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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 餛飩小攤重新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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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 餛飩小攤重新開張

宋明玉被突然竄出來的小胖子嚇了一跳, 下意識將定勝糕往懷裏護了護。

謝承宇看到她的動作,氣嘟嘟叉腰,“你這是作甚, 我只是問一問這糕點罷了。”

腰間的白玉佩隨著他蹦跳的動作在燭光裏泛著溫潤的光, 倒把林老婆子看得心驚肉跳, 生怕這富貴人家的小公子磕著碰著。

“這是用糯米粉和紅曲米蒸的定勝糕。"宋三郎笑著打圓場, "小公子若是喜歡,便嘗一嘗。”

宋明玉將定勝糕往外推了推,“諾。”

小胖子達到目的, 小爪子抓起一塊就往嘴裏送,甜滋滋的味道讓他瞇起眼。

林老婆子和宋老漢看他那可愛的樣子, 忍不住心一軟, 夾了一塊炙肉問:“小公子喜不喜歡這個, 來嘗嘗。”

小胖子眼睛更亮了,“喜歡,要吃!”

話音未落,三樓雕花木門"吱呀"一聲推開。謝詔扶著欄桿往下看, 月白長衫被夜風掀起一角,目光掃過宋家人時微微一頓。

一樓的眾人都擡頭看這樣大手筆的謝家二公子是何容貌,卻見謝詔身後轉出個戴襆頭的管事, 提著燈籠匆匆下樓。

“多謝諸位照看我家小公子。”管事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又對謝承宇拱手道:“小公子回去吧,二少爺在等您回去溫書。”

“又要背書!不要嘛,我要吃好吃的!”

謝承宇哀嚎著被拎走時,又氣又叫,還不忘沖宋明玉做鬼臉。

最後還是肥軟軟的一團被抱走了。

宋老漢拿起那錠銀兩急忙要推辭,奈何管事的動作實在是快, 已經上了二樓。



三樓最角落的單間裏,姜則秀將樊樓內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將茶盞按在案幾上,碧螺春的漣漪裏倒映著對面雅間晃動的珠簾。

護衛壓低聲音說:“小姐,方才有人瞧見那藍裙女童往一樓去了,腰間掛的銀鈴確是前朝宮制。”

窗外傳來悶雷聲,姜則秀指尖摩挲著袖中軟劍。她記得卷宗裏記載,前朝人總愛在孩童身上系銀鈴作信物。

她微微偏頭,餘光瞥見謝詔正倚在廊柱旁與掌櫃說話,青年修長的手指在賬冊上輕點,側臉在琉璃燈下竟顯出幾分鋒利。

姜則秀不語,目光掠過樓下喧鬧的食客。忽然,她耳尖微動——西北角的灰衣人正用竹筷蘸酒,規律敲擊著桌面。

這是暗號!

“客官,您的糟鵝掌。” 跑堂的托盤堪堪擋住視線。姜則秀急忙側頭看去,灰衣人已不見蹤影。

她霍然起身,腰間軟劍將將出鞘三寸,卻見三樓雕欄處閃過月白錦袍的衣角。

她惱怒捏緊劍柄。

"小姐,要動手嗎?"

“等。”姜則秀盯著三樓轉角處飄動的青紗帳,“讓阿武去後廚守著。”

此時後廚一個無人之地,藍色衣裙的女孩正踮腳去夠案幾上的櫻桃畢羅。

方才的灰衣人單膝跪地,用匕首挑開食盒夾層,取出卷泛黃的羊皮紙:“少主,這是最後半張河道圖。”

“阿爹說等暴雨季,這些河道圖才能派上用場。” 女孩掃了一眼羊皮紙,看到桌面上有幾串糖葫蘆,她動作一頓。

窗外忽地炸開驚雷。她袖中銀鈴無風自動,壯漢猛然擡頭:“有殺氣!”

幾乎同時,姜則秀的軟劍已破窗而入。青瓷花瓶應聲而碎,宋家人驚叫著退到墻角。

宋大郎將弟妹們護在身後,只見一個灰衣壯漢護著一個包裹得嚴實的小女孩從後廚沖出來,輕巧躍上房梁。

"攔住她!"姜則秀追出,劍鋒擦著壯漢咽喉劃過,在楠木柱上留下寸許劍痕。

壯漢轉身扔了一把粉末,辛辣的煙霧瞬間彌漫整個大堂。

混亂中謝詔趕忙將家人推入屋內,整個一樓的人被這粉末嗆得直咳嗽。姜則秀屏息揮劍,軟劍如銀蛇纏住女童腳踝,卻見壯漢掄起條凳砸來。木屑紛飛間,謝詔突然揚手擲出硯臺,正擊中壯漢膝窩。

壯漢咬牙,破窗而去。

姜則秀提劍往外追,轉角處突然又是一把辛辣的粉末扔來,嗆得人眼淚直流。

她唾罵一聲,轉身就看到同樣追出來的謝詔。

姜則秀冷聲質問:“你怎麽也追出來了?”

謝詔從容開口:“那小賊離開時順走了舍弟最喜愛的桃花糕點,如今還在哭呢。”

姜則秀收刀入鞘,沒打算管他,起身往樓內去。樊樓內哀嚎遍地,她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的宋家人,站在臺子中央高聲道:

“諸位可曾見過那女童腰間銀鈴?”

宋知江三個小男孩一擡臉,卻被宋明玉緊緊拽住衣袖,滿眼都是警告。

忽地悶雷滾滾而至,豆大的雨點砸在樊樓飛檐上。街道外全是小販奔走叫喊的聲音,樓內更是混亂一片。

姜則秀目光微閃,帶著護衛疾步沒入雨幕。謝詔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來到宋家人身邊,作揖問:"今夜驚擾諸位了,明日派馬車送各位回鄉可好?"

宋老漢連連擺手,宋三郎卻註意到謝詔袖口滲出的血跡,“你受傷了,回去擦擦吧。”

謝詔聞言,只是無聲笑了笑。

“要變天了。” 謝詔望向黑沈沈的天際喃聲。

驟雨沖刷著樊樓朱漆大門,積水順著石階蜿蜒成溪,誰也沒註意三樓窗欞上掛著的半片桃花箋,正被雨水浸透成模糊的朱紅色。



宋家人急急忙忙回到客棧內,掌櫃和掌櫃娘子早已經在大堂裏守著了,待各位租客回來,遞上一碗熱水。

“這天說下雨就下雨,快別凍著了,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宋家人接連道謝,後面還有不少租客也滿身是水回來,場景混亂,宋老漢趕忙將一家人帶回到各自的屋內。

淋了雨回來,擔心孩子們著涼,回到屋內第一件事便是給孩子們洗了個熱水澡。

柳雪梅看著文哥兒那要咳不咳的樣子,來到客棧後廚,提供了兩個農家常見的驅寒方子,正巧後廚就有方子中的材料,不一會就熬了一大鍋驅寒湯。

每人都喝了一大碗驅寒湯,這才罷休。

這一連串的天災下來,林老婆子心裏頭擔心啊,她揪著心道:“明日咱們就回去,這天災人禍的,還是在家裏舒坦。”

至少不會在吃著飯的時候突然冒出幾個刺客將家裏砸得稀巴爛。

一家人都點頭表示同意,要想在這大城鎮裏面生存,也得有命活著。

夜裏,宋老漢翻來覆去睡不著,想到今夜在樊樓裏的狀況,心裏就忍不住突突。

州府裏面機會多,但危機也多啊,就像今夜那樣,若是就有人拿刀追殺刺客,一不小心被傷到了也沒人會理……

宋老漢想著,堅決要早些回去。

淅淅瀝瀝的雨聲悄然響起,細密的雨絲如斷了線的珠子,接連不斷地敲打著雕花的窗欞,蜿蜒而下。

第二日。

宋老漢起了一個大早,他躡手躡腳來到窗戶旁邊,推開窗往外看去,雨已經停了,叫賣的小販也都慢慢出攤。

他放下心來,叫醒宋大郎和宋二郎,“雨停了,咱們得早些做準備,即刻出發。”

林老婆子三個女人昨夜睡得也不安穩,天一亮便起了床,摸摸孩子們的額頭,朱秀兒放下心,“都還好著,應該是昨日鬧得兇,睡得沈了些罷。”

林老婆子去客棧的後廚處用兩個銅板換來好些隔夜的饅頭,又帶了一些其他的吃食,這才回到房間內。

一家人收拾了一番,與掌櫃道別,牽著牛車離開了。

幾個孩子被各自的爹抱在懷裏,宋大郎要趕路,江哥兒和雲哥兒就由柳雪梅和朱秀兒抱著,都睡得安穩。

牛車緩緩使出州府地界。

因著下過雨,地面泥濘濕滑,車轍子碾過留下深深的印記,在這種天氣下,牛車行駛也艱難。

趕了一天路,再加上路況不好,也才到達州府外圍的周邊地界,人累牛也累。

幸好今日一天之內沒有下雨。

宋大郎找了一塊還算平坦齊整的空地停下休息,順帶看看地勢,看看能不能找到今晚寄宿的地方。

這天氣多變,若是晚上突然下雨,他們這些漢子淋些雨沒啥,但老婆孩子可不能著涼。

忽地看到前方的山林中隱約有個寺廟,宋大郎心中一喜,一家人收拾了一番之後就往廟的方向趕去。

寺廟還算幹凈,應該是有人常來祭拜,大門和窗子都是完好的。

林老婆子:“咱們來到廟公的地盤借住,理應拜一拜,以表尊敬。”

宋老漢點頭,“老婆子說得對。”

一家人輪流拜了廟神仙,就這樣在廟中留了下來,生起火,將包子饅頭烤熟,分著吃飽了之後,這才靠著稻草休息。

到了半夜,那股淅淅瀝瀝的小雨又飄了起來,一家人都慶幸,起碼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就這樣走走停停三天時間,終於在第三天的天黑之前回到了稻香村。

回到熟悉的大路上,牛車跑得飛快,村尾那個小院子漸漸從山溝後顯露出來。

宋老漢下了牛車,將院門打開。

這一連多日的下雨,院子中形成了一個個小水窪,幾個孩子到家了便迫不及待爬下牛車,肆無忌憚圍著熟悉的小院跑,都要去踩小水坑玩。

在路上時,林老婆子處處不準他們亂跑亂玩,好不容易回到家了,可不得好好玩上一番。

林老婆子看孩子們玩得開心,一直提著的心也跟著放下來,回到屋就開始燒水做飯。

“這天雨水多,咱家也不缺水了,先洗一頓熱水澡,這三天在路上也辛苦了,再吃一頓好的。”

宋老漢卻瞇著眼看天上濃稠的烏雲,心中隱隱不安。

往年的四月份也有降雨,但從來沒有這樣頻繁反覆過。

坐著牛車回村的一路上,他看到不少人都在田裏搶救莊稼,扛著鋤頭將田水口挖開,將水放出去一些,以防水太多會淹了稻子的根系。

宋老漢擔憂開口:“大郎二郎,明日跟我去地裏頭看看,今年降水多,可不能糟踐了莊稼。”

宋大郎剛將牛車趕到後院,思索片刻,應著聲道:“確實應該去看看。”

宋二郎懶懶躺在屋檐下,聞聲只是掀開眼皮,“爹,大哥,不就是幾場雨,回來的路上我看得清楚,清谷河現在都還沒有去年水位的一半高呢,你們就是瞎操心。”

宋老漢收回目光,宋二郎這話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

徽州府雨水多些也正常,只不過這些天的天災實在太多太頻繁,讓他忍不住往壞處想。

他道:“明日還得需去看上一番才能放心。”



老天說變臉就變臉,跟變戲法似的,一路上大雨小雨不斷,一回到家就安靜了下來。

一連數日艷陽高照,天地萬物由於雨水和陽光的滋潤生機勃勃,洗刷了先前時疫的陰霾。

稻香村人也重新扛上鋤頭回到田地裏面勞作,由於時疫盛行而許久不曾料理的莊稼都快要和野草長得一樣高了。

李村長愁眉苦臉,幫著村裏人料理了不少後事。趁著有空,還出村打聽了一番,這才知道稻香村與世隔絕,染病的人數還算好的,外頭那才真叫是一死一大片。

“聽說有一個村,死了半數的人,只剩下一些身強體壯的男人挺了過來,老人孩子都死全乎了。”

村裏人一聽外頭竟然這樣誇張,慶幸的同時也不由得擔心,畢竟眼下天災頻發,還是多囤些糧食在家比較好。

宋老漢觀望多日,一場時疫過去百廢待興,徹底確認時疫是不會再冒出尖來了,這才對著家裏人道:

“這兩日先試著去鎮子上擺擺攤,若是情況好轉了,咱們就繼續回去賣餛飩。”

林老婆子點頭,“娃子們的讀書大事不能耽誤,明日順帶去社學問問孫夫子,幾時開始上學。”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地窖還有些米面,帶些去看看孫夫子。”

“聽你的,老婆子。” 宋老漢應聲說。

很快就到了第二日。

晨霧還未散盡,宋大郎正蹲在竈臺前吹火。林老婆子將發好的面團揉得啪啪作響,案板上整整齊齊碼著三排青花瓷碗。

這是時疫還沒有起來之前特地去窯廠訂的,碗底還燒著"宋記"兩個小楷。才拿回家沒多久,時疫就蔓延了,只能暫時擱置。

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娘,這餡料裏再加點蝦皮如何?” 朱秀兒捧著竹篩過來,新曬的幹蝦在晨光裏泛著琥珀色。

自打從州府回來,她便日日都與柳雪梅琢磨著要改良餛飩湯底。

林老婆子拍著面皮子,笑道:“雪梅主意多,問她去。”

柳雪梅從屋外端著曬好的陳皮進屋,聞言也笑著開口:“大嫂想要嘗試那便試試,萬一味道更好了,以後我就得改口叫大嫂師傅了。”

朱秀兒瞪她一眼,“就你會說笑。”

宋大郎將牛車從後院趕出來,聽到滿院子的嘰喳聲,揚聲道:“這幾個娃兒太鬧騰,我先將他們送到社學去,到時候自有夫子管教他們。”

宋知江三個小子聞聲背著書袋在院子中跑來跑去,衣擺上還沾著晨露:“我們要第一個到學堂!”

宋明玉抱著竹筒在後頭追:“慢些跑,姜湯要灑了!”

宋三郎倚在門框上輕笑,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荷包。那裏裝著他在客棧時謄抄的《治水策》

墨跡早已幹透,卻總覺還洇著那夜的雨氣。

“三郎!”柳雪梅的呼喚打斷回憶,"幫我把這筐薺菜搬到前院來。"

“來了。” 宋三郎道,一邊搬薺菜,看到宋老漢正在後院磨刀,便道:“爹,我等會也跟大哥賣餛飩去。”

為了防止宋老漢又拿安心讀書的借口讓他呆在家,宋三郎補充說:“我已經考完府試了,且夫子說我應該更多去貼近生活,寫出來的文章才能更紮實。”

“爹,我就出去多走走嘛。”

宋老漢磨刀的動作頓了頓,道:“也好,那等會你便跟著大郎去吧。”

宋三郎得到答覆,露出滿意的笑來。

宋老漢將刀磨好,將後院的角落還堆積著的油布拿出來,仔細裁剪了一番,又削了好些粗壯的棍子備用。

等宋大郎送完孩子們回來,便比劃著在板車上做一個遮雨棚。

做好準備工作,太陽已經升到一半高了。

牛車吱呀呀碾過青石板路,天際又聚起暗雲。宋大郎仰頭望了望:"這雨跟鬧脾氣的小媳婦似的,隔三差五就要哭一場。"

說著將油布篷又紮緊些。車轅上新掛的銅鈴叮咚作響,混著林老婆子數餛飩餡料的聲音,牛車一路往鎮子去。

鎮子上明顯比先前清冷了不少,但依舊有不少人出來采買的。

宋大郎經過鎮子的布告欄前,看到前面圍滿了人在討論,好奇勒緊了韁繩道:“三郎,去看看。”

宋三郎應聲,而後又激動回來道:“縣太爺出政策了,說了為了讓鎮子快些恢覆,但凡是出來擺攤的,每家每戶獎勵一百枚銅錢。”

林老婆子等人眼睛一亮,催促出聲道:“大郎快去,咱們先前的好位置莫要叫人給占了。”

“娘,我省得!” 宋大郎揮著鞭子往白澤書院路口去。

到了發現那塊地方目前還沒有人,宋家人連忙從牛車上將鍋碗瓢盆搬下來,還有各種桌椅,全都拿下來擺好。

烏雲又藏了起來,太陽露出面容。

來不及吐槽天氣多變,市集慢慢開始熱鬧起來。宋家支起攤子不過半盞茶功夫,頭鍋餛飩的鮮香已勾得不少老主顧們圍上來。

“哎喲,這些日子總是待在家中,人都要發黴了,就念著這一口餛飩,念得不行。”

一位大爺也應聲,手下不停吹涼餛飩,“可不是嘛,這幾天我來看了好幾次,就等著你們家餛飩開張呢。”

林老婆子心裏高興,高聲道:“多謝大家照顧,重新開張第一日,免費續第二碗!”

她這一句話得到在場老顧客的稱讚,不少新顧客也圍了上來查看,看到那濃郁奶白的湯底,紛紛也表示要來一碗。

宋家餛飩小攤的生意很快紅火起來。

朱秀兒往湯鍋裏撒了把紫菜,忽然瞥見街角轉出輛青帷馬車。

四匹棗紅馬額前都系著紅綢,車轅上謝府家徽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老夫人,就是這家。” 管事攙著謝老太太下車時,林老婆子正舀起一勺骨湯。

濃白湯汁澆在翡翠餛飩上,騰起的熱氣模糊了老太太腕間的檀木佛珠。

“要二十份鮮蝦的。” 謝老太太笑得慈祥,“上一回打包了幾份回去,味道不錯,猴崽子昨兒就念叨這口。”

林老婆子趕忙應道:“好嘞!以後想吃餛飩叫個跑腿的來便成,我們一直在這,不用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謝老太太笑得眼尾有些紋路,“順路過來的,不礙事。”

忽然瞧見正在揉面的宋三郎,老人眼底笑意盈盈:“這不是詔哥兒的同窗?之前總聽到二媳婦念叨詔哥兒那位同窗勤奮好學,要是詔哥兒有一半就好了。”

謝二娘子聞言挑起車簾,也下馬車來:“母親好眼力,正是府試時與詔兒同住東廂的宋家三郎。”

“謝娘子,謝老夫人好。” 宋三郎上前行禮。

謝老夫人心中更為滿意,點著頭道:“好孩子,去忙你的吧,我等一會餛飩就好。”

謝二娘子也嘗過這餛飩小攤的手藝,環顧了一圈,發現這生意紅火,但桌椅之類實在是少,有不少來晚的人甚至得捧著碗蹲著或是站著吃。

心中有計較,對著謝老太太低聲道:"宋家這手藝僅在街角擺攤可惜了,我記得城西有間臨水鋪面,不如......"

謝老太太眼睛一亮,“這主意好,反正那間鋪面閑著也是閑著。”

正巧這時餛飩也做好了,宋大郎穩穩端著二十份餛飩過來,“餛飩好咯。”

立馬有家丁上前接住餛飩,管事正要掏錢,林老婆子連忙擺手道:“不成不成!這是萬不能再要錢的。”

謝老太太笑,對著林老婆子道:“老姐姐,我知你心裏淳厚,這樣吧,城西有間臨水鋪面,正好適合做吃食生意。”

宋家一眾人楞住。

謝二娘子笑道:“就這麽定了,明日讓賬房帶各位去看看鋪面,若是合心意,以後也有個遮風擋雨安心做吃食的地兒不是。”

林老婆子最先反應過來,她連聲道:“這怎麽能,咱們......”

“有什麽不能的,那間鋪面空著也是空著,正好有人來發揮它的用處。”

“再說了,將玉姐兒幾個接到鎮子上來,以後去讀書也方便,鎮子上書肆學堂也多。”

這讓林老婆子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覺得滿心都是歡喜,回過神來的時候,謝家的馬車已經走遠了。

“大郎,你快掐我一下,這是不是真的。” 林老婆子有些站不穩。

柳雪梅道:“娘,這是真的!”

林老婆子拿不定主意,慌張看了周圍,低聲道:“先繼續做餛飩,這事回家之後再商量。”

幾人動力滿滿,不到正午就將餛飩給賣完了,牛車吱呀著往稻香村的方向去。

林老婆子幾人回到家,將院門給關嚴實了,這才圍著商量道:“謝家給咱們城西臨水的鋪子做吃食賣呢!”

林老婆子興奮著,若是要去鎮子上過活,以後也能方便一些。至少娃子們讀書也能去鎮子上的學舍,聽說裏頭還有不少書隨便借閱,條件是鄉下的村舍比不了的。

柳雪梅也高興,她在回來的路上已經盤算清楚了,“到時候咱們就不只是做餛飩了,還能做好多吃食,都能試著賣一賣。”

宋大郎常在福滿鎮上做活,也最是清楚情況,他道:“臨水的鋪子位置最是紅火,不少游船和花燈都在附近,是個好地方。”

“如此恩情,不知道該怎麽感謝謝家才好!”

宋老漢心中也激動,“若是這鋪子能做起來,咱們要分給謝家收成和租金,不能忘了本,更不能忘了謝家的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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