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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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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在秋、冬換季的時候,方怡打電話來說沈從煥的爺爺生病了,沈從煥掛掉電話,兩人立馬動身回s市。

顧籬站在車站大廳候車室,由於時間匆忙,沒能買到臥鋪票,沈從煥只能去火車接待室找值班人員。溝通一番後,顧籬和沈從煥沒有換到臥鋪票,但是給他們騰了個工作人員的休息間。

顧籬上車時才發現這是列車長的休息間,獨立的單人間,有張床,窗口放了張桌子,除了沒有洗手間外,這比臥鋪還要舒服。

顧籬舒口氣,坐在床邊靠在桌子上看向窗外。

初冬的早上,空氣寒冷。

路過窗前的行人都急匆匆的趕著上車,嘴裏呼出一串串白汽。月臺上多半都是男人提著東西或者肩抗著背袋,女人手裏或牽或抱或背著小孩。

小孩們茫然的看著嘈雜熱鬧的人群,有小孩剛要扁嘴哭鬧,馬上嘴裏被塞塊糖,被甜滋滋、少有的美味轉移註意力。

旁邊擺攤的傳來一陣陣吆喝聲,配合著熱氣騰騰的蒸汽,吸引著匆忙趕路的乘客們駐足,問價,掏錢,交易成功!買賣雙方相視一笑,這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一幕,讓顧籬印象深刻,記住了好多年。

S市是沿海城市,國家優先發展的區域,加上臨海,經濟發展要比內地快,顧籬是在第三天上午到達s市的。

一下車,她就看見沈從煥和一位身穿青綠色的中山裝的中年人說話。顧籬走得慢,沈從煥要拿行李,就先下去放東西,乘務長的休息室在火車頭,是工人員進入的地方,不會有乘客闖入,沈從煥很放心的先一步放行李,顧籬慢悠悠跟在後面

“煥少爺”張峰向前一步走著。

“張伯,你怎麽來了?”沈從煥剛下車就看見沈家派的人,不是別人,是沈宅的張伯,他年輕時是爺爺的親衛兵,後來退了也一直在爺爺左右兼沈宅的管家。

沒想到是張伯來接他,沈從煥趕緊上前打招呼

“是老爺讓我來的,他不放心你”張峰拍著沈從煥的手臂說道。

“爺爺就愛瞎操心,我都多大了,還把我當小孩呢”沈從煥無奈中帶著絲愧疚。

這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等顧籬下車後,幾人簡短寒暄幾句就上車回家。

沈宅位於s市的蓮花山上,這裏住著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沈宅就在山頂,沿著山路蜿蜒而上,沿路都是茂盛的花草,或者其它住宅,到達山頂反而是一片平坦。

沈宅外觀是白墻鐵門,顧籬以為是一座古香古色的老宅,沒想到第一印象還是偏現代化,進去就是花園,最後停在一動白色歐式建築門前,門前有一個雙象噴泉。顧籬和沈從煥走在前,張伯跟在他們身後,進門之前張伯還和沈從煥交待了幾句,進入屋內後兩人都默契的不說話,顧籬也配合著不聞不問,就是沒想到外面偏西式的庭院建築,裏面確是實打實的中式風格,幾乎都是木質裝飾和家具,處處文雅又簡潔,肅穆又溫暖,是顧籬最喜歡的風格,而且看得出來這裏面的已經很多年了,透著股年代久遠的味道。

顧籬打量幾眼就收眼垂頭,跟著沈從煥乖乖走。張伯暗暗詫異,點了點頭,看來阿煥的媳婦不止外表出類拔萃,個人禮儀、修養也是相當不錯的。

“阿煥回來了?”方怡坐在大廳裏,同兩個妯娌在說話,餘光看見自家兒子的身影,趕緊起身,招招手,“阿籬,到我這裏來”

沈從煥帶著顧籬認識了一圈家裏的人後,就著急的問著方怡:

“媽!爺爺到底怎麽了?怎麽突然就生病了,醫生怎麽說?”

方怡向家裏的人看了一圈,探口氣才道“你爺爺今年上半年就陸陸續續的身體不好,但是醫生來看過後,沒什麽大問題,只是讓將養著,沒成想到了年末了,一下就病嚴重了”

沈從煥一臉沈重的聽著,眼眸閃過懊惱和後悔,顧籬不著痕跡的靠近他,拉拉他的衣袖沈從煥才回神。

沈從煥對顧籬搖搖頭,顧籬松口氣。

“醫生,怎麽樣?”問診的醫生走出沈老爺子的病房,取下聽診器,沈家眾人圍著他問道。

“老首長沒事,就是你年齡大了,有些早年的病顯現出來,多靜養就好”

沈家眾人這才松口氣,臉色也沒有這麽難看。

老爺子沒事就好。顧籬看著這一屋子的俊男靚女,老老少少都是發自真心關心老爺子的安危,這太少見了,何況還是富貴權極的家族。

其實這也難怪顧籬感覺奇特,沈家確實和大多數家族不一樣。

沈家祖上最開始是武將發家,走的武舉路子,成了武將。後來朝代穩定,海升河晏,武定國、文安邦,沈家先輩察覺到這一點後,就讓後人慢慢改走文臣的路線,花費了幾代人的心血,終於成了清流文人一派,棄武從文後又延續了沈家幾代人的安穩和權貴,當初和他們一樣的武將沒有及時改變路子在第二代三代時候就被排擠,孤立甚至流放的都有,足見沈家先輩的大智慧。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穩定延續了幾百年的封建王朝到了末年,山河破碎、國家羸弱,繼續靠筆桿子不長久,沈家又狠下心將世代書香門第的招牌收起,專心苦練後人的武藝,特別是槍法。

當時有人嘲笑沈家這樣的行為,但是事實證明從棄武從文也好,棄文從武也好,沈家都走的極其正確。

只是在大動亂時期這些先輩的名字,族譜和宗祠都被一把火燒掉了,只留下現在的老宅,經過幾十年的修覆保養,屋內算是勉強保住,但是外觀被毀壞得太嚴重了,後來怕惹眼,幹脆覆蓋混泥土在外面一層。

這也是顧籬看見沈宅內外反差如此之大的原因。

不管怎樣,沈家人輩輩代代能人倍出,是一個有大智慧的族群。

難能可貴的是他們從上到下都團結,擰成一股繩。不論知識、見識、認知還是胸襟、眼光、策略等等,絕對是優秀的領導者才能運作這樣的大家族,而沈家出乎意料的,幾乎每次關鍵時刻都會出現這樣的人,顧籬不得不感嘆上天對沈家的偏愛。

沈家老爺子一共有三子,分別是沈興國,沈興家,沈興業,第三代5人,分別是沈從懿、沈惜、沈從瑞、沈棠、沈從煥,其中沈從懿和沈惜是大伯家的,沈從瑞和沈棠是二伯家的,這兩家都是一兒一女,方怡和沈興業只有沈從煥一子,

沈家只要族長或者領導者還在,那麽就不分家,直到上一位領導者離世,下一任領導者再決定如何分家,繼續帶領家人向前。

“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們一大家人一直住下一起”沈從煥對顧籬說著沈家基本情況。

沈家可能有武將和文臣的做官經驗,在治家方面也是文武合並。

沈家人無不都是內心堅定、頭腦聰慧,就連身體條件都是拔尖的人才,從小就是接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教育。

上次沈從懿半夜接到沈從煥電話就火急火燎地趕去醫院就可明沈家人的團結友愛。

如果沈從煥出事了,那麽沈家對外肯定一致的,內部嘛,沈老爺子會追問兒子們,不只是沈父沈興業,包括他大伯二伯也一樣追責反思,因為他們這一代沒有庇護好下一代。

顧籬撐著臉思考著這樣的家族族風。

其實這樣還是有隱患,容易心裏藏怨,一旦生了怨,就不長久。但讓人佩服的是,據說動亂年代曾經有沈家至親被分流斷開了,團圓後還是如昨日一樣。

沈從煥和顧籬至此就在沈家住下,一切等著沈老爺子身體變好再說。

方怡最近因為沈老爺子身體變好心裏高興,兒子兒媳也歸家,心裏更加舒坦。

幾天後

“醫生,我爺爺沒事了吧!”沈從煥見到醫生出來,趕緊上前問。

環顧眾人一圈,每人都忐忑的看著他,醫生笑了下,“沒事了,老首長今天再最後針灸一遍,明天就可以下床活動了,只是食物上要更加小心,還是需要靜養,不要勞累,待會兒我會列一張清單留下,上面有註意事項”

大家聽後連連點頭,徹底放下心

後面又在沈宅待了幾天,大家也就各自忙碌分散。外地上班的就得趕回去,比如沈從懿就得回湖市,在本市上班的也需要回去,只是回沈宅更近更頻繁,所以上班的上班,歸隊的歸隊,顧籬以為自己等著見到沈老爺子就會湖市了,沒想到最後得知不回湖市了

“什麽?我們不會湖市了?為什麽”顧籬有些不安的問道

“阿籬,我當初調去湖市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我不能告訴你,這涉及到保密問題”沈從煥抱著顧籬,在她頭頂親了一下,又放開她認真的解釋著,“我現在又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馬上回來”

“原因還是不能告訴我?”顧籬問。

“抱歉,阿籬”沈從煥歉意的看著顧籬。

雖然沈從煥因為工作又調回s市,挺突然的,讓顧籬有些無措,但是看沈從煥說起這事臉色不好,顧籬也就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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