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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卷宗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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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卷宗有名

姜茯桐的腦海一下子回到了當時在大理寺調查卷宗的時刻。

她還記得, 卷宗上面寫的字。

三角眼,有附耳。

眼前的大漢並不醜,一張很平凡的臉, 就是看著有些兇相。

收斂了神色,姜茯桐聽著自家酒樓的木掌櫃告狀,好幾次一旁的泰和酒樓的掌櫃忍不住想說話, 就被她輕飄飄的目光給嚇住了。

本就是他理虧, 泰和酒樓的掌櫃只覺得自己腦子抽風了, 過來弄的這事。

一想到罪魁禍首, 泰和酒樓的掌櫃惡狠狠地瞪著衛山倚。

聽完自家掌櫃一番話,姜茯桐道:“今天這件事情我會告訴崔東家。”

“秦娘子!”泰和酒樓的掌櫃禁不住嚇,大驚失色連忙開口。

泰和酒樓的掌櫃冷汗涔涔地道:“就是一件小事情, 秦娘子不必告訴我們東家。”

“小事情, ”姜茯桐輕輕笑出聲,“你一個小事情鬧騰到我這裏來,是覺得我好欺負?”

“秦娘子,都是我腦袋不清醒!”泰和酒樓的掌櫃也是發了狠, 打了自己一巴掌。

這件事情真還就是他腦袋抽筋,如果真的給崔長中知道這事兒, 他之前做的中飽私囊的事情, 不全都暴露了。

泰和酒樓的掌櫃這下子拉下臉來, 央求姜茯桐。

“夠狠, ”姜茯桐拍拍手誇讚兩句, “你先回你的泰和酒樓去。”

泰和酒樓的掌櫃還想問, 卻在這眼神之下, 一句話也問不出來, 心底仍舊咯噔咯噔的。

不過最後還是很不甘心地回去了。

“秦娘子, 你這就放過他了?”木掌櫃小聲問。

姜茯桐帶著笑:“我說過這句話嗎?”

木掌櫃一下子反應過來,連忙住嘴。

秦娘子不愧是秦娘子。

“對了,秦娘子,這人……”木掌櫃看著大漢衛山倚,遲疑。

“你剛剛在做什麽,接著做就是。”姜茯桐就像是沒發現眼前這人跟自己當初看卷宗那人長得很像,面色很是平淡。

木掌櫃點點頭,轉頭對著衛山倚道:“你把東西繼續拿出來吧,我來估個價。”

衛山倚只是沈默點點頭。

見著沒熱鬧看,周圍的普通人群也散了。

但是鴻安酒樓也迎來了一天之中的客流量高峰,陸陸續續有人進來吃飯。

姜茯桐轉身對著宋襄頤道:“這位可是我們鴻安酒樓的客人,剛剛的事情驚擾到你了。”

“還請客人接下來安心用膳。”姜茯桐身後有點兒眼見力的店小二就出現在宋襄頤面前。

宋襄頤:“無妨。”

隨後,宋襄頤的身影消失不見,姜茯桐在下面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然後道:“張郎君,這可不像你的性格。”

剛剛發生了的事情,在鴻安酒樓生性熱鬧的張玢臣卻沒有下來。

還真是稀奇。

張玢臣就在酒樓二層,聽著姜茯桐的話,嘿嘿一笑,然後走下來。

“唉嘿,秦娘子你這就不懂了吧,”張玢臣捏捏自己的臂膀,有點小心翼翼地看著還在的衛獵戶,悄聲,“這獵戶一看就很壯實,我去看熱鬧,萬一他性格不好暴起怎麽辦?我細胳膊細腿的肯定打不過啊。”

“我的命很值錢嘞。”張玢臣悻悻。

姜茯桐敷衍:“嗯,不錯。”

張金手的獨子,是挺值錢的。

另一邊木掌櫃也清點完畢,將銀錢遞給衛山倚,一邊給錢一邊說:“兄弟,我看你也不容易。”

“好好的偏生泰和酒樓那掌櫃要來找你麻煩。”木掌櫃忍不住搖搖頭。

“要是平常地方,迫於他那壓力,還真不敢收你東西。”木掌櫃用眼神示意衛山倚看向姜茯桐那裏,“看見沒,我們酒樓的東家秦娘子,人好,答應收你的東西。”

“以後你要是有貨,就來我們酒樓吧。”木掌櫃想拍拍衛山倚的肩膀,最後停住。

“慢走。”木掌櫃道。

不知道為什麽,木掌櫃想碰他卻有點怵。

衛山倚依舊是沈默的,點點頭,正要離開鴻安酒樓的大門。

就在這時,張玢臣貌似無意的伸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

張玢臣微微垂下眼。

姜茯桐等著人離開,緊緊抿著唇。

一旁的張玢臣蹦跶起來,撓撓頭:“秦娘子,我想起來昨天的買了一些東西送到崔府上,我還沒給崔叔叔說,給我報銷報銷,我先回去了。”

張玢臣一溜煙的就不見了。

蘭絮微微俯身:“娘子,要去看看嗎?”

“不必。”姜茯桐看了良久,最後輕聲。

衛山倚繼續走著路,他是駕著自己的牛車過來的,現在寄放在一個地方,他還要回去拿。

到了地方,衛山倚牽著自己的牛車,牛鈴鐺發出叮鈴叮鈴的響聲。

“山倚兄。”沒走兩步路,一個穿著麻布衣裳,佝僂著身影的老者一下子摔在衛山倚面前。

衛山倚:“……”

走完了一套好心人扶摔倒的老爺爺的橋段,張玢臣也順利的坐在了衛山倚的牛車上面。

“山倚兄,你怎麽出現在哪裏?”張玢臣露著笑,可惜衛山倚背對著他,完全看不見。

衛山倚只道:“巧合。”

“酒樓裏,有我崔叔叔想要討好的某位端儀城的官員。”張玢臣說著。

衛山倚繼續:“所以?”

張玢臣:“啊,沒什麽,只是今天見到你有點兒驚訝。”

“還有,最近小心一點。”張玢臣叮囑。

衛山倚回過頭來:“這句話用在你身上更合適不過,別玩火自焚。”

“你一直跟著那個叫做秦兮今的女子,又想做什麽?”衛山倚問道。

張玢臣沈思片刻,隨即摸摸下巴,中肯回答:“感覺吧。”

“時間過去這麽久,感覺也該感覺夠了,我勸你別做多餘的事。”衛山倚不信。

“哎呀呀,別和我們的小公主學說話,”張玢臣笑容依舊憨厚爽朗,“還不興我真心交個朋友嗎?”

衛山倚不再多言。

接下來就是摔倒的老爺爺覺得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從衛山倚的牛車上下來。

之後,再無交談。

姜茯桐還沒來得及將事情告訴崔長中,崔長中就已經自己得到了這個消息。

聽見這消息的時候,崔長中難得罵了句:“蠢貨!”

究竟什麽樣子的腦子,用著泰和酒樓掌櫃的名義去鴻安酒樓那裏鬧事。

收個貨能收到這份上,也是實屬頭一回。

貪心不足的東西。

崔長中第二天就將賠禮道歉的禮物送到了姜茯桐手中。

姜茯桐打開看了一下:“倒是好東西。”

“真有錢。”

“這東西,留著之後一起充公吧,”姜茯桐笑道,“他利用科舉舞弊獲利多少,就都讓他吐出來。”

“對了,那個衛獵戶,是個什麽情況?”姜茯桐轉而看向蕭璋。

她讓蕭璋出去打聽打聽,如今也回來了。

“那個衛獵戶叫做衛山倚,家住鄰歲縣附近的偏僻村落白溪村,聽說是外來戶,兩年前來的這兒,平常靠打獵為生。”蕭璋簡簡單單就將這事情說明白。

“衛山倚,外來戶?”姜茯桐沈吟片刻。

她緩緩闔上眼睛,想著之前卷宗看到的東西。

且不說當時卷宗詳細的外貌描寫,並且當時卷宗附帶著一幅畫像,這個特征,足夠讓人銘記。

而且,姜茯桐皺眉。

當時卷宗上有附耳的人的名字叫做……叫做鐘同辛。

和那位叫做衛山倚的獵戶長得並不完全一樣。

或者說,濃眉,附耳,三角眼是必備特征,其他的,幾分相像又不像。

而且按照年紀來說,也對不上。

是那個人的後輩嗎?又或者不是,是她弄錯了?

姜茯桐揉揉眉心,只覺得自己還沒揭開一個謎團又緊跟著來一個。

偏偏線索又不足夠準確。

姜茯桐勉強想起來那位卷宗上長有附耳的鐘同辛曾經是投靠先太子的一位武將。

先太子是西泠王的長兄,當時比西泠王姜運以及她的父皇名聲都夠好聽,人人都說太子具有明君之風。

所以她也曾經評價過,若是先太子能夠活著,輪不到她的父皇當這個皇帝。

不論是從能力還是從立嫡這個名正言順的角度來說。

到了現在,姜茯桐突然意識到,現在可能發現了更可怕的事情。

已經得知,現在在鄰歲縣,發現了一個和曾經卷宗上一個叫做鐘同辛長得很像的男人,這人從年紀上看,疑似鐘同辛後代,而鐘同辛又是……先太子的人。

所以,這個衛山倚究竟……是個什麽來頭。

姜茯桐來鄰歲縣自然也知道這裏的勢力是被西泠王姜運浸透,現在又冒出個人來,還是死了早八百十年的人。

就顯得有些可笑,也有姜茯桐認為的可怕。

先太子啊。

姜茯桐輕嘆一聲。

她沒見過這人,卻聽過先太子的功績,以及這位太子的離奇死亡。

不過,姜茯桐可管不著這位先太子的事情。

她是來做其他事情的。

“這件事情,我得告訴阿兄,我必須要提醒他。”姜茯桐認為這很重要,她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此刻,姜茯桐臉上的神情顯得格外有些淡漠。

她安靜地看著天空,拳頭握緊,手指甲掐著掌心的肉。

她絕對,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威脅到她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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