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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被覬覦者自投羅網。(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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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被覬覦者自投羅網。(正……

那個周六早晨的視頻通話,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仍襲擊方離的神經。雖然其實什麽都沒看到,也沒有說什麽露骨的話,梁明煦更是把時間控制得很短,但確實給了方離不小沖擊。

梁明煦才沒有什麽羞恥心, 從來都是想要就做, 如果真的沒底線地讓梁明煦放開手腳為所欲為, 真不敢想象他還能做出些什麽。

但是,在梁明煦離開的整段日子裏,這種荒唐的事都只發生過一次, 好像梁明煦是真的只是想要記住而已。

方離能感覺到梁明煦的克制。

兩個人微妙地達成了默契,梁明煦給方離更加能放開自我的時間, 方離也逐步給予梁明煦安全感,讓他不再那麽偏激, 再像以前那樣恨不得一天就把一輩子的事情做完。

天氣變得炎熱,梁明煦終於進入了手術室。

梁明煦走的那天方離就開始著手辦理簽證,已經成功面簽, 但無法在期末的當口請長假過去陪他做手術。

雖然醫生也說算是微創手術,但方離還是整晚守著手機,一點睡意也沒有。譚高飛說這項技術允許家屬實時畫面觀看植入過程,不過被梁明煦拒絕了,他擔心方離會怕, 會焦慮。

三個多小時後植入完成,手術進行得十分順利, 梁明煦因麻醉還睡著。譚高飛幫忙架了手機給方離接視頻。

梁明煦頭部包了小塊紗布, 病房裏靜悄悄的,只有梁明煦的呼吸聲,方離一直看著他的睡臉。

第二天譚高飛再來時, 梁明煦已經醒了,正在查看和方離的對話框,顯示視頻通話持續四小時。

梁明煦輕輕擡眼,譚高飛就比劃:“知道了,知道了,他很愛你我不懂。”

梁明煦創口恢覆良好,比預計的開機時間早,已經開始做聽力訓練。

方離這邊忙完了期末,開始給梨子看合適的寄養,多家對比以後仍然不放心,考慮找上門餵養服務。

林夏果打來電話約方離吃飯,兩個人仍然去了常光臨的那家燒烤店。

一坐下,林夏果就摸出一張卡遞過來:“拿去,你之前做理財的那個卡。裏面有十萬塊錢。”

那次方離讓林夏果幫忙把理財的錢提出來之後,這張空卡就一直放她那裏,兩人都給忘了。

“什麽意思?”方離收過來,“沒有本金還能賺錢了?”

林夏果說:“你做夢呢,吸血鬼反哺牛馬,倒反天罡了。這是你那借條上的借款人還的第一筆錢。”

項鋒?

方離怔了下,除了看工資卡餘額的時候,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這位前任了。

那一次見過面之後,方離提過,除了還錢不想見到他,再加上那一次還在咖啡廳搶先付了款,方離猜應該是傷到了項鋒的自尊,所以才寧願去找林夏果也沒聯系自己。

不過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不是早把他拉黑了嗎?他昨天找來我單位了。”林夏果說,“我問他為什麽不直接打錢給你,他說還錢這種事還是需要有個見證,心思夠縝密的。總之就是經我手一下,證明他是在還你錢。我看你的卡正好在我那兒,就順手轉你卡上了,以後他會直接往裏打錢。”

方離點點頭。

項鋒欠了那麽多債,還能一次還十萬,比他預計的情況好。

林夏果告訴方離:“他問了你的現狀,問你是不是和梁明煦在一起,我才知道他還去找過梁明煦呢。”

方離:“啊?”

林夏果:“梁明煦沒提過嗎?”

方離搖頭說沒有,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

“應該是他媽媽來給你錢的那次。梁明煦好像找人去退錢給她了,說了你現在過得很好,希望她不要再來打擾你的生活,她哭得有點厲害。項鋒心裏不平衡,就去找梁明煦了。”林夏果唏噓道,“我猜他肯定是全方位受了打擊,人老實了好多,也沒那麽死要面子了,他告訴我,梁明煦說他比想象中蠢。”

方離:“……”

的確是梁明煦能夠說出來的話,真夠傷人。

梁明煦沒提這件事,可能是真覺得不重要,因為以梁明煦的性格,旁人的言語並不能對他造成絲毫影響。而且,梁明煦那麽霸道,應該也是不想讓方離再想起這個人。

“他承認自己是挺蠢的。”林夏果說著,做了個嘔吐的動作,“我看他自詡情聖,還是對你一往情深的樣子,讓我如果你有什麽困難的話一定要告訴他。”

方離內心毫無波瀾,很平靜地問:“他沒和陳書遠在一起麽?”

林夏果:“那不知道了,我也不想和他多說什麽。哦對了,他好像被調職了,去了外地。話裏話外意思也是梁明煦幹的。”

方離說:“物流公司又不是梁明煦開的,是不是想多了?”

“誰知道呢,GNT不是大客戶嗎?”林夏果道,“我們銀行都為大客戶鞍前馬後的,物流公司估計也差不多吧。你要問梁明煦嗎?”

“不問了。”方離說,“收到錢就好。”

其實就算真是梁明煦使了什麽手段讓他調職,方離也可以理解。這對大家都好。

思考後,方離還是把卡交給了林夏果:“果果,你繼續幫我做一些理財吧,要簽什麽字你叫我就行,以後他如果還錢進去就當定投了。我也沒有很多要花錢的地方,不想每次收到錢都想起前任。”

何況身邊還有一個超級大醋壇子,為了生活和諧,方離覺得這樣做最好。

“行。”林夏果喜笑顏開,“你也拎得清了哈,跟著梁明煦那種好腦子就是好。你去看他的時候,幫我也帶個問候,希望他早日康覆。”

*

期末考試剛結束,還有一些學校裏的工作,方離特地拜托副班陳老師幫忙。

和上門餵養服務確定好時間,安裝了寵物攝像頭,方離輕裝簡行地登上了去陪梁明煦的飛機。

落地時間是當地上午十點,方離按照譚高飛給的地址,在一家鐘表店取到了梁明煦的門禁卡,像臥底接頭。

打車去梁明煦的公寓,方離悄悄進了梁明煦的門。

梁明煦不知道方離要來,方離假裝和同事聚餐喝多了,說要在家睡覺。他們已經十幾個小時沒有聯系。

這間公寓比方離想象的小一些,到處都有梁明煦的生活痕跡。方離轉了一圈,看了梁明煦的書架、陽臺上的植物,還有梁明煦的衣櫃,果不其然,衣櫃裏掛著方離一件莫名不見了的睡衣。

真不愧是變態啊……睡衣肯定不幹凈了。

方離都不敢想。

來到臥室,方離看見了那一次所謂的Phone sex時梁明煦躺過的床,臉頰發熱地移開視線,看到了床頭櫃上的筆記本。

是梁明煦的聽訓記錄。

自從耳蝸開機後,梁明煦就嚴格按照醫生和康覆中心的要求進行聽力訓練,現在已經能分辨拍掌聲和一點水流聲。

接下來會進行人聲捕捉、語音跟讀,梁明煦一個人住,請了聽力訓練師上門來做,每天兩個小時。現在方離來了,時間可以慢慢增長,方離打算幫忙讓梁明煦跟讀兒童繪本,場面一定很可愛。

欣慰地放下本子,方離來到廚房想倒點水喝,路過冰箱時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梁明煦的冰箱上果然保留著方離送他的冰箱貼,一共五枚,一個不少。有的是方離自己買的,有的是方離的父母買的,他挑了幾個送給梁明煦,還約梁明煦長大了要一起旅游。

梁明煦把它們都好好地保存了。

每個冰箱貼都有一段旅行記憶,方離把它們拿在手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幸福無憂的時光。

開門的聲音傳來。

方離的心跳加快,輕輕把冰箱貼放回去,躡手躡腳從廚房探頭。

梁明煦站在玄關處,盯著地上的行李箱。

譚高飛一大早莫名其妙地約他去花鳥市場,要給他買一只鸚鵡,說可以掛在他的陽臺上幫助他訓練。

梁明煦對鳥沒興趣,但什麽也沒說,不緊不慢地跟著譚高飛到處閑逛。

“你怎麽來了。”梁明煦用手語問。

兩個人四目相對,方離的臉有點紅。

第一次搞這種驚喜,怎麽感覺有點羞恥啊。

從廚房走出來,方離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很薄的牛仔褲,清爽鮮活地出現了梁明煦的私人領域。

“我來陪你啊!”方離一邊說,一邊使用手語,他近來學習了很多新的,“怎麽樣,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梁明煦竟然還站在原地,又說:“我以為你還有一些工作,還要很久才來看我。”

他沒有表現得不滿,卻難掩之前的失落,但方離有點心疼。

當然是有工作的!可是一想到梁明煦會這樣,方離就等不了了。

都沒有信守承諾等著李安安一起,方離就迫不及待地飛了過來。

“我很想你。”

方離不自然地比劃,原來直接表達真實的內心並沒有那麽難。

“也不想錯過你的恢覆過程。我想要你第一個能聽清的人聲,是我的聲音,所以我就提前來了。”

方離上前兩步,來到梁明煦面前,心臟怦怦亂跳地查看首次制造驚喜的結果:“梁明煦,你高不高興?”

“很高興。”梁明煦註視著他回答,不知道是因過分克制,還是因為聽不清才聲音走調,又用手語說,“我都不知道你要來。”

要不是離得這麽近,方離差點就信了:“……”

忍不住吐槽:“梁明煦,你不知道我要來,但是特地噴好了我喜歡的香水是吧!”

梁明煦就笑,常年在眉間的陰鷙一掃而空。

方離被他的笑容迷昏了頭,心想反正這個人的心思那麽重,他是怎麽也玩不過的了。

算了,不如不計較,就讓他裝一下吧。

迫不及待地拉過梁明煦的手臂,方離再難壓抑思念:“要抱。”

“好的。”梁明煦大手攬住方離的腰,兩個人貼著身體,掌心滾燙。

方離還想說什麽,但下一秒,就被梁明煦低下頭重重的親吻。

梁明煦的吻又兇又急,把方離壓到半圓形的玄關臺上。“嘭”的一聲,裝飾燭臺掉落在地板,發出沈悶聲響。

梁明煦似乎聽見了,擔心方離受傷,一把將方離抱起。

方離顫抖著張開嘴唇,讓梁明煦的舌頭進入,唇舌糾纏間,方離幾乎又要忘記了呼吸,脊椎竄起一陣陣電流般的酥麻感,像要窒息了。

得反客為主。

方離首次學會進攻,抓著梁明煦的衣領,也很兇地回吻。

他們來到臥室,摔倒在床上。

幾十個日夜的思念都化為糾纏,方離騎在梁明煦的身上,無縫相貼,像那個暴風雪交加的夜晚,但這一次方離的手裏再沒有偽裝兇狠的餐刀。

方離衣衫淩亂,整個人都燒成了粉紅色。

梁明煦被他壓著吻了幾下,遲遲等不到下一步,覺得嬴蕩的事情還是應該由自己來做。

但是方離忽然推高了梁明煦的衣服,他的手掌觸摸到梁明煦的胸肌,靜靜看著梁明煦,似乎正在感受梁明煦劇烈的心跳,又讓梁明煦感到很爽。

“梁明煦。”

方離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梁明煦:“嗯?”

方離的眼睛逐漸濕潤,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你寫的明信片好醜。”

離開學校前,方離被收發室叫住:“方老師!你來得正好,這裏有張你的明信片,好像是外國寄過來的。”

方離驀地想起,在南極的郵局他給自己和林夏果都寫了一張明信片,當時工作人員告訴他預計六個月左右才能送達,現在竟然提前了一些。

道謝後拿過來一看,明信片的確來自南極,卻不是自己寫的那張。

明信片上畫了簡筆畫。

一只撲棱翅膀嗡嗡叫的小蜜蜂,憨態可掬。

一只細瘦伶仃的小蚊子,手裏拿著一枚巨大的鉆石戒指。

收件人是方離,落款則是梁明煦,字跡龍飛鳳舞。

仔細看,小蜜蜂的身上別著擴音喇叭,而蚊子的腦袋上則戴著助聽器,完美符合他們兩個人的特征。

梁明煦竟然也還記得。

不過,方離當小蜜蜂也就算了,怎麽會有人自己想當蚊子!

原來當時梁明煦在南極寫了很久的那張明信片,是寄給方離的。

那時候方離還沒想過要和梁明煦在一起,也不知道梁明煦這麽多年的暗戀過程。

他們兩個有極大的可能,會在南極旅程結束後分道揚鑣,方離不知道梁明煦寫下這張明信片時是什麽心情。

它顯然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告白,在規劃多年的遺願清單中靜靜躺著,再由梁明煦單方面的執行,他孤註一擲,轟轟烈烈。

現在它有了回應。

從幼時的分別到重逢,他們還有很多事要做,還要很長的路要走,一切才剛剛正式開始。

但被覬覦者,已經自投羅網。

他們很緩慢地接吻。

梁明煦翻過身,把方離壓在下面,眼神中有很深重的情感和欲望。

“梁明煦。”方離勾著他的脖子,看著他,勇敢地回應,“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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