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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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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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旭日耀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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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的可以嗎？”黎漾低低的聲音從沈初旭的懷裏傳出。
“什麽？”沈初旭輕聲問。
“我們這樣——”黎漾頓了下，“真的不惡心？”
“黎漾，你知道你媽媽為什麽會說惡心嗎？”
“因為爸爸和男人在一起……”黎漾抱著沈初旭的手緊了緊。
沈初旭知道他在害怕，把頭埋到他的耳側，也把他抱緊了些，“不對的，黎漾，不是這樣的。
“你媽媽會生氣，會覺得惡心，是因為你爸爸欺騙了她。
“比如說，我喜歡你，但我卻去找了一個女生結婚、生孩子的話，那樣的我就是惡心的。”
黎漾怔了怔，“那我呢？我、我又是為什麽、為什麽也被討厭了？”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被討厭的，但是，黎漾，大人和小孩一樣，都會有情緒，都會難過、生氣，也會把脾氣發洩到身邊人身上。
“可是在他們之間的爭執裏，你沒有錯。
“所以，你不用自責的。”
黎漾再次把沈初旭抱緊了些。
沈初旭笑了下，問他：“那你呢？”
“什麽？”黎漾悶悶的聲音從他的懷裏傳出。
“你會覺得惡心嗎？”
黎漾靜了靜，接著在他懷裏輕輕地搖了搖頭。
沈初旭：“這樣就可以了，黎漾。”
黎漾緊緊地抓住沈初旭兩側的衣服，從他懷裏擡起臉，“我、我想試試。”
沈初旭低額望著他，笑了笑，“什麽？”
“昨晚你說的，去你那……”
“好。”沈初旭低啞的聲音帶著笑意，接著在黎漾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額頭上輕軟的觸感落下，黎漾呆了呆，隨即臉頰熱得通紅了起來。為了擋住羞紅，又急急地把臉埋進了沈初旭胸膛裏。
——
黎漾並沒有把全部行李都收拾過去，只用箱子把這個冬天要穿的衣服、鞋子打包了些。沈初旭把收拾好的行李拿到車上，正準備上車離開，黎漾又想起了工作的事，他怔怔地看向沈初旭：“工作的事怎麽辦？”
沈初旭讓黎漾先上車，等坐到駕駛座上時，邊啟動汽車邊說：“我們現在開車過去，跟他們那邊說一下就好。”
“就這樣？”
“嗯……大概？”
兩人相視一笑，黑色奔馳車緩慢離開了大院。
到了社區服務點，沈初旭帶著黎漾找到杜大姐，把搬走的事告訴了她，杜大姐給黎漾登記了搬離信息後，兩人就離開了。
在前往紫荊巷的路上，黎漾心底依舊有一種茫然感，他不時地去看沈初旭，確認這件事是否是真實的，他真的要離開春日巷了嗎？
“怎麽了？”
黎漾雙手握著安全帶，“我覺得、有點興奮，又有點害怕。”
“你不是說過，有我在就不會害怕的嗎？”
黎漾聞言笑了起來，“嗯。”
臨近紫荊巷時，兩人又在市中心吃了個午飯，接著去商超買了些日用品，也給家裏的冰箱補了些食材。
黎漾看著推著推車的沈初旭，他們並肩閑逛，就像是……家人一樣。
黎漾這麽想著，突然看到不遠處一對情侶也像他們一樣一起選購家裏的日用品，沈初旭見他看得有些出神，也隨他的目光看去，看見那對情侶，笑了下，“怎麽了？”
黎漾回過神來，擡起頭睜著明亮的眼睛望著他，說：“我們現在這樣就像他們一樣。”
沈初旭笑，空出一手把他的手牽住，“這樣，才是一樣的。”
黎漾看著被沈初旭握住的手，笑了起來。
回到小洋房，沈初旭把車停進車庫，但是沒有從車庫後門進家，而是讓黎漾去開正門的大門。
“還記得我昨天教你的嗎？”
黎漾笑著點了點頭，按著沈初旭教過的方法，驗證指紋，開了大門的門鎖，門鎖解了後輕旋門把，打開了大門。
他回頭看身後的沈初旭，笑著說：“開了。”
沈初旭笑，“那、回家吧。”
兩人一起合力把車上的東西搬進了家，從超市買回來的食品也一起整理好放進了冰箱。
上了二樓後，黎漾帶過來的行李放進了次臥。
黎漾整理好衣服後，坐在床上，笑著撫了撫整潔的床單，沈初旭倚靠在門邊，看著他笑了笑，“我一會得去餐廳那邊了，那邊還在裝修，我得過去看著。”
黎漾從床上站起，“我也去。”
“好。”
裝修過程沈初旭會一直跟設計師溝通，甚至有些地方還會自己親自動手。黎漾跟在他一旁看了一陣，但他不怎麽懂裝修，便一個人在店裏閑逛。
沈初旭為他設計的烘焙房是已經完全裝修好了的，等買了烘焙工具就可以使用。黎漾站在窗前，看著不遠處的大海。今天天氣晴好，但風比較大，海浪在不停翻滾，黎漾怔怔地看了一會，又走出了烘焙房。
走出餐廳大堂，他看沈初旭在和裝修師傅溝通，便一個人走到室外。等站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眼沈初旭，沈初旭感覺到他的目光，擡眸看了眼他，兩人相視一笑，沈初旭便又繼續工作。
黎漾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下意識地想要拿出手機給沈初旭拍照，但想起偷拍的事，拿手機的動作便停了下來。
黎漾慢慢走到那棵幹枯的檸檬樹前，拿出手機，給它拍了張照片。
接著一個人繼續往外走。
黎漾不喜歡在陌生的地方閑逛，更不喜歡一個人待在陌生的地方。可奇怪的是，他現在一個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卻沒有像以往那樣感到害怕。
雖然仍然會覺得不安，但是好奇感卻會牽引著他繼續向前走。
黎漾看著自己路過的每一家商店，這裏有咖啡廳、書店、花店、精品店、餐廳……他認真地看著它們，等到了斑馬線，又停下，往大海那邊看了下，等車流變少了，他越過斑馬線，走到海岸邊。
大海在圍欄的下方，海浪隨風洶湧，但是濺起的浪花不會飛到人的身上，海浪聲此起彼伏，悅耳又容易讓人出神。
“在這看海？”
黎漾怔怔地回過頭來，沈初旭氣息微喘地站在他的身後，黎漾笑了下，“嗯，你怎麽出來了？”
沈初旭走到他身旁，看著他，“我看不見你，怕你走丟了。”
黎漾揚著笑，“我只是有點笨，但還沒有太蠢。”
沈初旭也笑了起來，“是嗎？”
“是的。”
“會覺得無聊嗎？”
“什麽？”黎漾擡眸望著他。
沈初旭：“年前的工期大概還有幾天，等忙完後我們一起去旅行好不好？”
黎漾有些呆怔地看著他，“旅、旅行？”
黎漾沒去過旅行，但他也是看過很多旅行記錄的人。
“嗯。”
“我？”
“和我一起。”
一旁的道路上駛過的車輛鳴了一下喇叭，黎漾驚嚇了一條跳，身體抽搐了一下，沈初旭看著他笑了起來。
“好嗎？”
黎漾也跟著笑了起來，“好。”
沈初旭看了眼時間，“我們一會去看看傅爺爺？”
“可以嗎？”
“為什麽不可以？”
黎漾低頭，“他們不太喜歡我。”
沈初旭輕彈了下他的額頭，“傅爺爺喜歡你就可以了。”
黎漾抓著沈初旭的衣服，想要說些什麽，但他卻不知該怎麽樣才能表達自己的情緒。
沈初旭牽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懷裏拉了下，一把抱住黎漾，“你要是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就抱一下我吧。”
黎漾伸手將他環住，輕笑了下。
沈初旭陪著他沿著海岸線再逛了下，接著兩人又回到店裏看裝修，臨近下午五點的時候便離開了。
黎漾提前給傅爺爺打過電話，約好了時間後便趕在晚飯前去了醫院。
傅遠山身體已經康覆了，後天便能提前出院，知道黎漾要過來，便讓放假過來陪護的孫子提前回家去，反正在這兒坐著整天打游戲也讓他看得心煩。
“爺爺。”黎漾進來的時候，傅遠山戴著老花鏡看手機，聽見聲音又慢慢地摘下眼鏡，笑了起來。
黎漾看著他的神態動作有些怔楞，好像在這一刻，他才察覺到，原來傅爺爺也老了。可在這以前，他印象裏的傅爺爺，是那個可以把十幾歲瘦小的他從樓上背下來甚至背著他去看醫生的強壯的爺爺。
“怎麽了？”傅遠山看著黎漾一副要哭的樣子，又皺起了眉頭柔聲地問。
沈初旭這時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還提著探望的禮品，“老頭，沒事吧。”
傅遠山親切的臉色變了變，“你也來了啊。”
黎漾看見沈初旭又鎮靜了些，小聲地說：“我、我不是在電話裏說了……”
傅遠山等他，“我知道，我還沒老到癡呆。”
沈初旭笑。
黎漾看看沈初旭又看向病床上坐著的傅爺爺，說：“爺爺，我也從春日巷搬走了。”
傅遠山望著他的目光滯了瞬，“是嗎？搬哪去了？”
“紫荊巷。”黎漾說著又看了眼沈初旭，“跟他一起住的。”
傅遠山沈思了下，“那兒環境不錯。”
沈初旭：“我會照顧好他的。”
傅遠山看著他，“你們不要再鬧別扭就是了。”說著目光又看向黎漾，囑咐他處理搬遷房的事，以及社區登記的事，黎漾一一點頭答應。
到了晚飯時間，三人又在醫院附近一起吃了個晚飯，接著又把傅遠山送回了醫院。
沈初旭把車泊在醫院門口，讓黎漾獨自送傅遠山回病房。
傅遠山知道他是想讓黎漾和他單獨待一會便也沒有拒絕。
回到病房，傅遠山拉住黎漾，“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找爺爺的，只要爺爺還活著一天，就一定幫你。”
黎漾的眼睛熱了熱，點了點頭，他沈默半晌，問：“爺爺，我這樣，是對的還是錯的？”
傅遠山望著他，笑了下，“我不知道，但是人怎麽可能會不犯錯呢？
“只不過，你三十都不到，人生才剛剛開始，即使犯錯了又怎樣？
“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嗎？
“小黎，最重要的是你怎麽想的，對與錯並非那麽重要。”
黎漾笑了笑，走過去輕輕地抱了抱他，“你要快點好起來，等以後餐廳開張了，你一定要來吃飯。”
傅遠山拍拍他的後背，笑著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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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的可以嗎？”黎漾低低的聲音從沈初旭的懷裏傳出。
“什麽？”沈初旭輕聲問。
“我們這樣——”黎漾頓了下，“真的不惡心？”
“黎漾，你知道你媽媽為什麽會說惡心嗎？”
“因為爸爸和男人在一起……”黎漾抱著沈初旭的手緊了緊。
沈初旭知道他在害怕，把頭埋到他的耳側，也把他抱緊了些，“不對的，黎漾，不是這樣的。
“你媽媽會生氣，會覺得惡心，是因為你爸爸欺騙了她。
“比如說，我喜歡你，但我卻去找了一個女生結婚、生孩子的話，那樣的我就是惡心的。”
黎漾怔了怔，“那我呢？我、我又是為什麽、為什麽也被討厭了？”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被討厭的，但是，黎漾，大人和小孩一樣，都會有情緒，都會難過、生氣，也會把脾氣發洩到身邊人身上。
“可是在他們之間的爭執裏，你沒有錯。
“所以，你不用自責的。”
黎漾再次把沈初旭抱緊了些。
沈初旭笑了下，問他：“那你呢？”
“什麽？”黎漾悶悶的聲音從他的懷裏傳出。
“你會覺得惡心嗎？”
黎漾靜了靜，接著在他懷裏輕輕地搖了搖頭。
沈初旭：“這樣就可以了，黎漾。”
黎漾緊緊地抓住沈初旭兩側的衣服，從他懷裏擡起臉，“我、我想試試。”
沈初旭低額望著他，笑了笑，“什麽？”
“昨晚你說的，去你那……”
“好。”沈初旭低啞的聲音帶著笑意，接著在黎漾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額頭上輕軟的觸感落下，黎漾呆了呆，隨即臉頰熱得通紅了起來。為了擋住羞紅，又急急地把臉埋進了沈初旭胸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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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並沒有把全部行李都收拾過去，只用箱子把這個冬天要穿的衣服、鞋子打包了些。沈初旭把收拾好的行李拿到車上，正準備上車離開，黎漾又想起了工作的事，他怔怔地看向沈初旭：“工作的事怎麽辦？”
沈初旭讓黎漾先上車，等坐到駕駛座上時，邊啟動汽車邊說：“我們現在開車過去，跟他們那邊說一下就好。”
“就這樣？”
“嗯……大概？”
兩人相視一笑，黑色奔馳車緩慢離開了大院。
到了社區服務點，沈初旭帶著黎漾找到杜大姐，把搬走的事告訴了她，杜大姐給黎漾登記了搬離信息後，兩人就離開了。
在前往紫荊巷的路上，黎漾心底依舊有一種茫然感，他不時地去看沈初旭，確認這件事是否是真實的，他真的要離開春日巷了嗎？
“怎麽了？”
黎漾雙手握著安全帶，“我覺得、有點興奮，又有點害怕。”
“你不是說過，有我在就不會害怕的嗎？”
黎漾聞言笑了起來，“嗯。”
臨近紫荊巷時，兩人又在市中心吃了個午飯，接著去商超買了些日用品，也給家裏的冰箱補了些食材。
黎漾看著推著推車的沈初旭，他們並肩閑逛，就像是……家人一樣。
黎漾這麽想著，突然看到不遠處一對情侶也像他們一樣一起選購家裏的日用品，沈初旭見他看得有些出神，也隨他的目光看去，看見那對情侶，笑了下，“怎麽了？”
黎漾回過神來，擡起頭睜著明亮的眼睛望著他，說：“我們現在這樣就像他們一樣。”
沈初旭笑，空出一手把他的手牽住，“這樣，才是一樣的。”
黎漾看著被沈初旭握住的手，笑了起來。
回到小洋房，沈初旭把車停進車庫，但是沒有從車庫後門進家，而是讓黎漾去開正門的大門。
“還記得我昨天教你的嗎？”
黎漾笑著點了點頭，按著沈初旭教過的方法，驗證指紋，開了大門的門鎖，門鎖解了後輕旋門把，打開了大門。
他回頭看身後的沈初旭，笑著說：“開了。”
沈初旭笑，“那、回家吧。”
兩人一起合力把車上的東西搬進了家，從超市買回來的食品也一起整理好放進了冰箱。
上了二樓後，黎漾帶過來的行李放進了次臥。
黎漾整理好衣服後，坐在床上，笑著撫了撫整潔的床單，沈初旭倚靠在門邊，看著他笑了笑，“我一會得去餐廳那邊了，那邊還在裝修，我得過去看著。”
黎漾從床上站起，“我也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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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旭為他設計的烘焙房是已經完全裝修好了的，等買了烘焙工具就可以使用。黎漾站在窗前，看著不遠處的大海。今天天氣晴好，但風比較大，海浪在不停翻滾，黎漾怔怔地看了一會，又走出了烘焙房。
走出餐廳大堂，他看沈初旭在和裝修師傅溝通，便一個人走到室外。等站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眼沈初旭，沈初旭感覺到他的目光，擡眸看了眼他，兩人相視一笑，沈初旭便又繼續工作。
黎漾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下意識地想要拿出手機給沈初旭拍照，但想起偷拍的事，拿手機的動作便停了下來。
黎漾慢慢走到那棵幹枯的檸檬樹前，拿出手機，給它拍了張照片。
接著一個人繼續往外走。
黎漾不喜歡在陌生的地方閑逛，更不喜歡一個人待在陌生的地方。可奇怪的是，他現在一個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卻沒有像以往那樣感到害怕。
雖然仍然會覺得不安，但是好奇感卻會牽引著他繼續向前走。
黎漾看著自己路過的每一家商店，這裏有咖啡廳、書店、花店、精品店、餐廳……他認真地看著它們，等到了斑馬線，又停下，往大海那邊看了下，等車流變少了，他越過斑馬線，走到海岸邊。
大海在圍欄的下方，海浪隨風洶湧，但是濺起的浪花不會飛到人的身上，海浪聲此起彼伏，悅耳又容易讓人出神。
“在這看海？”
黎漾怔怔地回過頭來，沈初旭氣息微喘地站在他的身後，黎漾笑了下，“嗯，你怎麽出來了？”
沈初旭走到他身旁，看著他，“我看不見你，怕你走丟了。”
黎漾揚著笑，“我只是有點笨，但還沒有太蠢。”
沈初旭也笑了起來，“是嗎？”
“是的。”
“會覺得無聊嗎？”
“什麽？”黎漾擡眸望著他。
沈初旭：“年前的工期大概還有幾天，等忙完後我們一起去旅行好不好？”
黎漾有些呆怔地看著他，“旅、旅行？”
黎漾沒去過旅行，但他也是看過很多旅行記錄的人。
“嗯。”
“我？”
“和我一起。”
一旁的道路上駛過的車輛鳴了一下喇叭，黎漾驚嚇了一條跳，身體抽搐了一下，沈初旭看著他笑了起來。
“好嗎？”
黎漾也跟著笑了起來，“好。”
沈初旭看了眼時間，“我們一會去看看傅爺爺？”
“可以嗎？”
“為什麽不可以？”
黎漾低頭，“他們不太喜歡我。”
沈初旭輕彈了下他的額頭，“傅爺爺喜歡你就可以了。”
黎漾抓著沈初旭的衣服，想要說些什麽，但他卻不知該怎麽樣才能表達自己的情緒。
沈初旭牽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懷裏拉了下，一把抱住黎漾，“你要是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就抱一下我吧。”
黎漾伸手將他環住，輕笑了下。
沈初旭陪著他沿著海岸線再逛了下，接著兩人又回到店裏看裝修，臨近下午五點的時候便離開了。
黎漾提前給傅爺爺打過電話，約好了時間後便趕在晚飯前去了醫院。
傅遠山身體已經康覆了，後天便能提前出院，知道黎漾要過來，便讓放假過來陪護的孫子提前回家去，反正在這兒坐著整天打游戲也讓他看得心煩。
“爺爺。”黎漾進來的時候，傅遠山戴著老花鏡看手機，聽見聲音又慢慢地摘下眼鏡，笑了起來。
黎漾看著他的神態動作有些怔楞，好像在這一刻，他才察覺到，原來傅爺爺也老了。可在這以前，他印象裏的傅爺爺，是那個可以把十幾歲瘦小的他從樓上背下來甚至背著他去看醫生的強壯的爺爺。
“怎麽了？”傅遠山看著黎漾一副要哭的樣子，又皺起了眉頭柔聲地問。
沈初旭這時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還提著探望的禮品，“老頭，沒事吧。”
傅遠山親切的臉色變了變，“你也來了啊。”
黎漾看見沈初旭又鎮靜了些，小聲地說：“我、我不是在電話裏說了……”
傅遠山等他，“我知道，我還沒老到癡呆。”
沈初旭笑。
黎漾看看沈初旭又看向病床上坐著的傅爺爺，說：“爺爺，我也從春日巷搬走了。”
傅遠山望著他的目光滯了瞬，“是嗎？搬哪去了？”
“紫荊巷。”黎漾說著又看了眼沈初旭，“跟他一起住的。”
傅遠山沈思了下，“那兒環境不錯。”
沈初旭：“我會照顧好他的。”
傅遠山看著他，“你們不要再鬧別扭就是了。”說著目光又看向黎漾，囑咐他處理搬遷房的事，以及社區登記的事，黎漾一一點頭答應。
到了晚飯時間，三人又在醫院附近一起吃了個晚飯，接著又把傅遠山送回了醫院。
沈初旭把車泊在醫院門口，讓黎漾獨自送傅遠山回病房。
傅遠山知道他是想讓黎漾和他單獨待一會便也沒有拒絕。
回到病房，傅遠山拉住黎漾，“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找爺爺的，只要爺爺還活著一天，就一定幫你。”
黎漾的眼睛熱了熱，點了點頭，他沈默半晌，問：“爺爺，我這樣，是對的還是錯的？”
傅遠山望著他，笑了下，“我不知道，但是人怎麽可能會不犯錯呢？
“只不過，你三十都不到，人生才剛剛開始，即使犯錯了又怎樣？
“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嗎？
“小黎，最重要的是你怎麽想的，對與錯並非那麽重要。”
黎漾笑了笑，走過去輕輕地抱了抱他，“你要快點好起來，等以後餐廳開張了，你一定要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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