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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怎麽? 不給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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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怎麽? 不給咬?

從前的花燈會在上元節那天, 花燈商戶們將新研制的花燈擺放在自家商鋪外做活招牌。佳節出行的人多,便能為自家鋪子爭來一份助益。

姜玉珂記得上元節的那場燈會,上京中最會制燈的羅家聯合江南莫家制成了最為華貴的鰲山燈。燈會牽頭制成彩燈千萬, 堆疊數丈, 巍峨高聳,氣勢磅礴。其中有花鳥蟲魚,高山溪流, 不一而足, 象征百家之燈, 又賀聖人新登高位。

哥哥拉著她在燈會中游梭,便也是在這個地方遇見了衛琢。

男人一如既往規矩守禮, 卻意外執拗。

他提著手中那盞走馬燈, 站在小攤前,不免有些局促。

“上元節那日, 也是燈會。眾人皆拜鰲山,唯有小小姐不一般, 在走馬燈前踟躕許久。想必是非常喜歡。”衛琢道。

姜玉珂後退一步,身後的人流圍了了一堵密不透風的圍墻,讓她退無可退。

衛琢並沒有上前,反而失望的將手中的明燈放下。

“抱歉,這實非君子所為。崔夫人勿怪。”衛琢失望地說道, 眼中閃爍著她看不明白的光。就像是上元夜那日一般。

她是見過走馬燈的,不過花燈會上的走馬燈上描繪了塞外、江南、高山、深海的畫, 讓她甚是新奇, 便想要拿下。燈籠掛在鰲山燈的角落,待他們從詩會中猜得頭籌,這燈也不知去向了。

姜玉珂當日十分失落, 沒想到向來不聲不響的衛琢竟然看在眼中。

“這盞花燈是上元夜之後便開始制的,我手藝不好,便讓羅府的匠人幫了些忙。左右是送不出去了,今日端午佳節便想著為鰲山燈親掛上一盞,增加光亮。不曾想,今日燈會百家爭鳴。再無當日盛況了。”衛琢一口氣說完,靜靜的站著。長身玉立,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

便還像是從前一般。

姜玉珂擡眼瞧著那燈,做的精巧,畫也好看。但終究不是她想要的那一盞,畫中的梅蘭竹菊無比高尚,栩栩如生。姜玉珂瞅了瞅,最後道:“衛公子來的不巧了,帶回去珍藏也行。金科狀元郎的畫技詩作若是流傳出去,應當是價值千金。”

不巧嗎?衛琢低聲笑了。

卻是不巧,仁義禮智信困囿於他,家中長輩之言層層壓下。他終究無法獨善其身,也無法回到最初的時候。

想著衛大夫人的‘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他往後退了退。

“你在找崔大人嗎?”

姜玉珂左顧右盼的腦袋瓜停了停,語氣自然帶上了雀躍:“衛公子可是看見他了?”

衛琢讓開一點,指了一個方向。

姜玉珂躬身一禮,便往外退去。

上元佳節的燈會辦的十分成功,是以諸多燈商慕名而來,將端午佳節之夜也做了一個小燈會場子。人很多,沒有鰲山,但有各種精致的小花燈。還有人捧著花燈往河流而去,許願祈福。

姜玉珂此時惟願人再少一點,怎麽一直看不見人影。不然她往春風樓去等好了,但……早知道剛才便直接說位置了。

害,她嘆了一口氣。

姜玉珂往前擠著,突然燈市的燈一層一層的亮了起來。圍成了一條明亮的長龍,百姓站在路邊驚嘆,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一段。

露出一片空隙來。

畫面間,一著綠色衫裙的女子仰面,親了上去。

片刻,一片寒光閃爍。一柄繡春刀抵在女子脖頸,她絲毫不懼,瞧著側顏,笑得十分開心。

姜玉珂腦子裏轟得一陣,那身白色錦衣是今日出門之時她親自挑的,那腰間的白玉,是她親手系上去的。

這人,方才還拉著她的手……

崔肆!

姜玉珂惱了,她徑直沖過人群,擠開了站在面前的綠衫女子。

女子著碧綠衫,腰佩白玉,唇點胭脂,眉青若黛,是個十足十的美人胚子。

瞧見姜玉珂,她整個人笑容更大了,十分囂張:“崔夫人。”

那笑容刺眼的很。

她分明是認識姜玉珂的,卻偏偏在此地做出如此行徑。姜玉珂氣得渾身發抖,崔肆牽住她的衣袖,低聲道:“你去哪兒了?”

“我躲開了,我和這位姑娘沒有任何關系。”

這位姑娘這幾個字咬的很重,生怕被姜玉珂誤會。

見她不說話,崔肆便伸手想要抱她:“夫人。”

姜玉珂用力掙開,一句話也沒說。這是真生氣了。

她走上前來:“陳新雁?堂堂戶部尚書千金,在大街上對有婦之夫摟摟抱抱,言行不軌,這是什麽意思?”

陳新雁道:“崔夫人,雖然陛下為你們賜婚,但,我喜歡崔大人在前啊。”

“這件事不早就天下皆知了嗎?你知道我喜歡他,還要嫁給她。究竟是誰想幹嘛?”

她壓低了聲音,喧賓奪主,顛倒是非黑白,理直氣壯。

姜玉珂不由得想起春風樓前,陳若雁所說的那句‘不怕。’

結什麽果她都不怕,她只要人。

陳新雁道:“若不是榮恩宴前些時日,崔大人把我爹嚇著了。我也不會被禁足,你也不會這麽順當的嫁給他。沒關系,既然嫁了過來,便是一家人。我不介意當平妻。”

姜玉珂:……

這一家子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這一家子鐵定有什麽毛病!

“沒錯,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哪個男人不偷腥……”陳新雁還在叭叭地說著。

姜玉珂陡然伸出手,在她殷紅的唇上抹了一道,鮮紅的唇脂便粘在了她素白的指尖。陳新雁頓時息了聲,臉色變沈。

崔肆臉色從未如此陰沈過,渾身一副不好惹的模樣。四周的百姓瞧見那把繡春刀便繞道而行,空出一片空地來。

笑話,誰要湊上去看錦衣衛的熱鬧啊?

當心下一瞬變成了熱鬧。

姜玉珂伸手,將殷紅的指尖擦在她碧綠的衣裙上,抖著嗓子道:“陳二小姐,出門在外,還是要一點臉面吧。”

說罷,轉身拉著崔肆便往外走。

陳新雁瞧著弄臟的裙衫,恨恨地丟了手中的帕子。

被抄捷徑的路人踩了一腳。

陳新雁:……她為什麽不生氣?

為什麽!

……

姜玉珂拉著他不停地走,不停走。不是十指相扣的牽手,而是拉著他的衣袖,拽出褶皺,一言不發的往前去。

整個人都在發抖,像是在哭。

崔肆出聲道:“小小姐。”

“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今日也不知為何碰上了。”

“但我並未理她。”

“人很多,我本不欲在街上同她糾纏。當時她靠過來的時候,我躲開了。”

“別生氣。”

“若實在生氣,你就打我吧。”

姜玉珂任由他訴說緣由,但就是不回頭。一直走到人煙稀少的地方,崔肆便再也無話可說。

不能放任她生氣。

崔肆一用力,將她傭進懷中。伸手護著她的頭,低聲道:“對不起。”

姜玉珂不說話,只是在他的懷中顫抖著。崔肆本以為她被氣哭了,但錦衣之上,並未有濡濕的痕跡。

“抱歉。”崔肆無措。

姜玉珂也不想這樣,她控制不住。看見他們站在一起姿態親密,陳二小姐還如此囂張的時候,她便控制不住心中的火氣。

嬌軀忍不住的顫抖,即便是走了許久,也沒有停下來。

她怕一出口便是柔柔弱弱,好欺負的模樣,便不說話,只是靠在崔肆的胸前聽他的心跳。

爭氣一點兒啊,別抖了。

姜玉珂無奈的想。

崔肆卻誤會了什麽,連聲道:“對不起。”

“我應到緊跟著的。”

“不應該碰見她。”

說到最後便只剩下胡言亂語,眼瞅著十分無措。

這些話統統從姜玉珂的左耳穿進,又從右耳穿了出來。

她索性趴在他的肩胛處拱了拱,甕聲甕氣道:“我一回頭你就不見了。”

“你不是特意在等她吧。”

崔肆立馬道:“不是。”

姜玉珂胡亂問:“不是在騙我?”

崔肆斬釘截鐵道:“不是。”

姜玉珂悶悶道:“以後再也不見她了?”

這……崔肆遲疑了,他日後必然繞著陳新雁走。但一定會碰不到嗎?崔肆不敢保證。

姜玉珂沒有聽見想要的回答,雙手撐開他的胸膛,拉開一點距離。待看清他臉上的猶豫,心上冒出了一團火來。

竟然沒有回答?

是還要見她?

都是在騙人!

妒火中燒的小小姐沒有一點理智可言,她踮著腳尖,在崔肆的側臉上咬了一口。

崔肆不閃不避,整個人似乎都呆住了。

姜玉珂陡然是用了力的,待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便僵在此處不動了。

濕潤柔軟的唇畔印在側臉,她苦惱的想,必然是留印子了。還好沒有血腥味,明日這痕跡應該能消吧!

姜玉珂慢慢退了下來,往後走了兩步,渾身也不抖了,像是做錯事般垂著頭。片刻,又偷偷擡頭覷崔肆。

這人臉上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姜玉珂心中便又不是滋味。

“怎麽?不給咬嗎?”

崔肆傻了似的看她。

姜玉珂:……

什麽意思嘛!一點兒也不給碰?這還是她夫君呢!

姜玉珂噔噔噔碎步上前,吧唧一口又咬了上去。她沒使勁,卻用牙磨了磨唇邊的軟肉。

她偏要碰!

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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