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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他非姜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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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他非姜凈

姜凗的行為看上去極為深明大義, 不顧父子之情出賣其父。

實則是讓朝廷松懈,以為這件事情就此結束,再殺一個措手不及, 讓他們能夠有時間集結私兵。

她和姜鶴柳自然也不全然相信這位姜凗的投誠,可不成想,如今這番動作但還是有些猝不及防。

如今這個時間, 姜鶴柳必然召集朝臣商議這些事情, 姜禹橋想要見姜鶴柳的話, 想必還要等很久了。

姜鶴柳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姜茯桐不知道姜鶴柳想說什麽, 此刻她心緒覆雜,對著姜禹橋道:“四皇兄,我暫且有事, 先行告辭了。”

她本來想問打探一二, 如今打探的心思消減下去。

“等等!”姜禹橋起身,神色變換。

“二皇妹等等。”他喚出聲。

姜茯桐回頭:“四皇兄?”

“二皇妹可否,再等等,隨我去見陛下?”姜禹橋此言一出, 姜茯桐有些不解。

為什麽一定要她陪著姜禹橋去見姜鶴柳?

姜茯桐面上的疑問之色有些明顯,姜禹橋也無法忽略, 他拱手:“拜托二皇妹了。”

她沈默下來, 片刻後道:“如此, 就隨我一起去議政殿外面等著如何?”

姜禹橋如今都能拉下面子請求她, 想必這件事情, 挺重要的。

姜茯桐在心中提了提這事情的分量。

不然以姜禹橋的性子, 不會這般。

這個緊要關頭, 姜茯桐也想知道究竟是什麽事情讓姜禹橋必須見姜鶴柳。

卻如此迫切。

等到姜鶴柳和朝臣商討完之後, 幾封聖旨從議政殿而出。

姜茯桐望著, 只能發出一陣輕嘆。

“四皇兄,如此,隨我去見陛下吧。”姜茯桐對他點頭。

姜鶴柳身邊的內侍早就很有眼色的進去通傳。

進了議政殿,姜鶴柳將目光放在姜禹橋身上:“四皇弟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就對我說吧。”

姜禹橋行了一禮,然後緩緩閉上眼:“陛下可知道,成陽王之子姜凈?”

姜茯桐微微側首看他,若有所思。

“我知,你講。”姜鶴柳道。

姜禹橋深吸一口氣:“我……或許說來有些荒謬。”

“我與姜凈為好友,可我總覺得他並非我好友。”

“此話怎講?”姜茯桐上前幾步追問,眼睛眨也不眨。

姜鶴柳很快想明白:“你是想說,姜凈不是姜凈,而是他人假扮的嗎?”

姜禹橋遲疑一下,點頭:“甚至,我懷疑這些日子的事情,或許能從他身上找到一些關聯。”

在場安靜下來,好半天後姜鶴柳輕笑:“姜禹橋,你從來不是多管閑事之人,如今說來,是想要什麽嗎?”

姜禹橋扯扯嘴角,低眉。

姜茯桐默默站在姜鶴柳身邊。

姜禹橋的確是這種人,講究一個置身事外,但凡沾惹上一身的事情,都是盡力避免。

姜茯桐無可置評,這畢竟是當初貴妃還在的時候,姜禹橋平安存活的方式。

姜禹橋:“臣弟懇請陛下,調查清楚之後,告知我真正姜凈的下落,若生還好,若死……終歸是要知道在哪兒的。”

他只是一個閑散王爺,哪有這麽多的權勢去調查清楚一個人。

更何況,這人若背景深厚,調查不得,反而驚擾人家,說不得會引導他做出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思來想去,為了好友的一條性命,也為了自身不犯下錯事,他便傾向於找到姜鶴柳選擇坦白。

姜禹橋想的明白。

一切明著攤開,話就好說了。

“坐著繼續吧。”姜鶴柳道。

姜茯桐自然拿著一把空椅子坐下來,姜禹橋見狀,才跟著坐下來。

姜禹橋提及姜凈此人,說到感覺不對勁兒是在姜凈回來之初見他。

雖有感覺不對,相處了一段時間,卻又發現關於過往之事,姜凈又能說的明明白白。

接人待物,姜凈也做的頭頭是道,無可指摘。

那的確是姜凈的行事。

自從上次姜茯桐說過姜凈回來的時間點之後,姜禹橋陷入了懷疑中,後面姜凈解釋了一番,姜禹橋卻又覺得合理。

但始終無法全然相信。

盡管姜凈裝的再怎麽像模像樣,姜禹橋還是發現了不對之處。

真正的姜凈不能食用花生。

當時他同姜凈在某處酒樓用膳,上了一道糕點,名為桃花酥。

他同姜凈都吃了這一樣東西。

這道名為桃花酥的糕點,這家酒樓的做法同別家有所不同,加入少量的花生。

他和姜凈食用的時候並沒有吃出來,但是店小二在後期上菜之時,熱情解說。

“這桃花酥是我們店裏特有的口味,稍稍多了一些花生的香氣。”

“不知二位客人可還喜歡?”

姜禹橋面色不變,只是看向姜凈那兒,輕輕問了句:“皓清可是喜歡這個,我讓小二打包一些。”

姜凈應了。

那一刻,姜禹橋看著姜凈的手上幹幹凈凈,沒有出現原本應該出現的小紅點。

姜凈不是姜凈。

哪怕眼前這個人偽裝的再怎麽相像。

他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了這一點。

心中懷揣著懷疑,再看姜凈,姜禹橋終於撕破眼前的假象。

“尤其是這兩日,姜凈出門越發頻繁,卻始終不知去向。”

“二皇妹,”姜禹橋怔怔看過來,“我總覺得,他似乎在觀察你。”

姜茯桐挑眉:“我?”

姜鶴柳卻緊緊抿唇,神色不虞。

“有些時候,他會提及你,”姜禹橋低頭,“語氣格外微妙。”

姜茯桐微微斂眸,輕笑:“微妙啊,他出現的時機,不也挺微妙的?”



聽到姜凗謀反的信息時,宋襄頤正陪著張玢臣坐在院子裏。

桌子上面擺放的熱茶都冷了,張玢臣卻不在意地喝了下去。

“張郎君最近可是忙碌非常。”宋襄頤笑笑,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張玢臣問:“沈郎君可是聽說西泠王之子姜凗一事?”

宋襄頤:“滿城風雨,怎能不知?”

張玢臣又問:“那沈郎君可認為姜凗是否會成功?”

宋襄頤卻道:“兵馬從餘州抵達端儀,需要時間。”

“這裏的時間雖說不足,卻能讓當今反應過來,調集兵馬。”宋襄頤指出。

張玢臣笑起來:“沈郎君說的在理。”

“不過,若是他無法調集兵馬呢?”

宋襄頤沒有任何停滯:“可是做了什麽?”

張玢臣神秘勾唇:“沈郎君,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我足夠信服沈郎君你的能力。”

“我給你能得錢財的機會,滿足你的想法,”他道,“如今,該是沈郎君回報的時候了。”

“要我做什麽?”宋襄頤擡頭。

“姜凗不久之後,將有信使抵達,這位信使極為難纏,沈郎君,你需要去處理這件事情。”張玢臣慢悠悠道,“就勞煩你了。”

張玢臣就將這話輕飄飄說出口,仿佛很平淡。

宋襄頤反問:“姜凗?”

姜鈺極和姜凗有聯系?

“等一切結束,事情塵埃落定,秦娘子還在介州等你。”張玢臣點頭。

宋襄頤輕聲:“卻之不恭。”

張玢臣點點頭,沒多久就離開了。

宋襄頤在原地站了會兒,然後拿起來桌子上的茶杯,茶杯的茶水已經飲盡,他將茶杯倒扣在桌子上,發出一陣輕笑。

張玢臣這一翻舉動,不過是推人罷了。

如今這個風頭去見姜凗的人,當真是安全的嗎?

提出秦娘子,不過話裏話外暗示一些什麽。

宋襄頤邁著步伐,朝著外面走去。

此時,一位身著橙色衣裳的女子停靠在宋襄頤面前。

宋襄頤停了下來。

這張臉……

“你就是郎君身邊跟著的那位沈郎君?”橙衣女子問。

聽著聲音,宋襄頤再次確認了一下。

橙衣女子的面容和辛昭玉不過五分相像,聲音卻一模一樣。

眼前這位女子,是辛昭玉。

他答:“我是。”

辛昭玉聽見回答,隨意點點頭。

今日她好不容易得了姜鈺極的準許可以出院子,遠遠就瞧著張玢臣和宋襄頤談話。

許是張玢臣在他面前露過面了,也不再在她面前戴著面具遮遮掩掩。

“張玢臣讓你做什麽?”辛昭玉不動聲色打聽。

“不知這位娘子是……”張玢臣身邊的沈郎君應當是不認識辛昭玉的。

辛昭玉正要回來,已經遠去的張玢臣卻又回來了,帶著幾分玩笑的語氣:“昭玉怎麽走到這邊了?”

辛昭玉眉眼冷淡:“我來不得?”

張玢臣扇扇扇子:“哎,昭玉……不,辛娘子怎麽來不得,這可不能問我,不然殿下可該得說我了。”

辛昭玉對著張玢臣泛著冷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等著人一走,張玢臣的笑意消失,他摸摸臉,感慨:“我還真是令小公主不喜歡呢。”

隨後,他對著宋襄頤道:“在殿下眼中,這位身份比我尊貴些,但若是牽扯到我們現在做的一些事情。”

“還是不說為妙。”張玢臣意味深長。

這是他的感覺。

辛昭玉離開張玢臣之後,臉色冰冷。

她剛剛到,張玢臣後腳就跟來了。

當真是養得忠心耿耿。

她閉著眼,這一次回來,明面上她自由的。

可是,她都不能出自己的屋子,昨日姜鈺極來看她,終於松口擴大範圍,在府內走走。

看管卻是少不了的。

辛昭玉有些焦慮,她走得急,又不能不走。

不知道小將軍怎麽樣了,她如今想傳遞消息卻無處可知。

她現在無法清楚如今的風風雨雨,也沒辦法聯系可靠之人。

她要想想辦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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