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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師尊總是在坑人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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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師尊總是在坑人20

這巴掌用了七成力氣,楚鶴玄被扇得踉蹌著跌倒,嘴角也溢出了血跡,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還沒好的腿,看起來十分狼狽。

面對靈璽的突然出現,在場的飛雲派弟子都驚愕不已,畢竟這位長老是出了名的性子冷淡,尋常時候,若非掌門親自勒令,否則無論派裏大小事務都瞧不見影子,許多入門多年的弟子都還不知道她長什麽樣子,如今她這麽及時趕到現場,還一上來就給楚鶴玄一巴掌,著實是奇聞一件。

楚鶴玄也懵了,張大嘴巴瞪著眼睛看向她,“師父……”

“誰是你師父!”不等他說完,靈璽就冷哼著打斷,神色也森然冰冷,“你意欲迫害同門師弟,本座本欲將你驅逐出派,是掌門念你修煉不易,將你留了下來,你不思悔改也就罷了,如今不只屢次三番招惹是非破壞門規,竟然還敢用這麽陰邪的毒暗害本座弟子,是嫌命太長了麽?”

見她如此冷漠不念舊情,楚鶴玄眼神一暗,咬牙道:“明明是您早就應承了弟子,紅蓮秘境的名額定會有我一個,如今你將它給了韓沛,是師父你不守承諾,弟子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罷了!”

這稱不上詭辯的話,聽得靈璽直想笑。

活了這麽多年,她雖然早就明白,世間之所以會有那麽多理直氣壯的惡人,是因為他們總有自己自洽的邏輯,在他們眼裏,利己就是正道,一切為達成利己目的所采用的手段,都算不上罪惡。但看到楚鶴玄那梗著脖子不知悔改的模樣,仍覺得荒唐。

她瞇起眼,嗤笑道:“但凡你腦子清楚點,都不必挨這頓揍。本座承諾將名額給你的前提,是你仍為我天游峰的弟子,如今你築下大錯被趕下峰去,竟然還惦記著本座弟子的名額,到底是你臉皮太厚還是本座耳朵不好聽錯了?”

話音落下,人群中頓時想起“噗呲噗呲”的聲音,估計是哪個笑點低的弟子想笑又不敢笑,怕惹惱靈璽,這才把到嘴邊的笑憋了回去。

就連一旁的韓沛都驚訝地挑了挑眉,一來他印象裏的靈璽是個頂頂冷情的人,從小到大,除了對楚鶴玄有幾分真性情,對其他人甚至連表情都沒變過,他還不知道自己這位師尊除了修為強橫,連口齒都如此伶俐,甚至可以用咄咄逼人來形容。

二來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被靈璽歸為天游峰弟子了?

早的不說,單是這些年各大秘境的入場資格,他都是靠蹭掌門師伯手裏的名額,還為此引來了很多不滿,若非他自己爭氣,二十餘歲修為就步入金丹後期,只怕根本不能服眾。

如今只是給了他一個紅蓮秘境的入場資格,就想把他劃為天游峰的範圍,未免太便宜靈璽,也太小看他了。

真以為他是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小狗,當初被灰溜溜地趕走,如今隨便點小恩小惠就願意回去?

“掌門呢,怎麽還不到?難不成是想本座親自料理這畜牲?”不知道他心中竟然戲這麽多,靈璽徑自走向那淬了紫淵寒毒的毒針,徒手捏了一根起來,“也好,我看這針就不錯,不如給你紮兩針?”

她看向楚鶴玄,原本清透純真的杏眸竟也顯出幾分邪肆,身為煉虛尊者的威壓更重,排山倒海地朝楚鶴玄壓去,直壓得對方表情都扭曲了起來。

楚鶴玄之前被她傷過的腿不自覺地開始顫抖,“哇”地咳出一口血,架起胳膊抗拒道:“不,不要,別過來!”

“看來你也知道這毒無藥可解啊。”靈璽涼涼地笑了,滿眼諷刺。

紫淵寒毒作為最陰狠的毒藥之一,迄今為止都無人能解,胡印仙尊曾閉關研究十數年,卻也只找到一種草藥能緩解此毒發作,但緩解只是緩解,時候到了,該毒發身亡還是要毒發身亡。

她隨手一擲,紫黑色的針瞬間朝著楚鶴玄的方向飛射而出,楚鶴玄嚇得驚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白紅交錯的衣衫像是在油鍋裏翻騰的豬下水。

“叮”地一聲,飛針在他腳邊的位置著陸,迅猛地沒入地底,迅速地又在地面結了一層泛著紫光的冰。

看他翻來滾去的難堪模樣,靈璽輕哂,語氣倒是雲淡風輕:“你是掌門留下來的人,自然要交給掌門處理,怕什麽?”

怕什麽?

您老人家拿著無解的毒藥對著紮,還好意思這麽平淡地問人家怕什麽?當這是普通針灸呢?

盡管楚鶴玄可恨如斯,但圍觀群眾們都不約而同地開始同情他。

惹誰不好,非得惹這活閻王?

此刻的靈璽已經回到了雲玦身邊,接過輪椅,表情驟然變得如春暖花開一般,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關切:“怎麽樣,身體可還適應?”

本就是全場身份最高,再加上剛才的一番操作,無疑是所有人關註的對象,她甫一開口,眾弟子都將視線投了過來。

這還是雲玦第一次被這麽多人關註,他不禁有些耳熱,回答也小心翼翼的:“弟子很好,勞師父掛心。”

靈璽滿意頷首,只覺得他像只兔子似的又軟又可愛,下意識地伸手拍了拍他的發頂。

這一舉動又是嚇壞了眾人,即便以往她最寵愛楚鶴玄的時候,也從不見做出有如此人情味的舉動,這陰陽臉醜八怪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讓靈璽長老偏寵至斯?

一旁的韓沛見了這些,眼眸微垂,嘴唇也抿了抿。

而靈璽卻像側面長了眼睛似的,突然擡起頭,問他:“你呢?”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韓沛楞了楞,繼而眉頭皺起,傲嬌地揚了揚下巴,“我很好,不勞掛念。”

明明是好話卻不能好好說,靈璽嘖了一聲,心中暗襯,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就剩這麽兩個親傳弟子,還一個賽一個矯情一個賽一個別扭。

好在,她這個人別的不行,治矯情可最有一手。

只見她朝韓沛揚了揚眉,語氣矜貴:“那你呢?是不是該跟我說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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