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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真千金的便宜姐姐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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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真千金的便宜姐姐48

靈璽回榮錦繡莊的時候,邱珍兒已經在繡莊裏等著了。

一看到她,邱珍兒就沖上來,眉飛色舞道:“你是不知道,那位的表情有多好笑,一聽到我們的來意,臉唰就黑了,看溫允初那臉色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笑得花枝亂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找到第二春了呢。

薛廷風極其自負,再加上久居高位,基本上沒怎麽嘗過被人逼著做事的滋味,如今栽在溫允初身上,會厭惡她也正常。

靈璽早有預料,因而並不驚訝,平靜地問:“那我娘呢?”

“你娘受邀留在瑞王府了,進府之後她眼睛都直了,那位客氣挽留了一下,她就答應了。”邱珍兒語氣雖然平淡,眼裏的鄙夷卻是藏不住的。

她打心眼裏瞧不起這種賣女求榮的人的,聽說韓秀娘曾強迫小璽入奴籍之後,就更加不屑了。

聽到韓秀娘應邀留在瑞王府,靈璽還是有些驚訝的,她膽子那麽小,原以為要花些手段才能讓她賴上溫允初,沒想到還不用自己出手,她自己就先被瑞王府的華麗表象迷住了。

“那位說讓你娘先在瑞王府上住著,等禁足解了再去跟相國府要人。”邱珍兒咂咂嘴,“聽起來是要幫她銷奴籍呢,可把你娘給樂壞了。”

“即便是妾,出身不好他也臉上無光。”靈璽淡定道。

畢竟溫允初是薛廷風的第一個女人,名聲本就不怎麽樣,若再有個在相國府做奴仆的母親,那薛廷風的裏子面子就都要丟光了。

“小璽,現在看來,你這不是幫了她們嗎?”邱珍兒面色擔憂,“你可別傻啊,你娘我不多說,但那溫允初可不是好相與的,好心也會被當成驢肝肺。”

靈璽心中一暖,嘴角高高勾起,神色清亮中帶著諷刺,“珍兒姐且放心,好戲還在後頭。”

溫允初和薛廷風綁在一起才是好事,也省得她一個一個對付了。

她並不是沒給女主留活路,溫允初明明可以選擇遠離京城這個名利場,去其他地方重新開始,做個逍遙自在的普通人,可她偏偏舍不得京城的繁華,自信地以為能讓薛廷風癡心不悔。

殊不知,劇情早就跑偏到哇爪國了。

在被她的善良堅強感化之前,薛廷風首先認識到了她的虛偽狠毒,從始至終,也只是覺得她和德妃很像,拿她當消遣罷了。

靈璽輕嗤,只怕溫允初到現在還沒認識到這一點。

*

是夜,錦衣衛查封天久巷尤記簪花鋪,從暗道裏搜出三百斤糧食、一百斤棉花以及動物毛皮若幹。

他們來得突然,尤記簪花鋪的人毫無準備,連標註著這些物資的賬本都被搜了出來。

買方倭國商隊,賣方尤守良,最終銀子卻全都流入了太傅董成耀的私庫。

而賬本中記載的還遠不止這些,近五年來,尤守良作為中間人兜售糧草棉花甚至軍火給倭寇,進賬高達兩千金七千銀。

賬本一出,震驚朝野。

董成耀是誰?是堂堂一品太傅,是皇上摯愛德妃董馨瑤的親哥哥,三皇子的親舅舅,他權傾朝野手握大權,實打實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如今他卻通倭叛國中飽私囊,糧食棉花也就罷了,買賣軍械,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更何況這其中大部分的火器軍械,都被倭寇用在了大錚邊疆的士兵和百姓身上,造成大規模的傷亡不計其數,便是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他淹死!

因而,當陸指揮使把賬本以及其他諸多人證物證擺上朝堂時,皇帝震驚又糾結。

他愛慘了德妃,盡管德妃芳華早逝,卻在他心上留下抹不去的影子,這也是他獨寵三皇子的原因。

可比起美人,他更愛江山,更愛至高無上的權利。

董成耀犯任何錯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唯獨挑戰他帝王權威的這種事,他不能忍受。

抄家,誅九族,曾經籠罩在大錚朝堂上的董家霸權一朝傾覆,最難受的不是必死無疑的董成耀,而是他的外甥薛廷風。

不顧還在禁足的懲罰,薛廷風連夜進宮,跪在乾清宮門口為舅舅求情,皇上卻對他避而不見。

從出生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被父皇拒之門外,一瞬間,薛廷風的血都冷了。

古往今來帝王的寵愛,都不過是隨心所欲的事,而失寵的人,才是真的永遠擡不起頭來。

皇上不僅沒見薛廷風,連董家為薛廷風苦心經營的龐大關系網都連根拔起,連蘿蔔帶泥通通清理了一番。

所有人都覺得,三皇子完了。

一時間,以往不溫不火的太子府,如今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但盡管董家一脈被肅清,案子卻還沒結束——因為有一個人,他還沒開口。

靈璽來到鎮撫司的時候,就看見蕭玦跪在詔獄門外,狀態是她從未見過的憔悴,嘴唇幹裂眼眶青黑,胡茬掛滿了整個下巴,一看就跪了很久。

盡管如此,他背卻依舊挺得筆直,眼神也堅毅地盯著詔獄獄門,像一尊威武不屈的雕塑。

小九看到靈璽,連忙焦急地跑過來,“小璽姑娘,你就勸勸傅大人吧,指揮使說要動刑,誰能攔得住,大人這麽跪著也沒用啊!”

“對陸聽瀾動刑?”靈璽挑眉。

小九連連點頭,“陸僉事什麽都不說,陸指揮使大怒,要上烙刑。”

靈璽就知道,除了陸家父子倆,也沒有人能讓她家傅大人如此傷神了。

她心中酸澀不已,卻仍是搖頭,“這件事我勸不了也不想勸,找個大夫來,暈了就把他擡回去。”

他們師徒三人之間的事,不是旁人該插手的,這是蕭玦的選擇,她尊重他。

可是,看著素來冷酷英武的傅大人跪在那裏,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她心疼啊。

嘆了口氣,她道:“給我拿把椅子來吧。”

跪靈璽是不會跪的,陸臻又不是她師父,哪有讓老祖宗跪他的道理?

她只是想陪著傅大人,悄聲地支持他而已。

秋末的天氣,她坐著都冷得不行,更別說傅玦那麽跪著了。

日頭一點點落下,蕭玦也越來越虛弱,劍眉微皺,嘴巴裂出了道道血痕。

天公不美,寒風裹狹著細細的雨絲飄落下來,落在他的頭發上,衣服上,落在他不肯垂墜的睫毛上。

雨越下越大,將他澆了個透徹,衣服都滴滴答答地淌著水。

靈璽也被雨幕打得快睜不開眼,卻又怕萬一自己剛離開他就支撐不住,沒人發現可怎麽辦?

就在她被凍得瑟瑟發抖之際,詔獄的門,終於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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