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7章別有風韻(十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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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槍緊跟著走了進來。這個辦公室不錯啊,一個人的辦公室,有投影、有電腦、隔壁好像還有單間的休息室。現在的大學待遇真是不錯啊,要是在大學留校任教也是不錯的。

唐小涵自顧自的在辦公桌前坐下來,習慣性的接了杯冷水,連著喝了幾口。

“小涵老師,總喝冷水對女孩子是不好的,當然去打飲水機裏面的熱水也是不好的。你大可以用保溫杯,準備一杯開水;等你下課回到辦公室,一般情況下就水會自然變得稍微熱一點點,剛好喝。”

唐小涵沒想到白槍作為一個大男人,心思會這樣細密,不由得有些發癡。這個男生,真是的怎麽會這樣!

“坐下來吧!”唐小涵示意白槍,“對了那邊有杯子,要喝水自己去打,沒人教你喝冷水”。

“我又沒說男生不喝冷水,男生適應性強著呢,就是啪啪啪之後也是一樣喝冰可樂。”白槍嘻嘻道。

“白槍, 今兒你是第一天到我班級,我不管你是靠什麽關系轉過來的,我也不管你有多大的背景。但既然是我的學生,要麽規矩些,要麽我來寫報告,完全可以把你順利轉到其他專業去,我不會那麽不近人情,什麽掃地出門的事,我也不會幹。”唐小涵一本正經,開門見山。

白槍本來覺得雙方矛盾有些緩和了,但卻還是沒想到,這丫的唐小涵老師,聊的好好的,一到辦公室,又恢覆了老師的嘴臉,“那好,就這樣吧,你看我哪點兒做的不對,盡管說吧。”

“其實這也不用我說的,首先,這是海洋大學,從明天起,你去領一身校服,然後……”唐小涵見白槍也老實了一些,似乎忽然有些不適應。

“校服啊,就是那種水手服嗎,我以前在島國片兒經常看到穿的……”白槍的眼睛在唐小涵的胸口上瞄了一下,流露出一點點色色的樣子,雖然沒有上官水那麽飽滿、堅挺,但是小也別有一番風韻,不知道親一下會是什麽感覺,“我喜歡制服!”

“是狗改不了吃屎,我說的是校服啊,什麽水手服,叫你女朋友給你穿去。”唐小涵怒道,不過話一出口,似乎有什麽不妥,趕緊用小手捂住了嘴巴。

“小涵老師也是同道中人呀,還知道女生穿這個最惹人喜歡……”

“滾,混蛋!”

“別呀,我只是說說而已。說這個東西,在國外根本就不是什麽忌諱嘛?以前在歐美的時候,從沒有這樣禁忌的……”

“你原來是從海外回來的,難怪這個德行!”唐小涵似乎終於明白的樣子,“在不列顛國嗎?”

“不是。我是有去過不列顛,但是我更多的時間是在阿富克地區……呆了幾年。”

“阿富克?那裏還會有什麽好學校?”唐小涵奇怪。

“那裏沒有學校,只有戰火,就像你和我聊天的這段時間,不知道已經有幾個人死於槍口之下了。有婦女、有兒童……”白槍淡淡的道。

“什麽?”唐小涵用不可思議的大眼睛望著白槍。

“是的,我們華嚴國的百姓都生活在和平的國度,很難想象到,在地球的另外一極,每個人每天都在炮火中等待著隨時可能會出現的滅頂之災。”白槍的語音黯然,“我親眼看到一個蒙著面紗的婦女,無助的抱著自己的孩子失聲痛哭。她的孩子才不過兩歲多大呀,深邃的大眼睛就永遠的閉上了。孩子的胳膊上、臉上都是血。女人的眼淚混著泥土在面頰上橫流。她的痛不欲生哭聲,淹沒在遠處傳來隆隆的炮聲中,顯得無足輕重。後來,在我要離開的時候,本來已經進入地下掩體的女人,竟然在最後一刻抱著她的孩子,瘋狂的沖向了遠處埋伏的恐怖士兵,她嘶喊的哭聲,就這樣凝結在空氣中……一陣猛烈而又密集的槍聲,帶走了她最後一抹痛苦……”

白槍就這麽淡淡都說著,就好像在描述昨天的事情……

眼淚從唐小涵的眼圈中留下,也許是震撼,也許是第一次觸及到了自己從不曾發現的世界。

她絲毫無法想象白槍所描述的世界,但是她女人的第六感告訴自己,白槍的一切話都是真實的。

這是怎麽樣的一個男生呢?他呆過世界上最繁華的地方,卻也去過世界上最殘忍的阿富克……

“你為什麽要去那裏呢……不在不在華嚴國好好學習……”唐小涵輕聲道。

“我出生在很窮的一個家庭,或許是因為貪玩,也或許是因為任性,錯失了很好的上學機會,但是天可憐見,因為機緣巧合,我得到了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這個機會唯一的要求就是,拋家傍路……在異國他鄉來實現我的夢想。在這個夢想的路上,我的身邊沒有親人,只有無數的陌生人。我們一起生活、吃飯、睡覺,做一切極致危險的事;我們每天都不知道明天的太陽還會不會很暖和的照在身上;我們不知道遠在萬裏之外的老媽身體是否健康;我們更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有那麽一天回到她的身邊……我們只知道,努力做好自己,努力活下來……”

白槍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深深的呼吸。

是什麽溝動了他的內心中最為脆弱的地方,曾幾何時,他真的就是這麽一步步走過來的。沒有人會懂得他當時的內心歷程。

他沒有跟唐小涵說謊,這是他的內心的話。這不是值得炫耀的故事,當然也不是什麽丟人的經歷,即便說出來,也不會有人能夠懂,因為同樣的經歷永遠沒法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覆制。

聽著白槍滿是傷痕的話,唐小涵半晌沒有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像她這樣的女孩子,一個從小在大城市彌紅燈下成長起來的她,一直是被父母含在口中長大的。不說自己是父母的覆制吧,但最起碼一路綠燈,都是那麽的順暢。從幼兒園到高中,再到海外讀大學,拿了世界最高獎項榮譽,接著又被迎聘回國,再次站立在人所矚目的鎂光燈下。她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出,白槍所描述的那種環境下,一個人如何能夠熬過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即便是經歷一星半點,都是否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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