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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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閔澤今天打扮的更過分，他戴了一副眼鏡，穿著白襯衫，背著斜挎包。
黎楊跟他認識也有幾個月了吧，從來沒有看到過他戴眼鏡，在學校都不戴眼鏡的人，這會兒到他家裝模作樣扮斯文。
黎楊不禁嘖嘖稱奇。
這副樣子誰能想到他當初會是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刺頭。
黎楊打趣道：“閔老師，現在真成老師了。”
閔澤戴眼鏡不太習慣，單手握著眼鏡腿：“托你的福。”
閔澤一進來，本來在屋子裏亂跑的芮安都瞬間安靜了下來，看來真的很怕他。
黎楊很貼心地關上了門，臨走前對妹妹說道：“好好學習哦。”
芮安沖上去抓住黎楊的衣角：“哥哥，你能不能不走？”
黎楊微笑：“如果哥哥能幫你學哥哥就不走，但很抱歉哥哥做不到。”他動作一氣呵成地關上門，芮安手裏只剩下空氣。
她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卻見閔澤還凝望著閔澤離開的方向。
芮安：“老師，你在看什麽？”
閔澤回過神：“把你的書拿出來。”
相處了幾天之後，芮安大概也摸清楚了閔澤的脾氣。有時候還想要蹭鼻子上臉，只是被閔澤一個眼神嚇住，也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芮安覺得他看自己哥哥的眼神怪怪的，她問閔澤：“閔老師，你為什麽喜歡一直看我著我哥？”
閔澤：“因為他好看。”
芮安：“我的哥哥本來就很好看。”
閔澤：“你上課又走神了？”
芮安：“......我錯了，能不能別告訴我媽。”
閔澤：“看下一題。”
帶孩子真的是一門勞神費力的活，只要閔澤稍微松懈一點，芮安就開始走神。
閔澤咳嗽兩聲提醒她。
芮安一邊哭一邊寫作業：“我想去玩，逛街買東西，去游樂園......”
閔澤很無情地說：“哭的時候註意不要打濕了作業。”
芮安哭得更厲害了。
補完兩節課，終於結束管孩子。
閔澤起身要從樓梯間下樓，就看見了黎楊坐在大廳裏的鋼琴前。
他擡手，優美的旋律從他的指尖洩出，閔澤沒有欣賞欣賞音樂的喜好，他只是喜歡看黎楊。
一曲彈奏完之後，黎楊的身後多了個人。
他很久沒彈琴，彈錯了好幾個音，擡頭問閔澤：“今天的課補完了？”
閔澤沒說話，他似乎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他的手擡起來似乎想要觸碰黎楊的臉頰。
黎楊側身，做出了一個很明顯閃躲的動作。
那手在他離他的臉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堪堪停住，黎楊不明所以的問他：“閔澤？”
閔澤如夢方醒：“剛補完課，我走了。”
黎楊覺得閔澤有些不太對勁，但又不清楚是哪兒出了問題。
“你回家吧？我送你吧，正好我也要去那邊一趟。”黎楊道。
閔澤：“那就謝謝你了。”
黎楊今天開的車很張揚，敞篷，亮藍色的漆。
閔澤坐在副駕駛上，眸光更黯淡了一點。
開車開到一半，黎楊突然問他：“去喝酒嗎？”
他以為閔澤會拒絕，他卻點了點頭。黎楊說：“那好啊，一起去。”
黎楊有一堆不幹正事，只會吃喝玩樂的朋友。至於算不算朋友，只有黎楊自己知道。
黎楊停好了車，帶著閔澤一起去喝酒。
進去之後，裏面的人有幾個閔澤居然認識，他以前的雇主，他幫忙打過架。
李壇是個名副其實的黃毛，他的頭發染多了變得焦黃，就像枯草。見到閔澤，他噓聲說道：“喲，這不是學霸哥嗎，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黎楊：“他跟著我來的。”
李壇：“還是我們阿黎朋友多，學霸哥都能處下去。”
“阿黎……”閔澤的心中默念這個昵稱，他什麽時候也能這麽親近地喊他呢？
李壇知道閔澤的脾氣，他那麽能打，到時候一個不開心給他一拳頭，到時候誰也拉不住。
他們把閔澤晾在一邊，幾個人都去灌黎楊的酒，黎楊也不拒絕，接過來就喝下。
一群人環繞著他，都拿著酒杯，等著他接過去喝。
黎楊今天純粹是來買醉的，也不幹別的事兒，就是喝酒聊天。
酒水沿著他的嘴角流下，打濕了他的衣襟。黎楊閉著眼靠在椅子上，眼角下全是酡紅。
他手中拿著酒杯，嘴角噙著笑，似笑非笑，似醉非醉。
閔澤站在角落裏面，臉色鐵青，拳頭緊握。
他還是沒能忍住，擠進去搶過了他手裏剩下的酒。
黎楊還想伸手去夠，他嘟嚷道：“還我……”
“我替他喝。”閔澤說著就灌下去一杯。
本來灌黎楊還有點顧忌，因為他身體不太好，怕出事，這會兒換成閔澤，幾個人就更無法無天了，酒跟不要錢似的灌他。
酒液滑過喉嚨，身體燃起灼熱感。閔澤任然註視著黎楊，以他為中心，沒有離開過分毫。
黎楊對上他的目光，心中一顫。
閔澤一杯又一杯的、地喝著，已經不僅僅是為了喝酒，而是為了發洩心中的憤懣。
周圍的喧囂他都充耳不聞，他唯一在意的，只有和他目光交匯的那個人。
再喝下去，估計會出事。
黎楊攙扶起喝得醉醺醺的閔澤，對周圍的狐朋狗友說：“夠了，喝這麽多，你們想喝死他嗎？”
其他人接話：“我說黎黎，又不是我們逼他喝的，是他自願的，再說，你帶他來，不就想讓他幫你擋酒？”
剩下的人笑作一團。
黎楊在圈子裏一向是左右逢源，很少見過他跟人紅臉。
這會兒他卻冷著臉沈聲道：“今天就喝到這裏。”
閔澤最後是被黎楊攙扶著離開的，他靠在黎楊的肩膀上，將頭埋在了他的頸窩。
其實他耍了點心眼，喝酒的時候沒有都喝下去，在他們沒有註意的時候，偷偷倒了些。
但是他們都當他醉了。
黎楊也喝了酒，先把閔澤扶上後座，再打算喊代駕。
他剛打開手機，就把閔澤抓住後領，餓狼撲食一樣將他拖進車裏關上門。
閔澤這下是徹底不裝了，他壓在黎楊身上，抓住他的手腕舉在頭頂。
黎楊掙紮著想要起身，居然沒能夠掙脫他的束縛，閔澤的手勁很大，他的手腕根本動都動不了。
閔澤的頭垂著，帶著酒氣的唇靠近他。他的眼中根本沒有醉意，反而流露出如同豺狼虎豹一般的銳利，這一切都是蓄意而為。
差一點距離就快親上了，黎楊別開頭，罵他：“滾起來，別在我這耍酒瘋。”
他的警告起了一點作用。
閔澤停下動作，就那麽直勾勾地的看他：“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
閔澤的手婆娑著他的臉，帶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
黎楊很擅長移開他不想回答的話題，說：“你喝酒喝太多了，所以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出來，這很正常。趕緊松開我吧，我可以當做今天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正常嗎？”再次擡眼，閔澤的眼睛中被一種強烈的偏執所支配，“你不是一直都在釣我嗎？從一開始。”
“你很聰明，”黎楊嘴角若有若無地勾起一抹弧度，擡眼對上他的雙眸，“那又如何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閔澤固執地追問。
黎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他說的話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
“真心，我只要一顆真心。”
閔澤有些委屈地說：“可我早就給你了啊。”
黎楊很會拿捏人心，他以為自己很了解身邊的每一個人，比如說閔澤在他的眼裏，只是披著狼皮的狗，只要給點柔軟，就會卸下自己的鋒利爪牙。
可他還是低看了閔澤——他什麽都做的出來。
“和我接吻吧。”閔澤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黎楊：“為什麽。”
閔澤：“我喜歡你。”原來這句話也可以那麽輕易的說出口。
這種話是黎楊聽過太多次了，他無動於衷：“你在問我？”
閔澤：“我在告訴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不管不顧地親吻下去。
那一刻，黎楊的大腦一片空白，連抗拒都忘卻了。
好像......玩脫了。
他們挨得如此之近，他甚至能聽到閔澤的心跳在急劇地跳動，仿佛要跳出胸膛。
黎楊這才回過神，他擡腳想要踹閔澤，卻被他狠狠的壓制住了。他的親吻就沒有斷過。
黎楊的眼睛裏頭一次出現了慌張。
閔澤根本不會接吻，他像只狗，只會啃咬。他動作很生澀，緊緊扣住黎楊的後腦勺，差點將他嘴唇咬出了血。
“你是狗嗎？”
稍微恢覆一點理智之後，黎楊“噗嗤”一聲輕笑，一條狗而已，怎麽會因為他而丟盔卸甲？
閔澤楞楞地望著他，這個時候他或許才是真的醉了。
趁閔澤松懈，黎楊掙脫他的束縛，翻身騎在他身上，居高臨下看著他，扇了他一巴掌。
閔澤在那一瞬間側過頭，那一巴掌的力大多都洩在了座椅上，打在閔澤臉上沒多少，但還是起了印記。
他癱在上面，嘴角帶笑，仰頭看黎楊，這幅樣子終於重新像個刺頭，他也不生氣，反而抓住他的手腕，將五指插入他的指縫，散漫地笑著：“阿黎，打疼了沒有？”
他好像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那個高高在上，話不多的少年一下子變成了一個無賴，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閔澤模仿著之前黎楊的狐朋狗友那麽叫他。
“阿黎，阿黎，阿黎......”他一聲又一聲的叫著他，他的執念，他的欲望沒了這一刻凝成了實體，閔澤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黎楊甩開他的手，但閔澤握得緊，沒能甩脫。
閔澤含笑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還是醉了好，做什麽都不用考慮後果。
他拽住黎楊的領口，將他往自己懷裏帶。
黎楊被迫只能彎下腰，他不太舒服，蹙著眉。閔澤依然緊緊抱著他。
他在他耳邊重覆說道：“我喜歡你，我想要你也喜歡我。”
黎楊笑著，說著最冷漠的話語：“癡人說夢。”
和黎楊拉扯的時候，閔澤的助聽器從耳朵上滑落。
至於黎楊的回答，他沒有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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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楊不禁嘖嘖稱奇。
這副樣子誰能想到他當初會是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刺頭。
黎楊打趣道：“閔老師，現在真成老師了。”
閔澤戴眼鏡不太習慣，單手握著眼鏡腿：“托你的福。”
閔澤一進來，本來在屋子裏亂跑的芮安都瞬間安靜了下來，看來真的很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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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安：“老師，你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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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安覺得他看自己哥哥的眼神怪怪的，她問閔澤：“閔老師，你為什麽喜歡一直看我著我哥？”
閔澤：“因為他好看。”
芮安：“我的哥哥本來就很好看。”
閔澤：“你上課又走神了？”
芮安：“......我錯了，能不能別告訴我媽。”
閔澤：“看下一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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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澤咳嗽兩聲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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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澤很無情地說：“哭的時候註意不要打濕了作業。”
芮安哭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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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澤起身要從樓梯間下樓，就看見了黎楊坐在大廳裏的鋼琴前。
他擡手，優美的旋律從他的指尖洩出，閔澤沒有欣賞欣賞音樂的喜好，他只是喜歡看黎楊。
一曲彈奏完之後，黎楊的身後多了個人。
他很久沒彈琴，彈錯了好幾個音，擡頭問閔澤：“今天的課補完了？”
閔澤沒說話，他似乎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他的手擡起來似乎想要觸碰黎楊的臉頰。
黎楊側身，做出了一個很明顯閃躲的動作。
那手在他離他的臉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堪堪停住，黎楊不明所以的問他：“閔澤？”
閔澤如夢方醒：“剛補完課，我走了。”
黎楊覺得閔澤有些不太對勁，但又不清楚是哪兒出了問題。
“你回家吧？我送你吧，正好我也要去那邊一趟。”黎楊道。
閔澤：“那就謝謝你了。”
黎楊今天開的車很張揚，敞篷，亮藍色的漆。
閔澤坐在副駕駛上，眸光更黯淡了一點。
開車開到一半，黎楊突然問他：“去喝酒嗎？”
他以為閔澤會拒絕，他卻點了點頭。黎楊說：“那好啊，一起去。”
黎楊有一堆不幹正事，只會吃喝玩樂的朋友。至於算不算朋友，只有黎楊自己知道。
黎楊停好了車，帶著閔澤一起去喝酒。
進去之後，裏面的人有幾個閔澤居然認識，他以前的雇主，他幫忙打過架。
李壇是個名副其實的黃毛，他的頭發染多了變得焦黃，就像枯草。見到閔澤，他噓聲說道：“喲，這不是學霸哥嗎，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黎楊：“他跟著我來的。”
李壇：“還是我們阿黎朋友多，學霸哥都能處下去。”
“阿黎……”閔澤的心中默念這個昵稱，他什麽時候也能這麽親近地喊他呢？
李壇知道閔澤的脾氣，他那麽能打，到時候一個不開心給他一拳頭，到時候誰也拉不住。
他們把閔澤晾在一邊，幾個人都去灌黎楊的酒，黎楊也不拒絕，接過來就喝下。
一群人環繞著他，都拿著酒杯，等著他接過去喝。
黎楊今天純粹是來買醉的，也不幹別的事兒，就是喝酒聊天。
酒水沿著他的嘴角流下，打濕了他的衣襟。黎楊閉著眼靠在椅子上，眼角下全是酡紅。
他手中拿著酒杯，嘴角噙著笑，似笑非笑，似醉非醉。
閔澤站在角落裏面，臉色鐵青，拳頭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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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楊對上他的目光，心中一顫。
閔澤一杯又一杯的、地喝著，已經不僅僅是為了喝酒，而是為了發洩心中的憤懣。
周圍的喧囂他都充耳不聞，他唯一在意的，只有和他目光交匯的那個人。
再喝下去，估計會出事。
黎楊攙扶起喝得醉醺醺的閔澤，對周圍的狐朋狗友說：“夠了，喝這麽多，你們想喝死他嗎？”
其他人接話：“我說黎黎，又不是我們逼他喝的，是他自願的，再說，你帶他來，不就想讓他幫你擋酒？”
剩下的人笑作一團。
黎楊在圈子裏一向是左右逢源，很少見過他跟人紅臉。
這會兒他卻冷著臉沈聲道：“今天就喝到這裏。”
閔澤最後是被黎楊攙扶著離開的，他靠在黎楊的肩膀上，將頭埋在了他的頸窩。
其實他耍了點心眼，喝酒的時候沒有都喝下去，在他們沒有註意的時候，偷偷倒了些。
但是他們都當他醉了。
黎楊也喝了酒，先把閔澤扶上後座，再打算喊代駕。
他剛打開手機，就把閔澤抓住後領，餓狼撲食一樣將他拖進車裏關上門。
閔澤這下是徹底不裝了，他壓在黎楊身上，抓住他的手腕舉在頭頂。
黎楊掙紮著想要起身，居然沒能夠掙脫他的束縛，閔澤的手勁很大，他的手腕根本動都動不了。
閔澤的頭垂著，帶著酒氣的唇靠近他。他的眼中根本沒有醉意，反而流露出如同豺狼虎豹一般的銳利，這一切都是蓄意而為。
差一點距離就快親上了，黎楊別開頭，罵他：“滾起來，別在我這耍酒瘋。”
他的警告起了一點作用。
閔澤停下動作，就那麽直勾勾地的看他：“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
閔澤的手婆娑著他的臉，帶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
黎楊很擅長移開他不想回答的話題，說：“你喝酒喝太多了，所以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出來，這很正常。趕緊松開我吧，我可以當做今天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正常嗎？”再次擡眼，閔澤的眼睛中被一種強烈的偏執所支配，“你不是一直都在釣我嗎？從一開始。”
“你很聰明，”黎楊嘴角若有若無地勾起一抹弧度，擡眼對上他的雙眸，“那又如何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閔澤固執地追問。
黎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他說的話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
“真心，我只要一顆真心。”
閔澤有些委屈地說：“可我早就給你了啊。”
黎楊很會拿捏人心，他以為自己很了解身邊的每一個人，比如說閔澤在他的眼裏，只是披著狼皮的狗，只要給點柔軟，就會卸下自己的鋒利爪牙。
可他還是低看了閔澤——他什麽都做的出來。
“和我接吻吧。”閔澤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黎楊：“為什麽。”
閔澤：“我喜歡你。”原來這句話也可以那麽輕易的說出口。
這種話是黎楊聽過太多次了，他無動於衷：“你在問我？”
閔澤：“我在告訴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不管不顧地親吻下去。
那一刻，黎楊的大腦一片空白，連抗拒都忘卻了。
好像......玩脫了。
他們挨得如此之近，他甚至能聽到閔澤的心跳在急劇地跳動，仿佛要跳出胸膛。
黎楊這才回過神，他擡腳想要踹閔澤，卻被他狠狠的壓制住了。他的親吻就沒有斷過。
黎楊的眼睛裏頭一次出現了慌張。
閔澤根本不會接吻，他像只狗，只會啃咬。他動作很生澀，緊緊扣住黎楊的後腦勺，差點將他嘴唇咬出了血。
“你是狗嗎？”
稍微恢覆一點理智之後，黎楊“噗嗤”一聲輕笑，一條狗而已，怎麽會因為他而丟盔卸甲？
閔澤楞楞地望著他，這個時候他或許才是真的醉了。
趁閔澤松懈，黎楊掙脫他的束縛，翻身騎在他身上，居高臨下看著他，扇了他一巴掌。
閔澤在那一瞬間側過頭，那一巴掌的力大多都洩在了座椅上，打在閔澤臉上沒多少，但還是起了印記。
他癱在上面，嘴角帶笑，仰頭看黎楊，這幅樣子終於重新像個刺頭，他也不生氣，反而抓住他的手腕，將五指插入他的指縫，散漫地笑著：“阿黎，打疼了沒有？”
他好像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那個高高在上，話不多的少年一下子變成了一個無賴，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閔澤模仿著之前黎楊的狐朋狗友那麽叫他。
“阿黎，阿黎，阿黎......”他一聲又一聲的叫著他，他的執念，他的欲望沒了這一刻凝成了實體，閔澤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黎楊甩開他的手，但閔澤握得緊，沒能甩脫。
閔澤含笑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還是醉了好，做什麽都不用考慮後果。
他拽住黎楊的領口，將他往自己懷裏帶。
黎楊被迫只能彎下腰，他不太舒服，蹙著眉。閔澤依然緊緊抱著他。
他在他耳邊重覆說道：“我喜歡你，我想要你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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