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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章 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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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章 聖旨

秦關在屋內擦鎧甲。銀槍被他擦的增光瓦亮,最近又出現山匪了,他要去剿匪。

讓葉孤雲住在秦雲的房間裏,其一是他在家停不了幾天,看不見也就不會生氣了。其二,他知道秦雲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秦越從外面敲門進來:“公子,王爺派人叫您去書房一趟。”

“父親?”秦關連忙把槍放下:“你擦吧,金甲我已經擦好了。記得準備路上的幹糧。”

“是。”秦越點了點頭,接過秦關手中的銀槍。

每次拿這桿槍,秦越就覺得他家公子真是了不起,年紀輕輕就能舞得動那麽重的槍。另一桿金槍更沒得說。

秦越咂嘴,聽說大公子從小就喜歡金槍,但可惜四歲就被人販子拐跑了。還沒等拿起那桿槍。

秦關快步走到書房外面,而後敲了敲門。葉孤雲也在。

秦關咬牙:“你怎麽也在這?”

“你不是也來了?”葉孤雲聳肩,旋即道:“你查了很多天都沒有因由多乞丐失蹤案,有答案了。”

葉孤雲舉了舉信,說道。

“這時誰寫來的信?”秦關有些好奇的接過來,問道。

“葉孤清,我義兄。”葉孤雲道。

秦王也示意他先看。

秦關打開信,飛快的掃視了一遍,而後將信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這個鄒龍海,未免欺人太甚!”

秦關的臉色很難看,比葉孤雲要住在秦雲房間裏還難看。

“公子消消氣。”葉孤雲笑說:“咱們給他一鍋端了,把這野王八抓來煲湯,如何?”

“不如何。”秦關轉向葉孤雲:“南安郡兵馬不足,父親還要上京,現在根本不是和鄒龍海對峙的好時候。”

“王爺,您要進京?”葉孤雲知道自己不應該打聽政事,但葉孤清還在東海。秦王若現在要進京,秦關不見得能相助。

“哦,你別擔心。”秦王點了點頭:“之所以沒告訴你,是因為此事並非什麽大事,暫且還能拖一段時日。足夠施行你的計策了。”

“聖旨怎能拖延?”

“聖旨到!”

葉孤清話音剛落,王府前廳便有人喊聖旨二字。三人皆一楞。

唯有葉孤雲,心中忽然想起路過定州之時,那位坐在馬車中的人。

通緝令這三個沒來由的大字制直楞楞的栽進他的腦袋。

“楞什麽,跟我去接旨了!”秦關猛的拍了一下在這發楞的葉孤雲,說道。

葉孤雲擡起頭,晃了晃腦袋。心說:“要是皇帝和三殿下一樣好說話,說不定這聖旨還真能拖延。”

……

“……朕特設恩典,命秦王一月內剿滅海匪,即刻進京。”

聖旨是給秦王的,秦關在他身邊。葉孤雲自己找了個角落敷衍的跪了一跪。等聖旨一宣完,秦王剛起身,他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

“王爺,雖然離京萬裏,但是陛下還是惦念您的。您要感念聖恩,別辜負了陛下的期望。”說這,那太監看了一眼葉孤雲:“知道您節省,但府內的下人也要學些規矩。”

秦關不明所以的回頭,正好看到不關我事的葉孤雲。

他皺了皺眉,等著秦王把人情世故做完,那太監回了驛館,才走到葉孤雲面前。

“你剛剛做了什麽?”

葉孤雲聳了聳肩:“沒什麽,我只不過是早點起來了而已。”

“只是這樣嗎?”秦關又問。

“我發誓。”葉孤雲松了松筋骨,吐槽道:“這太監也太多事了,皇子都沒他有派頭。”

“等你見到皇子的派頭再說吧。”

雖然只是個傳旨的太監,但秦關生怕得罪了他。萬一傳回去什麽風言風語,惹得陛下懷疑就大事不妙了。

秦王把聖旨放到書房。葉孤雲和秦關跟著。

“沒想到陛下會寬限一個月,我還以為拖不了那麽久呢。”秦王笑呵呵的說道。

“王爺,您也太自信了。”葉孤雲道。

“哈哈哈。”秦王拍了拍葉孤雲的肩膀,有些慈愛的說道:“你們倆都要記住,戰場上瞬息萬變,時不我待。更不能畏首畏尾。眼下尚有一個月的時間,要做的就是盡量在這一個月內將計劃完成,而不是杞人憂天。”

秦王鎮守東南,世代與匪首打交道,年輕的時候更是持槍上陣。葉孤雲雖在江湖行走,但仍舊感念,秦王的氣魄實在不一般。

時間緊迫,秦關帶人剿匪,秦王和葉孤雲則出發去了鄒城。

鄒城臨海,百姓多以捕魚為生。海匪猖獗,致使他們生計困難。鄒城比玢城困難多了。

“王爺,我相信在我之前,您一定想過將海匪連根拔起,為什麽最後沒有這麽做?”

葉孤雲走在鄒城的路上,問道。

秦王只是笑笑:“你不用替我留面子。自從朝廷開始北征,賦稅加高,百姓生計困苦。南安郡百姓的生活就每況愈下。你別看我是王爺,實際就是因為有海匪,才有了秦王。”

葉孤雲知道,梁奕押運糧草也是為了北征。

北征究竟有什麽必要,讓盛京的三皇子和南安郡秦王都為之煩惱?

秦王自嘲一笑:“我既不能剿滅海匪,更不能讓百姓安寧。”

“那您為什麽這次願意答應我們?”葉孤雲疑惑的問。

“因為我知道,陛下這次一定不會再讓我用這個老套的借口留在南安郡,不管我怎麽推脫,我都必須北上。”秦王嘆了口氣。

葉孤雲點了點頭:“王爺放心,以後的南安郡就沒有鄒龍海了。”

……

“你放我走吧,大人,我不認識秦王,我就是個乞丐。”

船上有個籠子,不知道是在哪裏泡著的,湊近一聞,一股鹹濕的臭味。

裏面蹲著一個年輕人。跛腳,手邊放一根拐杖,半個在外面。

葉孤清蹲在籠子前面:“閉嘴,少大喊大叫的。再啰嗦你另一條腿也別想要。”

乞丐嚇得哆嗦,葉孤清半蹲在他面前:“在外面也是乞討,在這裏比在玢城吃的好吧?”

乞丐不是沒見過葉孤清,只不過以前都只是從這籠子前面路過,沒說過話。

“到時候自然會放你出去,閑的沒事就別老提醒別人你有多欠打。”

葉孤清扔給他一個告誡的眼神,但不知道這乞丐能體會多少。

“葉哥,舵主讓你過去!”阿六顛顛的跑來,傳話:“葉哥,你在這貓著幹什麽,這人瘋瘋癲癲的。”

葉孤清笑了笑:“解悶兒啊,你們幾個都去舵主哪兒長臉了,我擠不上。”

阿六先是楞了一下,隨後道:“葉哥您這話說的,要不是您來,把那幾個吆五喝六的老古董收拾了,我們幾個哪有露頭的機會啊。”

葉孤清往船艙走去,阿六笑嘻嘻的跟在他身後。

鄒龍海一直想打下鄒城,用以安身立命。到了這裏葉孤清才知道,鄒龍海不是土生土長的海匪,他原長在鄒城。

後來下海為匪,將這片海域的海匪頭子殺了,自己坐了第一把交椅。

原先的海匪不得已也只能歸順他。

但海上的海匪和路上的人終究不同,那些土生土長的海匪在海上過了半輩子,根本不想冒險去爭什麽鄒城。

而鄒龍海則不然,鄒城是他的家,他總想拿回來。兩相爭執,鄒龍海也不想還沒打仗就開始分裂。

後來他不知道在哪裏知道秦王有個流落在外的兒子。於是便將心思用在此處,以求能夠事半功倍。

葉孤清不知道那個乞丐是不是真的姓秦。可就算姓秦,也不能在這件事裏成為犧牲品。

“舵主,已經全都準備好了。”葉孤清走到鄒龍海面前,道:“方才路過外面,我發現那乞丐有些激動和瘋傻。在船上他也跑不了,不然就別關在籠子裏了。”

“不行!”鄒龍海看了一眼葉孤清,道:“磨磨唧唧難成大事,老子要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也成不了今天的氣候。”

“當然是全憑舵主做主。畢竟為了將他帶回來,舵主都受傷了。”葉孤清看著鄒龍海,問道:“舵主的傷如何了?”

鄒龍海晃了晃胳膊,沒所謂的說道:“早好了,丁點兒小傷。”

鄒龍海看著葉孤雲:“這都一個月了,馬上天就冷了,我還想讓兄弟們去城裏住舒服日子。現在還不能打嗎?”

鄒龍海看著葉孤雲:“你小子別是來蒙我的,和那群老家夥一樣,拖著不讓老子攻城。”

葉孤雲連忙道:“絕對沒有!舵主,是時機未到。您剛剛到玢城大鬧一場。秦王絕對提防嚴謹。咱們要等一段時間,才可以出手。”

“你就跟老子明說,還要等多久!”鄒龍海說道:“秦王算個什麽東西,手裏的兵不如老子多,他就是提防又能怎麽樣?”

鄒龍海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從前被一群老東西架著。動不動就拿著底下人的去留威脅他。葉孤清幫他料理了那些老迂腐,能讓底下人的人聽話。這讓鄒龍海對他刮目相看。

葉孤清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隨後道:“舵主執意想現在就動手嗎?”

“自然,最好讓弟兄們都在鄒城過個年,不要在海上漂著。”鄒龍海一拍桌子,說道:“這群人都不知道路上的好,非要在這船上憋屈著。”

葉孤雲點了點頭:“依我看,明日是個好機會。聽說這幾日山匪也不老實,秦王一定無暇他顧。舵主在海上坐鎮,我帶人攻城。”

“不用,老子親自來。”鄒龍海一指旁邊的魚叉,道:“老子倒要看看,是秦王的槍厲害,還是老子的戟厲害!”

葉孤雲看了一眼那把魚叉,隨後接著說道:“全聽舵主的。我留下,在西嶺接應舵主。大軍過了西嶺,就是秦王的地盤了。您小心應對。”

“好,讓人準備準備,明晚準備攻城!”

鄒龍海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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