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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鏡中的自己 鏡子裏的這裏也會鼓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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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鏡中的自己 鏡子裏的這裏也會鼓鼓的嗎……

他並不會安撫子嗣。

頸環沒怎麽和他說過, 就算說過也會很快忘掉。

所以現在的動作很笨拙,他在嘗試覆制蘭伽葉斯之前做過的動作。

塔汀的舌頭上沒有倒刺,柔軟的觸感就像是棉花糖。再加上他並不熟練, 磕磕絆絆地胡亂舔著。

這樣可以緩解你的傷痛嗎?

他在用意識和蘭伽葉斯交流。

【……啊。】

【媽媽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您的動作看起來並不熟練,為什麽要這麽做?】

塔汀的舌尖反覆蹭著蘭伽葉斯的嘴角,往裏伸著。他仰起腦袋, 看向那雙暗紅色的瞳孔。

我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是一個好問題。

對啊,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是因為看不了他受傷的表情嗎?還是說,感應到了他現在很失落。

一開始沒有這種感覺的。至少沒現在這麽強烈。

明明一開始不想和他交流太深,也很害怕他的。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哈哈, 媽媽又在一個人亂想噢。】

【請不要怪我在聽您的內心,現在我們的姿勢有點兒……怪。嘴巴也被您堵住了, 我想開口也開不了口。所以只能用意識和媽媽交流了。】

【媽媽, 您好像很緊張。】

【都怪我的那句話, 我以後不會說了。】

塔汀的腦袋很亂。

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下來,沒有經歷太大的痛苦, 也沒有受到傷害。自己一直被保護著保護的很好。好像一直是蘭伽葉斯在外面打架,從來不和自己說怎麽怎麽樣,也不和自己提起。

都是感應到他受傷才問出來的。

不聽話,不乖,想打。

-我想,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只是感覺你現在很需要一個安撫, 對嗎?

——滴答

是水滴落的聲音。

“!?”

不對,不是水……

塔汀停下動作,往後撤了撤,“你身後……”

沒想到的是,蘭伽葉斯只是平淡的擡起手, 觸碰了一下身後的翅膀,低頭看著指尖:“啊,流血了。”

是血。

血在滴落。

塔汀用手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黏黏糊糊的東西蹭在手背上,他沒有太在意。

太黑了太黑了太黑了,能不能開個燈啊……燈在哪裏來著?

“你別動,我去開個燈。你怎麽把燈都關了呀,這裏好黑,我看不見你……算了,我先去摸黑找一找,別亂動。”

找到開關後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蘭伽葉斯,怎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遲早會被自己折騰壞的。

啊,手背怎麽在發燙……

“吧嗒。”

燈突然亮起。

塔汀一只手撐在墻那兒,他一下子被燈光照的很刺眼,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眼睛。沒反應過來。

怎麽突然就亮起來了……

蘭伽葉斯,你又偷偷使壞!!!

他習慣性地想揉一揉自己的太陽穴,剛擡起頭卻被面前的景象嚇到。

面前是一面嶄新的鏡子。

鏡子裏只看得見自己和蘭伽葉斯。

這很奇怪,為什麽看不見那些家具和床呢?只看得見自己和身後的子嗣。

啊,不對……

鏡子裏的自己,臉上、臉上全是血跡……

塔汀猛地低下頭,“手背,手背上怎麽都是血。”

他的嘴角也殘留著血紅色的痕跡,但沒有痛感,應該不是自己受傷而流淌出來的。

這樣想的話,只有一個可能。

塔汀現在的表情並不好,低著頭看著這些血跡很迷茫。

“媽媽,擡頭。”

蘭伽葉斯打破了塔汀的胡思亂想。

塔汀擡頭,卻發現鏡子裏的自己正在笑。他笑得很可怕,臉上血跡的顏色越來越深,他緊緊註視著自己,像是在看獵物一樣。

他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不會有那麽巧合的吧……

“他,不是……我?不對,他怎麽……”塔汀看楞住,這不是一面鏡子嗎,為什麽他的動作和自己的不一樣,為什麽他會這樣笑呢?

蘭伽葉斯身後的翅膀並沒有恢覆,他往前走著,血順著不停地往下滴答,在地板上落出一條痕跡。

“嗯,他是您,媽媽。”蘭伽葉斯擡手覆上母親額角的發絲,反覆撫摸著,“您也是他。”

懷裏的蟲母受到了驚嚇,渾身僵硬。只是不停地眨著眼,緊盯著鏡子裏的他,張著嘴巴說不出話。

他是我?

我是他?

為什麽會有兩個自己呢,這不對,這不對。

*

[您現在好像很害怕。]

[檢測到您的各方面數值異常。]

[發生什麽了嗎?為什麽要這麽害怕,比前面幾次還恐懼呢。]

*

脖子上的頸環開始發涼,在進行安撫。

這些安撫遠遠不夠。

塔汀緊盯著鏡子裏的另一個自己,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鏡子上,觀察著一切。

鏡子裏的他收起了笑容,歪了歪頭。

緊接著,他也伸出了同樣的手指,他們指尖互相抵著。

“喜歡。”蘭伽葉斯學著母親,也用指尖觸碰著鏡子。

鏡子裏的蘭伽葉斯……

等等,鏡子裏沒有蘭伽葉斯!?

鏡子裏的他現在消失了。

“媽媽,你終於發現了。”

蘭伽葉斯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奈,像是在忍著笑,“為什麽要怕呢?鏡子裏的您很漂亮的,他的表情有很多很多,很喜歡笑。”

鏡子裏的蟲母好像聽到了這句話,他用食指抵著自己的唇,側歪著頭。

“他就是您,不要怕的。”蘭伽葉斯往前湊近,寬大的手掌撫摸著蟲母的翅膀,“小翅膀都蔫吧了,這樣可不好看呀媽媽。”

該說不說,他的手法確實挺好……

塔汀甘拜下風,至少是比自己的手法好。

還蠻舒服的……

蘭伽葉斯說,鏡子裏的他是自己,那為什麽……

“這是您的意識。”

蘭伽葉斯把腦袋靠在塔汀的肩膀上,他擡起手在鏡子上畫了個圓圈兒,打轉:“要直面他,他也很期待和您合二為一。”

這麽說的話,好像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脖子上的頸環開始發燙。

[這確實是您的意識,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和它融合,合二為一。]

[還記得嗎,您有幾次腦袋很痛,幾乎是要痛暈過去。在這個時候,您的一部分意識已經分裂了出來,並隱藏在王國的角落裏。]

[這麽說可能是沒有太大印象,畢竟當時您睡過去了……]

[噢!在您和您的子嗣上次進行意識連接的時候,您在卵殼裏。那個時候,您可能也發現了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感覺到什麽東西像是被抽離。]

[被抽離的是您的意識。]

[鏡子裏的就是您自己。]

[他好像很喜歡您,想和您快點兒結合。]

[插個題外話,您身後的子嗣好像狀態越來越差了……]

太多太多信息在腦海裏炸開,這讓塔汀有些手足無措。

他現在要做什麽?要先幹什麽呢,又要怎麽做。

鏡子就像有魔力似的,不停地吸引著自己去看。

塔汀動作突然一頓,他低下頭,看著捂在自己胸前正上下撫摸的那雙手:“……蘭伽葉斯,你的手在幹嘛?”

怪不得總感覺癢癢的,蘭伽葉斯又在幹壞事。

每一次氣氛很緊張的時候,子嗣總是能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又生氣又覺得很好笑,緊張感全部消散。

“被發現了。”蘭伽葉斯很失落,“下次我會偷偷的。”

塔汀抿唇,合著你光明正大摸我是吧?現在還不想收拾你,等晚上你別想睡覺了。

一些小插曲。

塔汀再次直視鏡子裏的自己,“我應該怎麽做才能融合呢?”

身後的子嗣往前挪了挪身子,緊緊貼在塔汀後背上:“我也不知道呀,我也想幫您。但這些是只有媽媽才可以知道的。”

“你能不能收起來那個東西?”塔汀真的忍無可忍,扭頭盯著蘭伽葉斯,“先收起來,晚上再說好不好,現在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好。”說完後,蘭伽葉斯順手擦了擦自己額角的血,“哎呀,我是不是要毀容了,不能毀容,毀容我就不好看了。”

這個時候倒是很在意外貌。

塔汀看他的動作慢吞吞的,“你別動。”他擡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蘭伽葉斯的鼻子,把血跡蹭了蹭,“蹭不幹凈呀,看來只能用水洗一洗了……”

血跡的來源,應該是和蘭伽葉斯的翅膀有關。

為什麽臉上會沾染,塔汀猜測,是蘭伽葉斯感覺到痛,然後條件反射地蹭自己的小翅膀,臉上才蹭到了這些血跡。

……腦袋沒有受傷就好,本來就不夠聰明啊,要是再受傷那不得……

他擔憂地看了一眼蘭伽葉斯,還是決定不說了。

鏡子裏的自己還在等待著。

塔汀試探著往前,額頭抵在鏡子上,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應該要怎麽做呢?

需要擁抱嗎……

頸環也不出來回答,真的是靠不住。

蘭伽葉斯說不知道,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吧。

下.身一涼,原本在認真思考的塔汀抖了抖翅膀,發出悶哼:“嗯、”

再次低頭,他發現自己的小腿不知何時被纏繞上銀線。

再熟悉不過了,這些銀線是意識。上次的是蘭伽葉斯的,那這一次也該輪到自己了。

好像,什麽都不用做,這些意識似乎在……

它們穿透鏡面,來到了另一方。

坐在地上的‘他’好像明白了什麽,雙手捧著這些銀線,低頭輕吻。

塔汀呼出一口氣,這樣做的話,是在進行融合吧……

“不是哦。”

身後的子嗣淡淡開口。

“還差了一個步驟,媽媽。”

塔汀不解:“差了什麽?”

身後的蘭伽葉斯發出一陣輕笑,緊接著他很熟練地把腦袋探過去。

他們的角碰撞在一起。

“還差了最後的一步……”

塔汀感覺到自己的角在發燙,已經分不清是害羞還是體溫異常了。

蘭伽葉斯用舌尖舔了舔母親的耳垂,低聲:“媽媽看,鏡子裏的您閉上了眼睛,他好像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呢。”

要、要做什麽……?

塔汀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渾身變得滾燙。

“什麽?”他努力保持著冷靜,鏡子裏的自己真的閉上了眼。

“這是很神秘的事情,也很神聖。”

“媽媽,您說,等到融合後,它會變成正常的鏡子嗎?”

“如果會的話,那是不是都可以看見啦……”

蘭伽葉斯視線下移,往別的地方看著。

“看見這裏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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