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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出門了 眨眼間,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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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出門了 眨眼間,又不見了。

啊?崔大人為什麽一定要問她喜不喜歡,不喜歡,還可以退回去。

這……姜玉珂後知後覺,她似乎誤會了什麽。她捧著手中的碗,眼神同碗中的珍珠米飯一般純粹還有迷茫。

“所以這些話真的只是用來裝點那個院子的?”姜玉珂問道。

崔肆點頭,覺著她的反應有些有趣:“不然,花還能用來作甚?”

那晶瑩的珍珠米飯之中又疊加了一筷子剃幹凈骨刺的魚肉,香味直往姜玉珂的鼻尖鉆。她吸了吸鼻子,道:“還以為崔大人是為了給我一個下馬威!”

她把碗放下,筷子在碗中挖了一個坑,將碗中的魚肉全都搗碎埋了進去,眼神就在這些菜肴之中亂飄。

崔肆不動聲色,又夾了一筷子綠葉菜進去。她還是沒反應,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等姜玉珂回過神來,碗中已經添了冒尖的一碗菜了。她瞪圓了眼睛:“崔大人……”

“多吃點,”崔肆道,“不要胡思亂想,有什麽問題直接問我。”

“我知你想法,院中你想怎麽收拾便如何收拾。大理寺少卿同我在官場上打了不少交道,是以知曉恒夫人乃是一位侍弄花草的大家,便想著幫你開個好頭。”

他說罷,頓了頓,認真看著姜玉珂道:“你若是不喜歡,便全退了吧。”

這不是說笑,崔肆當即叫了在一旁時候的暮山進來。便要讓恒夫人帶來的東西悉數退回,暮山雖然聽了兩耳朵,但還是有些震驚。這些東西可都價值不菲啊,這搬來搬去的……

罷了,主子的性子,這些人還不知道嗎?

但是姜玉珂不知道,她急得站了起來,隔著一個桌角拉崔肆的衣袖道:“算了算了,好歹是恒夫人親自送來的,若是被退回去了,你的名聲不就更差了。”

好歹同在一個屋檐下,還是今日她在屋外親自接手的東西,要是就這麽退回去,雖然就只是兩朵花,可也夠這些無聊的市井百姓談論上幾日了。

只要不知覺得她德不配位就好。

想通了,姜玉珂便舒心地吃了一頓飯。

崔肆很安靜,只是會認真的給她布菜。姜玉珂埋頭狂吃,都未曾發現崔肆沒吃幾口,倒是盯著她的發頂瞧了許久。

姜玉珂吃完東西就趕緊溜了,有崔肆在的地方,仿佛空中都凝滯了,她還是出去透透氣吧。

待到行了一半,珊瑚才在一旁提醒道:“小小姐,如今崔大人回來了,是否要提及一聲,您要去華安寺上香一事?”

對哦,還有這件事。

姜玉珂又折了回去,崔大人仍舊端正的坐在院中用膳。桌上菜肴不多,姜玉珂走前幾乎未動,待她折返之時才發現,幾乎光盤。

崔大人可真能吃。

她看了看,又看了看。

端坐的男人擦了擦嘴,看了過來。

姜玉珂隔著很遠的路行了禮,就站在隔出來得木墻邊道:“崔大人,明日我要前往華安寺奉送香火,須得次日才回。”

崔肆沒說話。

不會吧,姜玉珂看著這張冷面,難道當崔夫人成親之後不能出去?新婚之時崔大人沒這麽說啊。

姜玉珂道:“崔大人,難道不行嗎?”

她問的磕磕絆絆,顯然也是不明白這是為何。

而崔肆只是在等,他原以為小小姐親自前來詢問,是為了邀他出門。明顯,是他自作多情了。

崔肆點點頭,扭頭走了。

背影有點快,好像有點不高興。

姜玉珂想,這崔大人是什麽怪癖,竟然還不允許新婦出門。她偏要出,偏要走。擺臉色給誰看呢,哼,她再也不來這裏晃悠便是了。

今日,姜玉珂寫信,少和崔大人說話,臉太黑,會折壽。

信鴿銜著信飛往小院。

月光照進書房,密密麻麻的書架靠墻佇立。每一個架子上都堆滿而來儒生愛看的書籍。案桌上堆滿了折子和案宗,硯臺上的墨痕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崔肆提筆勾畫,背後靠著一副巨型書法,筆走龍蛇,其間鋒芒幾乎力透紙背。他沈靜的擡筆,落下一般無二的字跡。

暮山推開門便是看見了這般景象,道:“小小姐接手中饋之後便將此事直接丟給了手下名叫珊瑚的丫鬟,這丫鬟膽大心細,不卑不亢,將府中諸多事宜管理得井井有條。原本是有修繕院子的打算,不知為何擱置了。”

崔肆頭也未擡。

兩人之間如何相處整個崔府都心知肚明,於是默契的依照原本的稱謂。暮山即便是在崔肆面前,也是稱呼姜玉珂為小小姐。即便在外,她是崔肆明媒正娶的夫人。

但是這小夫人行事,還是小姑娘行徑。

暮山繼續說道:“近兩日小小姐便有踏青外出的打算,遣了丫鬟尋了崔大人數次,但是大人並未在府。”

聞言,那只狼毫筆在潔白的宣紙上頓了頓,墨汁在紙上炸開。

暮山道:“小小姐明日一早出門,大人,可否隨行?”

這還是成親之後姜玉珂第一次出行,不是回鎮國公府,也不是和閨中密友出行。而是一個人往華安寺去,崔肆知道她從前是不喜禮佛的。

次日午後,姜玉珂拾掇了東西,帶著新鮮出爐的點心便出了門。崔府的馬車停在外面,路過的人便像是看見而來什麽洪水猛獸,走得更快了。

姜玉珂才上早就準備好的小凳,鉆了進去。

寬敞的馬車中鋪上了柔軟的兔毛氈子,柔順溫暖,瑪瑙在一旁將姜玉珂帶上的點心零嘴放在桌上。微微的甜香在空中飄蕩,姜玉珂笑得瞇起了眼。

崔宅之外的空氣都格外清新。

馬車遲遲未動,姜玉珂掂著綠豆糕吃著,聽著守在外面的琥珀叫了一聲崔大人。她騰出一只手來掀開車簾,正好看見騎馬出門的崔肆。

還是一身烏黑的長衫,外面罩著一件更黑的披風。臉上帶了刀子,攻擊力十足。昨日報備過了,怎麽今日要後悔嗎?

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崔肆,不說話,卻看見這人莫名其妙往這邊來,那雙眼倏地睜大了。

姜玉珂被燙了似的丟開車簾,她看錯了。崔大人日理萬機,每日連待在府中的時間都寥寥無幾,他過來幹嘛!

總不可能是想要跟她一起走吧。

雖然她曾經這麽想過,也打算問一下。

但是,誰讓他不著家的,這不能怪她。

就算他提前回來趕上了,也不行。

馬車門框被扣了扣,清脆的響聲讓姜玉珂想忽略都不行。

就還,怪有禮的。

姜玉珂氣勢洶洶掀開簾子:“幹嘛!”

語氣不善,氣鼓鼓的樣子。

不回應,馬車就不能啟動了是吧!

崔肆今日起了大早往衙門去了一趟,將錦衣衛今日的事宜處理幹凈。把明日的事情安排妥當,空了一段時日出來。

畢竟華安寺在上京城外,路途較遠。這座寺廟雖然是上京夫人小姐喜歡去的地兒,但是位於安山之上,要爬上許久的山。且不能一日返回,崔肆想了想,還是決定同姜玉珂一道。

但是,小小姐的反應,貌似不太樂意。

姜玉珂道:“你要跟我一起走?”

瞪圓的眸子微微閃動,裏面透露出了一種不安。

是了,小小姐雖然不會像以前一般看見他就跑,但一直以來便不太喜他。

崔肆道:“路途遙遠,府中侍衛可多帶兩個。”

他看見面前的姑娘大大松了一口氣,鬢邊的流蘇晃了晃,安靜了下來。

姜玉珂點點頭,那截珍珠流蘇也晃了晃。

崔肆繼續道:“可讓暮山陪你一道。”

姜玉珂癟著嘴:“這不是你的手下嗎?”帶著去華安寺,這錦衣衛怕是要把廟裏的小和尚嚇死。

崔肆看出了她的不願,道:“罷了。”

他退後兩步,騎著馬絕塵而去。

暮山:……主子,咱們今晨說好的不是這個方向。

最後只是對著小夫人點點頭,追著主子往不知名的方向去了。

姜玉珂徹底放下心來,趕緊走了。

她得趕緊去寺院裏驅驅邪,給四姐姐求個平安符,順便給自己請個卦。還是不要帶崔大人的好。

未曾逢年,也未曾逢節。一路上前往華安寺的人,還是很多。

聽說華安寺的主持乃是欽天監監正的大師兄,就是因為蔔算之道太過厲害,於是看破紅塵,當即出了家。門下弟子不少,一些帶發修行的小沙彌蔔算的能力也不差。

當今陛下喜好不算,什麽都要蔔算上一卦。聽說了華安寺主持的名聲之後,登門拜訪,驚為天人,非要讓大師還俗,高官厚祿以待之。

但是這位主持大人,清心寡欲看破紅塵,不肯。

當今聖人都差點動了怒火,後來還是皇後勸了勸,才免了一些牢獄之災。

經此一遭,原本在當地就很出名的華安寺,直接成為上京貴人們求神問蔔的聖地。

雖然皇帝喜歡亂點鴛鴦譜,雖然姜玉珂有點不太信。但,她是為了四姐姐請平安符,自然馬虎不得。

她剛剛穿過陡峭的山路和門前的九百九十九道天階,登上華安寺大門。小沙彌捧著香火過來,姜玉珂透過層層繚繞縹緲的香霧,似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不由自主的上前兩步,眨眼間,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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