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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把你手機裏這張照片刪了 常羽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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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把你手機裏這張照片刪了 常羽也不……

常羽也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回的房間,意識昏昏沈沈的,大腦仿佛是被人用鞭子一下下抽,疼得厲害。

他想起常家以前的事,常母在常子顯走丟之後,性格開始極端,除了常父和常青肅,常母誰也不信任,總是疑神疑鬼想著周圍有人要害她。

心理醫生看了,建議常父常母去領養一個小孩,於是常羽就被人帶進了常家——這是之後他常青肅告訴他的。

常母當時精神狀態不好,所以常羽到常家之後,對她的印象是極端、易躁,沒由來的辱罵、指責、甚至是動手打人。

在常羽小時候被從二樓扔下去之後,這事情鬧得大了,他當時年齡小,差點命都沒了,常家壓下這件事,常羽之後就被常青肅一直帶在身邊,也算是因禍得福。

常父經常給他說:“你不要記仇,媽媽也是不小心的,是你另外一個弟弟不見了,她難過。”

常羽說:“我不記仇,媽媽只是病了。”

他心說,他知道媽媽是故意的,但是也知道媽媽只是病了。

後來不知道多久,常母狀態開始轉好,常羽有時候甚至真覺得自己有個愛自己的母親。

-

陳銘昨晚上見常羽在車上哭,當時嚇了一跳,今天一整天都註意著常羽的房間,從白天到晚上,一整天都沒出來。

他怕看見常羽在哭,又擔心出什麽事,一咬牙,還是打算敲門看看情況。

他先是小聲敲門,然後大聲敲門,最後直接開門進去。

“二少?”

陳銘看見床上一個鼓包,沒聽到回應,他啪得打開燈,看見常羽縮在墻角,脊背緊緊地貼著墻面,床頭邊的手機在嗡嗡震動,並沒有吵醒常羽。

走進一看,見常羽臉色通紅。

“艹!”

他一時手忙腳亂,先是試了一下常羽額頭上的溫度,果真是發燒了,又拿起旁邊嗡嗡震動的手機:“餵,您好。”

馮鈞聽到聲音之後頓了一下:“你好。”

陳銘起身去找溫度計,一邊翻箱倒櫃,一邊說:“二少現在接不了電話,等他醒來之後我幫您轉告一下。”

馮鈞下意識看了眼時間,現在才七點,常羽就算睡得早,也不會在這個點睡。

沒來得及思考,他脫口而出:“他怎麽了?”

陳銘說:“二少今天沒出門,我剛才進去一看,發燒了!我現在給二少量下體溫,找退燒藥,溫度高的話得送醫院——”

“西山上的風電場是吧,我朋友學醫,讓他先過去看看,救護車過去需要時間。”電話裏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

陳銘握著嘟嘟掛斷的手機,心說救護車慢,你那朋友來得就快了嗎?他把手機放在一邊,一把摸到溫度就趕緊給人測體溫。

溫度39°8。

陳銘差點兩眼一翻撂攤不幹,慌忙給人吃了布洛芬,然後擰了冷毛巾敷在頭上降溫,一番折騰,不見常羽好轉,後知後覺要打120。

正在這時,保安亭給陳銘打來了電話,說門口有個男人找常羽。

他一楞,想起剛才那通電話,讓保安把人放進來。

男人面容清秀,年齡看著有三十出頭,陳銘沒心思多打量,把男人帶到常羽床邊,男人一看,直接說需要盡快把人送醫院裏。

*

最近這幾天無疑是煎熬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誰也沒想到昨天才從醫院裏回來,今天又到了醫院。

常羽又睡了小半天,醒來之後,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好幾秒後回神意識到自己在醫院。

“二少!”陳銘在床邊,想起這幾天的事情,陳銘滿嘴苦澀,“身體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難受?我去喊醫生過來——”

坐在另一邊的胡秋實見人醒了,起身到走廊上給人打電話,出乎意料的,電話才響了一聲就被人接通了。

胡秋實透過門上那道透視窗口,看裏面人忙碌的身影:“已經醒來,再遲一點就燒成肺炎了。”

馮鈞頓了一下:“你繼續留在醫院看著他,等他出院你再走。”

胡秋實:“……”

他擰起眉:“常先生——”

“診金你自己定。”

胡秋實說:“常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會把人看好的,什麽診金不診金的,下次做測試的時候您認真填寫就好。”

他是昨天下午去的昭瓷,給馮鈞做了兩個測試,頭一次見他瞎填選項,就在他準備給自己提前下班溜走的時候,馮鈞打了個電話回來,就問他:“我記得胡醫生之前說自己是外科醫生轉心理醫生……”

在這句話問完之後,胡秋實就開車去了工地找常羽。

兩人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的時候病房裏面的人只剩下常羽和陳銘,胡秋實推門進去。

陳銘趕緊起身:“這是昨晚二少朋友那邊派來的胡醫生,昨晚我開車,胡醫生在後面照顧您,一起送到醫院的。”

胡秋實上前伸手:“你好,我叫胡秋實,是馮先生的家庭醫生。”

常羽伸手與他一握:“常羽,昨晚多謝胡醫生。”兩人松手之後,他下意識想去摸自己的手機,卻發現手機早已經關機,沒電了。

陳銘此時化身老媽子,端茶倒水找充電線,末了就開始給常羽削蘋果。

胡秋實打量著這件病房的環境,是一間普通病房,旁邊還有兩個床位,雖然沒人,但是實在說不上好,他就提出來要把病房改成VIP病房。

他剛說完,就見削蘋果的陳銘和走神的常羽齊齊看向他。

胡秋實不明所以:“怎麽了?”

常羽嘴唇幹裂,一笑就有血珠子滲出來:“不用了。”常子顯還在這家醫院,vip病房就在常子顯那層樓。

胡秋實也只是勸一勸,見兩人臉色不對,便沒有繼續說,哦了一聲,把話題挪到了馮鈞身上:“不過馮先生跟常先生關系還真是好,昨晚上聽見常先生病了之後,就讓我趕緊過去了。”

“死纏爛打的。”常羽聽胡秋實提起馮鈞,忍不住給剛充上電的手機開機,想給馮鈞發消息。

胡秋實若有所思地看向明顯心情好起來的常羽。

馮鈞能忍能裝,沒到臨界點的時候是絕對不會露出破綻,就算心裏有十分的喜歡,面上也只表現一分,如果真是討厭的人,那人是不會有第二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機會的。

死纏爛打什麽的,胡秋實是一點都不信。

常羽的表情就是他的心情,在胡秋實面前跟個透明玻璃似的,胡秋實觀察片刻,忍不住小心開口道:“您跟馮先生在一起多久了?”

常羽消息太多,頁面卡了一下,他聽見這句話,也跟著卡了一下。

他擡起頭,一雙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胡秋實:“嗯?”

胡秋實了然,禮貌又歉意道:“是我誤會你們了。”

常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幾眼,繼續低頭看著手機,等微信界面打開——他或許有點那個心思,對馮鈞確實有朦朧的好感和性沖動,但沒到得在一起的程度。

至於馮鈞……也只是拿自己當朋友吧。

他低頭給手機解鎖,裏面有好幾個陌生電話,他只把紅點清除就沒再管,然後就打開和馮鈞的聊天界面,盯著之前的馮鈞發的那幾條消息發呆。

胡秋實瞥了他眼,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給馮鈞發消息:“馮先生您的性取向是什麽?”

等了十幾秒,他沒等來馮鈞的回信,又擡眼看向正在打字的常羽,他繼續發消息問:“馮先生是不是在釣小孩?”

常羽這張臉長得年齡顯小,更何況是病了,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降下來,臉上還頂著一個巴掌印,可憐兮兮,恍然讓人以為是個在校大學生。

他雖然不知道常羽的年齡,但是知道馮鈞三十歲了。

胡秋實要不是看在馮鈞是他雇主的份上,其實更想問馮鈞是不是在老牛吃嫩草。

他手機稍微擡了一下,對著坐在病床上的人偷拍了一張照片,給馮鈞發了過去。

胡秋實又發消息:“您看常先生嘴角翹的。”誘餌還沒上,魚自己都釣成翹嘴了。

這次馮鈞回消息了,但他回的是:“把你手機裏這張照片刪了。”

-

常羽前天晚上看見馮鈞發的消息還沒有回覆,正在想怎麽解釋的時候,旁邊的胡醫生冷不丁地笑了一聲。

常羽被笑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回消息。

他想了想,把消息框解釋的一大堆,簡潔回:有個傻逼惹事,我去收拾他了。

常羽看著上方‘對方正在輸入…’,等了一兩分鐘還在‘對方正在輸入…’,他納悶這人發什麽呢,心裏更是好奇。

終於,馮鈞的消息出來了,只簡簡單單三個字:別吃虧。

常羽狠狠一怔,手機竟是有些燙手。

他一時不知道該回什麽,半晌才擡頭,看向椅子上百無聊賴的胡秋實。

“胡醫生,馮鈞為什麽不出昭瓷?”

胡秋實不知道在想什麽,手機在手上一圈圈轉著,他看向常羽猶猶豫豫的表情,溫和引導:“這個屬於馮先生的私事了,得馮先生自己告訴常先生。”

-

馮鈞看著胡秋實發來的照片,目光定在常羽的側臉上,刺眼的手印還沒消下去,眉間帶著壓不下的煩躁。

馮鈞想發什麽消息,刪刪寫寫、寫寫刪刪,最終也只是拿著手機,看著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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