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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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生、活？
所以，Amy姐是被威脅了嗎？
愁雲罩頂，林悠然端起咖啡灌了一口。
“我該想到的啊，她那麽聰明那麽厲害，怎麽就會被一個小男生騙，原來是這樣……”沈念之懊惱低語。
“涉及隱私，那幾個女生都不願意報警，”賀明驍笑瞇瞇地望著林悠然，“所以……林小姐，還心軟嗎？”
對於這種腌臜事，林悠然永遠是把報警放在第一順位，可在這件事裏，她只是個旁觀者，無法替當事人發聲，更不能忽視她們不願暴露的訴求。
能怎麽辦？
咖啡喝了一口又一口，她最終決定先去和Amy聊聊。
她在工作中與Amy對接過幾次。Amy雷厲風行，思路清晰，執行力強，是林悠然非常崇拜的那一類人。
想要幫助Amy的心情達到頂峰。
下班時間。
林悠然收到了沈念之的信息：【Amy姐今晚要加班，等她結束的時候我告訴你。】
合上手機，她擡頭望向正出辦公室的沈硯，“沈總，今晚我有點事，你們先回去吧，我晚點自己回去。”
“什麽事？”停在她的工位前，沈硯的視線越過隔板。
林悠然不想說出Amy的事，又不想撒謊，托詞道：“沈總，我也有我自己的夜生活呀。”
“夜、生、活？”
幾個字從齒間蹦出，沈硯臉上瞬間烏雲密布。
林悠然咋舌，“沈總，下了班我們就不是上下級了哦。”
維持了一天的好心情在此刻戛然而止，沈硯氣得發笑，“林助理，你要知道，身為助理，每一分每一秒都屬於老板。”
你昨天不是這麽說的啊！不是說要做朋友嗎？
沈硯再言：“林助理，希望你能有身為助理的責任感！”
林悠然：“……”
怎麽還上綱上線呢？
她是發現了，自打劇情步入正軌後，沈硯的霸總魂蘇醒了，真是越來越霸道。
縱有千萬個不願，身為下級總還是要認慫，她軟了語氣，哄道：“沈總，那我請假可以不？我今晚真的有事，望您大人有大量，網開一……”
話沒聽完，沈硯扭頭即走，陳煦落了一拍跑步去追。
林悠然翻了個白眼。
現下無暇分心去顧及霸總的情緒，林悠然還得抓緊時間打磨同Amy溝通的話術，她整理了一下午，始終無法令自己滿意。連自己都打動不了，怎麽去打動別人呢？
只能姑且一試。
【Amy姐在收拾東西了。】
收到沈念之的報告後，林悠然立刻乘坐電梯趕到19樓等候，已然晚間9點，大廈沒什麽人，等了不到半分鐘，Amy出現了。分明同樣經歷了一天的工作摧殘，Amy卻依然容光煥發。
“林助理。”見林悠然，Amy率先出聲。
電梯抵達，她擡手示意，林悠然沒謙讓，進了廂內。
一想到自己待會要發表怎樣慷慨激昂的演說，林悠然就忍不住緊張。
深呼吸。
默誦：Amy姐，據《網絡安全法》第46條，拍攝、傳播私密影像可處三年以下徒刑……
“林助理，你是來找我的吧？”
電梯門上映著倆人的身影，Amy略高些，高馬尾綁得緊緊的，妝容精致，耳環布靈布靈，渾身散發著精英氣質。
林悠然垂下拎包的手，雙手攥著包帶，“嗯。”
“是為了雲陵的事？”
“你都知道了？”
“念之這段時間經常去找你，我猜的。”Amy極為平靜，宛如在討論別人的事情。“勞你費心了。”
“我想幫你。”
林悠然直白的話語令Amy一驚，眼中閃過訝色，她側過身來正面林悠然，定神凝視了幾秒，淡淡道：“我沒得選。”
“你有得選……”
“報警？然後呢？我們的視頻會在整個A市傳播開。林助理，我是做營銷出身，我知道大家愛看什麽。”
林悠然沒接話。
Amy繼續：“如果非要說選擇，不發聲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電梯層層向下。
“在念之第一次與我聊過後，我就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試圖與雲陵分手。這段時間，我已經在腦海中演繹過千百種結局。不發聲，最有利。”
像是說給林悠然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梯控屏幕中流動的箭頭閃爍，5、4、3。
“嗯。知道了。”林悠然揚起笑臉。
Amy瞥向鏡面的門，“就這樣？”
“嗯，就這樣。”
“叮。”
1樓，電梯門拉開，林悠然瀟灑走出去，“明天見。”
Amy楞了一秒，“林助理，明天見。”
電梯門合上，接著向下。
林悠然長嘆一口氣，刷卡出了門禁，驀地聽到一聲微弱的招呼聲：“你……你好。”
她偏頭望去，是上次在小區門口被家暴的女人。
女人穿著樸素的衣服，動作有些畏縮，怯生生地抿唇笑著。
“你找我？”林悠然吃驚。
女人輕微點頭。
原來，她與丈夫已正式離婚，特地來告訴林悠然這個消息。
“上次在警局忘記留下你的聯系方式了。我那天之後就沒再回過那邊小區，今天去問了保安才知道你已經不住那。保安說他之前有一次看到你掛著這裏的工牌，說你應該是在這工作，我就來了。這邊的前臺問我你的名字，我也不太清楚，就想坐在這等等。”
“我很感謝你那天和我說那句話，一直以來，我都是想離婚的，家裏人都勸我忍忍，說男的都這樣，女的多讓讓，一切都會好起來。你和我說讓我去離婚的時候，我想，原來這個世上也是有人支持我的……”
女人絮叨了一會，可林悠然一點都不覺得煩，相反的，聽著很有成就感。
能夠幫助別人將人生路掰回正軌，也太酷了。
女人說完，用衣袖蹭了蹭濕潤的眼眶，“耽誤你下班了，我也沒別的事，就是……就是想和你說這些。”
“沒事，我很開心你能來告訴我這件事。”林悠然嫣然一笑。
“正好，送你們回家。”
冷不丁的一聲，林悠然適才發現Amy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後。
從林悠然的表情裏讀出詫異，Amy聳肩，兀自解釋：“我下到負一後突然想起來你沒車，想來問問需不需要送你一程。不是故意偷聽的。我……沈總？”
最後一聲來得突兀，林悠然順著Amy的視線望去，發現沈硯正在朝著他們走來。
這方向，像是從大廳的沙發區來的。
沈硯沒什麽表情，對Amy交代：“你送下這位女士。”
Amy：“好。”
應完，她沒動。
沈硯：“還有什麽事？”
Amy的目光從他的身上掃到林悠然身上，然後應道：“好。”
Amy與女人離開，空蕩蕩的大廳只剩下林悠然和沈硯。
空氣裏彌漫著一絲尷尬。
林悠然：“沈總，來……加班？”
沈硯未答，走了一步，“回家。”
跟在沈硯身後，林悠然雙手背著，蹦蹦跶跶恍若個小孩子，“沈總該不會是特意來接我的吧……”
沈硯不說話，埋頭向前。
林悠然嬉笑著：“你不說，我就當你是默認了哦。”
“多謝沈總呀，沈總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嘰嘰喳喳。
沈硯不語，一味放慢步速，與林悠然並肩。
車停在大廈門口，林悠然自覺往後排去，被沈硯一把揪住後衣領塞進了副駕。
坐定，她眼巴巴地望著沈硯的位置，瞳孔中光點閃爍，像是翹首期待主人回家的狗狗，可愛得一塌糊塗。
一上車對上這樣的眼神，沈硯一時僵住，隨即偏轉視線，鎮定地開車。
“做什麽？”
林悠然邪魅一笑：“沈總，我想買你一個小時。”
“想幹嘛？”沈硯默默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衣扣。
“我想借助你的安保去警告一個壞人！”林悠然兩眼放光。
沈硯又默默扣上了衣扣，“哦。”
Amy不願與雲陵對峙，林悠然是要尊重他的選擇，可也不能就讓雲陵這個人渣逍遙法外！
作為一名兢兢業業的策劃牛馬，任何行動必備Plan B，其實她已做好Amy不報警的預案。
可是執行這個方案需要至少兩個彪形大漢撐場子，她向安保公司咨詢過了，第一，費用高，第二，對方對她的行為合法性表示懷疑，故而，她把主意打到了沈硯身上。
說是買沈硯一個小時，實則買的是他的附加價值，也就是他的安保。只不過，直接買安保，費用必然高過單獨買沈硯的。
“你為什麽會覺得單獨買我一個小時，比買兩個我的安保便宜？”在聽完整個計劃後，沈硯提出質疑。
林悠然理所當然：“因為你說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怎麽好意思獅子大開口呢？更何況，你還是帥氣善良的沈總！”
先把高帽戴上。
沈硯抖唇，“親兄弟明算賬。”
“沈總報個價吧。沈總肯定是不會忍心報太高的。”
“500萬。”
“……”怎麽不去搶！
林悠然咬著牙，“沈總，我覺得以我們的關系，多少得給我打個折吧。”
“你說多少？”
林悠然訕笑：“我就少砍一點，也得尊重你的意願，就去掉一個*吧。”
一個後面的字沒聽清，沈硯自然地理解為一個0，心道：50萬？林悠然這回是大放血了。
他笑笑，“成交。”
“那我們就說好了哦！500塊，我現在就全款支付給你！”
“500塊？”
原來林悠然說的是去掉一個字！去掉了單位“萬”！
沈硯的驚訝很快被林悠然的馬屁淹沒。
“謝謝沈總！沈總你最好了！”
“沈總你絕對是A市最厲害的霸總！”
……
星光灌進車內，沈硯唇角始終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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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想到的啊，她那麽聰明那麽厲害，怎麽就會被一個小男生騙，原來是這樣……”沈念之懊惱低語。
“涉及隱私，那幾個女生都不願意報警，”賀明驍笑瞇瞇地望著林悠然，“所以……林小姐，還心軟嗎？”
對於這種腌臜事，林悠然永遠是把報警放在第一順位，可在這件事裏，她只是個旁觀者，無法替當事人發聲，更不能忽視她們不願暴露的訴求。
能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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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然收到了沈念之的信息：【Amy姐今晚要加班，等她結束的時候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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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停在她的工位前，沈硯的視線越過隔板。
林悠然不想說出Amy的事，又不想撒謊，托詞道：“沈總，我也有我自己的夜生活呀。”
“夜、生、活？”
幾個字從齒間蹦出，沈硯臉上瞬間烏雲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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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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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有千萬個不願，身為下級總還是要認慫，她軟了語氣，哄道：“沈總，那我請假可以不？我今晚真的有事，望您大人有大量，網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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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助理。”見林悠然，Amy率先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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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待會要發表怎樣慷慨激昂的演說，林悠然就忍不住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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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助理，你是來找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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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然直白的話語令Amy一驚，眼中閃過訝色，她側過身來正面林悠然，定神凝視了幾秒，淡淡道：“我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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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頭望去，是上次在小區門口被家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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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林悠然吃驚。
女人輕微點頭。
原來，她與丈夫已正式離婚，特地來告訴林悠然這個消息。
“上次在警局忘記留下你的聯系方式了。我那天之後就沒再回過那邊小區，今天去問了保安才知道你已經不住那。保安說他之前有一次看到你掛著這裏的工牌，說你應該是在這工作，我就來了。這邊的前臺問我你的名字，我也不太清楚，就想坐在這等等。”
“我很感謝你那天和我說那句話，一直以來，我都是想離婚的，家裏人都勸我忍忍，說男的都這樣，女的多讓讓，一切都會好起來。你和我說讓我去離婚的時候，我想，原來這個世上也是有人支持我的……”
女人絮叨了一會，可林悠然一點都不覺得煩，相反的，聽著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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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很開心你能來告訴我這件事。”林悠然嫣然一笑。
“正好，送你們回家。”
冷不丁的一聲，林悠然適才發現Amy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後。
從林悠然的表情裏讀出詫異，Amy聳肩，兀自解釋：“我下到負一後突然想起來你沒車，想來問問需不需要送你一程。不是故意偷聽的。我……沈總？”
最後一聲來得突兀，林悠然順著Amy的視線望去，發現沈硯正在朝著他們走來。
這方向，像是從大廳的沙發區來的。
沈硯沒什麽表情，對Amy交代：“你送下這位女士。”
Amy：“好。”
應完，她沒動。
沈硯：“還有什麽事？”
Amy的目光從他的身上掃到林悠然身上，然後應道：“好。”
Amy與女人離開，空蕩蕩的大廳只剩下林悠然和沈硯。
空氣裏彌漫著一絲尷尬。
林悠然：“沈總，來……加班？”
沈硯未答，走了一步，“回家。”
跟在沈硯身後，林悠然雙手背著，蹦蹦跶跶恍若個小孩子，“沈總該不會是特意來接我的吧……”
沈硯不說話，埋頭向前。
林悠然嬉笑著：“你不說，我就當你是默認了哦。”
“多謝沈總呀，沈總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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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不語，一味放慢步速，與林悠然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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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麽？”
林悠然邪魅一笑：“沈總，我想買你一個小時。”
“想幹嘛？”沈硯默默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衣扣。
“我想借助你的安保去警告一個壞人！”林悠然兩眼放光。
沈硯又默默扣上了衣扣，“哦。”
Amy不願與雲陵對峙，林悠然是要尊重他的選擇，可也不能就讓雲陵這個人渣逍遙法外！
作為一名兢兢業業的策劃牛馬，任何行動必備Plan B，其實她已做好Amy不報警的預案。
可是執行這個方案需要至少兩個彪形大漢撐場子，她向安保公司咨詢過了，第一，費用高，第二，對方對她的行為合法性表示懷疑，故而，她把主意打到了沈硯身上。
說是買沈硯一個小時，實則買的是他的附加價值，也就是他的安保。只不過，直接買安保，費用必然高過單獨買沈硯的。
“你為什麽會覺得單獨買我一個小時，比買兩個我的安保便宜？”在聽完整個計劃後，沈硯提出質疑。
林悠然理所當然：“因為你說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怎麽好意思獅子大開口呢？更何況，你還是帥氣善良的沈總！”
先把高帽戴上。
沈硯抖唇，“親兄弟明算賬。”
“沈總報個價吧。沈總肯定是不會忍心報太高的。”
“500萬。”
“……”怎麽不去搶！
林悠然咬著牙，“沈總，我覺得以我們的關系，多少得給我打個折吧。”
“你說多少？”
林悠然訕笑：“我就少砍一點，也得尊重你的意願，就去掉一個*吧。”
一個後面的字沒聽清，沈硯自然地理解為一個0，心道：50萬？林悠然這回是大放血了。
他笑笑，“成交。”
“那我們就說好了哦！500塊，我現在就全款支付給你！”
“500塊？”
原來林悠然說的是去掉一個字！去掉了單位“萬”！
沈硯的驚訝很快被林悠然的馬屁淹沒。
“謝謝沈總！沈總你最好了！”
“沈總你絕對是A市最厲害的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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