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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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閔澤不是黎楊遇到過最難處的人，卻是最自閉的一個。
黎楊要想和別人做朋友很簡單，只需要一些虛偽的微笑，假意的關心，不出三個月他就能有一個“好朋友”。
但是面對閔澤，已經三個月了，他對自己還是那樣冷淡。
他看到自己時，那雙眉毛反而會微微蹙起，雖然閔澤自己可能沒有察覺，但是黎楊對別人的這些情緒很敏感。
或許也是想看看要熟到什麽程度，閔澤才會對他放下戒心，他才會時不時來學校和閔澤熟絡熟絡，不然他不知道這個地方有什麽好來的。
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個月黎楊就能做上飛往D國的飛機，然後再也不回來，不用再看到他白頭發一把還要娶年輕女郎的老登爹。
這裏的一切他都沒有什麽好留戀的。
離高考還有一百天的時候，學校會給他們辦誓師大會，和成人禮一塊舉辦，連帶著父母一塊參加。班主任問黎楊來不來，黎楊拒絕了。
一來他不會參加高考，二來他去年就滿十八，已經成年了。
根據黎楊對閔澤的了解，他感覺閔澤也不會去。
他想了想，給閔澤發了條短信：“你滿十八了嗎？”
黎楊到閔澤回道：“我快十九了。”
“那你和我應該差不多大，”黎楊,“成人禮那天你還不去？”
閔澤：“不去。”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
黎楊又引用他的那個“我快十九”的消息，問他，“還差多久？”
閔澤：“三天。”
黎楊發了個“生日快樂”的表情包：“提前祝你生日快樂呀，既然你也不去，那天不如就出來吧，我請你吃飯。”
除了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閔澤很久沒有聽到過一句生日快樂。
他看到那條消息楞了幾秒，回了一句：“好。”
閔澤又：“我過生日，你請我吃飯，不應該是我請你嗎？”
黎楊：“哦，那就你請吧。”
黎楊又問：“會不會打擾你學習？”
閔澤：“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了。”
到了那天，黎楊來到約好的地點，閔澤今天看起來和以往有些不同。
什麽樣的不同呢？好像更帥了點，或許是沒有穿校服的原因。
黎楊老遠就向他揮手：“閔澤，我在這兒！”
看到黎楊，閔澤馬上跑過去。
閔澤說道：“今天我做飯，去我家吃吧。”看不出來閔澤還會做飯，他之前冷臉打人的形象太過於深刻了。
“你爸媽在家沒有？我這麽空手去好像不太好。”黎楊問道。
閔澤垂下眼：“我沒有爸媽。”他又說：“什麽都不用買。”
黎楊忙道：“對不起。”
閔澤：“沒事，我已經不在意那些了。”
閔澤住的離學校不是太遠，但是走路還是要個十幾二十分鐘。
黎楊並肩走在閔澤的身旁，走著走著，閔澤走向了菜市場。
閔澤問他：“你喜歡吃什麽？”
黎楊說道：“都行，我不挑食。”其實他還是有點挑的。
黎楊會做一些簡單的菜，過會兒可以給他打下手。
閔澤一路挑選新鮮的食材，他平常人狠話不多，黎楊開玩笑都會收著點。這會兒他砍價，話多了點，在菜市場待了快半小時，他手裏就提了一大堆菜。
黎楊：“我幫你拿點。”
閔澤搖頭拒絕了他。
黎楊就什麽也不用幹，跟著他回了家。
他家在一棟老式的居民樓裏面，看起來有點年歲了。
隨著鑰匙插進門鎖，“哢滋”一聲，門開了。
閔澤家不大，但是收拾的很幹凈，東西都擺的整整齊齊。
門剛一開，一只十分肥美的貍花貓就沖了過來，在閔澤面前攤開肚皮，“喵喵”叫個不停。
閔澤沒空摸他，將買好的才放到廚房裏面。
黎楊蹲下來，挼了挼它的肚皮。
“小羊，你好啊。”
他的貓居然也不怕生，就那麽讓一個剛進門的陌生人摸了半天。
貓咪的叫聲和其他喵咪比有些怪，更趨向於咩咩的發音，怪不得閔澤要個他取名字叫“小羊”。
黎楊摸完貓，去洗了洗手。
他進了廚房，要給閔澤打下手。
剛一打開廚房的門，小羊就躥出來，纏著閔澤的腿咪咪叫著。
閔澤也不摸一摸人家，轉頭對黎楊說：“我一個人就行，你出去做吧。”
黎楊抱上貓，聽他的話出去坐著。
閔澤穿上圍裙，看的出來他平時應該經常做飯，家裏的廚房堆滿了瓶瓶罐罐。
冰箱在外面，閔澤出去拿東西，打開了廚房的門。
沒過一會兒，黎楊又進來了，站在一邊。
閔澤正切著菜，說：“要等一會兒，不用幫忙，你負責吃就行了。”
黎楊說：“不是，小羊剛才進來了。”
閔澤問：“在哪兒？”
黎楊指了指他頭上的廚櫃：“那裏面。”
閔澤翻箱倒櫃終於把小羊從裏面揪出來，他剛才忙著從冰箱裏面拿東西沒有註意到這家夥什麽時候跑進來的，將小羊給訓斥了一頓：“出去，不要進來！”
然後抓著它的後頸就把它丟出廚房，順便也把黎楊給推了出去。
小羊這大肥貓心眼頗多，現在客廳裏只剩下它和黎楊，它就把腳擱在貓糧袋子上，然後對著黎楊喵喵叫。
黎楊看懂它的示意，似乎提腳要朝著它過來，小羊馬上就叫得更歡了，然而黎楊只是起來伸了個懶腰，轉頭就坐到了沙發上。
貓咪尖銳地叫起來，盡管聽不懂它在說什麽，黎楊也能感覺到它罵得很臟。
忙活了半天，閔澤的菜終於做好了。
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閔澤也做了一大桌子菜，香味撲鼻。
黎楊幫著端菜，剛一坐下，小羊已經跳起來，蹲在他的腿上，眼巴巴地望著他。
黎楊：“盯著我也沒有用哦。”
閔澤的鐵手又要把貓從黎楊的腿上薅下來，大肥貓很識趣地跑開了。
突然，門響了。
除了黎楊，他家根本不會來別人。
閔澤的第一反應是，有推銷的來，不用管他。
黎楊卻忙去開門。
不一會兒，他提著一個蛋糕過來。
“買蛋糕做什麽？”閔澤以前從來沒有收到過蛋糕，思維暫時還沒有將蛋糕和生日聯系起來。
黎楊：“過生日啊。”
閔澤移開桌上的碗，給蛋糕挪位置。
黎楊拆開蛋糕，放在桌上。他關了燈，將蠟燭插上點燃。
閔澤頭上戴著卡通的生日帽子，和他冷峻的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屋裏的燈太亮著，黎楊忙說：“等等。”說著他按下電燈的開關。
“嘭”的一聲，屋子裏面黑下來了。
在燭火的搖曳中，黎楊微笑望向他，他的面容顯得那麽清雋。
閔澤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他。
他說：“許個願吧。”
閔澤眨了眨眼睛，這才閉上眼。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唯心主義者，現在卻希望他許的願望都能實現。
他閉上眼，在心裏面說道：“我喜歡他，我想要他也喜歡我。”
再次睜開眼，黎楊說著下一個流程。
“許完願，那就吹蠟燭吧。”
他吹第一次的時候，那些蠟燭怎麽都不肯熄滅，似乎在嘲笑他的願望永遠也不會實現。
黎楊用手擋在蛋糕旁邊：“再試試呢。”
閔澤深呼吸。
“呼”的一下，蠟燭全部停止了跳動。
然後，他聽到了一句帶著笑意的：“祝你願望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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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澤不是黎楊遇到過最難處的人，卻是最自閉的一個。
黎楊要想和別人做朋友很簡單，只需要一些虛偽的微笑，假意的關心，不出三個月他就能有一個“好朋友”。
但是面對閔澤，已經三個月了，他對自己還是那樣冷淡。
他看到自己時，那雙眉毛反而會微微蹙起，雖然閔澤自己可能沒有察覺，但是黎楊對別人的這些情緒很敏感。
或許也是想看看要熟到什麽程度，閔澤才會對他放下戒心，他才會時不時來學校和閔澤熟絡熟絡，不然他不知道這個地方有什麽好來的。
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個月黎楊就能做上飛往D國的飛機，然後再也不回來，不用再看到他白頭發一把還要娶年輕女郎的老登爹。
這裏的一切他都沒有什麽好留戀的。
離高考還有一百天的時候，學校會給他們辦誓師大會，和成人禮一塊舉辦，連帶著父母一塊參加。班主任問黎楊來不來，黎楊拒絕了。
一來他不會參加高考，二來他去年就滿十八，已經成年了。
根據黎楊對閔澤的了解，他感覺閔澤也不會去。
他想了想，給閔澤發了條短信：“你滿十八了嗎？”
黎楊到閔澤回道：“我快十九了。”
“那你和我應該差不多大，”黎楊,“成人禮那天你還不去？”
閔澤：“不去。”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
黎楊又引用他的那個“我快十九”的消息，問他，“還差多久？”
閔澤：“三天。”
黎楊發了個“生日快樂”的表情包：“提前祝你生日快樂呀，既然你也不去，那天不如就出來吧，我請你吃飯。”
除了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閔澤很久沒有聽到過一句生日快樂。
他看到那條消息楞了幾秒，回了一句：“好。”
閔澤又：“我過生日，你請我吃飯，不應該是我請你嗎？”
黎楊：“哦，那就你請吧。”
黎楊又問：“會不會打擾你學習？”
閔澤：“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了。”
到了那天，黎楊來到約好的地點，閔澤今天看起來和以往有些不同。
什麽樣的不同呢？好像更帥了點，或許是沒有穿校服的原因。
黎楊老遠就向他揮手：“閔澤，我在這兒！”
看到黎楊，閔澤馬上跑過去。
閔澤說道：“今天我做飯，去我家吃吧。”看不出來閔澤還會做飯，他之前冷臉打人的形象太過於深刻了。
“你爸媽在家沒有？我這麽空手去好像不太好。”黎楊問道。
閔澤垂下眼：“我沒有爸媽。”他又說：“什麽都不用買。”
黎楊忙道：“對不起。”
閔澤：“沒事，我已經不在意那些了。”
閔澤住的離學校不是太遠，但是走路還是要個十幾二十分鐘。
黎楊並肩走在閔澤的身旁，走著走著，閔澤走向了菜市場。
閔澤問他：“你喜歡吃什麽？”
黎楊說道：“都行，我不挑食。”其實他還是有點挑的。
黎楊會做一些簡單的菜，過會兒可以給他打下手。
閔澤一路挑選新鮮的食材，他平常人狠話不多，黎楊開玩笑都會收著點。這會兒他砍價，話多了點，在菜市場待了快半小時，他手裏就提了一大堆菜。
黎楊：“我幫你拿點。”
閔澤搖頭拒絕了他。
黎楊就什麽也不用幹，跟著他回了家。
他家在一棟老式的居民樓裏面，看起來有點年歲了。
隨著鑰匙插進門鎖，“哢滋”一聲，門開了。
閔澤家不大，但是收拾的很幹凈，東西都擺的整整齊齊。
門剛一開，一只十分肥美的貍花貓就沖了過來，在閔澤面前攤開肚皮，“喵喵”叫個不停。
閔澤沒空摸他，將買好的才放到廚房裏面。
黎楊蹲下來，挼了挼它的肚皮。
“小羊，你好啊。”
他的貓居然也不怕生，就那麽讓一個剛進門的陌生人摸了半天。
貓咪的叫聲和其他喵咪比有些怪，更趨向於咩咩的發音，怪不得閔澤要個他取名字叫“小羊”。
黎楊摸完貓，去洗了洗手。
他進了廚房，要給閔澤打下手。
剛一打開廚房的門，小羊就躥出來，纏著閔澤的腿咪咪叫著。
閔澤也不摸一摸人家，轉頭對黎楊說：“我一個人就行，你出去做吧。”
黎楊抱上貓，聽他的話出去坐著。
閔澤穿上圍裙，看的出來他平時應該經常做飯，家裏的廚房堆滿了瓶瓶罐罐。
冰箱在外面，閔澤出去拿東西，打開了廚房的門。
沒過一會兒，黎楊又進來了，站在一邊。
閔澤正切著菜，說：“要等一會兒，不用幫忙，你負責吃就行了。”
黎楊說：“不是，小羊剛才進來了。”
閔澤問：“在哪兒？”
黎楊指了指他頭上的廚櫃：“那裏面。”
閔澤翻箱倒櫃終於把小羊從裏面揪出來，他剛才忙著從冰箱裏面拿東西沒有註意到這家夥什麽時候跑進來的，將小羊給訓斥了一頓：“出去，不要進來！”
然後抓著它的後頸就把它丟出廚房，順便也把黎楊給推了出去。
小羊這大肥貓心眼頗多，現在客廳裏只剩下它和黎楊，它就把腳擱在貓糧袋子上，然後對著黎楊喵喵叫。
黎楊看懂它的示意，似乎提腳要朝著它過來，小羊馬上就叫得更歡了，然而黎楊只是起來伸了個懶腰，轉頭就坐到了沙發上。
貓咪尖銳地叫起來，盡管聽不懂它在說什麽，黎楊也能感覺到它罵得很臟。
忙活了半天，閔澤的菜終於做好了。
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閔澤也做了一大桌子菜，香味撲鼻。
黎楊幫著端菜，剛一坐下，小羊已經跳起來，蹲在他的腿上，眼巴巴地望著他。
黎楊：“盯著我也沒有用哦。”
閔澤的鐵手又要把貓從黎楊的腿上薅下來，大肥貓很識趣地跑開了。
突然，門響了。
除了黎楊，他家根本不會來別人。
閔澤的第一反應是，有推銷的來，不用管他。
黎楊卻忙去開門。
不一會兒，他提著一個蛋糕過來。
“買蛋糕做什麽？”閔澤以前從來沒有收到過蛋糕，思維暫時還沒有將蛋糕和生日聯系起來。
黎楊：“過生日啊。”
閔澤移開桌上的碗，給蛋糕挪位置。
黎楊拆開蛋糕，放在桌上。他關了燈，將蠟燭插上點燃。
閔澤頭上戴著卡通的生日帽子，和他冷峻的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屋裏的燈太亮著，黎楊忙說：“等等。”說著他按下電燈的開關。
“嘭”的一聲，屋子裏面黑下來了。
在燭火的搖曳中，黎楊微笑望向他，他的面容顯得那麽清雋。
閔澤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他。
他說：“許個願吧。”
閔澤眨了眨眼睛，這才閉上眼。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唯心主義者，現在卻希望他許的願望都能實現。
他閉上眼，在心裏面說道：“我喜歡他，我想要他也喜歡我。”
再次睜開眼，黎楊說著下一個流程。
“許完願，那就吹蠟燭吧。”
他吹第一次的時候，那些蠟燭怎麽都不肯熄滅，似乎在嘲笑他的願望永遠也不會實現。
黎楊用手擋在蛋糕旁邊：“再試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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