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誕生 【我在媽媽的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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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誕生 【我在媽媽的肚子裏……】……
【即將誕生。】
【即將、誕生……】
機械重覆著這一段話，似乎很重要。
【殼、卵殼、媽媽……】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爛味兒。
四周很昏暗，水珠從頭頂低落。石壁上纏繞著蜘蛛連結成的網，還有窸窣聲響傳來。
肉眼可見的，這裏是一處洞穴。
潮濕無比，但石壁上映照著很多影子。
但這些影子很奇怪。
【殼、殼、破呀。】
聲音再次響起。
這句話在洞穴裏反覆回蕩著，靠在門口的守衛神情也十分急促。
不止是門邊的守衛，還有圍繞在卵殼旁的他們。
他們是誰呢？
微弱的光芒照過，他們的影子映在了石壁上，隨著手上火炬一點點在變化，影子也隨之晃動。
一滴水落下，剛好砸在了卵殼的頂部。緊接著卵殼開始微顫，像是在因為害怕而抖動，動作起伏著。
所有‘人’視線都緊盯著卵殼，眼底壓抑不住的期待。
“咕嚕嚕。”
【媽媽，媽媽快出來呀。】
……
洞穴的另一端，有個少年緊緊縮在草叢後。他渾身的穿著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更像是千年前的裝扮。臉頰上有著不小心被樹枝劃傷的疤痕，時間很久，血已經凝固。
或許是一直在找尋地方躲藏，少年十分虛弱。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好地方，衣物也被劃爛。他就如同紙片一樣，十分輕薄。
“怎麽還不走……”塔汀躲在後面，眼神死死地盯著這群跟瘋了一樣的蟲族，祈禱他們快點兒離開。
他擡起手背，在自己臉頰上抹了一把，“快走吧。”
【媽媽、媽媽好像跑掉了。】
耳熟的機械音在塔汀耳旁回繞，他已經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只覺得一切發生的都很突然。
明明上一秒還在去往外地的飛機上，下一秒睜開眼就躺在一個小卵殼裏。卵殼裏溫度很熱，幾乎是被熱醒的，腐爛的味道也很嚴重。
猜都不用猜，是用什麽在給卵殼獻祭。
不過，塔汀剛睜開眼時，身邊沒有任何一位人類。這個時候他還很疑惑，為什麽自己在這處小洞穴裏。
不久，耳旁截響起軍靴踏地的聲音。塔汀條件反射的把自己隱藏起來，躲在那兒不吭聲。
他不是有意有聽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偶然。
蟲族。
他們是蟲族。
塔汀屏住呼吸，來不及抹去臉上的血跡，當時一心只想著逃。直到逃離到比較安全的地方，他才呼出了一口氣。
塔汀攤開雙手，顫抖著：“天啊。”他還是接受不了自己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的離譜事情，不過這是現實。
從一個世界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的可能性有多大？
塔汀：……
不過，聽這群蟲群一直在談論‘x’，那是什麽？他有點兒好奇，因為聽到了一些自己不該知道的東西。
稍稍往後挪動幾下，後背碰到了堅硬的石壁，不自禁倒吸一口涼氣：“嘶，好痛……”有些吃痛，後背酥酥麻麻的感覺不斷。
這副身體，還真是有些病弱，塔汀這樣想著。
然後，餘光中他看到不遠處有小水窪，好奇心驅使著靠近。
周圍很昏暗，但還是可以從水窪中看見自己的面龐。
塔汀瞇著眼，看著水裏的自己，他有些震驚。
濕漉漉的碎發垂在額前。白皙的皮膚，面部有些泛紅，或許是因為一直在東躲西藏的緣故。
少年的睫毛很長，纖長濃密。睫毛上殘留著水珠，視線也霧蒙蒙的。鼻梁骨很高挺，在鼻梁中部有一顆淡淡的小痣，不仔細看或許發現不了。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一眨，有些迷離，又像是不可置信。
嘴唇有些發白，沒有了血色。
塔汀不自覺地舔了舔幹澀的唇，卻發現自己嗓子有些癢，控制不住地咳嗽著，十分小聲。
……長得漂亮是漂亮，這身體也太差了吧！？
他捂住自己的嘴，爭取讓聲音更小一點兒。
像軟了骨頭似的，靠在石壁上大喘著氣，“怎麽感覺我哪裏都有毛病啊……”
塔汀雖然在抱怨，但眼神還是死死地註視著遠處的蟲族，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以便於自己逃跑。
不明不白來到這兒，一定要活下去。
不清楚具體怎麽回事，但他來到了這兒，就堅信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蟲族們也聽到了機械聲音，他們似乎很憤怒。即便是蟲，說出來的語言塔汀似乎聽得懂，只是語速很慢、笨拙的。
遠處手握火炬的那只蟲，說：“已經百年了！百年沒有誕生過了，到底要再等待多久……阿斯特。”
名為阿斯特的那只蟲挑了挑眉：“哦，天。這樣你就沒有耐心了？萬一你走後祂……”
塔汀不禁瞳孔放大，他們在聊什麽？‘祂’又是誰，‘x’是祂嗎？一切的一切，是什麽呢？
不對不對，這些都不是他應該聽的。他要找機會逃走，至少要逃去人類那裏，不要被蟲族發現。
【倒計時、媽媽，我們要見面了。】
塔汀深呼吸一口氣。
【媽媽，媽媽為什麽不理我呀？】
塔汀目光深深，他聽到這句話後第一反應是看向那群蟲，不過很意外的是，蟲群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沒有任何動作表示，還停留在上一個話題。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聽他們的語氣來說，殼裏的‘祂’應該很重要的，不會這樣忽視。
【媽媽為什麽在懷疑？】
【媽媽呀，你為什麽想讓他們聽見我說話的聲音。】
塔汀呼吸一滯。
他不願相信自己自己剛剛聽到的話，那一句話的意思是，現在只有自己可以和他交談？……
塔汀不知道。
他只知道現在很危險，自己很危險。
機械音並未停止，但塔汀一心只想逃。
【媽媽……你為什麽要跑掉呀？不對，媽媽不是在殼裏嗎、媽媽。】
【媽媽為什麽不在這個殼裏……】
警鈴聲響起，塔汀心中有一個不符合實際的想法，越來越現實。
塔汀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有些虛弱，“你是誰……”
對著空氣盤問著。
過了幾秒，對面才給出了回答。
【媽媽，不知道我嗎？】
【我是、媽媽的，媽媽的狗呀。】
塔汀：……！
動靜太大了，他太震驚了。活了那麽久，即便是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還是會被這句話沖擊到。
“你在哪兒，為什麽我會聽到你說話。”塔汀問出了心中的問題，一開始就應該發現不對勁兒。
現在，只有他可以和這個‘怪物’進行交談。
【我在哪兒……我在媽媽的肚子裏呀，媽媽沒有感覺到嗎？我在裏面，我在裏面。】
【不是說要在那個殼裏誕生嗎，媽媽你騙了我，你沒有。】
塔汀：“怎麽會！！怎麽會在我的肚子裏……”
他擡起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那裏十分平坦。
【媽媽被我騙到了哦，還沒有哦，媽媽團團轉的樣子好喜歡、喜歡。】
“……”
這該死的，聲音還是機械發出來的，根本不知道對面是男是女，是蟲是人。
【媽媽，只有我們兩個不好嗎，為什麽還想要其他的……】
塔汀沒有再回覆。
隨意間瞥到不遠處，本在那兒的蟲族已經消失不見。這是一個好機會，他應該立刻馬上逃離這裏，逃離這個“機械”。
說跑就跑。
塔汀用衣袖再次擦了擦自己的臉，盯著水窪裏虛弱的自己皺了皺眉。
【媽媽要去哪呢。】
塔汀沒有理。
【媽媽、！為什麽、為什麽要逃走。】
塔汀突然緊閉雙眼，只是摸索著往前走。
【媽媽……】
聲音戛然而止。
突然間，身體傳來了一股異樣感。塔汀緩緩睜開了眸子，感覺到異樣感越來越強烈，“唔……嗯……”
塔汀：“怎、怎麽回事。”
這股感覺越來越強烈，像是要把他捅穿了一樣，從上往下的，燒灼感蔓延至全身，渾身顫抖著。
他終於承受不住的，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怎麽，怎麽會。”塔汀撐著手，從地上掙紮起來，只覺得很不舒服。
那個‘機械’到底做了什麽。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不，不對！
塔汀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肩頭。他覺悟的太晚了，太晚了。
後背燒灼感越來越強烈，看見一雙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此刻正在微微撲打。
“翅膀……”塔汀嗚咽，“怎麽會……不可能……”
透明色的小翅膀還在撲打著，它精致又小巧，微弱的光芒下一閃一閃，漂亮極了。不久後便停止了撲打。就像是察覺到主人不開心了，翅膀慢吞吞地收了回去，跟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x’即將誕生。]
這道屏幕突然間出現在空中，給了塔汀喘息的時間。
他伸出手觸碰，卻穿透了屏幕，它是虛擬的，抓不住的。
[您的身份是：蟲母。]
[您的等級是：初級。]
[目前您的狀態很不好，請及時吸取營養液。]
[戰鬥力：-1]
塔汀是‘x’。
他作為‘祂’，在這一刻誕生了。
【媽媽呀～換了個卵殼誕生了。】
這道聲音又來了。
塔汀腦子很亂，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據他所知，這個世界近百年沒有誕生過蟲母了，幾乎是很渺小的概率。
自己打破了0.0001%的穿越概率。
還成為了‘祂’。
蟲族們的聲音再次傳來，塔汀雙手捂著自己的嘴，不發出一丁點兒聲音。他看見，那群蟲族正圍繞著卵殼，興奮的、張牙舞爪的，還把翅膀露了出來。他們很興奮，十分激動，終於見到新一代蟲母的誕生了，幾乎是瘋魔般湊過去。
塔汀緊緊咬著自己的唇，他不知道該做什麽，但潛意識告訴他，不要去露面，不能和這群蟲接觸。
卵殼“嘩啦”一下破碎，氣勢猛烈地，波動了周圍。搖搖晃晃地，無數碎片落在了地上。蟲群們一擁而上，正準備捧起高貴、至高無上的蟲母時，卻發現裏面是空的。
就當蟲群們十分疑惑，不知為何時。
那道聲音又出現了——
【媽媽呀，你只能是我一個的媽媽。】
【期待、期待和媽媽的見面，喜歡呀、要讓你有新的卵，我的，要。】
緊接著卵殼被掀翻，沒有任何一只蟲知道，洞穴內還存留著另一個卵殼。那才是真正的卵殼，蟲母誕生之地。
猛烈地，無法預料到的。
[蟲母誕生。]
……
“怎麽辦……”塔汀緊緊攥著自己衣襟下擺，即便早就破爛不堪。
無厘頭時，面前懸空著的大屏幕給出了答案：
[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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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可見的，這裏是一處洞穴。
潮濕無比，但石壁上映照著很多影子。
但這些影子很奇怪。
【殼、殼、破呀。】
聲音再次響起。
這句話在洞穴裏反覆回蕩著，靠在門口的守衛神情也十分急促。
不止是門邊的守衛，還有圍繞在卵殼旁的他們。
他們是誰呢？
微弱的光芒照過，他們的影子映在了石壁上，隨著手上火炬一點點在變化，影子也隨之晃動。
一滴水落下，剛好砸在了卵殼的頂部。緊接著卵殼開始微顫，像是在因為害怕而抖動，動作起伏著。
所有‘人’視線都緊盯著卵殼，眼底壓抑不住的期待。
“咕嚕嚕。”
【媽媽，媽媽快出來呀。】
……
洞穴的另一端，有個少年緊緊縮在草叢後。他渾身的穿著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更像是千年前的裝扮。臉頰上有著不小心被樹枝劃傷的疤痕，時間很久，血已經凝固。
或許是一直在找尋地方躲藏，少年十分虛弱。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好地方，衣物也被劃爛。他就如同紙片一樣，十分輕薄。
“怎麽還不走……”塔汀躲在後面，眼神死死地盯著這群跟瘋了一樣的蟲族，祈禱他們快點兒離開。
他擡起手背，在自己臉頰上抹了一把，“快走吧。”
【媽媽、媽媽好像跑掉了。】
耳熟的機械音在塔汀耳旁回繞，他已經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只覺得一切發生的都很突然。
明明上一秒還在去往外地的飛機上，下一秒睜開眼就躺在一個小卵殼裏。卵殼裏溫度很熱，幾乎是被熱醒的，腐爛的味道也很嚴重。
猜都不用猜，是用什麽在給卵殼獻祭。
不過，塔汀剛睜開眼時，身邊沒有任何一位人類。這個時候他還很疑惑，為什麽自己在這處小洞穴裏。
不久，耳旁截響起軍靴踏地的聲音。塔汀條件反射的把自己隱藏起來，躲在那兒不吭聲。
他不是有意有聽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偶然。
蟲族。
他們是蟲族。
塔汀屏住呼吸，來不及抹去臉上的血跡，當時一心只想著逃。直到逃離到比較安全的地方，他才呼出了一口氣。
塔汀攤開雙手，顫抖著：“天啊。”他還是接受不了自己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的離譜事情，不過這是現實。
從一個世界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的可能性有多大？
塔汀：……
不過，聽這群蟲群一直在談論‘x’，那是什麽？他有點兒好奇，因為聽到了一些自己不該知道的東西。
稍稍往後挪動幾下，後背碰到了堅硬的石壁，不自禁倒吸一口涼氣：“嘶，好痛……”有些吃痛，後背酥酥麻麻的感覺不斷。
這副身體，還真是有些病弱，塔汀這樣想著。
然後，餘光中他看到不遠處有小水窪，好奇心驅使著靠近。
周圍很昏暗，但還是可以從水窪中看見自己的面龐。
塔汀瞇著眼，看著水裏的自己，他有些震驚。
濕漉漉的碎發垂在額前。白皙的皮膚，面部有些泛紅，或許是因為一直在東躲西藏的緣故。
少年的睫毛很長，纖長濃密。睫毛上殘留著水珠，視線也霧蒙蒙的。鼻梁骨很高挺，在鼻梁中部有一顆淡淡的小痣，不仔細看或許發現不了。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一眨，有些迷離，又像是不可置信。
嘴唇有些發白，沒有了血色。
塔汀不自覺地舔了舔幹澀的唇，卻發現自己嗓子有些癢，控制不住地咳嗽著，十分小聲。
……長得漂亮是漂亮，這身體也太差了吧！？
他捂住自己的嘴，爭取讓聲音更小一點兒。
像軟了骨頭似的，靠在石壁上大喘著氣，“怎麽感覺我哪裏都有毛病啊……”
塔汀雖然在抱怨，但眼神還是死死地註視著遠處的蟲族，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以便於自己逃跑。
不明不白來到這兒，一定要活下去。
不清楚具體怎麽回事，但他來到了這兒，就堅信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蟲族們也聽到了機械聲音，他們似乎很憤怒。即便是蟲，說出來的語言塔汀似乎聽得懂，只是語速很慢、笨拙的。
遠處手握火炬的那只蟲，說：“已經百年了！百年沒有誕生過了，到底要再等待多久……阿斯特。”
名為阿斯特的那只蟲挑了挑眉：“哦，天。這樣你就沒有耐心了？萬一你走後祂……”
塔汀不禁瞳孔放大，他們在聊什麽？‘祂’又是誰，‘x’是祂嗎？一切的一切，是什麽呢？
不對不對，這些都不是他應該聽的。他要找機會逃走，至少要逃去人類那裏，不要被蟲族發現。
【倒計時、媽媽，我們要見面了。】
塔汀深呼吸一口氣。
【媽媽，媽媽為什麽不理我呀？】
塔汀目光深深，他聽到這句話後第一反應是看向那群蟲，不過很意外的是，蟲群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沒有任何動作表示，還停留在上一個話題。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聽他們的語氣來說，殼裏的‘祂’應該很重要的，不會這樣忽視。
【媽媽為什麽在懷疑？】
【媽媽呀，你為什麽想讓他們聽見我說話的聲音。】
塔汀呼吸一滯。
他不願相信自己自己剛剛聽到的話，那一句話的意思是，現在只有自己可以和他交談？……
塔汀不知道。
他只知道現在很危險，自己很危險。
機械音並未停止，但塔汀一心只想逃。
【媽媽……你為什麽要跑掉呀？不對，媽媽不是在殼裏嗎、媽媽。】
【媽媽為什麽不在這個殼裏……】
警鈴聲響起，塔汀心中有一個不符合實際的想法，越來越現實。
塔汀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有些虛弱，“你是誰……”
對著空氣盤問著。
過了幾秒，對面才給出了回答。
【媽媽，不知道我嗎？】
【我是、媽媽的，媽媽的狗呀。】
塔汀：……！
動靜太大了，他太震驚了。活了那麽久，即便是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還是會被這句話沖擊到。
“你在哪兒，為什麽我會聽到你說話。”塔汀問出了心中的問題，一開始就應該發現不對勁兒。
現在，只有他可以和這個‘怪物’進行交談。
【我在哪兒……我在媽媽的肚子裏呀，媽媽沒有感覺到嗎？我在裏面，我在裏面。】
【不是說要在那個殼裏誕生嗎，媽媽你騙了我，你沒有。】
塔汀：“怎麽會！！怎麽會在我的肚子裏……”
他擡起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那裏十分平坦。
【媽媽被我騙到了哦，還沒有哦，媽媽團團轉的樣子好喜歡、喜歡。】
“……”
這該死的，聲音還是機械發出來的，根本不知道對面是男是女，是蟲是人。
【媽媽，只有我們兩個不好嗎，為什麽還想要其他的……】
塔汀沒有再回覆。
隨意間瞥到不遠處，本在那兒的蟲族已經消失不見。這是一個好機會，他應該立刻馬上逃離這裏，逃離這個“機械”。
說跑就跑。
塔汀用衣袖再次擦了擦自己的臉，盯著水窪裏虛弱的自己皺了皺眉。
【媽媽要去哪呢。】
塔汀沒有理。
【媽媽、！為什麽、為什麽要逃走。】
塔汀突然緊閉雙眼，只是摸索著往前走。
【媽媽……】
聲音戛然而止。
突然間，身體傳來了一股異樣感。塔汀緩緩睜開了眸子，感覺到異樣感越來越強烈，“唔……嗯……”
塔汀：“怎、怎麽回事。”
這股感覺越來越強烈，像是要把他捅穿了一樣，從上往下的，燒灼感蔓延至全身，渾身顫抖著。
他終於承受不住的，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怎麽，怎麽會。”塔汀撐著手，從地上掙紮起來，只覺得很不舒服。
那個‘機械’到底做了什麽。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不，不對！
塔汀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肩頭。他覺悟的太晚了，太晚了。
後背燒灼感越來越強烈，看見一雙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此刻正在微微撲打。
“翅膀……”塔汀嗚咽，“怎麽會……不可能……”
透明色的小翅膀還在撲打著，它精致又小巧，微弱的光芒下一閃一閃，漂亮極了。不久後便停止了撲打。就像是察覺到主人不開心了，翅膀慢吞吞地收了回去，跟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x’即將誕生。]
這道屏幕突然間出現在空中，給了塔汀喘息的時間。
他伸出手觸碰，卻穿透了屏幕，它是虛擬的，抓不住的。
[您的身份是：蟲母。]
[您的等級是：初級。]
[目前您的狀態很不好，請及時吸取營養液。]
[戰鬥力：-1]
塔汀是‘x’。
他作為‘祂’，在這一刻誕生了。
【媽媽呀～換了個卵殼誕生了。】
這道聲音又來了。
塔汀腦子很亂，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據他所知，這個世界近百年沒有誕生過蟲母了，幾乎是很渺小的概率。
自己打破了0.0001%的穿越概率。
還成為了‘祂’。
蟲族們的聲音再次傳來，塔汀雙手捂著自己的嘴，不發出一丁點兒聲音。他看見，那群蟲族正圍繞著卵殼，興奮的、張牙舞爪的，還把翅膀露了出來。他們很興奮，十分激動，終於見到新一代蟲母的誕生了，幾乎是瘋魔般湊過去。
塔汀緊緊咬著自己的唇，他不知道該做什麽，但潛意識告訴他，不要去露面，不能和這群蟲接觸。
卵殼“嘩啦”一下破碎，氣勢猛烈地，波動了周圍。搖搖晃晃地，無數碎片落在了地上。蟲群們一擁而上，正準備捧起高貴、至高無上的蟲母時，卻發現裏面是空的。
就當蟲群們十分疑惑，不知為何時。
那道聲音又出現了——
【媽媽呀，你只能是我一個的媽媽。】
【期待、期待和媽媽的見面，喜歡呀、要讓你有新的卵，我的，要。】
緊接著卵殼被掀翻，沒有任何一只蟲知道，洞穴內還存留著另一個卵殼。那才是真正的卵殼，蟲母誕生之地。
猛烈地，無法預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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