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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囚鳥5 常羽不知道馮鈞說的那次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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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囚鳥5 常羽不知道馮鈞說的那次機……

常羽不知道馮鈞說的那次機會是什麽機會。

他問自己能不能出昭瓷轉轉, 馮鈞拒絕了,他向外打個電話,馮鈞給他攔截了。唯一的變化, 大概是馮鈞不跟他□□了。

是的, 沒錯, 馮鈞高頻度的床上生活現在沒了,兩人睡覺還隔了老遠距離。

常羽覺得很荒謬,他幾乎是氣笑了問:“這就是你說的機會嗎?”

“你做出了什麽改變?!!”

馮鈞擰開一個小瓶子吃了個東西,聞言笑了:“阿羽不要急,還沒到時候。”

常羽有些抓狂:“要多久?有時間限制嗎?我以前在山上好歹還能出門,在你這連出門都出不了了?”

馮鈞搖頭, 也不告訴他時間。

常羽氣跑了, 一口氣跑到後院一個荒廢的草堆裏踢踢打打, 發洩完情緒自己才回來。

常羽不能出門, 哪哪不爽, 看見馮鈞就開始挑刺。

“什麽眼光選的醜沙發, 顏色要把眼睛亮瞎了。”身體誠實地癱在沙發上。

“菜鹹了,米硬了, 真難吃!”趁著馮鈞轉身的功夫,飛快地往嘴裏塞幾口。

馮鈞在飯後問他喝不喝糖水。

常羽一聽, 開口就是拒絕:“不喝糖水, 要喝你自己喝。”

他躺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臉朝裏面,本以為自己拒絕之後, 馮鈞跟以前一樣,回先把糖水做好。

誰知馮鈞應了一聲,淡定地坐在工作桌前工作。

常羽閉著眼躺了幾秒, 從沙發上起身跑後院了。

他好氣!!

常羽找個地方玩手機,突發奇想想試試能不能把短信發出去,於是給蘇泉用短信發出去個‘嗨’。

常羽還在等回覆,一直等到馮鈞給他打了電話。

馮鈞說:“不要等了,他收不到的。”

常羽一腳踢向面前的石墩子,疼得他悶哼一聲掛了手機,跳著腳跳進旁邊的書房,坐在椅子上緩緩疼勁。

書桌上放了一本書,應該是馮鈞看完了沒有放回去,還端端正正地擺在桌上。

常羽坐在椅子上脫掉鞋襪想看看自己的腳趾,手肘不小心碰掉桌上的書。常羽嘖了一聲,放下翹起的腿把書拾起來,起身塞進書架裏。

他餘光註意到上面放著的東西,伸手拿起插放在書架裏的檔案袋。

檔案時間是六年前的。

常羽撐開檔案袋往裏面看了看,裏面是一堆紙質文件,最前方是一張黑白照片。

常羽拿出來看了看,照片中有一個人坐在角落,看不出年齡大小,身上穿著病號服,雙手環膝蓋沒有露出臉,頭發略長,乍一看上去長手長腳的,但是身材很瘦削,肩膀上的骨頭像支架一樣空蕩蕩地支撐著衣服。

屋子不大,墻上一塊方正的窗戶被防盜窗無情地封住。

常羽又敞開檔案袋裏面,看見上面的大字寫著‘病歷診斷書’。

‘中度焦慮’‘中度抑郁’“自殺”……

“阿羽?”

常羽下意識把東西都藏起來,剛一回頭就見馮鈞站在門口:“怎、怎麽了?”

馮鈞走過來看了眼常羽身後,常羽偷偷拿身體去擋:“看什麽看。”

“腳撞著了?”馮鈞看常羽微微懸著一條腿,挪動不方便。

常羽心裏一股子氣:“這還用問?看一眼不就知道我撞到腳了。”

馮鈞轉身出去,常羽蹦蹦跳跳到椅子上,他一摸兜,發現自己剛才在慌亂中把那張照片揣自己口袋裏了。

他扶著桌子起身,正要去把照片塞回去,就見馮鈞已經拿著醫藥箱過來了。

常羽重新坐下去。馮鈞蹲在他面前,小心地給常羽脫掉鞋襪,常羽哼哼唧唧表示自己傷的很嚴重,腳很疼,馮鈞面色嚴肅了。

直到清瘦白皙的腳暴露在冷空氣中,腳一點事都沒有,連個紅印子都沒有。常羽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常羽動動腳趾,發現自己的腳一點都不疼,剛才的疼是心理作用。

常羽:“……”

馮鈞還攥著他的腳腕,認真地看著:“看不出哪裏嚴重,我打電話給胡醫生問問,看看這種情況要不要拍片檢查。”

常羽面紅耳熱,把自己的腳從馮鈞手中拔出來,蹬上鞋子就生龍活虎地往外跑:“矯情!”

馮鈞拾起常羽落下的襪子,在指尖上摩挲,慢悠悠揣自己口袋裏,他看了眼書架,收拾好打開的藥油就離開了書房。

-

常羽再返回去把照片放回去的時候,死活找不到那個檔案袋,要不是他手裏還攥著照片,還差點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

他找了一圈,最終還是沒有把照片放回去,他推測是馮鈞把東西拿走了,拿走的意思就是不想讓他看見。

常羽猶豫著,沒有主動去問。

晚上馮鈞來喊他吃飯,常羽坐在桌前,還是開飯前先問一句自己什麽時候能出門。

馮鈞沒回應,把碗筷擺好之後就坐了下來。

常羽煩躁地皺起眉:“你最近怎麽回事?”

說不上來的,自從馮鈞說給自己一次機會之後,就冷淡了,好幾次自己說話的時候,都感覺自己在唱獨角戲。

準確來說,兩人不像以前那樣親密了。

“你不喜歡我了嗎?你厭煩我了?”他剛說出口,下一秒自己就先否定了,“不可能。”

常羽命令他:“你親我一口。”

馮鈞擡起眼,笑了:“別鬧。”

常羽瞪大了眼:“我讓你現在親我一下你都不願意?好啊!感情真變淡了是嗎?!”

“我說你最近怎麽冷淡不少,你是不是要變心了?”常羽眼裏竄起火苗。

“你要變心早說啊,還把我留在昭瓷做什麽!誰還能非誰不可?”

馮鈞臉色發白,猛地起身往水槽邊走,常羽嚇了一跳,追上去就看見馮鈞在扶著水槽吐酸水。

常羽拍了拍馮鈞的後背,又急得趕緊去找杯子倒熱水,他剛端著水過來,馮鈞站在水槽旁邊吃藥。

湊的近了,常羽甚至能聞見馮鈞嘴裏的苦味,馮鈞直接把藥片嚼碎咽了下去。

“怎麽回事?那什麽藥?”常羽聲音小了些。

馮鈞接過常羽手裏的水,嘴唇發白:“最近胃不太舒服,管胃的。”

常羽躊躇地站在馮鈞面前,臉色也不好看。

馮鈞垂眼看著他,忽然撐著常羽的肩膀笑了起來。

-

眨眼三五天又過去了,常羽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他感覺現在陷入了死胡同裏,無論自己說什麽,馮鈞都不疼不癢地打太極給他打回來。

常羽試過軟的,他說:“鈞哥,我一直在等你什麽時候出昭瓷門,外面很大,我想和你一起。”

這個時候,馮鈞就會笑瞇瞇說:“好。”

再問能不能出門,馮鈞就會說:“現在不行。”

軟的不行,常羽就想來硬的,但鑒於自己連馮鈞的一只手都幹不過,只好把硬的改成死皮賴臉的。

常羽死皮賴臉說:“你不讓我出去,我就不吃飯!”

馮鈞這次沒有像之前那樣逼著他吃飯,只淡淡看他一眼,就把桌上的飯菜收拾幹凈了。

常羽呆楞地坐在幹幹凈凈的桌前:“……”

晚上的時候,常羽老老實實吃了飯,他把馮鈞口袋裏的煙盒拿了出來,隨便坐在正堂的椅子上。

他想打破這個僵局,但是他做的事情在馮鈞眼裏就跟撓癢癢一樣,根本沒有威懾力。

除非……

他能主動走出去。

走出去也不是真離開,只是讓馮鈞著急,然後自己再主動回來,起碼得讓馮鈞知道自己就算走出去了,還能回來。

馮鈞看了眼常羽臉上的表情,勾線的手忽然抖了起來,他放下手中的筆,從口袋裏摸出藥盒,幹嚼著吃了兩片藥,抖動的手才平覆下來。

常羽聽見動靜按滅煙,扭頭對上馮鈞的目光,常羽心虛地扭過頭,過會就去院子轉悠。

正門他出不去,平時馮鈞經常在正堂坐著,可能連門都沒摸著就被逮回去了,但是昭瓷還有三個小門。

常羽去另外幾個門看了看,門上都掛了鎖,還有鐵鏈拴著。昭瓷的墻很高,起碼四五米,常羽沒本事翻過去,就算翻過去,他也下不來。

常羽一無所獲地回了房間,洗漱、安詳地躺在床上。

現在要想離開,就只能從正門走了,如果是在往山上送貨的時候,自己趁著馮鈞不註意,從正門溜出去,也不是不行。

常羽翻了個身,心裏打折算盤,他想起自己身後躺著的人是害自己如此費心費力的罪魁禍首,伸腳報覆性的蹬了一下馮鈞。

閉目養神的馮鈞,睜開眼,坐起身拿放在床頭邊的藥瓶,倒出來兩顆直接幹爵。

常羽扭頭看了看:“胃疼?”

馮鈞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常羽大發善心地給馮鈞倒了杯水,回來的時候就見馮鈞笑著擰開藥瓶又吃兩顆藥丸。

常羽:“……”這是真有病。

他瞥了眼藥瓶,上面沒有任何文字標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白色塑料藥瓶。

這真的是胃藥?

他又想起白天在書房看見的診斷證明。

-

常羽還沒等到有人往山上送東西,就突然在逛院子的時候發現一個狗洞。

狗洞隱藏在灌木的後面,不仔細看還真看不見,常羽看了看狗洞大小,發現有點小。

他伸手掰了一下,沒費多大勁就掰掉兩塊磚,常羽瞬間來神了,高高興興地把狗洞掰成自己能出去的大小。

於是,常羽輕而易舉地從狗洞爬了出去,臨走前還把馮鈞給他的手機留在狗洞裏面。

他很謹慎,怕手機有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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