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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笑什麽笑 天很陰沈,雲層一點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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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笑什麽笑 天很陰沈,雲層一點點往……

天很陰沈, 雲層一點點往下壓,沒了山頭,常羽在半山腰上開車, 碩大的雨滴吧嗒吧嗒打在車窗上。

上次他從昭瓷出來, 坐著別人的車偷偷往山下跑, 當時在昭瓷手機沒有電,還是在那個姓周的工作人員的車裏充的電,打開手機之後沒多久,常青肅就帶著人在山下堵住他了。

他懷疑,自己的手機裏有定位之類的東西,之後好幾次去昭瓷的時候, 非必要他都不帶手機。

他也推測, 如果真的有那個定位系統的話, 常青肅也不會一直看, 只是偶爾需要的時候才點開, 不然早就該找上昭瓷了。

於是, 他把手機留在了房間裏。

分手、分手、分手……

雨水拍打著車窗,在車窗上形成流動的水幕。常羽把車停在村莊的大門口就沒再往前走, 尖銳的犬牙撕咬著煙蒂,手邊的煙灰缸裏懟滿煙頭。

他不知道馮鈞看見消息後是什麽反應, 坐在車裏像是烏龜躲在自己的龜殼裏, 直到煙盒空了,他摸了摸自己口袋裏沒有裝其他東西,推開車門往外走。

大雨頃刻就淋濕了全身, 常羽跑著去了昭瓷,略長的頭發被他撩了上去。還沒敲門,大門滴的一聲, 在常羽擡手的時候打開。

常羽抿唇進去。

正堂沒人,院子沒人,後院的寢屋沒人,他甚至連廁所都跑了一圈。

“馮鈞!”常羽找了一圈,站在屋檐底下喊,“人呢——?!”

“艹。”

常羽沿著後院的游廊走,一步一個濕腳印,忽然聽見什麽沈悶的聲響,一聲一聲穿透雨霧,常羽循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

聲音漸大。

常羽推開門。

大曝光的冷白燈冷森森地照著屋子,這是常羽之前在後院看過一眼的健身房,馮鈞身穿黑色短褂、運動褲,背對著常羽一拳接著一拳砸向沙袋。

嘭!嘭!

嘭!

粗重的喘息聲配上暴戾的動作,常羽差點沒認出是誰在屋裏,停了不知道是幾秒還是幾分鐘,他失聲喊道:“馮鈞?!”

馮鈞一個旋身把沙袋踢倒,攥緊的手松了下來,又瞬間繃緊。

常羽這才看見,馮鈞並沒有帶拳擊手套,沒有做任何防護,雙手的指骨因為摩擦和撞擊已經開始紅腫破皮。

兩人離著三四米距離,常羽看著馮鈞陌生的目光,兩人僵持而沈默地站著。

身後的門敞開著,風雨冰涼的垂在常羽身後,先是炸起一道閃電,常羽在轟隆震響的悶雷中走過去。

常羽到口的話沒有說出來,他抓住馮鈞的手:“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沒註意。”

“昨晚發的消息,一直沒看嗎?”

“嗯,忙。”

常羽牽動嘴角:“你在健身房打沙袋打了多久了?”

他慢慢牽著馮鈞往外面走,他發現馮鈞身上滾燙的厲害,手上有血幹巴的褐色痕跡,也有剛流出來的血,頭發像是被洗過了一樣,濕淋淋滴著水珠,頭發有些擋眼。

他剛走到門前,突然被馮鈞反手拽了一把,一拉一推抵在身後的墻壁上。

啪的一聲,馮鈞擡手關掉健身房的燈,雙手撐在常羽的身側,把人壓在陰影中,不等人反應,一只手就扣住常羽的大半個下巴,強硬地擡了起來。

滾燙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常羽剛淋了雨,渾身冰涼,突然被滾燙的溫度燙了一下。

馮鈞捏著下巴讓他不能動彈,極具侵略性地把舌頭伸進常羽的口中,鳩占鵲巢地在他唇齒間掃蕩、掠奪,越發地下壓,越發向裏。

在常羽控制不住作嘔的時候,馮鈞微微後撤,咬著常羽的嘴唇,呼吸沈重而急促。

常羽差點缺氧暈過去,腿一軟就順著墻面下滑,馮鈞扶住他的腰把人提起來,他呼吸急促,記得剛才模模糊糊聽見什麽話:“什麽?”

馮鈞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半晌開口說:“沒事。”

常羽發現挨著他的人在發抖,他沈默了一下,他沒問馮鈞為什麽親他,心裏有些難過,他拍了拍馮鈞。

常羽:“我們……”

馮鈞擡起頭,兩人身體挨得近,馮鈞直起身的時候,常羽只能看見他的下巴。

常羽忽然拍了他一下:“你該不會打了一晚上沙袋吧?!”

常羽擡手打開旁邊的燈,健身房重新明亮起來,常羽終於看清馮鈞這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常羽扭頭拽著他出去。

“你再怎麽不高興,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撒氣,你工作都得自己動手操作,你把手廢了,以後怎麽辦?”

常羽拉著人回房間,正要去倒杯水,馮鈞已經恢覆過來,拉著常羽的胳膊把人帶進浴室:“你淋了雨,先洗個澡,我去煮點姜茶。”

常羽哎了一聲,馮鈞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退出去時還貼心地把浴室的門關上。

常羽停住腳步,擡手蹭了蹭額頭。

對什麽不起,因為剛才親他所以才道歉嗎?親就親唄,自己又沒說不願意……

常羽楞了會,打開淋浴。

-

常羽圍著浴巾出來的時候,門口的椅子上放著一套衣服,他撈過來快速穿上,腳都沒停地往外走。

繞過屏風,姜茶的味道飄了出來,常羽看見馮鈞坐在椅子上,看樣子是洗漱過了一遍,身上穿著幹幹凈凈的白襯衫。

常羽走過去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就這會時間,馮鈞洗完漱收拾好,還熬了姜茶。

“……你這精力真旺盛。”

馮鈞把姜茶推過去,輕笑著:“先喝了。”

常羽起身從旁邊的架子上翻找,提著醫藥箱往桌上一放,拿出紗布、棉簽和碘伏:“我先給你處理了手。”

修長的手再次有了傷痕,常羽想起馮鈞上次手受傷的樣子,冷不丁地問道:“你是心情一不好,就去找打沙袋出氣?”

馮鈞把手指往常羽那邊伸了伸:“還好,就是睡不著,多餘的精力總要發洩出來。”

“是我哥來找你,他說了什麽,所以你生氣了是嗎?”

馮鈞笑著搖頭:“他說幾句,我不至於生氣,不是因為他。”

常羽詫異地擡起頭,對上馮鈞含著笑意的眼睛,馮鈞說:“我現在很開心。”

常羽沾了碘伏的棉簽按著馮鈞的傷口,不自覺用了力,馮鈞眉毛都沒皺一下,常羽反倒是氣了:“笑什麽,疼死你算了。”

他冷著臉給馮鈞包好手,然後灌了一晚姜茶,把馮鈞趕回去補覺。

常羽看馮鈞還用眼睛盯著他看,掙脫馮鈞拽著他的手就要往外走:“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轉轉。”

馮鈞問:“你這次為什麽來?”

“你為什麽不回我消息?別說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常羽反問一句,他轉身走到床前,對著馮鈞伸手:“你的手機呢?我打個電話。”

馮鈞撈起衣架上掛著的衣服,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遞過去。

常羽按了按,發現手機關機了,打開手機之後,就見自己的微信號蹦出來幾條消息,馮鈞在他發消息前就已經把手機關機了。

【叛逆向日葵】

常羽看馮鈞一眼,馮鈞緩緩勾唇,沒有解釋這個昵稱的意思。

“你好好休息,我去打個電話。”常羽拿著手機出去。

-

山裏依舊下著雨,雨忽小忽大。

常羽在馮鈞屋子裏的花瓶中摸到自己之前藏的兩盒煙,拿了一個去門外。

他蹲在屋檐底下,他點開自己和馮鈞的聊天記錄,盯著自己昨天晚上發來的三條質問的消息,猶豫半天,最後還是沒有刪除。

常羽自從被常青肅連續兩次換手機,已經養成了記電話號碼的習慣,他咬著煙給人打電話。

山裏下著雨信號不太好,打了好幾次才打通,常羽扶著膝蓋起身:“身體怎麽樣?”

宋近暉聲音聽著精神不錯:“多謝二少關心,醫院有醫生一直檢查,身體沒問題。”

“頭暈不暈?”

“不暈了。”宋近暉主動說道,“黃登達的事情多謝二少幫忙,現在律師那邊正在賠付的事情,他聯系不上二少就來求我,說家裏還有兩個孩子要養,一個高中一個大學,他不能進監獄,想……和我私了。”

常羽咬著煙頭:“行,你看著辦。”

“那二少那邊打算追究嗎?我聽陳主管說在他的房間裏搜到一塊您的手表。”

常羽吐了口氣:“我不管這事,該怎麽處理還怎麽處理,有些事有一就有二,讓他吃點教訓。”

“行。”

常羽握著電話安靜一會,雨又開始大了,電話那頭有醫生在和宋近暉說話,常羽聽著對面的動靜,等人聊完,他問:“快該出院了?”

“縫那幾針就沒問題了,剛才跟陳主管定了四天後回去。”

常羽按滅煙:“不多住幾天觀察觀察?”

“沒什麽好觀察的,醫生也說沒什麽大問題了。”

“行,那你好好養傷。”

常羽掛了電話之後,緊接著又給陳銘打了電話,他說過幾天就要下山,現在來見山裏朋友最後一趟,手機落工地了沒有帶,這兩天沒事不要來找他。

陳銘問:“要不要派人去接二少回來?”

常羽輕輕踢了腳邊的石磚,低著頭說:“不用。山裏下著雨不安全,我在朋友家住幾天,天晴我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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