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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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第二天，枕霧到聞闌的公寓去找他，白天聞闌睡覺，找他很容易。
雖然被聞暮聲警告不能接近聞闌，但枕霧顧不上那麽多，他不想找聞暮聲，不想讓聞暮聲知道他抱有殺人的心。
枕霧敢找聞闌，聞闌卻不敢見他。
他被聞暮聲敲打過，如果再單獨見嫂子，他新開的會所會淪為聞暮聲的掌中之物。
公寓大門開了個縫，枕霧就這樣與聞闌說話。
“聞闌你能不能搞點炸藥？”
“你要做煙花嗎？我倒是有渠道可以弄一點，你要多少？”
“三五百斤吧。”
聞闌猛地打開門，“什麽？！你要搞爆破啊！”
枕霧趁機鉆進去，不顧阻攔悠閑地坐在沙發上。
“能不能搞到？”
“能我也不給你搞，這要是被發現了，還以為我們聞家破壞社會和諧呢。”
枕霧沒想真的找聞闌弄炸藥，一旦把沈家炸了，聞家肯定脫不了幹系，他想確定炸藥在這個時代行不行得通。
答案再次被否定。
“那……有沒有什麽藥，能神不知鬼不覺操控他人呢，最好是他們自願吃下去。”
縱橫風月場多年，聞闌第一時間肯定了他，還給他說了幾個名字。
“這種藥，準確來說是毒.品，它們是明令禁止的，你該不會想用這種辦法賺錢吧？”
枕霧摸著下巴，果然有這種東西，沒想到未來的世界不僅沒能完全毀滅它，還讓它衍生出這麽多種類。
枕霧挑起眼尾看向聞闌，“你有嗎？越多越好。”
聞闌掏開空空如也的口袋，“你看我像那種知法犯法的人嗎，聞家家訓很嚴的，哪怕是聞暮聲也沒有沾這一行，嫂子你快別嚇我了。”
指間的扳指又開始轉動，一時間，枕霧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一次性剿滅一群人。
如果只是沈豐粱，他倒是可以除掉他後全身而退。
腦子裏沈誤又說話了，“殺人你很熟練嗎？”
枕霧回他：“第一次。”
“看你像個慣犯。”
“我要是慣犯，就不會發愁了。”
“你要的那種藥，沈家有很多。”
聞言，扳指不轉了，枕霧的心沈了一下，他這雙手終於要沾血了嗎。
聞闌喊了半天沈誤，枕霧從沈寂中應了他，他拍拍聞闌的肩膀，“走了，聞闌你今後保重。”
這話聽著怎麽怪怪的？聞闌朝頭也不回的枕霧招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吶，你那扳指不是什麽好料子，怎麽就那麽稀罕啊？”
枕霧垂頭，拇指上的扳指確實不是什麽好玉，一個銅板能買一大把，可他就是喜歡。
懷裏師父送的玉牌是藍田玉，他也喜歡，但玉扳指的意義非凡，這輩子他不可能再得到一個。
-
同一天，聞暮聲在桌上多喝了兩杯，合作乙方見他有興致，便轉場去了家私人俱樂部。
俱樂部有專門喝酒的區域，也有專門負責陪酒的人，長相一個比一個標致。
聞暮聲沒拒絕任何人，悶頭喝了半瓶酒，後來嫌吵，獨自去了人少的角落。
陪酒的小年輕伺候到位，跟著他過去，他沒有趕人走。
“聞總要嘗嘗這支幹紅嗎？它產自西班牙，我們這兒新進的一批貨。”
小年輕一個勁兒推酒，他就喜歡這種能喝愛喝的主兒，這樣他就能拿更多提成了。
“開。”
小年輕欣喜若狂，今天掙得真不少，等會兒能吃個飽飯了。
紅酒沒喝完，他又推了兩瓶酒，聞暮聲讓他全部開了。
小年輕樂此不疲開始推銷別的東西，比如醒酒茶、進口水果和巧克力。
聞暮聲透過酒杯看著小年輕，“你多大？”
“21歲。”
聞暮聲點點頭，跟沈誤一樣大，沈誤怎麽就不能像他一樣乖一點。
“聞總您要是想安靜，不如我給您開間包房吧，不讓任何人進去打擾您。”
聞暮聲沒拒絕，在小年輕的帶領下走進包房，讓他詫異的是，小年輕並沒有留在包房，給他送了酒就出去了。
往常他來這種地方，男的女的都想留在他身邊讓他多關註兩眼，有膽大的甚至敢在許多人面前獻身給他。
除了剛才那個男生，估計只有沈誤不會這麽做。
他的話說得太早，半小時後包房多了三個人，範計、覃餘暉、柳畢承陪著他喝酒，桌面上的酒也多了三份。
小年輕關上包房的門，快快樂樂打卡提前下班，今天的任務超額完成！
聞暮聲瞟了眼兩邊的三個人，不用想，小年輕忽悠三人買了一堆酒，順便出賣他，把他包房的位置告訴了三人。
這世上就沒有一個乖的！
“哎，你也別怪人家，要不是他好心告訴我們，我們都怕你在這裏喝死。”
三個人裏只有範計敢這麽跟聞暮聲說話，範家也是世家，不過跟聞家比起來就捉襟見肘了。
覃餘暉主動跟聞暮聲碰杯，靠近他八卦地問：“遇到感情問題了？”
“沒有。”聞暮聲無情否認。
三個人是聞暮聲多年的好友，誰都能聽出聞暮聲嘴硬。
“是那個沈誤吧，他跟你堂弟出入那種地方的事情我們聽說了，哎，虧得你一片心意，要付諸東流咯。”
“嘖，誰在乎。”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匯後柳畢承開口說：“暮聲，我們看得出來你很在意，喜歡人家就去追。”
覃餘暉不讚同他的話，“追什麽追，他們已經結婚了，要我說，沈誤要是不願意，聲哥你就直接強上！”
範計起哄架秧，“是啊，我聲哥什麽身份，犯得著追別人嗎，強上幾次沈誤肯定心服口服。”
前些天差點強來的聞暮聲沒作聲，鮮少地心虛了。
覃餘暉和範計互換眼神，一左一右夾著聞暮聲，“你要不願意，幹脆聽畢承的，放下太子爺的架子勇敢追愛。”
聞暮聲沒肯定也沒否定，喝了最後一口酒，扔下所有開啟的酒離開包房。
該把沈誤接回來了。
另外三人跟著他離開，他轉頭問他們：“怎麽哄老婆？”
-
夜幕降臨，晚飯還沒開始，便有人陸續踏進沈家大門。
枕霧倚著二樓的欄桿，冷眼瞧沈豐粱和姚招柔接待貴客。
到晚上八點，所有的客人皆已到齊，好戲即將開場。
聞闌迷迷糊糊從床上醒來，都怪沈誤嚇得，害他做了一下午噩夢。
醒了神，沈誤的話縈繞在他耳邊，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聞闌心中不安，顧不上其他，開車去了望檀別院。
到了別院才知道，沈誤回了沈家。
據傭人說的時間，恰好是聞闌被聞暮聲恐嚇那天，沈誤很可能是被聞暮聲氣走了。
沒有多加思考，他驅車去了沈家。
沈家別墅不遠處圍了一群人，黑壓壓的濃煙從窗戶裏躥出來。
聞闌撥開人群沖進去，趕來的消防員沒能及時攔下他。
“沈誤！沈誤你在不在裏面？！”
聞闌用濕毛巾捂著口鼻，翻窗進了別墅，從臥室來到地下一層的會客廳。
會客廳擺了幾張賭桌，桌邊的人個個穿著精英的服裝，表情和動作與穿著不符，一看就是吸上頭了。
火勢蔓延，這群人沒有一個要跑出去的意思。
聞闌顧不上他們，脫下外套當防護面罩。
他找遍沈家，最後在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找到了沈誤，以及用水果刀抵著沈誤脖子的沈豐粱。
“沈誤！”
沈豐粱沒料到有人能闖進來，他踢了一腳椅子，把聞闌隔開。
“不準過來！你敢過來，我現在就要了他的命！”
枕霧是三個人中最冷靜的，這場火燒起來了，樓下的人一個都逃不掉，就是沈豐粱有些難辦。
沈豐粱格外激動，“你這只野貍貓，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想要我死，我讓你死在我前頭！”
煙霧越來越濃，沿著門縫溜進密閉的空間，沈豐粱被煙霧嗆到，枕霧趁機劈向他的手腕，把水果刀搶到自己手裏。
這場布局他大意了，沈家的毒.品不少，但是沈豐粱有防範，他自己沒碰。
好在主動權再次回歸枕霧的手裏，這下變成了他抵著沈豐粱的脖子。
“你為什麽縱火？”
是的，這場火不是枕霧放的，他不傻，沈豐粱提供的東西需要用火點燃，放了火，這座宅子便成了燃燒的煙草。
“咳、咳咳！”沈豐粱絲毫不害怕脖子上的刀，他邊咳邊笑，“你不是想讓他們死嗎，我也是啊，他們有你的把柄，也有我的把柄，你也有我的把柄，不如我們一起死在這裏！”
枕霧也受了煙霧的影響開始咳嗽，聞闌在外面的洗手池打濕了外套扔給枕霧。
他拽著枕霧的胳膊，“沈誤跟我走，這裏不能久留！”
枕霧甩開他，“不行，他還活著，他的願望還沒完成，不能功虧一簣。”
他推開聞闌，“你先走，我隨後跟來。”
他根本沒想走，無論沈誤是否能送他回去，他也要讓沈誤試一試。
沈誤死了，他來了，想要回去就得覆活沈誤，但是他做不到，只能完成他的遺願。
枕霧不走聞闌也不走，聞闌死命拽著他把他往外拖，“沈誤你聽話，你想做什麽那也要活下來，活著才有希望。”
另一邊沈豐粱拽著枕霧的腿，“我不會讓你走的！留下來陪我，陪我一起死！”
走私毒.品、逼著樓下那麽多人吸.毒，還有很多說不完的不法手段，沈豐粱知道自己出去也得玩完，既然如此，不如讓這些人為他陪葬。
聞闌用力踹了沈豐粱幾腳，由於三人逗留時間太長，沈豐粱暈厥了。
枕霧也好不到哪裏去，從這場火開始燒起來他便一直在裏面，只有聞闌能再堅持片刻。
火勢越來越大，聞闌拖著人走了幾步，便被火舌攔住前行的路。
枕霧頭暈目眩，腳底浮空，“驚堂哥你先走……不能讓你再死一次……”
聞闌捂著嘴，也幫枕霧捂著口鼻，“沈誤，你為什麽總是叫我驚堂哥？”
枕霧神志不清，自顧自勸說聞闌。
“我不是沈誤，我是枕霧，驚堂哥你不記得枕霧了嗎？”
“驚堂哥你快走，我不想在九泉下對不起老太爺……”
“驚堂哥……聞闌，有空記得祭拜我師姐和聞老太爺，他們是世上最愛你的……”
聞闌的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枕霧的話他全聽清了。
“再堅持一下，我會帶你出去的，枕霧。”
聞暮聲趕來時，沈誤奄奄一息依偎在聞闌懷裏，畫面萬分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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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枕霧到聞闌的公寓去找他，白天聞闌睡覺，找他很容易。
雖然被聞暮聲警告不能接近聞闌，但枕霧顧不上那麽多，他不想找聞暮聲，不想讓聞暮聲知道他抱有殺人的心。
枕霧敢找聞闌，聞闌卻不敢見他。
他被聞暮聲敲打過，如果再單獨見嫂子，他新開的會所會淪為聞暮聲的掌中之物。
公寓大門開了個縫，枕霧就這樣與聞闌說話。
“聞闌你能不能搞點炸藥？”
“你要做煙花嗎？我倒是有渠道可以弄一點，你要多少？”
“三五百斤吧。”
聞闌猛地打開門，“什麽？！你要搞爆破啊！”
枕霧趁機鉆進去，不顧阻攔悠閑地坐在沙發上。
“能不能搞到？”
“能我也不給你搞，這要是被發現了，還以為我們聞家破壞社會和諧呢。”
枕霧沒想真的找聞闌弄炸藥，一旦把沈家炸了，聞家肯定脫不了幹系，他想確定炸藥在這個時代行不行得通。
答案再次被否定。
“那……有沒有什麽藥，能神不知鬼不覺操控他人呢，最好是他們自願吃下去。”
縱橫風月場多年，聞闌第一時間肯定了他，還給他說了幾個名字。
“這種藥，準確來說是毒.品，它們是明令禁止的，你該不會想用這種辦法賺錢吧？”
枕霧摸著下巴，果然有這種東西，沒想到未來的世界不僅沒能完全毀滅它，還讓它衍生出這麽多種類。
枕霧挑起眼尾看向聞闌，“你有嗎？越多越好。”
聞闌掏開空空如也的口袋，“你看我像那種知法犯法的人嗎，聞家家訓很嚴的，哪怕是聞暮聲也沒有沾這一行，嫂子你快別嚇我了。”
指間的扳指又開始轉動，一時間，枕霧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一次性剿滅一群人。
如果只是沈豐粱，他倒是可以除掉他後全身而退。
腦子裏沈誤又說話了，“殺人你很熟練嗎？”
枕霧回他：“第一次。”
“看你像個慣犯。”
“我要是慣犯，就不會發愁了。”
“你要的那種藥，沈家有很多。”
聞言，扳指不轉了，枕霧的心沈了一下，他這雙手終於要沾血了嗎。
聞闌喊了半天沈誤，枕霧從沈寂中應了他，他拍拍聞闌的肩膀，“走了，聞闌你今後保重。”
這話聽著怎麽怪怪的？聞闌朝頭也不回的枕霧招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吶，你那扳指不是什麽好料子，怎麽就那麽稀罕啊？”
枕霧垂頭，拇指上的扳指確實不是什麽好玉，一個銅板能買一大把，可他就是喜歡。
懷裏師父送的玉牌是藍田玉，他也喜歡，但玉扳指的意義非凡，這輩子他不可能再得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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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聞暮聲在桌上多喝了兩杯，合作乙方見他有興致，便轉場去了家私人俱樂部。
俱樂部有專門喝酒的區域，也有專門負責陪酒的人，長相一個比一個標致。
聞暮聲沒拒絕任何人，悶頭喝了半瓶酒，後來嫌吵，獨自去了人少的角落。
陪酒的小年輕伺候到位，跟著他過去，他沒有趕人走。
“聞總要嘗嘗這支幹紅嗎？它產自西班牙，我們這兒新進的一批貨。”
小年輕一個勁兒推酒，他就喜歡這種能喝愛喝的主兒，這樣他就能拿更多提成了。
“開。”
小年輕欣喜若狂，今天掙得真不少，等會兒能吃個飽飯了。
紅酒沒喝完，他又推了兩瓶酒，聞暮聲讓他全部開了。
小年輕樂此不疲開始推銷別的東西，比如醒酒茶、進口水果和巧克力。
聞暮聲透過酒杯看著小年輕，“你多大？”
“21歲。”
聞暮聲點點頭，跟沈誤一樣大，沈誤怎麽就不能像他一樣乖一點。
“聞總您要是想安靜，不如我給您開間包房吧，不讓任何人進去打擾您。”
聞暮聲沒拒絕，在小年輕的帶領下走進包房，讓他詫異的是，小年輕並沒有留在包房，給他送了酒就出去了。
往常他來這種地方，男的女的都想留在他身邊讓他多關註兩眼，有膽大的甚至敢在許多人面前獻身給他。
除了剛才那個男生，估計只有沈誤不會這麽做。
他的話說得太早，半小時後包房多了三個人，範計、覃餘暉、柳畢承陪著他喝酒，桌面上的酒也多了三份。
小年輕關上包房的門，快快樂樂打卡提前下班，今天的任務超額完成！
聞暮聲瞟了眼兩邊的三個人，不用想，小年輕忽悠三人買了一堆酒，順便出賣他，把他包房的位置告訴了三人。
這世上就沒有一個乖的！
“哎，你也別怪人家，要不是他好心告訴我們，我們都怕你在這裏喝死。”
三個人裏只有範計敢這麽跟聞暮聲說話，範家也是世家，不過跟聞家比起來就捉襟見肘了。
覃餘暉主動跟聞暮聲碰杯，靠近他八卦地問：“遇到感情問題了？”
“沒有。”聞暮聲無情否認。
三個人是聞暮聲多年的好友，誰都能聽出聞暮聲嘴硬。
“是那個沈誤吧，他跟你堂弟出入那種地方的事情我們聽說了，哎，虧得你一片心意，要付諸東流咯。”
“嘖，誰在乎。”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匯後柳畢承開口說：“暮聲，我們看得出來你很在意，喜歡人家就去追。”
覃餘暉不讚同他的話，“追什麽追，他們已經結婚了，要我說，沈誤要是不願意，聲哥你就直接強上！”
範計起哄架秧，“是啊，我聲哥什麽身份，犯得著追別人嗎，強上幾次沈誤肯定心服口服。”
前些天差點強來的聞暮聲沒作聲，鮮少地心虛了。
覃餘暉和範計互換眼神，一左一右夾著聞暮聲，“你要不願意，幹脆聽畢承的，放下太子爺的架子勇敢追愛。”
聞暮聲沒肯定也沒否定，喝了最後一口酒，扔下所有開啟的酒離開包房。
該把沈誤接回來了。
另外三人跟著他離開，他轉頭問他們：“怎麽哄老婆？”
-
夜幕降臨，晚飯還沒開始，便有人陸續踏進沈家大門。
枕霧倚著二樓的欄桿，冷眼瞧沈豐粱和姚招柔接待貴客。
到晚上八點，所有的客人皆已到齊，好戲即將開場。
聞闌迷迷糊糊從床上醒來，都怪沈誤嚇得，害他做了一下午噩夢。
醒了神，沈誤的話縈繞在他耳邊，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聞闌心中不安，顧不上其他，開車去了望檀別院。
到了別院才知道，沈誤回了沈家。
據傭人說的時間，恰好是聞闌被聞暮聲恐嚇那天，沈誤很可能是被聞暮聲氣走了。
沒有多加思考，他驅車去了沈家。
沈家別墅不遠處圍了一群人，黑壓壓的濃煙從窗戶裏躥出來。
聞闌撥開人群沖進去，趕來的消防員沒能及時攔下他。
“沈誤！沈誤你在不在裏面？！”
聞闌用濕毛巾捂著口鼻，翻窗進了別墅，從臥室來到地下一層的會客廳。
會客廳擺了幾張賭桌，桌邊的人個個穿著精英的服裝，表情和動作與穿著不符，一看就是吸上頭了。
火勢蔓延，這群人沒有一個要跑出去的意思。
聞闌顧不上他們，脫下外套當防護面罩。
他找遍沈家，最後在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找到了沈誤，以及用水果刀抵著沈誤脖子的沈豐粱。
“沈誤！”
沈豐粱沒料到有人能闖進來，他踢了一腳椅子，把聞闌隔開。
“不準過來！你敢過來，我現在就要了他的命！”
枕霧是三個人中最冷靜的，這場火燒起來了，樓下的人一個都逃不掉，就是沈豐粱有些難辦。
沈豐粱格外激動，“你這只野貍貓，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想要我死，我讓你死在我前頭！”
煙霧越來越濃，沿著門縫溜進密閉的空間，沈豐粱被煙霧嗆到，枕霧趁機劈向他的手腕，把水果刀搶到自己手裏。
這場布局他大意了，沈家的毒.品不少，但是沈豐粱有防範，他自己沒碰。
好在主動權再次回歸枕霧的手裏，這下變成了他抵著沈豐粱的脖子。
“你為什麽縱火？”
是的，這場火不是枕霧放的，他不傻，沈豐粱提供的東西需要用火點燃，放了火，這座宅子便成了燃燒的煙草。
“咳、咳咳！”沈豐粱絲毫不害怕脖子上的刀，他邊咳邊笑，“你不是想讓他們死嗎，我也是啊，他們有你的把柄，也有我的把柄，你也有我的把柄，不如我們一起死在這裏！”
枕霧也受了煙霧的影響開始咳嗽，聞闌在外面的洗手池打濕了外套扔給枕霧。
他拽著枕霧的胳膊，“沈誤跟我走，這裏不能久留！”
枕霧甩開他，“不行，他還活著，他的願望還沒完成，不能功虧一簣。”
他推開聞闌，“你先走，我隨後跟來。”
他根本沒想走，無論沈誤是否能送他回去，他也要讓沈誤試一試。
沈誤死了，他來了，想要回去就得覆活沈誤，但是他做不到，只能完成他的遺願。
枕霧不走聞闌也不走，聞闌死命拽著他把他往外拖，“沈誤你聽話，你想做什麽那也要活下來，活著才有希望。”
另一邊沈豐粱拽著枕霧的腿，“我不會讓你走的！留下來陪我，陪我一起死！”
走私毒.品、逼著樓下那麽多人吸.毒，還有很多說不完的不法手段，沈豐粱知道自己出去也得玩完，既然如此，不如讓這些人為他陪葬。
聞闌用力踹了沈豐粱幾腳，由於三人逗留時間太長，沈豐粱暈厥了。
枕霧也好不到哪裏去，從這場火開始燒起來他便一直在裏面，只有聞闌能再堅持片刻。
火勢越來越大，聞闌拖著人走了幾步，便被火舌攔住前行的路。
枕霧頭暈目眩，腳底浮空，“驚堂哥你先走……不能讓你再死一次……”
聞闌捂著嘴，也幫枕霧捂著口鼻，“沈誤，你為什麽總是叫我驚堂哥？”
枕霧神志不清，自顧自勸說聞闌。
“我不是沈誤，我是枕霧，驚堂哥你不記得枕霧了嗎？”
“驚堂哥你快走，我不想在九泉下對不起老太爺……”
“驚堂哥……聞闌，有空記得祭拜我師姐和聞老太爺，他們是世上最愛你的……”
聞闌的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枕霧的話他全聽清了。
“再堅持一下，我會帶你出去的，枕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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