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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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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計策

公輸碗自然不相信一句並未找到。此處機關眾多,如果不是阮晦明關系匪淺,怎麽可能知道其中關竅。

公輸碗沒說話,他在想如何才能讓自己留在飛雲寨。

阮晦明打斷他的思緒,道:“這樣吧,你先留下,等找到你要找的人再說。”

“來人,帶公輸公子去西樓最後一間客房。”阮晦明吩咐道。

公輸碗沒想到阮晦明竟然就這樣讓他留下了。

“公子,請跟我來。”女弟子走進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公輸碗起身道:“多謝軟寨主。”

公輸碗被女弟子匆匆帶走。阮晦明倚靠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只空杯。他知道公輸碗奇怪,但奇怪就對了。

怕的就是他不奇怪。

公輸碗被女弟子帶到房門口,他道了聲謝,兀自進去了。

“他為什麽會讓我留下呢?”公輸碗猜不出阮晦明的用意。他坐在床上,慢慢的躺下。雙眼望著房梁。

一只黑色的蜘蛛在結好的網上打盹。

‘呲——’

重物挪動在地上發出難聽的聲音,公輸碗的註意力從蜘蛛轉移到這聲音上來。

他慢慢起身,到了門口。

“師姐,這東西好重。”

另一女子道:“師父的貴客要離開了,客人身體不好,這是馬車上要用的。”

兩人擡著東西漸行漸遠,公輸碗雙手背後,琢磨起這個‘貴客’來。

馬車……晦明峽谷是個無路可走的地方,怎麽會用到馬車?

想到這裏,公輸碗靈光乍現,心想怪不得阮晦明張口就讓他留下,原來晦明峽谷還有別的出路,阮晦明已經想好怎麽把梁奕送出去了。

公輸碗當即決定一探究竟,隨後打開門往那兩名女子的方向走去。

飛雲寨四通八達,公輸碗憑借地上重物拖動的痕跡尋找著那兩名女子的去路。

直到他看到這一條痕跡變成了三股,分別去往三條路上。

與此同時,梁奕已經被阮晦明拿來的點心圍起來了。

“阮晦明,為什麽這些東西我從來沒見過?”葉孤雲手上拿著一塊糕點,吃著還不忘表達自己的不滿。

“誰讓你這個臭男人每次來都急匆匆的,恨不得踮腳就走。”阮晦明丟給他個白眼,而後又把盤子往梁奕面前挪了挪。

“沐公子真的不能多留幾日嗎?”阮晦明有些可惜的說道。

梁奕道:“我家中生變,不好多留。”

阮晦明認命了似的,勸說道:“那你可多吃點,等回去了就沒有了。盛京那些鋪子做的點心沒意思的很。”

“誰說的,我們家的點心可是特意請教過老禦廚的。”葉孤雲隨口道。

“你快得了吧,誰沒事去青嗚……嗚嗚嗚!”阮晦明話沒說完,被葉孤雲一手按住了嘴。

“閉嘴!”葉孤雲給他使了個眼色。

“拿開你的臟手!”阮晦明拍開葉孤雲的手,拿起一旁的茶杯漱口。

梁奕不明所以,看著面前掐架的二人。

“二位自打認識便一直這麽相處嗎”

葉孤雲道:“我倆認識的時候,他打不過我,一直挨打。”

“葉孤雲你要點臉。那時候我都還不會武功,你那叫欺負弱小。”阮晦明道:“我現在不僅打得過你,你還追不上我。”

葉孤雲又重新掂起一塊點心,邊吃邊說:“怪我誰讓你一直搶我吃的。不然我能打你”

“我那叫搶你自願給我的。”

阮晦明理直氣壯的說道。

葉孤雲委屈的湊到梁奕面前,道:“評評理吧,這人假裝女孩來騙我吃的。還敢說我自願的。”

這倆人笑呵呵的揭對方的短處。但是梁奕卻有些不明白:“我怎麽聽不明白,你們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葉孤雲和阮晦明停下爭執,對視一眼道:“要飯。”

梁奕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有些難以消化這個消息。

“別驚訝,要飯可不容易。”葉孤雲笑著說:“讓你去你可幹不來。”

梁奕想了想說道:“未必,我覺得我也能吃上飯。”

阮晦明望天,在腦海中想著梁奕要飯的場景,不禁覺得一身惡寒。

“說來。”阮晦明道:“我已經有幾年沒有出谷了。怎麽樣,金飛虎練成他的金沙鐵掌了嗎?溫玉寒的毒解了嗎?”

“你問的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葉孤雲攤了攤手:“溫玉寒死了。金飛虎孩子都七歲了。這幾年的江湖無比沈寂,我都納了悶了,就連最喜歡顯擺的陸家,新研制的機關都不昭告天下了。”

阮晦明露出了幾分想念,但很快被玩笑代替:“廢話,陸大俠現在怎麽也得六十歲了。你們年輕的折騰折騰算了,還指望他出山啊。”

梁奕不懂江湖事,但他能看懂葉孤雲和阮晦明臉上閃過的一抹遺憾。

就像他看一本被書蟲啃過的書,遺憾為什麽沒有早點讀。

梁奕道:“寨主為什麽不重出江湖?雖然我不知道江湖上的事,但阮寨主獨創的輕功一定是一騎絕塵。”

“我?我是玩兒夠了才到這裏隱居的。”阮晦明道:“別人都是六十歲功成身退。我十六歲就這麽做。”

梁奕:“寨主的話,還真是醍醐灌頂……”

阮晦明道:“沐公子一看就是整日在家中悶坐的人。你不妨也去江湖上走一走,看看世上的風景。我就是走到苗疆,才有了創立飛雲寨的想法。”

“我家中事務繁雜,脫不開身。”梁奕搖了搖頭:“人的命數從出生就定好了,我除了留在盛京哪都去不了。”

阮晦明不知道梁奕的身份,自然不明拜梁奕的難處:“家中能有多少事。你家中還有兄弟,讓他們操持就是了。難不成你家有皇位爵位要承襲?”

梁奕:“我……”

“噗——”葉孤雲一激動,喝進去的一口茶又吐了出來。

“笑什麽?我哪裏說得不對?”阮晦明看著眼前忽然笑的亂顫的人,心頭火起:“再笑我就讓人把你丟進花影潭。”

“我說阮娘娘……”葉孤雲收住笑聲,忍著說道:“你這話就不對了,皇位又怎麽了,想走便走。天王老子也管不到天邊不是。”

“我只是那麽一說。沐公子說家中事多。事最多的莫過皇家。再說皇子未必能吃苦,江湖也不是衣來張口的地方。”阮晦明往後靠著,椅子的前腳翹起,晃晃悠悠。

葉孤雲轉眼看向梁奕,用口型說道:“你要飯的機會,來了。”

梁奕也笑,他微微彎了彎唇角,右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三人胡扯了半天,才說道正事。

“你怎麽應付的公輸碗?”葉孤雲問道。

阮晦明攤了攤手:“明天你帶著沐公子從來路走,我把公輸碗騙到另一條路去。這樣你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

“真有你的。誰能輕易騙過他呢。也不知道他爹的本事他學到了幾分。”葉孤雲道。

阮晦明不屑:“我就喜歡自以為是的,最好騙。”

……

“嗚嗚~”

一聲似狼吼的風聲劃過,梁奕打了個寒戰。

屋內擺放著的是阮晦明派人送來的衣裳。黑色外衫,看上去很大氣。

梁奕將衣服放回桌上,而後脫了衣服躺下。

他已經許多年沒穿過除了白色以外的衣裳的了。

母親早亡,又是在除夕那日。可惜宮裏並無人在意這麽一個沒有名分的侍女,也沒人在意他這個三皇子。

宮裏每一處都張燈結彩,每個人都歡聲笑語。皇帝一連慶賀三日,梁奕若偷偷祭奠,就是一頓刑杖。

他不知道該用什麽來消解這樣的痛苦。他一直穿白色的衣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穿,一穿就是十年。就當做是為了讓除夕那一夜不要太過可憐。

梁奕深呼了一口氣:“隨便吧,只要威遠侯通敵的事情敗露,父皇或許就是重新考慮攻打玄月的事。”

……

公輸碗踩著月色回來,他自信自己已經摸透了晦明峽谷的另一條路。

“吱呀——”

“你是……”公輸碗看著眼前穿的很鮮艷的男人,稍稍遲疑了一下,而後道:“阮寨主?”

阮晦明笑了笑:“公輸公子好眼力啊。我只是聽聞公輸公子沒有用飯,所以有些擔心來看看。”

公輸碗離開了整整一個下午。他自然沒有來得及吃飯。

公輸碗低頭道:“多謝寨主掛念。我是去找人了。畢竟在下也不好總是叨擾寨主。”

阮晦明的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凝固。不過很快又恢覆了正常:“找人去了啊,那……找到了嗎?”

阮晦明從桌前移開身體,道:“我也是擔心公輸公子,畢竟公輸公子也算是飛雲寨的貴客。這是我特意吩咐廚房給你準備的晚飯。”

不大的桌子上至少擺了有二十多道菜。公輸碗張了張嘴,最後道:“多謝寨主,不過這些飯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吃不完沒關系,吩咐侍女撤去就是,不知道公子愛吃什麽,就全都做了些。”阮晦明笑了笑,“那就不打擾公子了。”

上樓轉角,弟子跟著阮晦明:“師父,那瓶藥都過期了,沒有毒性了。”

“把櫥櫃裏過期的都扔了吧,唯一沒過期的一瓶被我用掉了。”阮晦明笑的嬌俏,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弟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於是道:“您明天穿什麽衣服?”

“不用操心了,我已經自己準備了。”阮晦明擺了擺手,幾步便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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