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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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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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黎明前是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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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是喜歡我的。”
沈初旭的話裏仍然帶著笑意，他盯著黎漾看，接著又伸手去撫拭黎漾眼角的淚水，“抱歉，我沒想讓你難過，更不想讓你覺得害怕。”
黎漾呆呆地望著他，很想告訴他——不是這樣的，不是他讓他感到難過，他也沒有害怕他，不是這樣的。
但黎漾一個字也沒能說出口。
他好像又變成了一個啞巴。
黎漾呼吸又急了起來，他想從床上坐起，但身體卻一動不動的。
房間裏靜了靜，沈初旭一直望著他，等了很久，又笑了下，“我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不是的。
但黎漾說不出口，最後回應沈初旭的只有他的沈默。
沈初旭輕輕地拍了拍他起伏的胸膛，“睡一覺起來一切都會好的。”
黎漾急喘的呼吸慢慢平息，他呆呆地望著沈初旭，但仍舊是什麽也沒說。
“睡吧。”沈初旭輕聲道。
黎漾望著他，接著在安靜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沈初旭在這段時間裏一直蹲候在他床沿，直到黎漾閉眼睡著後，他仍然在他身旁待了很久。
沈初旭輕輕地刮了下黎漾的鼻彎，很輕地苦笑了下。
離開臥室後，沈初旭又在客廳外待了許久，黎漾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房睡覺的，只是第二天他起床的時候，沈初旭仍然在睡覺，眉眼間看上去很是疲憊。
黎漾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門，掩上房門後又放輕動作洗漱、出門工作。
黎漾今天比平日花了更多的時間才做完社區的清潔工作，回家時，沈初旭已經起床做完晨運，甚至把早餐也做好了。
“我煮了粥，鍋裏還蒸了包子，你記得吃。”沈初旭換了套衣服，黎漾回來時他正準備出門。
“好。”黎漾有些怔楞地看著他，低聲應道，“你要出門嗎？”
“嗯，剛剛找了些商址，想去看看環境。”沈初旭剛走到門邊，說著很輕地笑了下。
“哦。”黎漾依舊盯著他看，眼神無辜，“我今天掃得慢了些，回來晚了。”
沈初旭笑，“沒關系，我一個人去看就好，中午會回來的，到時我順便把菜也買了。”
黎漾默了瞬，有些低落地“哦”了一聲。
沈初旭伸手，本想揉一下他的腦袋，但動作一頓，在黎漾的肩上輕拍了一下，“我出去了。”
“嗯。”黎漾看著他出了門。
他一個人在屋裏站了許久，等回過神來，下意識地走到屋外，但從走廊上往外望去，早已看不見沈初旭的身影。
黎漾在外面呆站了一會，隨後才轉身回了家，把沈初旭留給他的早餐吃完。
吃完早餐後無事可幹的黎漾像往常那樣坐在沙發上看小說，但卻又一次什麽也看不進大腦，他退出小說頁面點開微信，點開沈初旭的聊天框接著又退出。
手機頁面上兩個分屏被他刷來刷去，他盯著手機的眼睛卻在出神。
沈初旭說過睡一覺起來都會好的。
好像確實如此，但又好像不是這樣的。
黎漾制止不住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去想沈初旭說過的那句話——
“黎漾，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只要一想到這句話，心跳就會變得很快，緊接著，過去那些混亂的情緒又會湧上大腦。
黎漾一個用力，把手機摁關機了。
他呆了呆，又動作緩慢地把手機重新開機。
開機後，他忍不住去看時間，還未到中午，沈初旭也還未回來。
黎漾從沙發上起身，走到門外，十一月深秋的風有些涼快，他已經穿上了那次和沈初旭一起去十八號倉庫買的秋裝。
他在外面站了許久，什麽也不做，就盯著樓下的大院看，當看見沈初旭的身影出現時，便下意識地往回退縮了一步。
做完這一動作，自己也呆住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想要躲避他。
明明那麽想見他的。
黎漾又向前走了一小步，但沈初旭的身影消失了，黎漾知道，他這是上樓了，黎漾在他出現在三樓的樓梯前轉身回了家。
沈初旭進門時，黎漾就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見到他，又從沙發上起身，“回來了。”
沈初旭笑了下，“嗯，回來得晚了些，我去做飯。”
黎漾也跟著他走進了廚房，“我煮飯了。”
“好，我做菜，我買了排骨，今天做紅燒排骨可以嗎？”
“我都可以的。”
沈初旭正在系圍裙，黎漾依舊站在一旁。
許是覺得太安靜，黎漾忽然也學會了找話題，“你……餐廳、看得怎麽樣了？”
沈初旭拿著刀準備切菜，沒去看他，低著頭說：“只看了兩個地方，一個在永安街那邊，一個靠近海邊，但都太小了，環境也不太適合。”
“哦。”黎漾低低地應了聲，但不知道為什麽，還是覺得有些失落。
他待在廚房，一直沒有離開。
沈初旭不時會看他一眼，但卻什麽也沒說。
吃過午飯，黎漾見沈初旭又在看電腦，他便靜靜地坐到他一旁，沒多久，又忍不住問：“你下午還去看嗎？”
沈初旭看著他笑了下，“下午不去了，先在網上找找，我也聯系了人介紹。”
“哦。”
又是一陣無話。
安靜又開始縈繞在他們中間。
明明之前也有過這樣安靜的時候，但現在的安靜卻讓黎漾覺得難以忍耐。
他好想說些什麽，但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黎漾望向沈初旭，沈初旭專註地看著電腦，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黎漾又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可是大腦神經卻一直沒法安靜下來，好像焦灼著想要做些什麽。
黎漾握著手機的手因為太過緊繃而泛起青筋，深吸一口氣倏地從沙發上站起。
“怎麽了？”沈初旭擡眸看他。
黎漾望著他的目光怔了瞬，忽然緊繃著的神經洩了力，“我、我口渴了，去倒水，你要嗎？”
“好，謝謝。”
黎漾扔下手機，轉身向廚房走去。
餐桌上就放著他們那兩個同款不同色的海獅陶瓷杯，黎漾分別給杯子裏裝了熱水後，又拿著水杯走回到沙發邊上。黎漾把自己的水杯放下，然後走近沈初旭，把水遞給他。
“謝謝。”沈初旭說著伸手去接水，接水時他的目光又盯回到電腦屏幕上，寬闊的手在碰到水杯的同時也碰到了黎漾的手。
指尖輕觸，溫度交融。
黎漾一個怔楞，水杯戲劇化地滑落。
沈初旭回過神，眼睛睜大了些，反應迅速地抓住了杯子，杯子裏的水蕩出陶瓷杯，飄到他的手上。
屋子裏很安靜，就連空氣的流動好像也停止了，水珠滴落到地上時，似乎能感覺到它與地面的碰撞聲。
沈初旭從詫異的表情恢覆成冷靜，他把杯子“嗒”的一聲輕擱在桌子上，接著從沙發上站起。
黎漾後知後覺似地回過神來，有些著急地問：“沒、沒事吧？燙、燙嗎？”
“沒事。”沈初旭說著彎腰抽了兩張紙巾擦手，隨即又緊緊地盯著黎漾看，但黎漾低著頭，像是不敢看他。
“黎漾。”沈初旭淡淡地說，“你在害怕嗎？”
黎漾怔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無法向他解釋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他們同居將近半年了，雖然這個時間看上去似乎很長，但在他們同居以來，他們的肢體接觸還是很少的，只有沈初旭偶爾會揉一下他的腦袋，而黎漾喜歡他那樣做，他本來也不會亂想到其他的事情。
但是、但是昨天沈初旭說喜歡他後，他就變得無法控制自己，好像是害怕，又好像是在興奮，他分辨不清。
而沈初旭的觸碰，也開始讓他身體變得灼熱，哪怕只是一丁點的觸碰。
沈初旭望著他也沈默了下，接著又很輕地笑了下，“我說過的‘睡一覺起來一切都會好的’，我不想讓你覺得害怕。”
黎漾緩緩地擡起頭，目光顫抖，但仍然讓視線投向了他，“不、不是這樣的。”
“那，那是怎樣？”
黎漾又一次低頭。
本來想要就這樣算了的沈初旭看見他的動作卻忽然也執著了起來，“黎漾，你對我就究竟算是什麽意思？”
黎漾輕皺著眉頭，有些委屈似地看著他。
沈初旭無力地笑了下，“朋友？童年玩伴？還是一個租客？”
黎漾張了張嘴，卻又什麽都沒有說。
“你總是說有我在就什麽都不怕，總是喜歡貼著我，喜歡盯著我看，還喜歡偷拍我。”
沈初旭的話說得很輕很慢，聽上去仍然很溫柔，但卻讓黎漾越來越著急，甚至在聽到他的最後一句話時臉色倏地變得慘白。
“不是嗎？”沈初旭問他，接著彎腰貼著黎漾呆站在原地的身體拿起他身後的手機。
沈初旭握住黎漾的手，把手機解了鎖，點開相冊，將裏面的內容看了個真切，而黎漾只是傻傻地看著他做的這一切。
“黎漾，我不是白癡，你偷拍的動作也很拙劣。”
沈初旭說著把手機屏幕遞給黎漾自己看。
那上面是黎漾最新偷拍的沈初旭的照片，是在他們去沈初旭家的路上偷拍的，在往上是放煙花那天晚上的照片。
沈初旭不斷地往上滑，那上面依舊是他的偷拍照，有他打哈欠的、有他曲著腳剪指甲之類的生活照，也有他在看資料時安靜的工作照。
看著看著，沈初旭自己也怔住了，他知道黎漾偷拍他，但卻不知道有這麽多。
他看了很久，直到快到最上面時，出現了他留學時在企鵝空間分享過的照片。
他忽然笑了下，“原來一直鍥而不舍地到我空間看照片的那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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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是喜歡我的。”
沈初旭的話裏仍然帶著笑意，他盯著黎漾看，接著又伸手去撫拭黎漾眼角的淚水，“抱歉，我沒想讓你難過，更不想讓你覺得害怕。”
黎漾呆呆地望著他，很想告訴他——不是這樣的，不是他讓他感到難過，他也沒有害怕他，不是這樣的。
但黎漾一個字也沒能說出口。
他好像又變成了一個啞巴。
黎漾呼吸又急了起來，他想從床上坐起，但身體卻一動不動的。
房間裏靜了靜，沈初旭一直望著他，等了很久，又笑了下，“我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不是的。
但黎漾說不出口，最後回應沈初旭的只有他的沈默。
沈初旭輕輕地拍了拍他起伏的胸膛，“睡一覺起來一切都會好的。”
黎漾急喘的呼吸慢慢平息，他呆呆地望著沈初旭，但仍舊是什麽也沒說。
“睡吧。”沈初旭輕聲道。
黎漾望著他，接著在安靜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沈初旭在這段時間裏一直蹲候在他床沿，直到黎漾閉眼睡著後，他仍然在他身旁待了很久。
沈初旭輕輕地刮了下黎漾的鼻彎，很輕地苦笑了下。
離開臥室後，沈初旭又在客廳外待了許久，黎漾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房睡覺的，只是第二天他起床的時候，沈初旭仍然在睡覺，眉眼間看上去很是疲憊。
黎漾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門，掩上房門後又放輕動作洗漱、出門工作。
黎漾今天比平日花了更多的時間才做完社區的清潔工作，回家時，沈初旭已經起床做完晨運，甚至把早餐也做好了。
“我煮了粥，鍋裏還蒸了包子，你記得吃。”沈初旭換了套衣服，黎漾回來時他正準備出門。
“好。”黎漾有些怔楞地看著他，低聲應道，“你要出門嗎？”
“嗯，剛剛找了些商址，想去看看環境。”沈初旭剛走到門邊，說著很輕地笑了下。
“哦。”黎漾依舊盯著他看，眼神無辜，“我今天掃得慢了些，回來晚了。”
沈初旭笑，“沒關系，我一個人去看就好，中午會回來的，到時我順便把菜也買了。”
黎漾默了瞬，有些低落地“哦”了一聲。
沈初旭伸手，本想揉一下他的腦袋，但動作一頓，在黎漾的肩上輕拍了一下，“我出去了。”
“嗯。”黎漾看著他出了門。
他一個人在屋裏站了許久，等回過神來，下意識地走到屋外，但從走廊上往外望去，早已看不見沈初旭的身影。
黎漾在外面呆站了一會，隨後才轉身回了家，把沈初旭留給他的早餐吃完。
吃完早餐後無事可幹的黎漾像往常那樣坐在沙發上看小說，但卻又一次什麽也看不進大腦，他退出小說頁面點開微信，點開沈初旭的聊天框接著又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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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確實如此，但又好像不是這樣的。
黎漾制止不住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去想沈初旭說過的那句話——
“黎漾，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只要一想到這句話，心跳就會變得很快，緊接著，過去那些混亂的情緒又會湧上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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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機後，他忍不住去看時間，還未到中午，沈初旭也還未回來。
黎漾從沙發上起身，走到門外，十一月深秋的風有些涼快，他已經穿上了那次和沈初旭一起去十八號倉庫買的秋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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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又向前走了一小步，但沈初旭的身影消失了，黎漾知道，他這是上樓了，黎漾在他出現在三樓的樓梯前轉身回了家。
沈初旭進門時，黎漾就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見到他，又從沙發上起身，“回來了。”
沈初旭笑了下，“嗯，回來得晚了些，我去做飯。”
黎漾也跟著他走進了廚房，“我煮飯了。”
“好，我做菜，我買了排骨，今天做紅燒排骨可以嗎？”
“我都可以的。”
沈初旭正在系圍裙，黎漾依舊站在一旁。
許是覺得太安靜，黎漾忽然也學會了找話題，“你……餐廳、看得怎麽樣了？”
沈初旭拿著刀準備切菜，沒去看他，低著頭說：“只看了兩個地方，一個在永安街那邊，一個靠近海邊，但都太小了，環境也不太適合。”
“哦。”黎漾低低地應了聲，但不知道為什麽，還是覺得有些失落。
他待在廚房，一直沒有離開。
沈初旭不時會看他一眼，但卻什麽也沒說。
吃過午飯，黎漾見沈初旭又在看電腦，他便靜靜地坐到他一旁，沒多久，又忍不住問：“你下午還去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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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又開始縈繞在他們中間。
明明之前也有過這樣安靜的時候，但現在的安靜卻讓黎漾覺得難以忍耐。
他好想說些什麽，但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黎漾望向沈初旭，沈初旭專註地看著電腦，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黎漾又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可是大腦神經卻一直沒法安靜下來，好像焦灼著想要做些什麽。
黎漾握著手機的手因為太過緊繃而泛起青筋，深吸一口氣倏地從沙發上站起。
“怎麽了？”沈初旭擡眸看他。
黎漾望著他的目光怔了瞬，忽然緊繃著的神經洩了力，“我、我口渴了，去倒水，你要嗎？”
“好，謝謝。”
黎漾扔下手機，轉身向廚房走去。
餐桌上就放著他們那兩個同款不同色的海獅陶瓷杯，黎漾分別給杯子裏裝了熱水後，又拿著水杯走回到沙發邊上。黎漾把自己的水杯放下，然後走近沈初旭，把水遞給他。
“謝謝。”沈初旭說著伸手去接水，接水時他的目光又盯回到電腦屏幕上，寬闊的手在碰到水杯的同時也碰到了黎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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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一個怔楞，水杯戲劇化地滑落。
沈初旭回過神，眼睛睜大了些，反應迅速地抓住了杯子，杯子裏的水蕩出陶瓷杯，飄到他的手上。
屋子裏很安靜，就連空氣的流動好像也停止了，水珠滴落到地上時，似乎能感覺到它與地面的碰撞聲。
沈初旭從詫異的表情恢覆成冷靜，他把杯子“嗒”的一聲輕擱在桌子上，接著從沙發上站起。
黎漾後知後覺似地回過神來，有些著急地問：“沒、沒事吧？燙、燙嗎？”
“沒事。”沈初旭說著彎腰抽了兩張紙巾擦手，隨即又緊緊地盯著黎漾看，但黎漾低著頭，像是不敢看他。
“黎漾。”沈初旭淡淡地說，“你在害怕嗎？”
黎漾怔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無法向他解釋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他們同居將近半年了，雖然這個時間看上去似乎很長，但在他們同居以來，他們的肢體接觸還是很少的，只有沈初旭偶爾會揉一下他的腦袋，而黎漾喜歡他那樣做，他本來也不會亂想到其他的事情。
但是、但是昨天沈初旭說喜歡他後，他就變得無法控制自己，好像是害怕，又好像是在興奮，他分辨不清。
而沈初旭的觸碰，也開始讓他身體變得灼熱，哪怕只是一丁點的觸碰。
沈初旭望著他也沈默了下，接著又很輕地笑了下，“我說過的‘睡一覺起來一切都會好的’，我不想讓你覺得害怕。”
黎漾緩緩地擡起頭，目光顫抖，但仍然讓視線投向了他，“不、不是這樣的。”
“那，那是怎樣？”
黎漾又一次低頭。
本來想要就這樣算了的沈初旭看見他的動作卻忽然也執著了起來，“黎漾，你對我就究竟算是什麽意思？”
黎漾輕皺著眉頭，有些委屈似地看著他。
沈初旭無力地笑了下，“朋友？童年玩伴？還是一個租客？”
黎漾張了張嘴，卻又什麽都沒有說。
“你總是說有我在就什麽都不怕，總是喜歡貼著我，喜歡盯著我看，還喜歡偷拍我。”
沈初旭的話說得很輕很慢，聽上去仍然很溫柔，但卻讓黎漾越來越著急，甚至在聽到他的最後一句話時臉色倏地變得慘白。
“不是嗎？”沈初旭問他，接著彎腰貼著黎漾呆站在原地的身體拿起他身後的手機。
沈初旭握住黎漾的手，把手機解了鎖，點開相冊，將裏面的內容看了個真切，而黎漾只是傻傻地看著他做的這一切。
“黎漾，我不是白癡，你偷拍的動作也很拙劣。”
沈初旭說著把手機屏幕遞給黎漾自己看。
那上面是黎漾最新偷拍的沈初旭的照片，是在他們去沈初旭家的路上偷拍的，在往上是放煙花那天晚上的照片。
沈初旭不斷地往上滑，那上面依舊是他的偷拍照，有他打哈欠的、有他曲著腳剪指甲之類的生活照，也有他在看資料時安靜的工作照。
看著看著，沈初旭自己也怔住了，他知道黎漾偷拍他，但卻不知道有這麽多。
他看了很久，直到快到最上面時，出現了他留學時在企鵝空間分享過的照片。
他忽然笑了下，“原來一直鍥而不舍地到我空間看照片的那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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