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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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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農

餘天扉開始收拾淩亂的客廳,拖地,倒垃圾,消毒,除臭……

等所有東西都整理好,麥睿樺已經吃完早飯又下田去了,不過臨出門前,又淡淡丟下一句話:“我看你這幾天應該是休息夠了,今天有空整理下馬廄。”

咦?難不成這幾天沒讓他下田,就是想讓他休息。

“馬廄?!”餘天扉頓時懵逼了,這裏還有馬??

“這是保姆該幹的事嗎?”

“不是說幹的比我好嗎?”他靜靜了他一會,又說,“而且……一大早就這麽精力旺盛了。”

餘天扉:“……”

老賊!他想撕了他。

但是為了公司,忍了。

馬廄距離住的地方十分鐘的路程,餘天盯著這馬廄,呆住楞了搞半天,這馬廄足足有一個老賊!場那麽大。他咬咬牙,卷起襯衫的袖子,擼高褲腿,拿著掃把視死如歸地大步走向刑場。

老賊!他媽的,麥睿樺能得來,他比他幹得更好!

中午時分,麥睿樺回來,家裏空無一人,走到馬廄,看到餘天扉氣勢磅礴地拿著掃把和一匹白馬對峙,敵不動,他也不動。

“我說,老白,能不能讓一下!”他想清理這白馬四條腿下面的糞便,他總能一掌劈了他吧。

沒準他的手會被咬掉。

餘天扉全身上下都是馬糞,實在是狼狽。

在遠處靜靜看著的麥睿樺,都忍不住露出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笑容。

好不容易請老白走開,把馬廄清理得幹幹凈凈,他都開始佩服自己。

簡直牛逼了。不是,應該是馬逼。

哪裏不對?

太不對勁了?為什麽自己這麽好說話了?!

餘天扉心想:算了,先回去吃飯吧。

吃過午飯後,天氣炎熱兩人在後院乘涼。

後院一套石桌石凳的不遠處有一顆大榕樹,剛好把陽光遮住。微風吹,榕樹簌簌地搖擺,小黃在榕樹腳下追著小嘰咬,大黃趴在石桌腳邊睡覺。

餘天扉在幫大黃捋毛,麥睿樺坐在石桌上看書。

餘天扉本想跟麥睿樺炫耀一下,結果麥睿樺臉不紅,氣不喘,心不跳地說了句讓他窒息的話,“新品種的稻子得開始收割了,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下田。”

下田?!

他還是要下田?

老賊!,這幾天只是在做家務活,他以為他都不用下田了。

想起剛來那個淒慘的早上……

啊不對,那個時間段應該是深夜。

他立馬就感到一陣陣頭痛。

“等等,打個商量,能不能只做家務事,不下田裏?”餘天扉弱弱地抗議道。

“不是說幹的比我好吧?”

“……”老賊!又是這句,這老賊就沒有第二句。

“撐不住,可以回去。”

“……”服了!老賊!還真有第二句。

“現在是農忙季節,這些稻子都是新品種,得趕著點送過去看成品如何,所以你也得下田幫忙。”麥睿樺無論何時看上去都是冷冷淡淡的,不過這時臉上竟然有幾分戲弄的意思。

“那家務活誰做?”餘天扉問。

“我會幫忙”麥睿樺回答說

“你?!”餘天扉驚呼道。

“割完這早稻還要馬上種晚稻。”麥睿樺面無表情,轉過頭來看他,又說:“叫哥。或者能少做點。”

“成,啥都別說,幹!”哥他大爺的,你咋不叫老子哥?!

於是,餘天扉只好一臉嫌棄,戴上草帽,拿著鐮刀,換上一身破衣舊褲跟麥睿樺一起下田割稻子,開始了他淒淒慘慘戚戚的下田生活。

割稻子,打稻子,曬谷,曬禾稈,舂米,除秧苗、挑秧苗,插秧苗……

去他媽的,現代科技這麽發達為什麽要手動!為什麽不能用機器收割。

餘天扉想仰天大吼。

結果麥睿樺黑著臉說:“用機器收獲損失率會比人工高,會影響到科研的效果,必須親手做。”

餘天扉來這裏之前從來沒下過田。

從來沒有!

開始的第一天,他跟著麥睿樺割稻。

麥睿樺教他怎麽拿鐮刀,怎麽割,看完自己信心十足的,結果割半天沒割到一根稻子,氣得他用力大刀闊斧一鐮刀砍下去,差點把自己的腳砍斷了。晚上回來,腰都直不起來了,麥睿樺煮了面,端上來時還有模有樣的,餘天扉吃了一口,立馬就噴了,說:“這是什麽玩意?”

“陽春面。”麥睿樺竟然淡淡地。一臉平靜地吃起來。

餘天扉一副眼淚汪汪的樣子,說:“我從來沒吃過這麽辣的陽春面。”他已經是無法形容的難吃了,第一口下去,竟然有點反胃。

無奈他只好挺屍半的,走到廚房做了真正的陽春面。

白天割稻子,回來做飯、收拾打掃,這樣忙活了一陣子,已經是一個月後,好不容易教會了麥睿樺做簡單的菜式和基本打掃。

等稻子好不容易收割完,八月份又要開始插秧了,餘天扉穿著水鞋第一腳踩進水田裏時,差點又整個人噗的一聲,趴進泥巴漿裏,這回幸好麥睿樺及時把他環腰一抱,穩住了身子。

白天艷陽如火,隨便一曬都能曬焦幾層皮,餘天扉一邊在田裏舉步艱難地前行,每走一步彎下身,插秧,起來,艱難行走,又插秧,幾乎一整天都必須彎著腰,從白天到晚上,這樣幾星期下來,餘天扉覺得自己都快變成一個遲暮老人了。

餘天扉:“你覺得我現在幾歲了?”

麥睿樺:“……二十九。”

餘天扉:“不,我覺得我九十二了。”

晚上回來,餘天扉駝著自己萬年挺不直的老腰,吃力拖著兩條快要報廢的腿,臟衣服都來不及脫掉,整個人撲通一聲撲到透軟的沙發上,就死活不起來,四只嗷嗷待哺的動物,蹲坐在沙發一旁,成一字排開,等待他餵食。

雞叫聲,狗叫聲,貓叫聲,他的申吟聲,再加上屋外的蟲鳴蛙叫,都快譜上一曲交響樂了,

麥睿樺雙手抱在胸前,盯著他說:“想吃什麽。”

餘天扉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說:“酸菜魚,麻辣小龍蝦,炸雞,烤串,奶茶……”

隨後,他的眼睛盯了下四只動物,“狗肉煲,龍虎鳳,白切雞。”

麥睿樺:“……”

大黃帶著小黃,小黃帶著小嘰,小嘰帶著剛會走路的土豆,形成一列隊形,默默地走開。

再不走,估計今晚它們就要上桌了。

餘天扉趴著說:“還有蒜香排骨,大閘蟹……不過,算了,這些你都不能做,即使做了,也不能吃,下個泡面吧。”

麥睿樺:“你等會。”

說完就出門去了。

嗯??他去哪兒?現在是晚上七點呀,老賊不會是丟下自己出去吃吧。

一小時後,麥睿樺又提了個很大黑色的塑料袋回來。

餘天扉立馬說:“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把垃圾帶回家。”

麥睿樺:“……”。

然後麥睿樺變戲法似的,從黑色塑料袋,掏出了酸菜魚,麻辣小龍蝦,炸雞,烤串,奶茶……

餘天扉瞪大眼睛,說:“附近有商業區?”

麥睿樺:“沒。附近只有一個集市,來回要四小時。”

餘天扉:“那你從哪裏弄回來的。”

麥睿樺:“變出來的。”

餘天扉:“……”

丫的,下次就不能用別的袋子裝回來麽?!

餘天扉也沒有想太多,不過他很滿意麥睿樺的這次變戲法,最近他累得小命都被送走了一半,現在的另一半就得靠這些美食吊著了。

蒼天啊!他的腰!

不過,他想,今天插完最後一片秧田,明天估計就可以躺了吧?不然明天他估計連另外半條命都沒有了。

孰料他剛這麽想,麥睿樺殘酷的聲音又傳到耳邊:“現在番茄幼苗生長發育的時候,明天開始要給番茄施肥了,九月開始就要收成了。”

餘天扉眼睛眨呀眨說:“你去?”

麥睿樺說:“我們。”

餘天扉說:“你?還是我?”

麥睿樺說:“我們。”

餘天扉說:“你?”

麥睿樺說:“嗯,我和你。”

餘天扉:“……你聽我說,醫生說我不能下田。”

麥睿樺:“……那叫聲睿哥。”

餘天扉白眼翻上天,面無表情地說:“睿哥睿哥睿哥睿哥睿哥睿哥睿哥睿哥睿哥睿哥行了吧!”

“……”麥睿樺似乎沒有理他的意思,“明天七點起床。”

老賊!他叫了結果只換來多幾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唉,創業不容易呀。

上周一,池英俊送來了跟光華集團的保潔合同和包餐合同,餘天扉看了一眼公司的運營數據。

有大企業資本爸爸果然就是不一樣。

有了光華集團這個背靠公司的營業額明顯上漲。

但是現在招人回來的是羅安在把控,阿姨的素質參差不齊,客訴也增多了,羅安似乎還請來了幾個網紅保姆主播來給公司做宣傳,還請了一些培訓師講課,這個成本又大大的增加了。

嘖,以前可是零成本的!

當然以前這方面可都是全部由來他做的,又給公司直播,又做親自給公司員工做培訓。

餘天扉嘆了口氣,為了公司,他只好認命去幹活了。

於是,他又帶著草帽,挑著肥,下田去了。

不過,這次是番茄田,最起碼,地是幹的。

於是,第二天餘天扉只好一臉嫌棄地戴上帽子,挑起肥料,跟著麥睿樺一起走進了番茄田。

他一邊走,還一邊忍不住抱怨:“為什麽不能用機器施肥呢?這效率太低了!”

麥睿樺卻只是淡淡地回應:“人工施肥可以更精準地控制肥料的用量,對番茄的生長更有利。”

餘天扉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腳下的土地。

雖然這次是幹地,但番茄田的壟溝之間還是有些泥濘。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積水,盡量不弄臟自己已經破舊不堪的褲子。

“你確定這些番茄苗真的需要這麽多肥料嗎?”他一邊把肥料撒在壟溝裏,一邊忍不住問麥睿樺。

麥睿樺點了點頭:“這是實驗田,我們正在研究不同施肥量對番茄產量和品質的影響。所以每一步都必須精確。”

餘天扉嘟囔著:“那也不能讓我來幹啊,我可不是專業的種田。”

麥睿樺看著微微一笑:“你不是說為了公司,什麽都能幹嗎?”

在餘天扉眼裏,笑容很是諷刺。

餘天扉頓時無言以對,只能繼續低頭施肥。他一邊幹,一邊在心裏默默計算著:按照這個速度,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這“田園牧歌”的生活,回到城市的辦公室裏呢?

施肥的工作一直持續到傍晚,餘天扉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住處,看到麥睿樺已經準備好了晚餐。這次的飯菜看起來依舊看起來會要人命。

“今天辛苦了。”麥睿樺把一碗熱騰騰的湯遞到餘天扉面前。

餘天扉接過湯,喝了一口,感覺整個人都要上天了。

“你以後別進廚房,一刻都不要待在廚房裏面。”他義正言辭說道。

“……”麥睿樺。

結果還是餘天扉隨便炒了幾個家常菜,麥睿樺很快就一掃而光。

吃完飯後,餘天扉坐在院子裏,看著滿天繁星,心裏卻還在想著公司的事情。光華集團的合同雖然帶來了資金和機會,但也帶來了新的挑戰。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下去,但有一點他是確定的——為了公司,他必須堅持。

“明天開始,番茄田裏要開始除草了。”麥睿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餘天扉擡起頭,看著麥睿樺,無奈地嘆了口氣:“……”

麥睿樺說完就轉身走進屋內。餘天扉則繼續坐在院子裏,望著星空,心中默默祈禱:希望明天不要下雨,不然他的腰又要遭罪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餘天扉就被麥睿樺叫醒。他揉了揉眼睛,看著窗外的天空,心裏暗暗祈禱:千萬別下雨,千萬別下雨。

然而,命運似乎並不站在他這邊。剛走出屋子,他就看到天空中烏雲密布,一陣風吹過,豆大的雨點已經落了下來。

“啊——”餘天扉忍不住大叫一聲,“今天不是要除草嗎?這雨怎麽下得這麽突然!”

麥睿樺卻只是淡淡地說:“正好,我們去給番茄田搭棚。”

餘天扉楞住了:“搭棚?”

“對,防止雨水沖刷土壤,影響番茄的生長。”麥睿樺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工具往外走。

餘天扉無奈地跟在後面,心裏暗暗叫苦: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然而,當他走進番茄田,看到那些嫩綠的番茄苗在風雨中搖曳時,他感覺他的性命也在風中搖曳。他咬了咬牙,拿起工具,開始和麥睿樺一起搭建遮雨棚。

雨越下越大,餘兩人的衣服很快就被淋濕了,但他沒有停下來

終於,遮雨棚搭建完成,餘天扉累得癱坐在泥地上。麥睿樺遞給他一條毛巾,看著他濕透的衣服,若隱若現的輪廓顯得格外清晰,他眼神卻很快移開,說:“快擦擦,別著涼了。”。

餘天扉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緊緊貼在身上,說:“臥槽!”

餘天扉迅速拿起毛巾擦了擦,一旁的麥睿樺沒有說話,只是蹲下身子,檢查著遮雨棚的穩固性。餘天扉趁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腰肢,突然發現麥睿樺的頭發也被雨水打濕,一縷縷貼在額頭上,顯得有些狼狽。

“你也不去擦擦?”餘天扉調侃道,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

麥睿樺擡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等會兒。”

他環顧四周,雨水沖刷後的番茄田顯得格外清新,那些嫩綠的番茄苗在雨後顯得更加生機勃勃,莫名的有種安逸感。

“這雨雖然麻煩,但也算是給番茄田澆了次水。”餘天扉打趣道,試圖讓氣氛輕松一些。

麥睿樺點了點頭,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水,說道:“走吧,回去換身幹衣服。”

餘天扉跟在後面,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番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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