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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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中秋的前一天，枕霧訂購了黃白菊花，買了紙錢和白酒，準備與聞暮聲一起去陵園祭拜師父。
讓劉叔把他送到種野樓下，他像往常那樣抱著一束新鮮的蘭花來到聞暮聲的辦公室，將前一天的蘭花替換下來。
在辦公室，他又撲了空，秘書告訴他，聞暮聲在停車場等他。
乘著電梯到負二層，電梯門打開，枕霧與聞業槐面對面相撞，想著是在公司，他便喊了聲“董事長”。
聞業槐看了他一眼，擦肩而過時，枕霧聽到聞業槐低聲說了句：“能讓暮聲為你做到這樣的地步，枕霧你很有手段。”
枕霧心跳加速兩秒，聞業槐也知道他不是沈誤了，轉過身，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枕霧鮮少與聞業槐走得如此近，聞業槐上了年紀，氣場依然不減，枕霧低著頭，手臂在微微顫抖。
見到聞暮聲後，枕霧恍然想起，最初他與聞暮聲相處的時候，聞暮聲的氣場壓迫著他，與剛才聞業槐簡直一模一樣。
他呼了一口氣，小跑到聞暮聲身邊，嗅到熟悉的氣味，便忍不住跟聞暮聲親昵。
“我剛剛見到你爺爺了。”
聞暮聲溫柔地笑著，半摟著枕霧的腰，眸間的寵溺絲毫不隱藏，“嚇到你了？”
枕霧被聞暮聲安置在副駕駛，隨手拿起聞暮聲的水杯喝水，“有一點。”
聞暮聲輕輕拍著枕霧的後腦勺，像哄受驚的嬰兒那般。
有一晚聞暮聲吃醋，跟阿令爭高下，枕霧便是這麽哄他的。
水杯放回原本的位置，枕霧幽幽扭頭，一口咬在聞暮聲的手腕上，卻被腕表硌了牙齒。
聞暮聲焦急地掰著他的臉，手指伸進去檢查他的牙根，“疼不疼？先去醫院檢查。”
枕霧被他弄得口水止不住流，“沒事，不疼的。”
他推開聞暮聲，催促他趕快開車，免得誤了祭拜的吉時。
聞暮聲脫了腕表，手臂伸到枕霧嘴邊，“再來一口。”
枕霧依著他的話，又咬了一口，力度很輕，更像是親吻。
聞暮聲嫌不夠，讓他咬重一點出出氣。
枕霧扒著聞暮聲的衣領，按著衣領下的牙印，“昨晚咬得還不夠重？”
隨即，枕霧在聞暮聲臉上看到一抹戲謔的笑容，這才明白聞暮聲故意引他上鉤。
果不其然，下一秒聞暮聲開始耍無賴，“光天化日被人掀衣服，小相公你要對我負責。”
枕霧三兩下應付過去，到了陵園，將準備好的東西從劉叔開來的車上搬下來。
陵園的中心是一塊巨大的烈士方碑，方碑上刻著埋葬於此的所有人的名字。
踏上一百階樓梯，枕霧便到了距離方碑最近的位置，將準備好的黃白菊花圍了方碑一圈。
找到師父和師哥師姐的名字，他跪在他們面前磕頭作揖，隨後是燒紙錢。
聞暮聲與他用同樣的跪拜方式祭拜逝去的先輩們，簡單的祭拜儀式很快結束，他聽到枕霧在他身旁面對那幾個名字說：
“師父和各位師哥師姐做個見證，今日我要對聞暮聲負責，娶他為妻！”
聞暮聲知道枕霧是在回懟他剛才在車上的行為，可枕霧的表情太過認真，聞暮聲不知不覺陷進去。
心中悄然生出一個計劃，他是該真正與阿霧結婚。
聞暮聲擡頭望向“林盛海”三個字，再次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一是謝他收留阿霧，護阿霧周全。
二是謝他對阿霧多年的栽培。
三是希望他在天有靈，成全自己與阿霧的婚事。
枕霧一回頭，看到閉眼默許的聞暮聲，歪著身體撞了撞他。
他故意說要娶聞暮聲為妻，聞暮聲居然不還嘴，真是稀奇。
一陣微風吹過聞暮聲的發絲，枕霧伸手撥弄，聞暮聲緩緩睜眼，溫柔回應：“我願意。”
“就知道你有後招。”枕霧紅著臉呢喃，試圖用其他話掩蓋過去。
如果他沒想錯的話，聞暮聲那句“我願意”，是願意他娶他為妻。
祭拜結束，枕霧讓聞暮聲開車去家附近的商超，明天是中秋節，他想買點做月餅的材料。
“我約了阿鳶和聞闌，還有熊胭和範計他們一起到我們家過中秋，你沒意見吧？”枕霧拿了兩個做月餅的模具。
聞暮聲推著購物車，滿腦子都是枕霧那句“我們家”，他當然沒有任何意見。
枕霧悄悄勾著聞暮聲左手小拇指，靠在他身邊問：“聲哥哥明天有空在家過中秋嗎？”
聞暮聲點頭，就算沒空也得有空。
枕霧一喜，索性牽著聞暮聲的手。
後面一個小女孩跑過來，正好撞見他們手牽手，小女孩擡手半捂著眼睛偷笑，“哥哥和叔叔好恩愛啊，和我爸爸媽媽一樣。”
聞暮聲蹲在小女孩面前，指著自己糾正道：“我也是哥哥。”
小女孩古靈精怪，“我也沒說你是叔叔啊。”隨後吐吐舌頭跑走了。
枕霧一臉詫異，“她說我是叔叔？”
小女孩圍著貨架跑了一圈，跑到枕霧腿邊，悄悄說：“哥哥才是哥哥，那個是叔叔。”
聞暮聲擺出一張臭臉，枕霧捂著肚子憋笑，他重新牽著聞暮聲的手哄他，“按照小女孩的年齡，我也是個叔叔，聞暮聲叔叔就別跟小女孩置氣啦。”
“犯不著。”
挑了些做飯的食材，聞暮聲等不及似的快速離開這個鬼地方。
買來的東西讓劉叔先送回去，聞暮聲把車開進望檀別院的範圍內，枕霧下車與他一同走回去。
枕霧邊走邊與範計發消息，讓他把範老爺子一並請過來過中秋。
關掉手機，枕霧擡頭跟聞暮聲講話，發現聞暮聲不在他面前，一回頭，聞暮聲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
起初他與聞暮聲相處的方式不像現在這樣和諧，但凡他慢一步，聞暮聲就會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聞暮聲會等他，會與他並肩走，如今會默默跟在他身後護著他。
唯獨聞暮聲那張臭臉，不笑的時候實在是令人不寒而栗。
枕霧快速跑到聞暮聲身後，跳到他背上，勾著他的脖子，“阿聲，背我。”
聞暮聲的雙臂托著枕霧，“叫哥哥。”
枕霧掐著聞暮聲的臉，強行弄出一個笑臉，“按輩分算，你得叫我爺爺。”
他的腦袋靠在聞暮聲肩膀上，模樣好不舒適，“阿聲，叫來聽聽。”
聞暮聲歪頭，碰了碰枕霧的腦袋，“我發現你膽子越來越大，說話越來越放肆了。”
枕霧嘻嘻笑著，“那你喜歡嗎？”
“我要愛死你現在的樣子了。”
聽枕霧講起民國時候的事情，聞暮聲便在腦海中描繪那個不羈的少年，如今的枕霧慢慢變回曾經的模樣，他很喜歡。
“現在不怕我了？”聞暮聲問道。
枕霧一秒不猶豫，回答：“不怕。”
以前害怕聞暮聲，是因為聞暮聲總是欺負他，現在他知道聞暮聲不會了，自然也無需害怕。
枕霧晃著小腿，“你那時喜歡我，為什麽要欺負我？”
聞暮聲滿是疑惑。
“你讓人傳出你是我的金主，還限制我直播間的流量，好幾次把我按在你身上……”
聞暮聲一臉無辜，“我只是想跟你談戀愛。”
枕霧驚道：“有你這麽談戀愛的嗎？！”
識趣的聞暮聲立馬道歉，“我錯了，以後都聽你的。”
枕霧並非要跟聞暮聲計較，得知聞暮聲的真實想法，再回想這一年多相處的時光，甜蜜似乎加倍了。
夜晚的望檀別院周圍十分寂靜，燈光與月光並行，兩人的影子被拉到樹下。
枕霧捧著聞暮聲的臉在他身後與他親吻，呼吸交錯之間，他說：“阿聲，我會爬樹，你想試試嗎？”
聞暮聲驚詫不已，阿霧比他想象中更加頑皮，“明天不是要過中秋嗎，你敢這麽瘋？”
枕霧的手指在聞暮聲臉上畫圈，“我有高領的衣裳，不怕的。”
頃刻間，兩道影子從樹下纏繞到樹幹上，與枝條的影子相互交融。
樹葉動，是風吹的，樹動，是人為的。
中秋節，望檀別院迎來一年之中最熱鬧的一天，枕霧早上十點才起床，好在及時把沈鳶的媽媽接過來了。
聞暮聲更是厲害，把覃餘暉的父母也接了過來。
柳畢承帶著覃餘暉一起到望檀別院，兩人見到覃父覃母，同時感到震驚。
聞暮聲拍拍柳畢承的肩膀，“好好表現。”隨後他去了廚房。
一樓的中廚這邊，沈鳶的媽媽教枕霧和沈鳶做月餅，一旁還有範計跟著學。
兩個月餅脫模，枕霧給月餅加了一對兔耳，在背後畫了一個臭臉的表情。
他舉著月餅大笑著說：“阿鳶你看，我畫的聞暮聲，像不像？”
月餅被身後的人拿走，聞暮聲皮笑肉不笑，“我來看看。”
簡單幾筆，就把聞暮聲昨天在商超的模樣畫了出來。
此地不宜久留，範計和沈鳶連忙把沈媽媽架出去，換了隔壁的西廚繼續做月餅。
聞暮聲把自己模樣的月餅放到烤盤上，挽袖子洗手，“教教我怎麽做，我畫個你在我身上喘的樣子。”
枕霧沾了面粉的手捂著聞暮聲的嘴，“外面那麽多人呢，你亂說什麽。”
他拿走做月餅的材料，不想跟聞暮聲待在一處。
來到西廚這邊，廚房只剩了沈媽媽一人，枕霧耐心跟她一同做月餅。
聞闌悄悄關上廚房的門，帶著一幫年輕人上樓。
二樓有個小會議室，聞暮聲準備了白板與投影儀，給他們一人發了一臺筆記本。
“我怎麽感覺我還在上班。”沈鳶想想就頭皮發麻。
一旁的熊胭說：“你快別說了，我又想起以前在公司被壓迫的日子了。”
“老大，你把我們叫上來要幹什麽？”覃餘暉兩條腿幾乎翹到桌子上，被柳畢承放下去。
聞暮聲打開PPT第一頁，幕布上赫然寫著“婚禮”二字。
他不徐不疾說：“我準備跟阿霧結婚，你們有沒有好的想法，能讓他出其不意。”
沈鳶舉手，“我問問，你跟他求婚了嗎？”
聞暮聲抿嘴搖頭，“那好，順便把求婚的事情一起策劃了。”
慢半拍的範計驚呼一聲：“你要跟你老婆結婚了！”
覃餘暉踹了他一腳，“小點聲，一會兒被枕霧發現，你就完了。”
範計拍著胸脯說：“這事就交給我了，我保證給你策劃一場盛大的婚禮！”
“誰的婚禮？”枕霧端著剛脫模的月餅推開門，驚奇地發現大家都在這裏，“阿鳶你要跟聞闌結婚啦？”
聞闌是個背鍋慣犯，他立馬跳出來，“嗯……對啊，我和阿鳶。”
“真的呀？什麽時候啊？”
聞闌瘋狂給沈鳶使眼色，沈鳶慢吞吞說：“可能……明年？”
枕霧羨慕不已，朝聞暮聲看了一眼，什麽時候能跟聞暮聲舉辦一個屬於他們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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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劉叔把他送到種野樓下，他像往常那樣抱著一束新鮮的蘭花來到聞暮聲的辦公室，將前一天的蘭花替換下來。
在辦公室，他又撲了空，秘書告訴他，聞暮聲在停車場等他。
乘著電梯到負二層，電梯門打開，枕霧與聞業槐面對面相撞，想著是在公司，他便喊了聲“董事長”。
聞業槐看了他一眼，擦肩而過時，枕霧聽到聞業槐低聲說了句：“能讓暮聲為你做到這樣的地步，枕霧你很有手段。”
枕霧心跳加速兩秒，聞業槐也知道他不是沈誤了，轉過身，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枕霧鮮少與聞業槐走得如此近，聞業槐上了年紀，氣場依然不減，枕霧低著頭，手臂在微微顫抖。
見到聞暮聲後，枕霧恍然想起，最初他與聞暮聲相處的時候，聞暮聲的氣場壓迫著他，與剛才聞業槐簡直一模一樣。
他呼了一口氣，小跑到聞暮聲身邊，嗅到熟悉的氣味，便忍不住跟聞暮聲親昵。
“我剛剛見到你爺爺了。”
聞暮聲溫柔地笑著，半摟著枕霧的腰，眸間的寵溺絲毫不隱藏，“嚇到你了？”
枕霧被聞暮聲安置在副駕駛，隨手拿起聞暮聲的水杯喝水，“有一點。”
聞暮聲輕輕拍著枕霧的後腦勺，像哄受驚的嬰兒那般。
有一晚聞暮聲吃醋，跟阿令爭高下，枕霧便是這麽哄他的。
水杯放回原本的位置，枕霧幽幽扭頭，一口咬在聞暮聲的手腕上，卻被腕表硌了牙齒。
聞暮聲焦急地掰著他的臉，手指伸進去檢查他的牙根，“疼不疼？先去醫院檢查。”
枕霧被他弄得口水止不住流，“沒事，不疼的。”
他推開聞暮聲，催促他趕快開車，免得誤了祭拜的吉時。
聞暮聲脫了腕表，手臂伸到枕霧嘴邊，“再來一口。”
枕霧依著他的話，又咬了一口，力度很輕，更像是親吻。
聞暮聲嫌不夠，讓他咬重一點出出氣。
枕霧扒著聞暮聲的衣領，按著衣領下的牙印，“昨晚咬得還不夠重？”
隨即，枕霧在聞暮聲臉上看到一抹戲謔的笑容，這才明白聞暮聲故意引他上鉤。
果不其然，下一秒聞暮聲開始耍無賴，“光天化日被人掀衣服，小相公你要對我負責。”
枕霧三兩下應付過去，到了陵園，將準備好的東西從劉叔開來的車上搬下來。
陵園的中心是一塊巨大的烈士方碑，方碑上刻著埋葬於此的所有人的名字。
踏上一百階樓梯，枕霧便到了距離方碑最近的位置，將準備好的黃白菊花圍了方碑一圈。
找到師父和師哥師姐的名字，他跪在他們面前磕頭作揖，隨後是燒紙錢。
聞暮聲與他用同樣的跪拜方式祭拜逝去的先輩們，簡單的祭拜儀式很快結束，他聽到枕霧在他身旁面對那幾個名字說：
“師父和各位師哥師姐做個見證，今日我要對聞暮聲負責，娶他為妻！”
聞暮聲知道枕霧是在回懟他剛才在車上的行為，可枕霧的表情太過認真，聞暮聲不知不覺陷進去。
心中悄然生出一個計劃，他是該真正與阿霧結婚。
聞暮聲擡頭望向“林盛海”三個字，再次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一是謝他收留阿霧，護阿霧周全。
二是謝他對阿霧多年的栽培。
三是希望他在天有靈，成全自己與阿霧的婚事。
枕霧一回頭，看到閉眼默許的聞暮聲，歪著身體撞了撞他。
他故意說要娶聞暮聲為妻，聞暮聲居然不還嘴，真是稀奇。
一陣微風吹過聞暮聲的發絲，枕霧伸手撥弄，聞暮聲緩緩睜眼，溫柔回應：“我願意。”
“就知道你有後招。”枕霧紅著臉呢喃，試圖用其他話掩蓋過去。
如果他沒想錯的話，聞暮聲那句“我願意”，是願意他娶他為妻。
祭拜結束，枕霧讓聞暮聲開車去家附近的商超，明天是中秋節，他想買點做月餅的材料。
“我約了阿鳶和聞闌，還有熊胭和範計他們一起到我們家過中秋，你沒意見吧？”枕霧拿了兩個做月餅的模具。
聞暮聲推著購物車，滿腦子都是枕霧那句“我們家”，他當然沒有任何意見。
枕霧悄悄勾著聞暮聲左手小拇指，靠在他身邊問：“聲哥哥明天有空在家過中秋嗎？”
聞暮聲點頭，就算沒空也得有空。
枕霧一喜，索性牽著聞暮聲的手。
後面一個小女孩跑過來，正好撞見他們手牽手，小女孩擡手半捂著眼睛偷笑，“哥哥和叔叔好恩愛啊，和我爸爸媽媽一樣。”
聞暮聲蹲在小女孩面前，指著自己糾正道：“我也是哥哥。”
小女孩古靈精怪，“我也沒說你是叔叔啊。”隨後吐吐舌頭跑走了。
枕霧一臉詫異，“她說我是叔叔？”
小女孩圍著貨架跑了一圈，跑到枕霧腿邊，悄悄說：“哥哥才是哥哥，那個是叔叔。”
聞暮聲擺出一張臭臉，枕霧捂著肚子憋笑，他重新牽著聞暮聲的手哄他，“按照小女孩的年齡，我也是個叔叔，聞暮聲叔叔就別跟小女孩置氣啦。”
“犯不著。”
挑了些做飯的食材，聞暮聲等不及似的快速離開這個鬼地方。
買來的東西讓劉叔先送回去，聞暮聲把車開進望檀別院的範圍內，枕霧下車與他一同走回去。
枕霧邊走邊與範計發消息，讓他把範老爺子一並請過來過中秋。
關掉手機，枕霧擡頭跟聞暮聲講話，發現聞暮聲不在他面前，一回頭，聞暮聲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
起初他與聞暮聲相處的方式不像現在這樣和諧，但凡他慢一步，聞暮聲就會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聞暮聲會等他，會與他並肩走，如今會默默跟在他身後護著他。
唯獨聞暮聲那張臭臉，不笑的時候實在是令人不寒而栗。
枕霧快速跑到聞暮聲身後，跳到他背上，勾著他的脖子，“阿聲，背我。”
聞暮聲的雙臂托著枕霧，“叫哥哥。”
枕霧掐著聞暮聲的臉，強行弄出一個笑臉，“按輩分算，你得叫我爺爺。”
他的腦袋靠在聞暮聲肩膀上，模樣好不舒適，“阿聲，叫來聽聽。”
聞暮聲歪頭，碰了碰枕霧的腦袋，“我發現你膽子越來越大，說話越來越放肆了。”
枕霧嘻嘻笑著，“那你喜歡嗎？”
“我要愛死你現在的樣子了。”
聽枕霧講起民國時候的事情，聞暮聲便在腦海中描繪那個不羈的少年，如今的枕霧慢慢變回曾經的模樣，他很喜歡。
“現在不怕我了？”聞暮聲問道。
枕霧一秒不猶豫，回答：“不怕。”
以前害怕聞暮聲，是因為聞暮聲總是欺負他，現在他知道聞暮聲不會了，自然也無需害怕。
枕霧晃著小腿，“你那時喜歡我，為什麽要欺負我？”
聞暮聲滿是疑惑。
“你讓人傳出你是我的金主，還限制我直播間的流量，好幾次把我按在你身上……”
聞暮聲一臉無辜，“我只是想跟你談戀愛。”
枕霧驚道：“有你這麽談戀愛的嗎？！”
識趣的聞暮聲立馬道歉，“我錯了，以後都聽你的。”
枕霧並非要跟聞暮聲計較，得知聞暮聲的真實想法，再回想這一年多相處的時光，甜蜜似乎加倍了。
夜晚的望檀別院周圍十分寂靜，燈光與月光並行，兩人的影子被拉到樹下。
枕霧捧著聞暮聲的臉在他身後與他親吻，呼吸交錯之間，他說：“阿聲，我會爬樹，你想試試嗎？”
聞暮聲驚詫不已，阿霧比他想象中更加頑皮，“明天不是要過中秋嗎，你敢這麽瘋？”
枕霧的手指在聞暮聲臉上畫圈，“我有高領的衣裳，不怕的。”
頃刻間，兩道影子從樹下纏繞到樹幹上，與枝條的影子相互交融。
樹葉動，是風吹的，樹動，是人為的。
中秋節，望檀別院迎來一年之中最熱鬧的一天，枕霧早上十點才起床，好在及時把沈鳶的媽媽接過來了。
聞暮聲更是厲害，把覃餘暉的父母也接了過來。
柳畢承帶著覃餘暉一起到望檀別院，兩人見到覃父覃母，同時感到震驚。
聞暮聲拍拍柳畢承的肩膀，“好好表現。”隨後他去了廚房。
一樓的中廚這邊，沈鳶的媽媽教枕霧和沈鳶做月餅，一旁還有範計跟著學。
兩個月餅脫模，枕霧給月餅加了一對兔耳，在背後畫了一個臭臉的表情。
他舉著月餅大笑著說：“阿鳶你看，我畫的聞暮聲，像不像？”
月餅被身後的人拿走，聞暮聲皮笑肉不笑，“我來看看。”
簡單幾筆，就把聞暮聲昨天在商超的模樣畫了出來。
此地不宜久留，範計和沈鳶連忙把沈媽媽架出去，換了隔壁的西廚繼續做月餅。
聞暮聲把自己模樣的月餅放到烤盤上，挽袖子洗手，“教教我怎麽做，我畫個你在我身上喘的樣子。”
枕霧沾了面粉的手捂著聞暮聲的嘴，“外面那麽多人呢，你亂說什麽。”
他拿走做月餅的材料，不想跟聞暮聲待在一處。
來到西廚這邊，廚房只剩了沈媽媽一人，枕霧耐心跟她一同做月餅。
聞闌悄悄關上廚房的門，帶著一幫年輕人上樓。
二樓有個小會議室，聞暮聲準備了白板與投影儀，給他們一人發了一臺筆記本。
“我怎麽感覺我還在上班。”沈鳶想想就頭皮發麻。
一旁的熊胭說：“你快別說了，我又想起以前在公司被壓迫的日子了。”
“老大，你把我們叫上來要幹什麽？”覃餘暉兩條腿幾乎翹到桌子上，被柳畢承放下去。
聞暮聲打開PPT第一頁，幕布上赫然寫著“婚禮”二字。
他不徐不疾說：“我準備跟阿霧結婚，你們有沒有好的想法，能讓他出其不意。”
沈鳶舉手，“我問問，你跟他求婚了嗎？”
聞暮聲抿嘴搖頭，“那好，順便把求婚的事情一起策劃了。”
慢半拍的範計驚呼一聲：“你要跟你老婆結婚了！”
覃餘暉踹了他一腳，“小點聲，一會兒被枕霧發現，你就完了。”
範計拍著胸脯說：“這事就交給我了，我保證給你策劃一場盛大的婚禮！”
“誰的婚禮？”枕霧端著剛脫模的月餅推開門，驚奇地發現大家都在這裏，“阿鳶你要跟聞闌結婚啦？”
聞闌是個背鍋慣犯，他立馬跳出來，“嗯……對啊，我和阿鳶。”
“真的呀？什麽時候啊？”
聞闌瘋狂給沈鳶使眼色，沈鳶慢吞吞說：“可能……明年？”
枕霧羨慕不已，朝聞暮聲看了一眼，什麽時候能跟聞暮聲舉辦一個屬於他們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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