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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傲天,喝藥了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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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傲天,喝藥了55

是夜,月朗星稀。

白鈺拿著一幀字條看得仔細,反覆摩挲著上面的“安好”二字,眼眸微垂。

敲門聲響起,他揮手將字條送進燭火,眼看著它化成灰燼,才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不起眼的灰衣小廝,但白鈺記得他,此人正是姚書澤的貼身小廝,好像叫小六。

“何事?”他問。

小廝畢恭畢敬地回答:“白少俠,我家二少爺邀您逸書苑一見,有些關於薛靈璽小姐的事想告訴您。”

白鈺目光微閃,沒多思量便點頭,“帶路吧。”

出了院落,小六便引著他往沒人的路上走,七拐八彎,巧妙躲避著天威門巡查的弟子,熟稔得像是走了很多遍一樣。

“這貌似並不是去逸書苑的路。”白鈺語氣輕松,眸色卻深了深。

小六態度依舊恭謹,“回白少俠,事情隱秘不方便被太多人知道,少爺特意囑咐小六領您走小路,請您莫怪。”

“姚二少爺謹慎如斯,莫不是小璽失蹤另有隱情?”白鈺瞇起眼,漫不經心地問。

小六楞了楞,垂下頭道:“恕小六不知,小六只是按照少爺吩咐辦事。”

心覺無趣,白鈺便不再言語,隨意拂了拂袖子繼續走著,看似閑庭信步一般,實則卻跟得很緊,一旦有危險,就能立刻卡住小六的喉嚨。

最後繞過幾座下人房,拐了幾個彎,在他耐心用盡之前,兩人終於到達了逸書苑的角門。

角門沒有落鎖,白鈺跟著小六推門而入,院子依舊是那個精巧的院子,人際也依舊稀少,連個守衛都沒有。

小六敲了敲書房的門,門內傳來兩聲咳嗽,而後是姚書澤溫潤中透著虛弱的聲音:“是白少俠到了嗎?快請進來吧。”

白鈺走進書房,和靈璽失蹤前的格局一模一樣,連書案上放著的《道德經》都沒變,只是書桌後多了一個姚書澤。

小六貼心地為他們關上門,創造了兩人獨處的空間,白鈺眼睛都沒眨一下,笑得端方如玉,“二少爺深夜邀我來此,究竟有何貴幹?”

姚書澤眼眸微垂,沒有血色的薄唇輕抿著,好半晌才擡頭,略淡的眼瞳中帶著愧疚,“對不起,白少俠,是書澤對不起你和薛莊主……”

“哦?”白鈺挑眉,意味深長地問,“二少爺此話怎講?”

“薛師妹的確在這裏失蹤的沒錯,只是書澤身為姚家人,即便明知父兄做錯了事,也身不由己,不得不為他們隱瞞。”姚書澤面露痛苦之色,言辭懇切,“白少俠你放心,我定會盡快找到薛師妹的下落,絕對不會讓她有任何危險的!”

“等一下二少爺,你的話白某怎麽聽不明白?小璽失蹤那日,你當著所有江湖同袍的面,紅口白牙說得清清楚楚,你從未離開過書房,也從未見過我們進來這裏,如今怎麽就換了說辭?”白鈺面上帶著微微的諷刺。

姚書澤痛苦地搖了搖頭,“白少俠,書澤知道你怪我,可我……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明知父兄一錯再錯,書澤雖有心阻攔,奈何力小勢微,只能按照他們的吩咐去說去做。自打薛師妹失蹤,書澤沒有一天能夠安眠,閉上眼睛就是她被折辱的場景,我簡直快瘋了……”

“也就是說,小璽失蹤確實是你們姚家幹的。”白鈺負手而立,“那日在書房被迷暈,也並非是我的錯覺?”

姚書澤慚愧地低下了頭,“是我對不起你們,白少俠要殺要剮都請吧,書澤絕無二話。”

“我殺剮你做甚。”白鈺冷哼一聲,“只是白某有一事不明,你們到底為何要擄走小璽?”

“此事說來話長,白少俠且聽在下慢慢講與你聽。白少俠見多識廣,定然知道曾經的蒼城派絕學九轉回冥訣和煆劍術吧?”姚書澤問。

白鈺眸色微斂,頷首道:“蒼城派大名,在下自然有所耳聞,可那兩樣至寶不是已經失蹤多年了麽,跟你們抓小璽又有何關系?”

“實不相瞞,自書澤記事起,九轉回冥訣和煆劍術就一直在天威門,而不是像外面傳言的那樣不知所蹤。”姚書澤嘆了口氣,“父親醉心武學,有九轉回冥訣這樣的武學至寶,當然沒法做到不動心。”

白鈺面色未變,身後的拳頭卻攥得死緊,緊得整只手都微微顫動著。

姚書澤並沒有察覺他的異常,繼續道:“只是這門功法修習艱難,經脈毀損是小事,嚴重起來甚至會奪人性命。不得已之下,父親才廣招天下良醫,並收了二十餘個新弟子,想讓這些弟子一一替他涉險,助他修得神功。”

“後來那些弟子被魔教所殺,書澤原本以為這是天意,可那日去父親書房時,卻不小心聽到……”他看似後怕地咽了咽口水,“聽到父親說,他們並非死於魔教之手,而是功法的事走漏了風聲,父親怕事情敗露,才派人殺了他們嫁禍給魔教,連他們的家人也沒放過。”

“如今薛師妹也是如此,她似乎和父親身邊那個姓秦的能人術士有所牽連,又好像認識某位神醫,父親才將她擄走,意圖逼問出神醫下落後再滅口……白少俠,書澤明知薛師妹有難卻助紂為虐,實在是良心難安啊!”姚書澤說著,竟捂著臉哭了起來,那模樣當真是痛苦至極。

然而他說的這些話,白鈺心裏只信五分,面上卻裝作不懷疑的樣子,“那小璽現在在哪,我該如何救她?”

“這……書澤只是猜測,後山有一處山洞,聽說兄長經常出入那裏,或許能找到薛師妹。”姚書澤遲疑道。

“多謝姚二少爺如實相告。”白鈺抱了抱拳,“二少爺可有想過,萬一姚盟主知道是你走漏了風聲,你該如何自處?”

“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過而不改,是謂過矣。我已經做錯其一,不可再繼續錯下去。”姚書澤搖頭掩面,滿臉羞愧。

白鈺勾了勾唇角,“多謝,告辭。”

言罷,他推門而去,這次並未讓小六引路,而是踏著輕功回到了飛雲山莊的院落。

與他同時落下的,還有一只鷹隼。

他手攤開,鷹隼就落在他手掌上,仔細看,那有力的腳腕上居然綁著個小小的竹筒。

白鈺取下竹筒,展開裏面的字條,看著字條上熟悉的字跡,他不由眉頭一松,被隨手扔掉的竹筒還沒落地,他就像陣風似的飛身而去,連道殘影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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