在人群嘈雜中的叫賣聲，偶爾能聽到打更人托著長音的——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隔日，梁奕在房裏讀書。梁宴來看他。這些日子梁宴每日都來看他，梁奕心裏知道，是這傻小子怕他想不開。
“宴兒，三哥交給你一個任務。”梁奕把梁宴拉來坐下，語氣有些嚴肅。
梁宴只在梁奕逼他背書的時候看到過這樣的梁奕。
“三、三哥……”梁宴咽了咽口水：“什麽事？”
“過了年，春闈是頭等大事。”梁奕頓了頓：“上陽書院往年都是我和老師在招生。今年交給你行不行？”
“什麽？”梁宴一下跳了起來：“書院招生交給我？三哥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梁宴苦著個臉，說道：“他們哪兒能看得上我？估計一聽說是我，就全都跑了。”
梁奕搖了搖頭：“上陽書院不講究這些。書院裏都是家境貧寒的學子。上陽書院招生，第一就是看的就是家境，是為了讓上京趕考的貧寒子弟能有個地方住。”
梁宴抿了抿嘴：“那……那好！”
梁奕露出一個笑容：“那你現在有沒有什麽想法？”
“春闈還有好久……現在就要想？”
“有備無患，手忙腳亂可做不成事。”梁奕道：“想一想你需要多少人手；要如何確定是投機還是真的困難；怎麽杜絕投機倒把的人；還有，書院容納有限，剩餘的人要如何安置。”
梁宴張大了嘴巴，看著梁奕半天。梁奕以為他要放棄了，誰知梁宴道：“再說一遍，我找張紙抄一下。”
……
不可以悲傷太久，否則就是忘記蘇林開的囑托。
皇帝與雲瑋一手遮天，在盛京查案難上加難。他按照蘇林開的囑咐，南下。
西辭黃鶴樓，三月下揚州。
梁奕乘舟江上，遙望城中。江風舒緩，春意盎然。
天將晚，天繡綺羅，華光萬千。
“到了！”
船夫高喊一聲，驚起江邊雀鳥。
梁奕走到船頭，登上了平地。路上盤纏花的差不多了。他先是尋人問路，到了錢莊支了些銀子。而後找了間客棧安頓。
“掌櫃，要吃飯，揚州城裏哪一家最好？”
掌櫃在櫃臺裏數銀子，看賬目。聽到梁奕的話，他擡起頭來看了一眼。
“喲，公子長得可真俊啊。”沒等梁奕和他客套，他倒是先誇上梁奕了。
梁奕有些不好意思，道：“哪裏，尋常而已。”
掌櫃接著道：“我在這裏開了十幾年的客棧，人來人往，你這樣的可少見。公子可曾婚配啊？我家女兒正是待嫁之年。”
“我說老王，你到底有沒有準頭啊。這人你認識嗎你就給你女兒張羅。”
與掌櫃相熟的一個老伯進來，手裏拿著一個馬紮。
掌櫃聽到這話，也跟著一起笑：“我女兒沒啥要求，就是喜歡長得俊的。一般的小白臉我看不上，長這麽俊的我可看上了。”
梁奕：“……”
梁奕張了張口，最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老伯眉目慈祥，跟梁奕說道：“小公子，聽你的口音不是揚州人。你打這裏出去，往東走，走到頭那家酒館的家常菜最地道。”
老伯說著，又嘆了口氣：“就是這些年太多小菜館經營不下去，都關了店。要是幾十年前，這一條街都是吃的。”
梁奕抿了抿唇：“多謝老伯。”
梁奕往東去，掌櫃在屋內埋怨道：“你打什麽叉，你說說，我一門好姻緣沒了。”
老伯哈哈一笑，用手點了點掌櫃：“皇帝不急太監急，小妮兒還不著急外嫁，你天天操得什麽心。”
天色已晚，酒館小店的客人不少。官道一旁是湖泊，臨水垂柳繞堤。
下面擺了許多桌椅，燭火通明，一時分不清陸上與湖中，人間與天上。
“公子，來吃飯啊？來，這柳枝您拿著。”小店的人笑盈盈的迎上來，手中拿著柳枝，下面用一點紅線綁著，看上去很吉慶。
“這是……”
“今天是三月三啊。”他將柳枝交給梁奕，然後繼續去別處派發。
梁奕握著柳枝，會心一笑。
“原來已經三月三了。”
“大煮幹絲，清炒蝦仁，一碟包子！”
梁奕點了菜，跑堂的忙的手腳並用，轉身的空當往裏喊了一嗓子。
他沒來過揚州，也不知道什麽好吃。於是讓方才哪位跑堂的老兄推薦了兩個。晚上不宜多吃，才從中撿了這三個來吃。
“上菜上快點，客人都等著呢！”
梁奕靜坐，不久，就聽見裏面一個少年的聲音揚起：“來了，別催別催。好飯不怕晚。各位，店裏的盤子都要洗冒煙了。”
逗人一樂，他手下麻利的將盤子端到客人桌上。
“這位公子，您的大煮幹絲！”
這清朗的聲音讓梁奕無比耳熟，他擡頭瞇著眼睛看。
對面的人露出一聲驚呼：“殿、殿、殿……”
梁奕眼神閃過一絲警告，葉孤雲才勉強將話咽了下去，換上另外的稱呼：“沐公子。”
梁奕點了點頭。
葉孤雲撓頭“你怎麽在這裏？”
“路過。”梁奕一本正經的說道。
葉孤雲上下看了看梁奕。覺得他比在西北的時候瘦了許多，眉間也平添幾分愁容。
葉孤雲想起在南安郡的時候，梁奕寫信讓他去找秦王，信中萬分緊急，想來他那時候已經愁悶許久。
“傷好了嗎？”葉孤雲問道。
梁奕點頭：“你這是？”
葉孤雲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洩了口氣：“小爺我不小心得罪這家館子，已經在這裏幫工了仨月了。”
“葉孤雲你幹什麽呢？沒看見我們都忙瘋了。你少在哪杵著，影響客人吃飯！”
另一個跑堂的隔著兩個桌子喊了一聲。
葉孤雲端起托盤裏的菜，往前一送，平平穩穩的落在了梁奕鄰桌客人面前。
“嗬！好身手啊小夥子！”
“有前途！我家鏢局還缺人手，小夥子你別在這幹了。”
幾個人看著葉孤雲把兩個盤子全都穩穩當當的落在桌上，還有幾個客人以為是店裏的雜耍，下意識的鼓起了掌。
方才吼他的哪個跑堂道：“你小子，有這本事怎麽不早說？”
葉孤雲：“你來你也行，不信你就試試。”
葉孤雲把最後一個盤子扔過去，對梁奕道：“你先吃著，後面還有倆菜呢。”
江心一輪彎月，風梭織水，無線波紋。
葉孤雲走後，跑堂的小子琢磨葉孤雲的話：“誰來都行？”
一旁吃飯的大叔告誡：“這本事不是一朝一夕練出來的，你別聽他瞎忽悠，你可別學他。”
昨夜的豬身上的反骨大概全接到了他身上。他看著手上的清炒蝦仁，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梁奕。
葉孤雲從屋裏出來，手上拿著倆盤子。
“誒別！”
咣當一聲，盤子落地。清炒蝦仁落了一地，梁奕的衣裳遭了殃。
葉孤雲的眼睛猛然瞪大，但卻因為手上沒空，只能看著那個萬惡的盤子砸了過去。
“你憨啊？”老板指著扔盤子的那小子：“老娘做個生意怎麽就碰上了你們倆二貨。”
“你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趕緊給這位公子賠不是！”
“對不起公子，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碰臟了您的衣裳。”
梁奕看著還粘著一片蝦仁的衣袖，道：“沒事，他騙你的。他武功高強，可以一打五。”
“老板，這事兒不賴我。”葉孤雲扯了梁奕一下，手下雙手合十，求他別說了。
“老板，我明天就到工期了。”
老板早就知道葉孤雲是個什麽瘟神：“你明天，哦不，今晚，趕緊給我卷鋪蓋滾蛋，離開我的眼前。”
“好嘞！”葉孤雲絲毫不惱，還對老板道謝。
春三月還有些許寒涼。梁奕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清炒蝦仁味兒，實在不能回去。
“我自由了，殿下。我知道有家成衣店，做衣裳做的可好了，我帶你去買一身新的。”
葉孤雲慷慨的拍了拍胸脯，說道。
梁奕沒有過多推辭，跟著他往不知名的地方去。
路上兩人閑聊。
“你怎麽得罪了老板？”
葉孤雲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從頭開始講。但以他對梁奕那淺薄的了解，恐怕他並不想聽他廢話這麽多。
最後就總結了一句話：“因為某個原因，我一不小心打碎了她一櫥櫃盤子，外帶十幾張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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