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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掩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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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掩歡喜

天光大亮,夜色退去。

一個人輕輕地推開了成陽王府的後門。

就在他轉身要去關門的瞬間,一道冷冽的聲音從他的背後響起:“孽子!”

身影一頓,他瑟縮了兩下,不是姜凜又是誰。

“父王。”

成陽王瞧著姜凜不中用的模樣,憤怒非常。

“我不是叫你不要再去碧芳莊,姜凜你又去做什麽?”成陽王甩袖,“你還要給成陽王府丟人丟到什麽時候?不能學學你兄長?”

聽成陽王提到兄長,姜凜深深埋下頭,眼底是遮掩不住的厭憎之色,但嘴裏卻唯唯諾諾:“父王,兒子知錯。”

“姜凜,”成陽王有些心累,“我不想讓成陽王府和大理寺那幫人扯上什麽關系,也不想讓讓禦史臺那幫人參我個什麽教子不嚴的罪名。”

“褚誠奕那件事兒還沒過去,鄭連現在還在大理寺待著。”成陽王冷哼。

“現在大理寺還沒抓到什麽所謂的真兇,憑著你和他們的關系,我可不想你被當做犯案嫌疑人給抓進去給我成陽王府蒙羞!”

姜凜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著手心,道了一聲:“是,父王。”

成陽王越看姜凜也就越不順眼。

最後冷漠地走開。

姜凜狠狠松了口氣,然後摸回到自己的後院屋中。

換下一身外衣,姜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這才昏沈睡去。



姜茯桐昨日碧芳莊的探聽,也算勉勉強強有所收獲。

平常去碧芳莊時,姜凜和褚誠奕形影不離,鄭連偶爾來,也必定跟著這兩個人的。

等到後面,姜凜玩累了就歇在一旁,等著姜凜睡過去,一邊才有八卦的人才竊竊私語。

但是基本沒什麽有用的信息了。

姜茯桐不太累,後面宋襄頤讓她也跟著歇會兒,他一個人盯著。

等著早上離開,宋襄頤看著也不是太困的模樣,還令姜茯桐一陣奇怪。

狀元郎查案都這麽有精神的嗎?

姜茯桐和宋襄頤道別,她才悠悠地回到了沈太傅府上。

沈太傅正準備去上早朝。

他對於姜茯桐這種半夜出去的行為處於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狀態。

只因心底對於姜茯桐自保能力有數,再加上還有同行人,不然就他可不是那麽好說話了。

“師父,路上慢些走。”姜茯桐溫溫柔柔道。

沈寅淡淡應了聲,隨後斜斜瞥了一眼她:“雖說我攔不住你朝著案子跑,但平常也多註意一些。”

“哪能天天熬著。”沈寅也是極為關切的。

姜茯桐笑著點頭。

隨後,沈寅就出了門。

等著沈寅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姜茯桐總覺得自己應該記得點什麽。

等著想了又想,她終於想出來了。

好像……宋襄頤今日也要上朝來著,那昨日還熬了這麽久。

姜茯桐抿抿唇,一時間心緒難明。

這狀元郎。

也不知是不是湊巧。

宋襄頤和沈寅在宮門前相遇。

沈寅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宋襄頤,心中不禁納悶。

從前也不曾聽聞自己那徒兒和宋襄頤交好,怎的一回端儀城,反而和他走的這麽近。

他身為師父自然清楚姜茯桐並非那種因為調查案子就可以同別人這般親近。

這宋襄頤究竟有什麽樣子的本事?

這邊宋襄頤被沈寅目光盯著也沒有半分不自在,反而行了一禮:“太傅。”

“走吧。”沈寅收回目光。

兩個人步伐不遠不近,陸陸續續有人過來。

瞧著今日沈太傅和宋少卿一塊來,覺得莫名。

這兩人何時走的這麽近了?

陸陸續續的,上朝時間也到了,隨著太監一聲:“陛下駕到。”

只見身著黃色朝服的年輕帝王緩緩坐在高位。

“諸卿平身。”

帝王年少但卻精明,幹脆利落在上朝時候處理了幾件事情。

宋襄頤站在下邊總覺得聖人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的身上。

他心中有數,斂眸不禁又想起了昨夜的姜茯桐,難得的在上朝時走了神。

姜茯桐睡顏恬靜,他安安靜靜地守著她。

如此這般,令他心生波瀾。

“既然暫且無事,退朝吧。”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朝的時間。

宋襄頤出了大殿,還沒走幾步,旁邊冒出來一個太監。

“宋少卿,還請留步,聖人召見。”

邁開的腳步頓了頓,宋襄頤轉身跟著太監走了過去。

隨著走了幾條道,宋襄頤也終於到了禦書房。

“微臣見過陛下。”

聖人見了宋襄頤,勉勉強強開口:“平身。”

宋襄頤站在下面,表現得規規矩矩,但是聖人總覺得有些不得勁兒。

姜鶴柳也就是當今陛下滿心覆雜:“不問朕為何叫你來?”

宋襄頤:“微臣不知。”

實則心中有所猜測。

“也罷,”姜鶴柳看向宋襄頤,“宋愛卿,你與吾妹也算舊相識。”

“阿桐雖已經回到端儀,但卻暫且未回到宮中,”姜鶴柳是帶著兄長的口吻同宋襄頤說話,“在外我難免照顧不周,阿桐與你親近,你且好生照顧她。”

提到姜茯桐,這位帝王確是難得的溫情。

“陛下不提,微臣也是會照顧殿下的。”

敏銳的帝王也察覺到,這位說起他的妹妹,語氣溫柔了幾分。

認認真真看著宋襄頤,姜鶴柳看見的還是那張平靜的臉,差點讓他以為剛才的是錯覺。

憑借著宋襄頤的本事,如果真心收斂,他自然也難以發現宋襄頤對姜茯桐態度特別。

姜鶴柳摩挲了一下手指,隨即輕笑了一下。

沒想到這位冷冷清清的宋少卿竟然喜歡阿桐。

有種別人惦記自己辛辛苦苦養的花一般。

姜鶴柳目光銳利起來,宋襄頤絲毫不畏懼,淡定如初。

姜鶴柳忍不住磨牙。

對視了片刻,姜鶴柳道:“下去吧。”

宋襄頤離開的步伐沒有任何停頓。

喜歡就是喜歡,哪怕在帝王面前也無需遮掩。

他的喜歡也不應該面對帝王的壓迫而有所畏懼。

姜茯桐又歇息了一陣,養足了精神。

蘭絮看著回來就異常沈迷查案的自家殿下,些許無奈。

“娘子,”蘭絮說道,“我記得您曾經最愛的是游山玩水。”

不然就在解除了和國公世子的婚約之前,就向聖人說明了自己想看看大好河山。

然後和國公世子相約退婚。

聖人對於姜茯桐所提出的要求自然無不應允,於是擺脫了婚約,姜茯桐就假借去了臨玱行宮,實則一直在他處游玩。

直到游玩的途中遇到了一些事情,姜茯桐則變成了游玩加探案。

姜茯桐摸了一把蘭絮的頭發,輕聲:“蘭絮,我喜歡這種感覺。”

“我在游玩途中遇見過平庸的官員,貪婪的官員,但也見過清正廉明的官員,他們會為了受害人取得公道,”姜茯桐神色溫柔,“而我喜歡探尋真相。”

“無論事情的出發點是善是惡,總歸是需要真相的。”姜茯桐道。

蘭絮想了想,覺得還是殿下喜歡就好。

姜茯桐他們這裏取得了進展,案件也順利許多。

偶爾宋襄頤也會過來和她交流看法。

這讓姜茯桐越來越欣賞這位狀元郎。

層層深扒,大理寺那邊的人也打探出來第二位死者,成陽王府的仆人魯升和姜凜的關系。

王府下人那裏多多少少會流傳出一些東西。

大理寺的人就在那邊盯梢,很快就在王府下人口中得知這樣一個事實。

那位魯升,實際上原本是王府看門的,姜凜經常清晨回來,為了讓魯升留門,給了一些賄賂。

說出去的那位王府下人連著兩天也沒見有人來調查,這才忍耐不住八卦之心,告訴別人。

那個下人和魯升一個屋,說是經常見魯升半夜去後門留門,原本那個下人還覺得奇怪,直到某天他發現府上二郎君淩晨悄悄溜回來。

“真是不容易。”楚宣影感慨。

“王府下人可能得了什麽命令,最近嘴緊,難得有人說一些出來,”楚宣影嘆一聲,“盯梢的人都盯不住了。”

姜茯桐這邊剛好過來,聽著楚宣影的聲音,看向旁邊跟著自己一起過來的宋襄頤。

“可是新線索?”

“嗯,但是還未查出另一條。”宋襄頤道。

比起最初,鄭連失手殺了褚誠奕而言,現在已經明了很多事情了。

就連鄭連那邊也有新進展。

他留下鄭連在大理寺,既是觀察也是監管。

因為仵作檢驗出褚誠奕生前服用過一些藥物,他留了個心眼,在鄭連的飲食方面嚴格管控,不露聲色。

只是好像之後並未有人對鄭連下這方面的手,沒能抓住一些蛛絲馬跡。

比起最初的瘋瘋癲癲,現在的鄭連已經好上不少。

聽聞鄭連這一條線,姜茯桐表示想去看看。

宋襄頤聽見,道:“過去吧,今天也好看看鄭連的狀態。”

楚宣影聞言就起身帶著人過去。

“為了讓鄭連盡快恢覆,給他安排的是大理寺的院子,”楚宣影經過一段時間相處,也給了信任,“不過對外還是宣稱在牢房裏。”

“還請沈娘子保密。”

姜茯桐點點頭。

穿過一道花園,只見一面墻壁,楚宣影扒拉開一堆藤蔓,露出一扇門。

楚宣影開了鎖,那頭連著另一片院落。

姜茯桐若有所思道:“想不到大理寺內還有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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