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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裝 偏偏不讓我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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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裝 偏偏不讓我碰

刺眼的光照在眼睫上, 姜玉珂揉了揉,迷迷糊糊睜開眼,對上了一張俊臉。她嚇了一跳, 帶著被子往後退去。背抵上床帳, 方才想起昨日。

她紅著臉,不由自主的摸上唇瓣,臉頰紅撲撲的往被子裏縮。天氣燥熱, 倒是捂出了汗。

崔肆警覺, 身側一動他便醒了過來。瞧著兩人之間的楚河漢界, 側著身子沒動,眼眸卻帶著些笑意。

“夫人。”他精神倒是好的很。

姜玉珂目光游移, 輕聲道:“我要洗漱了。”

崔肆沒動, 將自個的傷者角色貫徹的十分徹底:“好。”

姜玉珂疑惑地看著他,裹著被子從他身上跨了過去。夜間黑燈瞎火的, 什麽都看不清。大白日的,只著裏衣, 她倒是有些不自在。

床帳落下,姜玉珂喊了丫鬟們進來洗漱。換了身鵝黃色的褙子,淺色長裙。瑪瑙同往常一般給她梳發髻,倒是瞧著脖頸上有些紅印子。

她疑惑道:“小小姐昨晚睡得好嗎?這屋中似乎多了些蚊蟲……”

最後幾個字,聲音陡然變調, 瑪瑙兇巴巴地看著珊瑚,道:“你踢我幹什麽!”

珊瑚:……

她往床帳處瞧了一眼, 搖了搖頭, 不想同這個黃毛丫頭計較,鎮定道:“認真梳頭。”

姜玉珂疑惑的看向她們,倒是沒有追問下去。

賬中染著梨香, 甜甜地纏在崔肆的身上。他利落的翻了個身,側耳聽著,臉上露出溫柔的笑來。

待姜玉珂梳洗完畢,平日裏伺候崔肆的小廝便進了屋來。

姜玉珂徑直出了屋子往小廚房去了。

白日,崔肆試探性下了床,將書房收拾出來,用以換藥和見客。姜玉珂不介意,他也不會舍得將自家夫人的屋子用來見人。

大夫給崔肆換了藥,直言道:“崔大人修養的好,不過幾日時光便可恢覆如初了。”

身側的下人給大夫塞了不少的銀子,崔肆在一側幽幽道:“這傷勢如此駭人,恐怕還得多修養幾日。”

大夫瞧了瞧銀子,點頭應是。

崔肆點點頭,隨即趴在窗邊塞太陽。姜玉珂進來的時候,瞧著他那張朝氣十足的臉,怎麽也無法同還需仔細修養搭上橋。

她端了廚房一大清早熬制的雞湯過來,道:“大夫說了,你這傷還得靜養。”

崔肆接過,垂著眼道:“有勞娘子照顧。”

看來是完全想不起旁的事兒了,那便很好。

崔肆喝著雞湯,感覺整個人都暖洋洋的,甚是愜意。

但這時日一久,姜玉珂便覺得有些奇怪。從前爹爹給哥哥請會武的師傅,那都是往死裏揍。不見血,瞧著是兩三日就痊愈了。

當時她也在旁候著,聽診脈的大夫說,若是戰場上的將軍,即便刀劍穿腹不過十日便可以上戰場了。

可崔大人這兒……莫不是傷到了什麽不能言說的地方。

姜玉珂蹙眉,暗中問了那老大夫。老大夫只說過兩日就好了,但這兩日卻遲遲不到。

今日小廚房燉了鹿肉,丫鬟了端進了屋內。崔肆瞧著,十分不想用。但瞧見姜玉珂那張擔憂的臉,還是憋著用了一些。

實在是這東西吃多了火氣大,如今自家夫人滿腹心神都在自個兒身上。他可不願突然暴露,徒增煩憂。

最好讓她把其他人統統忘掉。

姜玉珂面色沈沈,試探道:“崔大人,不然我們換個大夫吧。”

崔肆拒絕道:“我覺得李大夫挺好,錦衣衛受傷了基本都是在他那裏治。”

可這也忒慢了些,不見成效啊。

特別是夜間,不知是太補了還是如何,崔大人身上總是燥熱的厲害。讓姜玉珂覺著,怕不是要治出些什麽毛病來。

崔肆吻了吻她的額頭,掖了掖被角,中間又隔出一道楚河漢界來。

……

次日一早,姜玉珂果斷乘了馬車出府去。

她來得巧,今日趙青藍休沐,在院子中間曬太陽。瞧見她來,頓時瞪大了眼。

“姜玉珂?你今日怎麽來了?聽說下人回稟,我還以為是這些個不長眼的亂說。沒想到真的是你?”趙青藍有些疲憊,但仍舊強打著精神招待。

也就精神萎靡不振了些,眼下帶著點烏青。像是熬了好幾個大夜一般,姜玉珂瞅著,問道:“你這是?”

趙青藍不在意道:“近些時日太後病了,宮中召了好些人去侍疾。太醫署的太醫就每一個能夠閑下來的,那剛剛進宮的洛王,也是衣不解帶的在殿前侍候多日。”

“我實在熬不住了,我爹便做主讓我正常休沐了。”

原來是宮中的事情,姜玉珂覺得奇怪:“太後一向身體康健,怎麽這個時候生了大病?聽說當初洛王進京就是打著給出太後祝壽的名頭來的。”

趙青藍神神秘秘地說道:“可不是嘛!”

她屏退左右,偷摸說起了宮中的事情:“咱們陛下重用欽天監,有事無事都喜歡算上一卦。”

趙青藍瞧著姜玉珂,看見她的面上沒有半分異樣,方才繼續道:“這洛王爺一進上京太後緊接著就得了病。再加上欽天監蔔卦,說是不詳……”

啊?姜玉珂驚呼。欽天監的人膽子竟然這麽大,直言王爺不詳。趙青藍對著她眨眨眼睛,姜玉珂懂了,卦象不一定如此,但陛下既然讓這話送了出來,想必是要讓這位洛王爺回封地去。

趙青藍搖搖頭,不打算再說這事兒了:“聽說前些時日崔大人帶你出門游玩遇刺,受了重傷?如今可沒事了?”

姜玉珂仰著臉道:“你若是真關心我,怎麽不上門?”

趙青藍摸摸鼻子,將手邊的清茶奉送上:“我哪兒擠得進去啊,第一日陛下便上門了。接著便是鎮國公同交好的人,另外一些夠不著邊的就是想去的沒門。這樣的府邸,還有一個對我有敵意的崔大人,我才不去。”

“你若有事,即便不是第一個知會我,從鎮國公府上的動靜也能瞧出一二。”

姜玉珂聽得一楞一楞的:“這在宮中待久了還是不一般,如此能說會道。”

趙青藍點了點頭。

不過這樣一來,姜玉珂便犯了難了,她扭捏道:“我原想著請你去給崔大人瞧一瞧……”

趙青藍先是垂下嘴角,半晌又細問道:“為何?”

姜玉珂便將此事一一道來,總覺得是府中存有庸醫,又或者傷到什麽隱蔽之處不方便說與她聽。但就是這般瞞著,她方才更加擔心。

趙青藍聽完,總覺得奇怪喃喃道:“不會是裝的吧?”

姜玉珂不解。

趙青藍道:“崔大人何許人也,上京上下就找不出比他厲害的人了。即便是帶著你這個拖累,也不應當傷得那麽重才是。偏偏還傷重不愈,怕不是在裝。”

這……她心中原本就起了疑心,這般一說,更覺得有幾分道理。

“但他夜間總是燥熱,虛汗。偏偏不讓我碰,怕不是……”有隱疾。

趙青藍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啊?”

姜玉珂眼神亂晃,沒說至今未曾同房之事,直說癥狀。

趙青藍一聽不得了了:“都這般了都不碰你?男人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玉珂,你聽我的,回去把你那院子查上一查。看看是哪個小妖精上了榻!”

姜玉珂:……

雖然趙青藍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是崔肆身邊的女人不就她一個嗎?好頭痛,這怎麽查啊?

她十分傷腦筋地準備走了,臨走前,趙青藍神神秘秘地遞給她一個上了鎖的匣子,眼神輕佻,道:“你要是還想同他過,便瞧瞧這個匣子,若是不想同他過……看看也無妨。”

說罷,便送了姜玉珂出門去。

門口的馬車早就候著,姜玉珂心中不解。拿了一小鎖開了箱匣,撈出一堆避火圖來。艷色畫卷,姿勢露骨,畫中女子的春意鋪面而來。皆是一片雪白潮熱之景……

上次她便沒細瞧,今日幹脆被嚇得將箱匣關上。恰逢馬車一個踉蹌,似乎同什麽東西撞上,那箱匣落在地上,散了一地。

她正要起身去撿,便聽見外間瑪瑙傳話道:“小小姐,咱們同洛王府的馬車撞上了。”

姜玉珂面紅耳赤,趕緊加快速度撿東西,卻聽見外間一吊兒郎當的聲音:“在下蕭洛,今日無意沖撞崔夫人。不知夫人可給個機會讓本王將功補過?”

馬車之內沒有答話,他便輕佻地上了手掀簾子。姜玉珂失手丟了一茶盞出去,撞上了男人的額頭。

洛王哎呀一聲,額上便紅了大半。

姜玉珂適才探出頭來,糟了,這洛王怎的如此沒有分寸。

這男人吊兒郎當的也不惱,捂著額頭道:“是本王唐突了,怠慢了崔夫人。崔大人名聲在外,還是讓本王盡些歉意。”

這人三兩句胡說八道,但煽動性極強,話裏話外竟是怕遇見崔肆。姜玉珂方才下了馬車,走至面前。

洛王一副好心腸的模樣,道:“哎呀呀,這就對了。本王真的全是好心,今日是驅車的馬夫不利,我讓他們送崔夫人回府。”

姜玉珂看不清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正要先行離開。

洛王卻突然湊近了說道:“本王瞧見崔夫人就覺得親切,崔夫人真不給本王一個補救的機會?”

姜玉珂皺眉:“洛王皇親貴胄,不過是區區一個意外,不必掛懷。況且,我失手摔了茶盞,還未向洛王殿下告罪。”

洛王高興的笑了,道:“無妨無妨,崔夫人果然大度。”

隨後十分熟稔道:“不知,當日那小娘子說的崔大人心儀之人,崔夫人找著了嗎?亦或者,崔夫人也如同今日這般大度的接受了。”

姜玉珂的臉色刷得變冷了。

洛王繼續說道:“沒想到崔大人看起來不近女色,實際上還是一個癡情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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