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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場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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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場賭約

因著府上發生了這種事,沐籬決定帶孟渺去附近連雲山上面的寺廟去拜拜去去晦氣。

捐了一點香火錢之後,沐籬轉身看向孟渺,問:“渺兒可有害怕。”

孟渺一雙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沐籬,定定地說:“渺兒不怕,渺兒還要保護阿娘。”

聞言,沐籬沒有打擊孟渺的信心,雖然仍有某種憂慮,卻是對著孟渺露出笑意:“那渺兒快快長大,好好保護阿娘。”

孟渺見狀抓住沐籬的衣襟,道:“渺兒不僅要保護阿娘,渺兒還想讓阿娘快樂些。”

沐籬感到貼心的時候也忍不住一陣恍神。

很久之前也有人對他說過類似的話,只是可惜命運捉弄,她從嫁入寧平伯府的時候,一切都身不由己了。

寧平伯貪玩愛享樂,沐籬管不著也不想管,她不喜歡寧平伯,自然對於他的心在不在她這裏無所謂,只要寧平伯府她是夫人,是主子就可以了。

半年前寧平伯去世她反而松了口氣,好歹不用再日日夜夜面對那個男人,接下來她一個人將孟渺拉扯長大就行。

只是後來府上多發事端,這段日子姜梨樂和鄒栩這兩位熟人的回來讓她更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

那時候,他們四個人總是在端儀城裏聚著,也算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姜梨樂被指婚給鄒栩,她以為自己未來也會嫁給那個人。

沐籬手指微動,搖搖頭不想了,再怎麽想,這都十來年了。

錯過的已經錯過,早就回不去了。

連雲山風景正好,沐籬帶著孟渺走出大殿,打算出去看看。

孟渺難得輕松活潑了些,走在沐籬前面,時不時的東張西望。沐籬看著想不能老是將孟渺困在家裏,應該多和朋友出去走走。

這般,母子二人過得倒是閑適。

走著走著,沐籬就有些累了,擦擦額頭上的汗珠,孟渺前面走的越來越遠了。

沐籬想跟上去,就沒太註意旁邊的人,就撞了一下。

“抱歉。”沐籬連忙開口。

說完這句話,被撞到的那人一直沒開口,沐籬忍不住看過去,只見那是一個帶著帷帽的男人。

似乎感覺到了沐籬的目光,那個男人連忙低頭,啞著聲音說:“沒事。”

說完,腳步匆忙,就像是有誰在追趕他一般。

沐籬楞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雖然那個男人少見的帶著帷帽,聲音也故意壓低,但是她總覺得自己應該認識這個人。

她掐住自己的手掌心,有些心慌。

“不應該的,”沐籬喃喃自語,還搖著頭,“不應該是他。”

明明他已經死了,死在十三年前。

路家的路清榮,已經死了。

“阿娘,你怎麽了。”孟渺的聲音驚醒了沐籬,她這才回過神來,原來是孟渺見著沐籬沒跟著,返回來了。

沐籬輕聲:“沒事。”

說著,兩個人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在他們離開之後,一個拐角處,帶著帷帽的男人這才顯露出身影。

他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站了許久,最終,他回了頭,走向了跟他們相反的方向。

兩個方向,不再相交。



武溢是推到表面來的一個傻子,因為真正的兇手還沒抓到,所以宋襄頤準備安排一些人潛伏在寧平伯府。

剛好經過前段時間的鬧心,寧平伯府上也需要換一批下人,提前和沐籬溝通好之後,宋襄頤將安排好的兩個人跟著那一起下人一起放了進去。

之後兩個人又約沐籬見了一面,問她能不能想起寧平伯有沒有得罪些什麽人,或者發生了一些什麽事情。

沐籬聽見這句話陷入沈思,好半晌後道:“寧平伯還在的時候,他的很多事情我不關心也不在乎,或許得罪了些人,我並不清楚。”

宋襄頤也沒有太過於失望:“夫人還想得起來其他的嗎?”

姜茯桐在一邊進行補充:“有關桃花的。”

她有一些在意那支香為什麽是桃香。

聞言,沐籬一頓,低聲:“我本身就比較喜歡桃花,其實,在出這種事之前,我房間裏一直點的都是桃香。”

沐籬此言一出,宋襄頤半闔上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也因為我喜歡桃花香,在渺兒最開始房間裏有桃花香的時候我沒註意,我還以為是我身上的桃香染上他那裏了。”沐籬輕嘆一聲。

“還有,”沐籬不知想到什麽,有些猶豫,“伯爺兩年之前帶回家的一位侍妾,也喜歡桃花香。”

姜茯桐問:“那位侍妾叫什麽名字?”

沐籬回答:“梁小曇。”

宋襄頤出聲:“那位侍妾我們可否一見。”

沐籬沈默,然後道:“在一年半之前就已經死了。”

沒料到是這麽個答案,姜茯桐遲疑:“她……怎麽死的?”

沐籬抿唇,最後嘆息:“她不是自願跟伯爺帶回來的,那天,伯爺去她那裏,她反抗掙紮,自己一頭撞在了柱子上。”

她婆母又愛面子,嚴令她不準往外說。

現在倒還好,寧平伯老夫人病了,一直在後院待著,沐籬漸漸掌控了權利,她說了,別人也不敢告訴老夫人來揭發她。

沐籬也不想隱瞞這些事,寧平伯做的事情她也惡心。

“她有親人嗎?”宋襄頤突然開口。

沐籬點點頭:“有,她就是被她親人親自送進伯府的,她和她親人之間……關系不大好。”

當時伯府發生的一系列怪事,孟渺房間裏的桃花香,她也不是沒想過梁小曇那邊的人。

恨伯府的有她,但是她家裏人和她關系不好,自然也無意為她覆仇,沐籬這才轉移方向,但是還是什麽都查不出來。

聽完這一切,兩個人這才告別沐籬。

走的時候,姜茯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問了這麽一個問題:“夫人,你為什麽喜歡桃花香?”

沐籬溫婉淺笑:“沒什麽原因,大概自小就喜歡這個味道吧。”

安安靜靜地看著沐籬,姜茯桐這才道:“夫人,告辭。”

等著姜茯桐離開,沐籬維持的笑容再也堅持不住,面色開始變得晦澀起來。

出了伯府的大門,姜茯桐輕松了不少。

這寧平伯府夫人看上去溫溫柔柔的,但姜茯桐總覺得不簡單。

現在一共是兩條線索,梁小曇和沐籬。

姜茯桐感覺到沐籬桃花香那事兒沒說實話,不然愧對她十幾年來察言觀色的本事。

“宋少卿,”姜茯桐笑盈盈對著宋襄頤道,“我們打個賭如何?”

宋襄頤願聞其詳:“請講。”

“現在有兩條線,對嗎?”姜茯桐問。

宋襄頤頷首。

“我們兩個人分開行動,看誰先獲得有用的線索。”姜茯桐還沒試過和宋襄頤比試,有些躍躍欲試。

宋襄頤斂眸,然後直直對著姜茯桐:“打賭要有彩頭,殿下。”

一聲殿下溫柔繾綣,姜茯桐應了:“你提議的,你先說你要什麽?”

宋襄頤望著姜茯桐的的面容:“殿下輸了就給我一樣東西。”

聞言,姜茯桐道:“宋少卿太善良了些,如若我鉆了空子,隨意送你一樣不值錢的你不就虧了嗎?”

宋襄頤只說:“我相信殿下。”

姜茯桐:“……”

她覺得宋襄頤對她未免太過於縱容。

不過就算宋襄頤對她寬容,她對眼前的宋少卿可不會:“如果你輸了,給我你最重要的東西之一。”

宋襄頤沒有遲疑:“好。”

不得不說,宋襄頤的態度令姜茯桐心生喜悅,她喜歡這種無條件的堅定。

最後兩個人靠抽簽選擇調查哪一條線索,宋襄頤查梁小曇那邊,姜茯桐自然是沐籬這邊。

想著沐籬和她大皇姐姜梨樂相熟,姜茯桐心中隱隱約約有了大概的方向。

“宋少卿。”姜茯桐收好簽喊了一聲。

宋襄頤自然聞言而應。

想著宋襄頤曾經不受控制的羞澀的耳垂,姜茯桐緩緩靠近宋襄頤,宋襄頤也沒有動。

看著宋襄頤長長的睫毛,淡然的神色,姜茯桐道:“低頭。”

這兩個字姜茯桐說的很輕很溫柔。

宋襄頤順從的聽著姜茯桐的命令。

姜茯桐覺得面對這樣的狀元郎,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惡劣,她湊近宋襄頤的耳邊,想著:狀元郎怎麽這麽聽話。

“我們拭目以待。”姜茯桐溫柔淺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宋襄頤耳畔。

說完,果不其然,姜茯桐目光看向宋襄頤的耳垂,如她所願泛著粉紅色。

姜茯桐滿意了,打算抽身。不料,宋襄頤伸出手來,克制又溫柔的攬住她的腰身。

他們從來沒靠的這樣近。

哪怕他們互相明白對方的心思,卻也從不做逾矩的事情。

宋襄頤困住了姜茯桐,卻也是真的克制,那雙手並沒有真正觸碰到姜茯桐的腰身,留出一點空隙來。

兩個人都沒有動。

“拭目以待,殿下。”宋襄頤最終只是這樣說道。

然後,宋襄頤松開了手,別過了頭。

姜茯桐故意在他耳邊說話想看他耳朵紅的樣子,卻也被宋襄頤換了回來,那一聲也停留在姜茯桐耳邊。

宋襄頤困住了她,卻又很快放了她。

姜茯桐沒有說話,宋襄頤眼睫微動,目光還是停留在了她身上。

狀元郎好像是真的膽子小。姜茯桐就這樣,帶著笑意,擡起頭,道:“狀元郎。”

“我允許你再抱我一次。”

這一刻,溫熱入懷。

宋襄頤終於抱住了他曾經不敢摘取的明珠。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阿桐才是主動撩撥的那一個!

狀元郎無時無刻不被阿桐吸引,但是只有阿桐說了,他才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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